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因为那个水下的吻。

阮言一直有些别扭,周末这两天变得格外乖,一直在闷头写题。

蒋厅南也没多说什么。

开学后,各科卷子已经改好了,一进班级,就能看见门口贴着的榜单。

真是开门杀。

那边围着不少人,阮言两眼一黑,根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蒋厅南看了阮言一眼,“先回座,我去看。”

人那么多,他才不想让别人挤到阮言。

阮言点点头,巴不得呢。

回到座位,后桌探头过来,目光炯炯的盯着阮言,“怎么这么蔫巴,周末做什么了?像被小妖精吸乾了一样。”

阮言趴在桌子上,没好气道,“漫画书被收缴了,一会儿蒋厅南会还给你。”

后桌闻言也脸色大变。

蒋厅南是稳如泰山的年级第一,又是班长,平时总是板着张脸,班级里的同学都挺怕他的。

她正要再说什么,蒋厅南已经回来了,她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看见阮言恹恹的趴在桌子上,蒋厅南皱眉,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不烫。

“不舒服?”

不应该吧,早上喝了一整碗粥还吃了两个大包子呢。

阮言蔫巴巴的,“发成绩谁能高兴。”

蒋厅南有些无奈的笑了,“高兴点吧,考的很好,比上次进步了47分,班级第十二名。言言,很棒。”

阮言简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蹭的坐直,瞪圆眼睛看着蒋厅南,“真的?”

蒋厅南微微点头,“想要什么,说吧。”

“什么都行?”阮言歪了一下头。

蒋厅南说,“什么都行。”

后桌传来一阵拍桌子的声音。

阮言回头看,女生已经脸色通红,埋着头,疯狂捶桌子。

啊啊啊好好磕。

好宠!!!

闺蜜!我这次磕的真的不一样!

阮言:???

何意味。

他收回目光,想了想,却有些发愁。

好像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的手机,电脑,游戏机,都是蒋厅南买的,每次出新款,蒋厅南必然给他安排一个。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不缺什么。

看人发愁,蒋厅南有些好笑,抬手在阮言脖颈上轻轻捏了捏,是一种宠溺的,隐隐带着掌控的动作。

“没关系,先想着。”

蒋厅南低声,“等你想好了同我说,什么时候都有效。”

阮言乐了,故意问,“一辈子都有效?”

蒋厅南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嗯,一辈子。”

明明问话的是阮言,这个时候反而他还有些不自在了,把脑袋别过去,嘟囔了两句什么没听清,只是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红彤彤的。

后面又是一阵狂拍桌子的声音。

啊啊啊都开始一辈子了。

小说妹需要吸氧。

很快上课后各科老师就开始发卷子。

课代表发卷子的时候,都会很自然的把阮言的卷子给蒋厅南。

看的阮言一阵羞耻。

好像大家都知道。

他归蒋厅南管。

蒋厅南自己的卷子只是扫了一眼就塞进书包里,反倒是阮言的,被他一张一张叠放在面前,拿着红笔每一道题都在仔细看,仔细改。

阮言百无聊赖,也不想看书,也不想听课,就趴在桌子,偏着头看蒋厅南。

这两天……他和蒋厅南之间怎么奇奇怪怪的,说不清楚具体是哪里,反正就是感觉很别扭。

好像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水下吻开始,阮言就别别扭扭的,平时很自然的一些动作,一些话,到他这里都变了味。

蒋厅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阮言认认真真数着蒋厅南的睫毛,嗯,没他的长,也没有他的黑,更没有他的卷……

“阮言!”

老师突然拔高声音,“你说这道题选什么!”

阮言一个激灵,蹭的站起来。

旁边的蒋厅南微微抬头,看了阮言一眼,随手在纸上写了个“A”。

阮言赶紧说,“选A。”

老师顿了顿,“坐下吧,成绩提高了也不要骄傲,该听课还是要听课的。”

阮言乖乖点头,坐下后舒了口气,小声问旁边的蒋厅南,“你怎么知道选什么,你不是也没听课吗?”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阮言。

阮言立刻乖乖把头缩回去了。

一上午,蒋厅南帮阮言把所有错题订正,又按照错的类型出了一张综合卷子,准备晚上带回去给阮言做。

阮言还不知道自己的作业量又加码了,正扭头和前后左右唠嗑正欢呢。

“真的吗?真的这么吓人?”

“听说有吓得当场犯心脏病叫救护车的。”

最近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听说很刺激,这个年纪的男生,不就是总爱挑战极限么。

阮言听的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立刻拽着蒋厅南去玩。

有人走过来,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来了?

阮言一扭头。

哦,没那么轻松。

是蒋厅南来了。

围在阮言旁边的人呼啦散了,各归各位,蒋厅南垂眼看了看他的嘴唇,感觉有些乾,顺手把旁边的水杯拿过来,递给他。

“一上午要喝一整瓶,又忘了?”

阮言愤愤。

就说蒋厅南是男妈妈没错!

管的比他妈管的还宽。

每天吃什么,喝多少水都要管着他,阮言甚至连想穿薄外套的资格都没有。

他勃然小怒,“蒋厅南!你在外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蒋厅南,“……”

他好脾气道,“那怎么办?算我求你行不行?”

“求你把水喝了,再求你把课文背了,再求你把这张卷子做了。”

阮言,“我求你别求了。”

他抱着水杯,想了想,乖乖的蹭到蒋厅南身边,“我们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蒋厅南没吭声。

“我想去玩。”

蒋厅南斜睨了他一眼,“上次看个鬼片你吓得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忘了?”

“所以要你陪我去嘛。”阮言拽着蒋厅南的胳膊晃来晃去,“你不是欠我一个条件吗。”

蒋厅南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叹气,“等周末吧。”

阮言“呜呼”一声。

因为这次班级成绩整体提高,老师特意给他们留了晚自习的时间放电影。

阮言拽着蒋厅南去买了好多零食拿回来,在桌子上都摆满了。

蒋厅南把酸奶插上吸管喂到阮言嘴边。

阮言手里拆着薯片,低头吸了一口。

“蒋厅南,高考后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蒋厅南垂眸。

看着阮言红软的唇瓣上沾了点白色的酸奶,眸色暗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想做言言。

“蒋厅南!”

阮言眼睛圆圆瞪着他,“你尔多隆嘛?”

蒋厅南回过神,勾了一下唇角,“言言想做什么,我就跟你一起去。”

夫唱夫随。

“我想去旅游。”阮言眼睛亮亮的,“毕业旅行。”

“可以。”蒋厅南笑笑。

晚上电影放映的时候,老师把影片调出来,一开始还像模像样的转两圈,很快又嘱咐他们要安静,就转身回办公室了。

老师前脚刚走,教室里就欢呼起来。

好几个学生把桌子拼到一起,快快乐乐开茶话会的,还有偷偷摸摸背着包从后门溜走的。

阮言把身子一歪,靠在蒋厅南身上。

反正教室内关灯了,他也不怕别人看见丢人。

身后又是一阵狂捶桌子的声音。

蒋厅南把肩膀放低一些,为了让阮言能靠的舒服一点。

学校里放的影片,都是有些励志的,换汤不换药,看起来没什么意思,但对于每天被题海淹没的高三生来说已经很好了。

阮言“咔嚓咔嚓”吃着薯片,想起来了旁边的蒋厅南,不好意思自己吃独食,也拿了一块塞给他。

屋子里有点暗没看清,薯片戳到了蒋厅南的鼻子上,反倒是阮言的手指按在了蒋厅南的嘴唇上。

没想到下一秒,蒋厅南竟然张开嘴,把阮言的手指含住了。

阮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他的手指!!不是薯片!!

正常人顶多是不小心碰到,哪有像蒋厅南这样的,直接张嘴含上,含上也就算了,蒋厅南竟然用齿尖轻轻咬了阮言的指腹一下,阮言像受惊一样,飞快的把手指缩回去。

蒋厅南顿了顿,才说,“抱歉,没看清。”

阮言羞愤!

骗鬼去吧!

他直接抱着薯片从蒋厅南身上起来,板板正正坐回原位,看也不看蒋厅南一眼。

蒋厅南沉默了一会儿,主动低声开口,“给我吃一口。”

阮言正生气呢,脑袋一抽,直接问,“吃一口什么?”

薯片吗?

还是他的手指!

问完阮言就后悔了,顿时整张脸都红了,好在教室内昏暗,看不清楚。

蒋厅南似乎闷闷的笑了两声。

阮言一时又急又气,直接拍桌子站起来,“你笑什么!”

没控制住好音量,教室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阮言。

阮言尴尬的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了。

谁知道下一秒,屏幕突然暗下去,整个教室陷入一片黑暗。

阮言瞪大眼睛,震惊。

他嗓门这么大吗?

把投影仪喊坏了?

紧接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停电了?”

阮言这才发现,走廊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忽然,手腕被人拽住,紧接着,用力一拽。

他看不清,又没防备,甚至直接往前倒,被蒋厅南牢牢接住。

有什么温热时软的贴在了脸颊上。

阮言微微睁大眼睛。

是……

蒋厅南在亲他?

他整个人是倒在蒋厅南怀里的,手忙脚乱的要挣扎着坐起来,却不知道手掌碰到了哪里,只听到蒋厅南闷哼一声,紧接着,他被人更用力的抱住了。

“躲什么。”蒋厅南低声问他。

他的嘴唇就碰到阮言的耳朵边,说话间带着热气喷洒,有些痒意。

阮言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你别……你松开我。”

蒋厅南眸色暗下去,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两秒,最后蒋厅南还是松开了他。

阮言赶紧离远了一点,别开头,吐了两口气,只觉得整张脸都是发烫的。

“啪”有人开了灯。

来电了。

后桌的女生抬头看了一眼,又眯了眯眼。

不对劲。

两个人,一开始看电影的时候还凑在一起,阮言还跟没骨头似的往蒋厅南身上靠,可现在呢,阮言看起来恨不得离蒋厅南八百米远,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似的。蒋厅南则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垂着眼,表情看起来有些冷。

吵架了?

这氛围也不像啊。

忽然,阮言站起来,朝着外面走过去。

没两秒钟,蒋厅南也跟上去了。

.

卫生间,阮言捧了一把凉水,铺在脸上,才觉得稍微舒服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蒋厅南,噘了一下嘴,语气很不好,“你过来乾嘛,难道还要我走一步你跟一步吗?你干脆把我变小揣兜里好了。”

最后一句话深得蒋厅南的心思。

他像是有些无奈的笑了,从衣兜里拿出纸巾,给阮言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小祖宗,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阮言咬牙,“你还说!?”

蒋厅南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

阮言不想理他,越过他往外走,在与蒋厅南擦肩而过的时候,被蒋厅南拽住手腕,反手又拉回来。

“怎么一闹脾气就不理人。”

蒋厅南垂眼看他,“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冷战。”

阮言瞪他,“那还要热战吗?”

“可以。”

蒋厅南说,“骂我,打我,都可以,就是不可以不理人。”

阮言闷闷的没吭声。

蒋厅南想刚刚做的是不是太冒进了,但他不后悔。

他放缓声音,“不喜欢看电影我们就不看了,我回去拿书包,我们提前走,你不是一直想吃校门口的小吃街吗?”

阮言成功被诱惑到,小声说,“真的假的,会不会我们去了,你又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

“不会。”

蒋厅南顿了顿,补充,“只要不是爆辣的。”

阮言板着的小脸总算稍微松动,他扬了扬下巴,“走吧。”

从幼稚园到现在,阮言的书包一直都是蒋厅南背着的,他也习惯了,要什么东西只管朝着蒋厅南要就可以。

吃了一串烤鱿鱼,手上弄脏了,阮言直接把手伸过去,蒋厅南拿着纸巾给他擦。

“还想吃什么?”

阮言笑眯眯的,“臭豆腐!”

蒋厅南知道他是故意的,“行,晚上多刷两遍牙。”

“不行,我就臭你。”

小吃街很长,一趟走下来,阮言肚子鼓鼓的,蒋厅南倒是没怎么吃,他本来就对这里的东西没兴趣,只是阮言有的剩下的吃不下,他才会帮忙解决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阮言蹦蹦哒哒的在前面走,蒋厅南拎着两个书包跟在后面,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融为一体。

这条路他们一起走过很多次了。

蒋厅南就像一个忠实的护卫一样,永远跟在阮言的身后。

好心情在回到家后就到此为止了。

蒋厅南把白天出的错题卷子递给阮言,换来一声哀嚎。

“蒋厅南!你要不要这样!我气还没消呢。”

“没关系,你可以做完题再继续生气。”

阮言,“……”

他倒在床上,气哼哼的,“我不刷牙了,我臭死你。”

蒋厅南乐了,凑近,一手撑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我闻闻,臭不臭。”

两个人凑的太近了,蒋厅南几乎是贴在他的鼻尖上了,呼吸交融。

阮言眼睛微微睁大,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扑腾扑腾的。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下一秒,蒋厅南就要吻上来了。

推啊。

快推开他。

快把蒋厅南推开。

阮言心底的小人在呐喊。

可他的手像僵住了一样,怎么也伸不出去,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蒋厅南先起身了,“不臭,香的。”

好嘛。

味觉都失灵了。

阮言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过了几秒钟,他一声不吭,钻进浴室去洗漱了。

十几分钟后,阮言头发上还挂着水珠走出来,他随意的甩了甩,像小狗甩毛那样,蒋厅南拿着个毛巾,有些无奈的盖在他的头上擦了擦,“下次别这么洗头了。”

阮言没理他。

不得不说,蒋厅南给他出的题都很有针对性,就像是为他量身制定的一样,写到一半,阮言忽然抬起头问他,“蒋厅南,你最近都忙我的这个成绩,你自己的学习没落下吧。”

否则他耽误了年级第一的前程。

也太罪恶了。

蒋厅南笑了,“不用担心我,多担心担心你的成绩吧。”

阮言哼了两声,看着卷子,又叹了口气,“可是我再怎么考,也不可能跟你一个学校。”

“只要在一个城市就好,上大学我们可以办走读,我在校外买个公寓,我们……”

蒋厅南顿了一下。

阮言眨了一下眼,声音小了一点,“我们还住在一起吗?”

蒋厅南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反问,“言言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阮言微微低头,“我没有。”

他怎么可能不想。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直和蒋厅南住在一起的,早就习惯了。

蒋厅南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他屈指,点了点卷子。

“你只管好好做题,好好考试,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他和阮言的路,蒋厅南会铺平铺顺。

前面哪怕有再多坎坷。

蒋厅南也会挡在阮言的前面。

晚上的时间总是显得很平和。

阮言趴在桌子上做题,蒋厅南去切了水果,又给他倒了橙汁。

阮言张开嘴,蒋厅南就拿着牙签扎了一块水果送到他的嘴边喂他。

嚼了两口,阮言含含糊糊开口,“明天我爸妈就要回来了。”

蒋厅南“嗯”了一声,心头微沉,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要不要过去和我住?”

什么?

阮言捏紧了手里的笔,低声,“我爸妈不会答应的,马上高考了。”

蒋厅南抬手按了按额角,吐了一口气。

是他有些太心急了。

再等一段时间就好。

阮言低头又写了两道题,忽然小声说,“但是我可以偷偷去找你。”

他把头埋得很低,像是生怕蒋厅南看到他的神色一样。

蒋厅南沉默一瞬。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心脏被塞满了鼓起来,砰砰砰的在跳。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好。

这么好的宝宝,让他怎么能不爱。

蒋厅南今天很好说话,阮言卷子写完了错了几道题,蒋厅南也没说什么,很耐心的给他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见阮言困了,干脆让他早点去睡觉。

蒋厅南本来想去睡客房的。

最近他的自制力岌岌可危,晚上睡觉的时候阮言还爱乱滚,说不得就滚到他怀里,蒋厅南很怕晚上自己一个没忍住戳到他。

只是他帮阮言掖好被子,正要走的时候,阮言却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蒋厅南,跟我一起睡吧。”

阮言的声音软软的,“明天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回来了,今天可是最后一晚了。”

蒋厅南心一软,答应了。

两个人躺好,阮言一拱一拱,最后直接钻进了蒋厅南的被窝里。

蒋厅南拍拍他,低声,“好好睡,别乱动。”

阮言把脑袋靠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嘀嘀咕咕说着小时候的事,说过家家自己扮新娘,蒋厅南非要演新郎,除了他以外,谁演揍谁。偏偏那个时候阮言长的跟洋娃娃似的,谁都想和他“结婚”,蒋厅南就一个人单挑了小区所有男孩子。

阮言打了个哈欠,“我就说你是暴力狂吧,现在还打我屁股,你这不是打老婆么,家暴。”

老婆……

这个词像是一把火一样在蒋厅南的胸腔内点燃。

对。

是老婆。

言言是他的老婆。

他喜欢这个词。

“以后不揍你屁股了。”蒋厅南说,“言言,我不打老婆的。”

身旁安静了。

蒋厅南偏头一看,阮言已经沉沉睡过去了,呼吸均匀。

看着言言垂下来的睫毛,微翘的小鼻子,软软的嘴巴。

蒋厅南心头一阵火热。

他没忍住似的,微微凑近,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蒋厅南没有吻的太重,只是很轻的碰了碰,不带任何欲念的,只是心之所向。

可下一秒。

本该熟睡的阮言睫毛抖了抖,而后竟然睁开了眼。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蒋厅南。

四目相对。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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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老公贫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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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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