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更
他吻得很轻。
江峡痒得厉害,歪着头躲开,不敢回答詹临天求爱的话,仿佛他只要点头,两个人就立马做……
詹临天挑眉,蹭蹭他,问:“你躲什么呀?你不能不对我负责,不然我和文文说,舅妈不要她,也不要舅舅了?”
江峡闻言,发现拧着身体躲不掉,连忙说:“你……别和孩子乱讲话。”
他刚说完,詹临天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他。
江峡吓得攥紧他的衣领,无奈极了,说不通道理……
他无奈把头像鹌鹑似的埋进詹临天肩窝。
“你不讲道理。”
詹临天突然说:“抱紧了!”
江峡震惊:“哎?”
话音刚落,詹临天手臂发力,肌肉绷紧,双手往上一抛,江峡身体瞬间腾空。
“哎!”
詹临天趁机一把拎住江峡,双手托住他的屁股往上一用力,逼得江峡身子一跳,不由自主地夹住了他的双腿。
江峡落下时,被詹临天稳稳接住。
男人的身体炙热滚烫,江峡觉得温暖又安心,反应过来后,气呼呼地直起身,轻轻推开他的肩膀。
江峡抿着唇,转向一旁。
詹临天哄他:“乖老婆,别生气了。”
“谁是你老婆?”江峡回头,低头望着他,一眼就撞进了詹临天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清澈得块橙黄色琥珀,将小小的自己困在其中。
詹临天见江峡在失神,便不敢再动,生怕惊扰到他。
江峡正盯着詹临天的眼睛里面。
他从高处看人,眼底的画面微微变形,江峡的脸几乎占满他的视线,眼睛大大的,身子却显得小小的。
江峡眨眨眼,詹临天眼中的小人似乎也跟着眨眨眼。
直到江峡猛然回神,詹临天才开怀大笑,紧紧抱住他。
怎么这么可爱?詹临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江峡总是会做些“打发时间”的小举动。
詹临天就撞见过好几次。
比如数月前,江峡在雾城机场通道出口,大晚上一个人站在那儿,莫名其妙就轻轻踢起了脚。
再比如,两个人江边散步时,他会为了给自己示范交际舞的动作,会突然举起双手,环抱着空气当舞伴,动作轻盈地在原地转一圈。
詹临天觉得江峡像一只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奶牛猫,带着点孤傲,又渴望热闹,偏偏大多数时候总爱一个人独处晒太阳。
就像……就像一只原本认真舔毛的猫咪,忽地愣住,兴奋地抓两下猫抓板,又欢快地跳上跳下,最后舒服地伸了伸懒腰,重新趴在窝里后,更加用力地舔毛。
有点神经质,但就是可爱……
江峡之前拒绝人的理由,詹临天看来就像是撒娇,一边傲娇地说为了你们好,所以他不能答应告白,然后又默默蹭着人,仿佛在说可怜他疼疼他。
詹临天又想,江峡从事文学创作,总会产生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虽然说世道尔虞我诈才是真实常态,但詹总依旧觉得,保持纯良从来不是是小孩子的专属权利。
长大后,如果遇到那种一板一眼做事、讲礼貌懂素质的人出现,有些人总是会在背后用“他真是太单纯太善良了。”来形容,语气不乏贬低的意思。
仿佛一个人长大后,心智就改自动成熟,良心也得自动变色,变成黑色!
詹临天记得,吴鸣好像也这样点评过江峡。
吴鸣认为江峡死板无趣。
詹临天心中嗤笑,吴鸣要真觉得江峡不好,怎么不放手叫江峡追求新的幸福?
就现在非得死缠烂打?
詹临天往江峡颈窝里使劲蹭了蹭,深呼吸一口气后,抱着人原地转了个圈。
他故意转了好多圈,等江峡晕乎乎了,才把人放下来。
江峡双腿发软,向前踉跄一步,抱紧了他。
詹临天又低头亲他,深吻之后,江峡有些喘不上气了。
他轻轻地推开眼前男人,脑海迷糊时,男人的双手掐住腰侧,附耳轻声说:“做吗?”
江峡身体后仰,詹临天便跟上来,弯腰靠近。
最终詹总还是没能得逞。
因为吴周上楼进家了。
他一进来就没看到江峡,倒是听到三只小狗的哼唧声,顺着小狗的声音走到主卧门口。
吴周一拉开门,就看到詹临天在调戏江峡。
江峡无措地扭过头,看向门口的吴周。
江峡还没说话,吴周便伸出手救他,一拉一扯,控制好力度,江峡便撞进他的怀里。
吴周低头看了一眼,指腹蹭过江峡的嘴角——都红肿了,真可怜。
三人还没说话,三只小狗先欢天喜地地跑进主卧,只围着江峡的双腿打转。
江峡哎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他们好像饿了。”江峡弯腰仔细观察。
他这才发现小狗太小了,还需要喝奶的年纪,玩了一会儿就没有力气,嗷呜嗷呜要吃的。
大晚上的,江峡也不打算给它们喂幼犬狗粮,也没时间做狗饭了,便给泡了羊奶。
一只狗一碗羊奶,靠墙角排排放。
三只小狗埋头吭哧吭哧地舔着,江峡蹲在一旁,单手托腮支撑力度,望着小狗发笑。
他对着小狗嘬了好几声
三只小狗听到呼唤抬头,脸上满是羊奶。
小家伙们没学过怎么在大盘子里喝羊奶不弄脏嘴毛,江峡也不知道怎么给狗示范。
最终他拿来一块热水打湿的布,抱起小狗,一只一只地给狗狗擦嘴。
盘子里还残留一点点羊奶,小狗不方便舔干净的羊奶,再如何埋头苦吃,反而还会把狗脸上的毛发弄得黏糊糊。
江峡擦完之后,便把小狗放到詹临天怀里:“抱一下,别让它再舔盘子。”
狗毛上要是沾上一点羊奶没擦干净的话,过了一晚,明早上,小狗的下巴上肯定会有腥臭味。
第一只小狗放进了詹临天怀里。
第二只小狗分到吴周手上。
而第三只小狗被吴周顺势提着后脖颈,瞬间老实多了。
江峡要去洗盘子,他刚刚拿着三个盘子走到厨房里,詹临天和吴周就跟了过来。
他们刚刚还在客厅里抱着狗等着他回来。
三只狗一见喂奶的江峡走了,四条腿就开始扑腾,小狗力气不算太大,但詹临天和吴周还是抱着狗跟了过来,江峡被吓了一跳。
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抱着三只折腾的奶狗。
之前在租房的时候,江峡一个人生活总觉得太过于冷清。
现在……
江峡看着三只小狗奶呼呼,当有抱着它俩的两个男人。
的确很热闹,就是……有点太热闹,过头了。
最终,三只狗被重新放到宠物房里,江峡被吴周牵着手到洗手间洗净双手。
他一点点把江峡的双手揉搓干净。
小狗还没来得打疫苗,吴周已经安排好一切,所以在此之前,他生怕江峡被咬到、抓到。
所以他格外仔细注意消毒。
想让江峡有小狗陪伴是真的,害怕他被小狗伤到也是真的。
吴周刚才摸江峡的嘴唇,就是看詹临天有没有咬伤他,幸好没有咬破。
詹临天看江峡在洗手,就过去把宠物房的灯和门关掉,再走回来,压低声音问:“没有给它们取名字吗?”
江峡摇摇头:“我已经有初步想法了。”
等两个人都看向他了。
江峡说:“要不然就按照颜色取吧。”
他没有给狗取名字的经验,但就算按颜色取名字还是要好好思考思考,所以他第二天准备花点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这就是第二天的事情,和现在无关。
最重要的是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很快,江峡躺在床正中间,看着天花板,左右两边的热源热得他感觉可以不用盖被子了。
关键是今晚上,詹临天和吴周的心情都不太好,抱怨对方破坏了美好的今晚。
江峡没敢说这事。
左边的吴周蹙眉,他刚才上楼时,特地去便利店买了安全套。
用这东西会更滑一点,江峡不会太难受。
他喉头滚动,脑海中已经想象到了今晚原本应该发生的画面。
结果詹临天在这里……
这里是自己和江峡的家,不是詹临天的。
詹临天倒是说话了,他说:“我还以为你会把吴鸣带回你们老宅那边。”
吴周言简意赅:“他不配。”
江峡原本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但现在看他们剑拔弩张,于黑暗中,小声说了一句:“睡不着的话,我们先聊聊?”
在哪里聊都是聊,床上……床上也行。
怎料,他的话刚说出来,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哑火了。
詹临天右手放在江峡腹部,轻轻拍了拍,说:“太晚了,先睡觉吧。”
吴周嗯了一声。
江峡哎声道,没再说话。
这两个人故意不说话的。
江峡略微朝詹临天的方向侧了侧,希望他可以应答。
怎料刚刚偏过头,就被詹临天亲了一下,还故意轻咬了一下。
吧唧——声响,挺响亮的。
江峡回头,看向头顶……熄灯了,入眼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默默闭上了眼睛……算了。
第二天早上,窗帘拉得很严实。
江峡今天没有什么工作,后天需要去某个电竞比赛做翻译,比赛地点就在蒙城,所以不怕交通堵塞赶不上。
他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
吴周一大早就起床,先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正好江峡要起床解手。
吴周就把外套披在江峡肩头,免得他着凉。
江峡走路时,双眼还眯着,吴周害怕他对家里不熟悉,撞到门窗或者家具,最后把人打横抱起来,抱到洗手间里。
江峡身体一轻,仿佛要从云端上摔下来,连忙抱紧了身边的东西——吴周。
江峡清醒了,想着醒来干脆先洗漱一下。
卫生间很大,两个人不多时,并排站在一块刷牙。
镜子里,倒映着他们的面容,江峡时不时歪歪头打盹。
他昨晚上一直在想事情,思绪乱成一团毛絮,一扯,连线都不是,更不可能找到线头。
也不知道几点睡下的,江峡只知道现在他很困。
刷完牙之后,江峡才彻底醒了。
他耳垂微红,不敢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面上发热。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一起刷牙洗漱,画面温馨,仿佛已经这样很多年了。
江峡用热毛巾轻柔地擦脸。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充盈着水汽,整个人舒服得要炸毛了。
洗漱结束,江峡抬脚要走出去,却被吴周拉住。
江峡被困在他怀里,望着面前的男人。
吴周直言:“我要回家一趟,处理一下吴鸣的事情。”
江峡心中一凛,下意识抿着唇瓣望着他,等他继续说。
吴周抚摸江峡略微湿掉的额前碎发:“吴鸣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江峡睁大眼睛:“没事吧。”
吴周摇头:“没事,而且公布我们的关系,对于我来说,不是坏事,只是我害怕你太臊了。”
江峡低下头,热度几乎要从身体里窜出来。
吴周摸着他的脸颊,叫江峡抬起头,主动索取:“江峡,给我一个早安吻。”
吴周说完,压低身体,贴得很近,近得江峡被困在角落。
江峡推了推,没推开,男人的手掌一直在自己腰背和腹部摩挲。
自己穿着单薄的睡衣,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触感……
早上本就容易冲动,江峡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小声问:“你不是要出去吗?”
吴周摇头:“不急,我慢慢来……”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碰上谁的,暧昧化成了实质。
吴周搂着江峡的腰往上提,又故意弯着腰迎合江峡。
他亲着亲着越发入神,慢慢直起身体,江峡只能略微垫起脚尖:“唔……”
吴周便顺势帮忙托住江峡的屁股。
手中触感柔软,刚放上去的时候,江峡明显夹紧了一瞬。
吴周轻轻捏了捏,很软,其实江峡一点都不用担心长胖。
这段时间是没少吃东西,但也没见胖多少,全在屁股和大腿上了。
吴周喉头滚动,忍不住再捏了捏。
江峡猛地推开他,擦掉嘴角的水色。
“你别乱摸……快出门吧。”
吴周见好就收,再轻轻地吻了吻江峡的脸颊,就说了一句早安。
江峡再回到床上,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睡下去。
没想到他一挨到床,刚刚躺下去,就被詹临天本能地抱进怀里。
双手双脚被包裹,带来生理上的安全感。
江峡再度来了困意。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九点半了。
自己趴在詹临天的怀里,耳朵贴着他心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耳膜似乎都要被震坏了。
他半眯着眼睛,醒是醒了,但是魂还没有回来。
他伸出手散热,詹临天时不时摸着他的手,等江峡的手不那么燥热了,急忙把被子往上面捻,再把江峡的手塞进被窝里。
詹临天也有些慵懒地吻了江峡额头。
他拍拍江峡的背部,蹭了蹭江峡的脸:“再睡会儿。”
江峡选择放弃,身体放松,最后多睡了十几分钟。
他听到了詹临天的手机来了电话。
接通之后,才知道是文文打来的。
詹临天开了免提。
文文有些委屈,还有些担心:“舅舅,你怎么不在家里?”
詹临天抱紧了江峡,炙热的手掌贴着江峡的腰背。
江峡看着他熟练地撒谎哄小孩:“舅舅今早上一大早就来找江叔叔了,你那时候还没醒,就没喊你。”
文文在电话里喊:“我也要找江叔叔。”
詹临天不回答。
江峡一抬头,只见詹临天正低头看着自己,笑着问:“江叔叔答不答应?”
最终,江峡只得同意,约定好文文下午过来。
挂断电话后,詹临天抱紧了江峡,手掌向下,轻轻揉捏着,轻声说:“你有感觉了。”
江峡还没说话。
詹临天继续说:“不要觉得羞耻,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詹临天超喜欢给人舔的,因为江峡被舔的时候,白皙的小腹会收缩轻颤,声音也呜咽压抑。
詹总一想到自己把老婆伺候的这么美,心里就更爽了,就是真枪实弹地做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完全不听江峡喊他慢一点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