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爪
若说姜籽籽一开始不完全信任这位教授,那现在他的信任程度往上提了很多。
从天淮的实验室并不大，在参观完后可以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来形容。
年老的教授看着实验工具的眼神，如同看着手心最宝贵的孩子。
姜籽籽与顾煜并排走着,对于从教授的言行举止他没发现奇怪的地方,对方只是一味介绍自己的研究，也不表明两人此次到来的目的。
那家宠物医院每日光顾的小生命并不少,他不太明白从天淮是如何一眼确认他是只小猫。
要从芸芸众生记住不起眼的三花，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而且参观到现在没有涉及到任何动物有关的话题。
三人来到实验室最深处。
从天淮轻轻一推,内镶式门敞开露出内里。
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刚刚从没听见的无数动物叫声。
姜籽籽与其中一只金毛犬对上视线,所以这堵墙有专门做隔音措施,并且价格不菲。
“铺垫够多了，进入正题吧二位。”从天淮抚摸大金毛脑袋。
“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二位是情侣吗？”
从天淮向来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人散发的磁场明显契合,就算目前不是,在一起也是定数。
姜籽籽动动嘴准备说话,顾煜抢先上前一步道：
“从教授,这和接下来的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此起彼伏的小动物叫声中顾煜面色不悦，两人定定对视似乎各怀鬼胎。
就在姜籽籽认为战争一触即发时,从天淮忽然笑出声,没一会自顾自笑得前仰后合。
他抹去笑出的眼泪，在二人困惑的注视下对顾煜道：“比起顾总我更喜欢姜同学的性格。”
“我和学生相处时从不会绷那么紧,有什么说什么，甚至互相开玩笑都完全可以。”
“你也不必对我那么紧张,想必顾总来之前已经调查过我。”从天淮道，“校外那位秘书，躲猫猫游戏玩得还是不够精湛。”
顾煜并没有展现被揭露的不堪,从天淮却口出惊人以接下来的话涉及姜同学隐私为缘由。
把顾煜友好请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门内从天淮摇摇头：“小年轻的爱情真好。”
“爱情”两个字不加任何修饰冲进姜籽籽大脑，他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哪怕再害羞，他还是战战兢兢开口：“教授，我也想问问这和情侣有什么关系？”
“来，我给你看个视频。”从天淮没有着急回答问题，而是拿出手机打开，递过去前倏地语气严肃，“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
从天淮松口气：“那就行，来，过来。”
姜籽籽不知道从天淮要给他看什么，紧张咽咽口水将脑袋凑过去。
视频画质很清晰，画面中一个黄毛架好手机，然后不假思索捧住旁边另一人的脸吧唧亲上去，两人吻得激烈水声啧啧，毫无技巧抱着互相啃。
如此开放的画面给姜籽籽看脸红了，头顶帽子出现两块鼓包。
接下来更惊人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两人啃着啃着，最开始那位黄毛直接变成金毛大犬。
视频到此结束，姜籽籽还在反应中，目光缓缓移向旁边的金毛，颤颤巍巍指着：“教授，是……是……”
“是”个半天没有后话，从天淮微笑点点头。
……
在外面无所事事的顾煜试图把耳朵贴在墙上，然而什么也听不见。
说什么能涉及隐私？
顾煜边想边像老大爷似得转悠，最后停在个本子面前，他翻开后发现是色卡册子。
这个色卡在顾煜眼中看来很奇怪，上面有很多颜色完全相同，这种奇怪很快被顶端写着的【四色视者测试卡】打消。
顾煜知道四色视者，全球只有不到一百人少之又少。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从刚刚开始到现在，距离他出来已经过了五分钟。
这实在是太久了，长达三百秒。
想到这顾煜毫不犹豫跨步过去，还没动作门便自行打开，他快步走到姜籽籽面前。
姜籽籽微微仰起头。
那颗琥珀色眼睛中的情绪很杂乱，更多的是惊讶愕然以及难以接受。
这个样子很像掏空灵魂的漂亮木偶，顾煜转头冷声质问：“你们聊了什么？”
“一点小秘密。”从天淮倒是随和，看看时间直接道，“天色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未知的感受很不好，尤其这个未知是他的小猫就更不好受了。
顾煜认为从天淮越界了，他就不该放心把姜籽籽交给这个老头，也不知道这五分钟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边，提线木偶忽然有了灵魂眼睛眨了眨。
姜籽籽很崩溃，但又有窃喜。
窃喜在，他要和顾煜亲嘴并且有足够的理由。
崩溃在，他必须和顾煜亲嘴，甚至更进一步才行。
这里的更进一步，不局限于关系，而是真正的更“近”、一步。
那只金毛犬可以随时随地切换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色渐晚温度骤降，从天淮再次提出送二人离开的话语，顾煜见姜籽籽没什么大碍只是抿着唇不知道在纠结什么，便没和老头计较。
但他也不会再接触这个人了。
出门后姜籽籽路过那张被翻开的色卡时，步子有些许停滞。
还在锁门的从天淮见此像装了小马达“嗖”地跑过来，兴致勃勃问姜籽籽：“姜同学，你看见什么了？”
这能看见什么？不就是颜色色块吗。
姜籽籽没注意到上面的字，实话实说：“什么也没看见。”
从天淮没失望也没再提色卡，将二人送出学校。
回程的一路姜籽籽都将脸埋在围巾里思考什么，不给顾煜眼神，也不给江秘书眼神。
这可把江秘书吓坏了，以为两人出去一小时不到就整得闹别扭，也不管大小王拉着他家顾总就苦口婆心劝说。
说让老板放下破架子，人家小年轻巴拉巴拉，字里行间都带着私人恩怨。
直到姜籽籽拐个弯进屋，顾煜用钱堵住江秘书的嘴。
“加班费奖金刚刚打你卡上了。”
江秘书改口比变脸还快。
“收到老板！对了，房子已经装修好了，等散散味就可以开始布置。”
说完他心喜打开手机，果不其然看见数不清的数字，也不骂了着急忙慌奔赴奢侈品店给老婆买包包。
耳边终于清净，顾煜追上姜籽籽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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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今天以后小猫奇怪的很，早上起来后像个没事猫和顾煜说话贴贴，等过了几十分钟又突然警惕远离，然后又悄咪咪靠近。
如此循环往复，顾煜不是没有问过姜籽籽原因，得到的答案是：
别吵，我需要思考。
小猫一思考，顾煜就反思。
他哪里做错了？
小猫不理人，小猫炸毛，小猫睡觉用辟|谷对着他，小猫不往他怀里钻。
这一切现象顾煜都认为小猫在生气，于是立刻做出决定。
开车带小猫出去购物。
都说要把金钱花在刀刃上，其实花在小猫身上也不错。
买买买是最能解决内心忧愁的了。
在此之前顾煜就决定新房的装饰全权由姜籽籽负责，现在这正好让他找到合适的理由，让姜籽籽心安理得挑选家具。
闻言姜籽籽睁大眼睛兴奋再次确认：“我来挑吗？真的吗真的吗？”
小猫尾巴都要摇成大风车了，名为欣喜的风从猫家吹到鱼家。
顾煜看人重新神采奕奕挑选家具的身影，更加认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家具布置短短一天是肯定挑不完的，但在这件事上姜籽籽活力十足，给新房一点点装扮起来与他给盲盒玩偶设计小家一样有趣。
满满的成就感。
所以姜籽籽白天上课，没课就拉上顾煜去买家具，空闲时间做学校留下来的作业，精力足到顾煜都险些招架不住。
对待臭鱼，小猫的嘴还是和往常一样不饶人，他颇有老大风范。
“现在的房子装修实在太冷了，我住在里面都要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心理冷，心理！”
说完小猫掰手指计算：“小猫屋、我的屋子、你的屋子、盲盒柜……都——唔！”
顾煜将插好吸管的奶茶塞到小猫口中。
尝到甜食小猫那双圆润的大眼睛一亮，也不喋喋不休了安静嘬奶茶，只能看见帽子下两块小小的猫耳朵鼓起。
喝到一半姜籽籽反应过来，轻皱眉头瞧人：“你是不是嫌我吵。”
“没有。”
臭鱼的话他才不信呢。
小猫不高兴，“哼”一声走了。
由于白天外出，晚餐就由家里雇的人做，但姜籽籽也不知怎的今天要吃外卖，不愿吃做的饭。
顾煜本来不同意，可看见小猫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撒娇，一个没忍住应下。
得逞的姜籽籽顿时收敛笑容，点完外卖再次冷酷辟|谷对人。
顾煜只问吃完外卖能不能抱一下，被小猫狠狠拒绝了。
……
回到家姜籽籽一直坐在沙发上，余光盯着大门终于等到被敲响。
他一骨碌爬起来打开门，看见外卖和外卖员后狡诈一笑，扭头冲着屋内大喊：
“主人，外卖到啦——！”
“主——人~~！”
第三声即将出口时，顾煜在外卖员震惊的神色下一把捂住姜籽籽的嘴，迅速夺过外卖关上门。
此刻哪怕被困在男人臂弯下，姜籽籽依旧得逞笑着，抱臂毫不畏惧：“你说过，我要一直喊你主人，不记得啦？”
顾煜气笑了，凑到耳边沉声问：“你确定吗？”
姜籽籽梗梗脖子，熟练钻出去逃跑。
跑到一半他转头做个鬼脸，以此报复白天顾煜嫌他吵的行为。
……
热闹的挑家具过去后，从天淮的话再次重现姜籽籽记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睁眼望天花板。
顾煜早已没了先前的收敛，洗好澡不穿上衣就走出来。
极好的身.木才明晃晃出现在姜籽籽眼前，又结合从天淮的话，他迅速把脑袋钻进被窝，从外面看只能瞧见被子的谷|包。
卧室内只有一盏暖光小夜灯亮着，昏暗的环境下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清晰。
身躯散发的热量交织在一起，夹杂着相同沐浴乳香味在整个屋内缠绕，不分你我。
姜籽籽头蒙在被子里抓住小猫耳朵，用热到爆炸的脑子思考，险些把自己的CPU干烧。
这段时间经过他的细心观察，男人每天晚上都会在他身上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亲耳朵、咬尾巴、埋颈肩。
这些动作在姜籽籽看来并不冒犯，都是当猫时被做过的，但却让人抓心挠肝。
很澡|热的那种，导致他每天早上都要抢先去浴室。
偶尔他的嘴巴会感受到男人沉重的呼吸，甚至有一天晚上顾煜差点没忍住亲上去，他都碰到到男人柔.车欠的嘴唇了！
姜籽籽当时还想，如果人真的亲上来，他一定给一巴掌！
事后的事就事后再说。
可惜了，这一巴掌始终没有送出去。
现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厚重的窗帘摆摆尾巴，没关紧的窗子吹来阵冰冷刺骨的风。
随着被子“沙沙”声和男人起身的动作，身下的床顶高一截。
再然后，窗户被关上了。
姜籽籽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企图把连同一起起伏的胸口压下。
可有顾煜在身边，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反而对身边的每一丝声音都敏感极了。
他听到男人轻缓的脚步声。
他听到被子掀起的摩擦声。
再然后，头上的棉被唰地被掀开，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姜籽籽瞪圆了眼。
在变成猫后，他的眼睛保留了些小猫的特征，比如白天瞳孔会很细，到了晚上又会变圆。
只不过这一特征没有真正的小猫那么明显。
此刻姜籽籽的瞳孔急剧扩大，他清楚瞧见顾煜唇边的笑，以及眼底始终没选择藏匿的谷欠.忘。
男人眼睛是极黑的，尤其在黑夜就像是个能把小猫吸进去的漩涡，在里面旋转到晕头转向。
小猫动动耳朵。
此刻姜籽籽已经晕地找不着北了，只能找到鱼。
他低垂脑袋起身，发丝掩盖住所有神情。
在顾煜的注视下，姜籽籽恒|向打开大月退，膝盖抵着床榻径直跨|左在顾煜身上。
再抬眼时，眼底如同被其欠||付狠了雾蒙蒙的，微微拧眉模样娇|嗔眉眼满是娇纵，配上三花耳朵活脱脱是高傲小猫神情。
顾煜已经找不到正确的呼吸频率，他的浑身发麻任由摆弄。
一条巨大的毛茸尾巴自发缠上来，尾巴尖扫弄。
姜籽籽气呼呼按住顾煜肩膀，那只手用力身子前倾。
说是气呼呼，然而脸颊红红的颜色好看极了，顾煜险些看失了神，直到姜籽籽如同梦境般的话语拉回他的神志。
“你每天晚上做的破事我都看见了。”
小猫在顾煜的健康投喂下，已经不如先前的清瘦，而是长出好nie的阮|肉。
顾煜感受到了。
姜籽籽居高临下气愤顾煜的走神，惩|伐性按了按对方肩膀。
动作大胆说起话来却眼神飘忽。
轻飘飘飘进顾煜的心口。
“喂，你到底亲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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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出现很多错字[眼镜][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