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爪
尾巴的阴影打在沙发靠背,就像个蓬松的鸡毛掸子。
小猫明亮的眼睛，在此刻看着失神，正在被身下好闻的东西完全吸引,一刻不停嗅着。
不光是嗅,嘴巴也没停过。
又亲又咬，仿佛遇见了美味的猫薄荷。
顾煜捂住小猫的嘴,直接称呼了大名，声音略哑：“姜籽籽,你在做什么？”
手掌上,那双眼睛大大的直勾勾看着人,仿佛要把魂魄都勾走。
手心下的唇瓣动动发出声呜咽表示抗议，小猫张唇咬在了虎口，还在抬眼观察顾煜的表情，活脱脱是一只干坏事前观察情况的调皮小猫。
小猫见男人没反抗,于是更加放肆,把手当成玩具用尖利的犬牙啃|咬,若是此刻真是小猫的话,定是会用后腿狂蹬。
顾煜垂眼没说话，保持这个姿势搂住小猫翻了身,将小猫按在柔软的沙发上没再动,也没阻拦人动作。
现在的状况肯定不正常，他给从天淮发去消息询问状况,对面回复的也很快。
【动物变人会有定时发情期。】
发|情？
【人变动物也会有一次发情，不出意外小猫正处于发情期前兆,意识会有些不清醒，你别欺负他。】
【发情期持续一周，你们最近是在外面工作吗？如果人为干预的话会结束更快。】
顾煜：【一次？】
从天淮：【看恢复情况。】
顾煜熄灭手机,不太清楚“恢复情况”是怎样的情况，他扫向上面的信息。
谁欺负谁？现在是谁在咬谁？
他轻轻扒开小猫额前发丝，露出看不出情绪的双眼，语气强硬：“姜籽籽，克制一下。”
男生停下动作，茫然瞧人。
顾煜慢慢哄着：“现在，松口。”
倏地，他倒吸一口凉气，控制住想把手收回来的冲动：“是松口，不是用力。”
手上的力道松开了，他垂眼看去，皮肤表面那块鲜红的牙印泛出丝丝血迹，不难瞧出是下死嘴了。
“看着我，姜籽籽。”顾煜对上姜籽籽视线，道，“我是谁？”
小猫耳朵动了动，磨磨牙咬牙切齿：“臭鱼。”
说话的语气让顾煜没忍住发出一声笑，他捏捏软乎乎带有烫意的脸蛋：“这么讨厌我？”
“不讨厌。”平日说这种话都会害羞到避开目光的小猫，此刻目不斜视瞧人，“很喜欢。”
琥珀色眼睛又亮又透，能从其中看见全部表情。
顾煜心中一动，继续道：“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姜籽籽眨眨眼环顾四周，回答缓慢：“在，看恐怖片。”
“在哪里看的？”
“酒店，沙发。”
“你怀里。”说完，小猫露出甜甜的笑。
此刻视线被顾煜阻挡，他又歪歪脑袋拧眉：“我们现在在哪里？我看不见。”
“在我怀里，你自己说的。”
顾煜口干，问题开始偏移正常轨道：“那现在，你在想什么呢？”
“我想，我好渴啊顾煜，我想亲你想抱你，可是我好渴啊……我要喝水…”
顾煜起身去接水，小猫就在沙发把“想亲”和“好渴”翻来覆去挂在口中，还时不时张望顾煜的位置，看不见了就起身跪在沙发上看。
男生手搭在扶手上，半个身子探出来，稍微再往前一点就会掉下来。
以至于顾煜端着水回来时被吓到了，他快速扶住摇摇欲坠的小猫，揽进怀里语气不悦，带着微微责怪的意思。
“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好，坐起来干什么？”
“我没有……我看不见你了。”小猫手臂伸得长长的够水杯，连嘴巴都在用力，半天没够到很不开心，他对身后人撒娇，“水给我呀？”
顾煜想现在说什么小猫都听不懂，干脆也不教训了，只要牢牢把人搂在怀里，不让乱跑这个方法最简单，也最安全。
小猫在男人怀里窝着，小小的像个精致洋娃娃似得，亮晶晶大眼睛就盯着水杯，仿佛其中是什么稀世珍宝。
很快小猫不高兴了：“你是坏蛋吗？”
水杯倒影出顾煜的困惑：“？”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水喝？我很渴，只有坏蛋会这样做。”
顾煜弯唇，结实的手臂从小猫肩膀处横着收力，简单粗暴制止小猫乱动的行为。
他从旁边拿毯子裹住亮利爪扒手臂的人儿。
“张口。”
说完，他掐住男生柔软的脸蛋迫使人张开嘴，把水杯递到唇边，沉黑的眼紧盯唇瓣被挤压变形，不由得更用力了些。
“会喝水吗？”
小猫抖抖耳朵，很不满：“我不是傻子。”
“那怎么流的哪里都是？”顾煜擦去怀中人下巴水渍，“连杯子都拿不稳了？”
姜籽籽沉默看看发软颤抖的手，也在思考变成这样的原因。
可发热滚烫的大脑并不允许他进行高强度思考，运转到一半就宕机了。
他不再思考，抱着顾煜稳当当的手咕咚咕咚喝水，然后满足躺倒。
“我不渴了臭鱼，可以退下。”
顾煜无奈放下水杯，凑过去：“可是我渴，非常渴。”
“渴就去喝水啊，我这里没有水给你喝。”
二人陷入无声的沉默中，顾煜率先打破黑暗。
“是谁先诱惑我的？不准备负责吗？”
话音落下，沙发上姜籽籽毫无征兆被打横抱起，他双手环抱顾煜后颈处，嘟囔道：“你不可以这样顾煜。”
“我哪样？”
“我还没有同意，你没有问我意见。”
屋内暖气开的燥热，顾煜轻轻把姜籽籽放到床上，替人脱去衣服：“我现在征求猫老大意见，还能来及吗？”
“可以！”小猫点点头，身上只余下件单薄的内搭。
男人跨上去，揉|捏小猫毛茸茸耳朵，以及本身的耳垂：“宝宝，难受吗？愿意吗？你同意吗？想要吗？”
问题太多，小猫没处理过来，选择回答最后一个：“想。”
顾煜满意关闭手机录音，放在一旁。
发|情期的小猫比以往更加诱人，缠着顾煜要了一次又一次，好在男人精力旺盛，不然多少个臭鱼都不够小猫这样折腾的。
第二天醒来姜籽籽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腰酸背痛，身上一处又一处虫子包。
姜籽籽：“……？”
他怒气冲冲奔下楼，逮着顾煜就开始闹脾气：“昨晚我们不是在看恐怖片吗？为什么我身上被狗咬了！”
顾煜不慌不忙拿出手机，播放录音，直到最后“想”字结束，姜籽籽面色变了又变。
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的的确确是自己的。
于是他把一切都怪到顾煜头上：“你问的什么鬼问题？！这让人怎么回答吗？”
“人的确回答不了。”
闻言姜籽籽闭嘴瞧人，就听人话锋一转，好不要脸。
“但宝宝，你昨晚是猫。”
是有猫耳朵的小猫人，不属于人。
说着，顾煜还委屈起来了：“是宝宝的尾巴缠着我，不让离开。”
“宝宝昨晚好主动。”
姜籽籽：“……”
一场毫无营养的对话，以顾煜跪地道歉求饶结束。
姜籽籽居高临下，看着男人双手放在膝盖上无比乖巧的样子，没有任何心软。
他脚踩着：“说。”
“我错了。”
回答的倒快。
“错哪了？”
顾煜张张口，没有说话，片刻迟缓出声：“错哪里了，可以告诉我吗？”
姜籽籽傲娇收回脚：“你哪都没错。”
“是，是我忘记犯错了，对不起宝宝。”
顾煜接的顺畅，他直起身抱住小猫腰，脸埋在腿上呼吸。
半晌，突兀冒出一句：“只能有一次发|情期吗？”
“……”
顾煜被姜籽籽踹走了。
但顾煜觉得还不够，又拉着小猫，像拉着醉酒断片的人般逐帧回忆，还是带动作的。
从恐怖片到财神，再到沙发喝水，最后到床上，男人全都一个不拉精准回忆，细节记得无比清晰。
“不是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吗？”姜籽籽皱皱眉，无视男人埋在肚子上的脸，“你怎么记那么清楚？”
顾煜缓缓抬头，没说话二次埋下。
姜籽籽深吸一口气把人拽起来：“你真的不是鱼吗？”
瞧人困惑，他道：“那你为什么在我这里发|情？”
顾煜捕捉到关键词：“是鱼就可以吗？”
“……”姜籽籽推开人，“不可以，想得美。”
顾煜很惋惜，后悔自己不是鱼了。
他跟上去：“我现在当鱼，是不是也行？”
小猫：“？”
顾煜勾唇：“浴缸play。”
“……”
神经病。
浴缸play最终还是进行了，有水的那种。
谁欺负的就谁哄，吃饱的臭鱼寸步不离跟在小猫身后，变着法道歉。
“我错了，宝宝。”
“宝宝，我错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下次我帮你，我只让宝宝快乐。”
“那，明天宝宝在上面？”
姜籽籽狠狠瞪人一眼：“我在你头上行吗？”
也不知道男人想到什么诡异的姿势了，默默笑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姜籽籽拉下脸冷漠转身。
还没走几步，就被一股大力抱离地面，场景快速倒退，他的后背轻轻撞在墙上。
此刻视线比男人高出整整半个头，姜籽籽紧张抓住顾煜肩膀，几乎把整个人都托付给辟谷下的手臂。
没有放下的袖口挂在臂弯，顾煜单手轻松托起小猫，结实的手臂肌肉弧度明了。
“原谅我吧，宝宝。”顾煜凑近亲亲，“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你现在快放我下来，太高了！”姜籽籽都不敢低头看，但这却是顾煜平时的视角。
刚承诺完的顾煜选择拒绝：“现在不行，你还没原谅我。”
“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了，臭鱼，你再不放我下来我打你了！”
说完，他见男人抬头两眼满是期待，就知道自己又说在男人爽点上了。
顾煜上下看了看，一只手掐住人的腰，缓缓道：“宝宝，你说这样的姿势，会不会很申？”
“不能，不可能，顾煜，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姜籽籽手一直抓着不敢松开，“我坐不住了，我腿软了。”
他倾身趴在男人身上，死死闭着眼。
片刻耳边传来询问。
“哪里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