第57章 什么关系
何希当然知道顾尹尘说的是什么，可他真的无法控制住那个把自己拉向反方向的力量。
顾尹尘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但并不妨碍我对你好，只要你不抵触我就好。”
何希微微低头，眼底的犹豫掖着不敢表现出来。
明园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何希连忙推开了顾尹尘，若无其事走到了大门门口。
紫姑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身哥特风穿搭，见到何希时还有些小姑娘的羞涩。
“你还真在这里面啊？”紫姑为了避免尴尬主动开启了话题。
何希微笑着：“这衣服是哪来的？很适合你啊。”
紫姑露出孩童般的笑：“我还没来过地明，刚才在那条街逛了逛，那家店的人刚回去，说是要关门了，不好意思让我白去，就送了我件衣服。”
何希伸手摸了摸那件裙子的料子，做工很细致，布料也很用心：“是啊，我们地明都是好鬼，好魂，好人。”
紫姑笑着补充道：“好明主。”
紫姑说完眼睛瞥到了何希身后的顾尹尘，然后冲何希抱歉地笑了笑：“是我说的。”
何希摇摇头：“没事，迟早要知道的。”
顾尹尘站在那里，身板直挺，像个模特一样，身上的黑衬衣有些发皱，领口的扣子没有扣，随意敞开着，但刚好符合他那随性的性子。
紫姑开口道：“你那个叫庄慧的老师，在前面那条街等你，让你早早过去。”
何希点头，但没有踏出步子。
紫姑又接着道：“卖衣服那家店，知道我是天界的人。”
何希明白紫姑是什么意思，他看向侧后方的顾尹尘：“走吧，陪我去见庄老师。”
走之前，何希又夸赞了一番紫姑的新裙子，随后留下一句：“未来怎么样就像凡间的天气预报，我知道明天会下雨，但带不带伞是由我决定的，谢谢你告诉他那些。”
他带着顾尹尘走了，沿着那条路走向前面那条街。
他很感谢紫姑告诉顾尹尘那些命中会发生的事情，但是有时候事在人为，一部分可以改变的是灵活的，不违背天命的，有些不可以改变的，就算你费再大力气也是徒劳。
顾尹尘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是命中注定，就像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但是两个人最终会不会在一起，是个灵活的，随时会发生改变的，如果他强行背道而驰，还是会在一起，那么这个灵活的事就是天命。
他不敢想自己和顾尹尘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两人是不是天命。
他不是不爱顾尹尘，只是有些事在阻挡他们，如果享受当下确认关系，那难免要经历一次巨大的考验，之后的关系无非就是刷了漆的泥巴。
相反，如果他选择反方向的路，那个考验也只是同道中人之间的考验，即使分道扬镳，日后再次相见
还可以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叙旧，如果真的是天命，那考验之后便会苦尽甘来。
他不敢面对的是最坏的结果，也是对于当下来说最好的结果。
庄老师在街边的躺椅上坐着，手背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何希走到她旁边的躺椅坐了下来，还有一把躺椅，但顾尹尘没坐，他在街边不远处转悠着。
庄老师见他来开口就是：“你俩到哪一步了？”
何希咳嗽了两声：“没发展。”
庄老师看破不说破：“年轻人，火力旺，但不要耽误正事儿。”
“真没有，庄老师。”何希极力解释，“您找我什么事？”
庄老师把脸颊旁边的头发别在耳后：“天界紫姑，原名何媚，庇护女性家宅的厕神，擅占卜，和你关系很好？”
何希“嗯”了一声：“同姓，像是见了老乡一样。”
庄老师接着说：“地明的人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分得清好坏，知道天界哪些人能信，所以，叫你来我是想说，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大家的眼睛都看得清，知道天界界主的肮脏，也知道无辜者的委屈。”
何希吐出一口气：“我要和顾尹尘再去一次剧本。”
“什么？”庄老师扭头看着他，“再丢一次性命吗？就算你是翼神也……”
“不，这次去是找展容，我知道灵气在他那里。”何希说，“知道了……其他的一些事。”
庄老师看着何希，许久未开口说话，片刻之余把顾尹尘叫了过去。
顾尹尘将他从柳渡那里套出来的信息一五一十说完了。
“展容偷灵气的事是柳渡亲口说的，他当时为了这件事被发现，闹出一场乌龙，抓住何希的性向去引人误会，进而人们的关注点就全部在那件事上，他看我不顺眼，也是因为知道我有调查那件事的能力，一直在阻止我和何希近距离接触。”顾尹尘说，“还有，您学生一直不答应我的追求，就是因为您学生的好哥们柳渡给他用了长达五百多年的抑情剂，让人不敢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或事物。”
庄老师对于顾尹尘的口无遮拦只是笑了笑：“好了，你们怎么样都好，平安就好，对了小顾，哈德那边还好吗？”
顾尹尘坐在另一个躺椅上：“一切安好，有我哥在，我哥才算是真的明主，我就一个混名声的。”
庄老师没再说话，三人一起在躺椅上看着夜晚的星星，何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中途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自己脸上乱蹭，强撑着睁开眼就看到了顾尹尘的下巴。
“我弄醒你了？”顾尹尘问。
何希无语道：“不然呢？你看我现在像睡着的样子吗？”
“那对不起。”顾尹尘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在外边睡一会儿着凉了怎么办？跟我去哈德，刚好明天进剧本。”
何希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庄老师呢？”
“她今天和天界那个老不死的对仗受了点伤，已经回去处理了。”顾尹尘把毯子抖开披在他肩膀上，“你老师给你留下的，别着凉。”
何希一听就不信，这毯子一看就是路边买的，估计是有些开店的才回去，忙着收拾店铺，毕竟今天走得也挺急的，都急着去明园里面。
顾尹尘带他去哈德路上租了辆车，何希坐在副驾上感慨道：“在这里生活和在阳间一样，什么都没有变，除了晚上没有那么黑。”
顾尹尘专心开车，扯起嘴角笑了笑：“现在还怕黑？早知道当初让我爸在嗜仙笼变几个灯笼出来了，给你用。”
两人到了哈德后在实验室凑合睡了一晚，一醒来就连忙赶着进了剧本。
再次进到那里时，何希脸上的钉子再次消失，顾尹尘看着那个素素的何希，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何希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呆呆看着顾尹尘问：“怎么了？”
顾尹尘发了狠把何希后脑勺按住，这次吻地更加大胆，没有那些钉子的阻碍，顾尹尘放肆的太明显了，咬住何希的舌尖用力吮吸。
何希有些招架不住，他感觉再这样亲下去就得出事，于是用力咬住了顾尹尘的下唇，很快，铁锈味的血液渗进了他的嘴里。
何希推开顾尹尘：“对……对不起。”
顾尹尘用食指抹去嘴角的血：“咬我？”
何希再次道歉：“对不起，你……刚才把我弄的……”
“弄的怎么了？”顾尹尘不怀好意道。
何希面色泛红，看着周围荒无人烟的草地：“再不去找展容就等着被天界界主收拾吧。”
顾尹尘其实知道何希要说什么，不过那种事情不适合现在戳破。
他走路上故意问何希：“你说那抑情剂的作用什么时候失效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名分呗。”
“哦，抑情剂的作用一般持续千年往上，但五百年后就算失效了，我也不一定会答应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可以吻你，关心你，可以给你说那些甜言蜜语，唯独你要的名分我给不了。”
“我要你真正接受我。”
“我只是受前狸虎仙的委托，照顾好他的孩子，尽量满足他的孩子，但这种要求我不会满足。”
顾尹尘将胳膊搭在何希肩膀上：“你知道如果我们再进一步发展但不确认关系，这在阳间叫什么没？”
“叫什么？”
“Fu。ckBuddies.”
何希翻了顾尹尘一个白眼，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快步走在了前面。
这里离清水桥有一段距离，何希知道一直直走就能到，再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了。
顾尹尘上前拉住了他：“我知道你对我什么想法。”
何希一直逃避这个话题，他心里盘算着到清水桥后先去哪里。
顾尹尘不依不挠道：“你怕我们走不到最后，怕我们分开后你想见我没有理由，怕我做的太绝情不留给你任何再次见到我的机会。”
何希甩手继续往前走：“快到清水桥了，有力气就留着去找人。”
“我给你承诺，我不会离开你不会抛弃你。”
“除了和你确认关系，你还想要别的什么？”
“只想要你。”
“好，那就确认关系，你刚才说的英文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