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接人

第48章 接人

詹临天双手撑在江峡腰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台面上,将人“圈禁”后,仔细感受他的体温。

江峡身上暖融融的,他觉得很好闻,但说不出什么香味。

两个人挤在不太宽敞的厨房里。

詹临天探头看向锅里:“水煮荷包蛋?”

他说话时,热度夹着水汽落在江峡脖颈上,一股酥麻感直直往骨头里钻,江峡忍不住往前躲。

詹临天右手箍住江峡的腰,将人往后拉了拉,江峡的后背便贴住他的胸膛。

詹临天轻笑,压低声音:“躲什么,怎么了?”

他看着江峡脸颊处的红晕,眼神幽暗,突然轻轻喊:“江峡。”

江峡应道:“嗯,詹总,怎么了?”

詹临天对这声“詹总”并不太满意,但也不强求他强行改口。

他挑眉说:“没事。”

江峡身体紧绷,耳朵“唰”地滚烫起来,热浪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心口。

詹总分明是故意的……

江峡温柔说:“詹总,厨房油烟大,您先出去吧。”

詹临天缓缓伸出手,指尖即将碰到江峡握住锅铲的右手,江峡握紧了铲子,紧张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间,两个人近距离对视。

詹临天盯着江峡的眼睛,轻轻握住江峡的右手……

唔,自己昨晚上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他没有戳破事情,而是顺势拿过锅铲,手掌用力,手背青筋鼓起。

他顺理成章地说:“我来。”

江峡站在一边,离得近了又觉得难熬,躲去客厅又太没礼貌,眼巴巴看着客人抡着锅铲做菜更是不合适。

詹临天抽空问:“昨晚睡得好吗?怎么起这么早?”

江峡咳嗽一声:“睡得不错。”

詹总身上暖烘烘的,对方抱着自己,那种被人紧紧包裹的感觉,对于体寒的自己来说格外舒服。

詹临天像是抱树袋熊似得,把他圈入怀里。

江峡感觉自己睡在恒温的暖袋里,四周都是热源,还不是那种过于干燥的热气。

詹总双腿夹着他的脚,暖意顺着肌肤一点点透进来。

只是到了下半夜,他偷偷摸摸把手往被子里伸出去透气,刚刚凉快片刻,就被睡梦中的詹总捏住,重新塞进了被子里。

那时候,他甚至怀疑詹总根本没有睡。

江峡收回思绪,连忙解释:“今天要上班,我得早点起。”

“真不想上班。”詹临天感叹。

江峡没有回答,因为自己并不排斥上班,家里太安静了,没有人说话交流。

他也不打游戏不刷视频,只能一个人蜷缩在飘窗上看看书,努力不去想吴鸣的事情。

人忙起来了,才没有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峡察觉到詹总的心思,需要冷静一下,便不好意思地说:“詹总,白天没办法在家陪你了。”

詹临天翻炒的动作顿了顿,笑道:“我正好也有点事情。”

江峡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本能地想要逃避……

詹临天又用面粉做了死面疙瘩汤,油亮的汤水里飘着绿油油的小青菜。

江峡尝了一口,味道丰富不寡淡。

“好吃。”江峡忍不住开口,他喜欢这种清淡的口味。

他做得很简单,江峡心道自己日后也可以照着学学。

两个人吃过早餐后,詹临天才看到昨晚换洗的衣服,已经被江峡洗干净熨平整。

他摸着熨烫好的上衣,上面没有一丝褶皱。

这些都是江峡刚才走出厨房,利用空闲时间快速处理的,詹临天压根没注意到。

他换好衣服出来,挨着江峡的肩膀,打趣说:“谢谢江总。”

他语调轻快。

江峡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而后笑了出来。

詹临天有些紧张:“感冒了吗?”

“没有。”江峡摇头,顺势看向窗外,明明已经是白天了,可是窗外阴沉沉的,依旧狂风大作。

蒙城好不容易经历了几天的回春,又迎来了寒六,最后一波气温拉升结束之后,温度便一路向下,连空气中都蔓延着海水的湿味。

江峡在门口弯腰穿皮鞋,今天要开项目会议,甲方可能会派人来参会,得正式一点。

他鞋尖轻轻点地,调整到合脚的程度。

他特地换了一身正肩大衣,又在衬衫里加了一层保暖的打底衣。

因为等会儿进出的场合都是室内空间,他穿得不是很厚。

江峡整理了一下衣服,近年来的大衣多为落肩款,他还是更喜欢正肩一点,看起来更加有精气神。

詹临天看着他整理着装,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穿的。”

这种死板的搭配倒意外适合江峡……不过他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江峡拿过门口的雨伞,又拽过一条宝石蓝色的羊毛围巾攥紧在手上,疑惑道:“第一次见?我在雾国的时候好像没这样穿过?”

詹临天说:“你去赤红岛私人港口接吴鸣那晚,我就在甲板上看着。”

两个人出门边走边聊。

江峡震惊,当时自己隐约看出应华身边站着个男人,可自己看不清楚,只能抬起头朝他们笑了笑。

没想到居然是詹总。

詹临天只说:“那天晚上风很大,你穿得不够厚。”

两个人走到楼下。

詹总的司机已经提前开着车在这里等候。

詹临天看向江峡,轻声问:“江峡,下次见。”

江峡呼吸时,眼前浮现白雾,风将他的声音传到詹临天耳畔里。

“再见,詹总。”

江峡有些失神,强打起精神到公司。

说来好笑,虽然自己去吴鸣的订婚宴上只是为了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告别,但是吴家并不吝啬。

他当时忘记拿伴手礼离开,事后,吴家还派人送来两盒喜糖。

一盒喜糖搭配一条大牌围巾,一盒喜糖搭配一枚黄金桂花胸针。

盒子上写着两位准新人的名字。

只是装有围巾的那盒封面写的是谢行章&吴鸣,另外一盒则相反写得是吴鸣&谢行章。

这是谢吴两家分别给宾客送礼。

江峡把里头的喜糖拿到公司里,大部分都是巧克力,太甜了,他吃不习惯。

项目组的同事们过来分享喜悦。

大家都知道吴鸣是江峡的朋友。

同事说:“是吴少的订婚宴吧,果然说他订婚是真的。”

江峡喝了口茶水:“什么?”

同事吃着巧克力,解释:“谢小姐的视频底下就有人说这事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消息都没爆出来。”

“听说他们这些有钱人挺喜欢去马尔代夫那边办婚礼的,我前年去玩过,风景的确优美。”同事说着撇撇嘴:“就是太贵了。”

江峡坐在椅子上安静听着。

心道吴鸣没让两家爆消息估计是为了日后退婚方便。

同事问到他:“江组长你去过没有?”

江峡笑着摇头。

一个人过去游玩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他很少出门。

“嗨,江组长你天天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今天下午项目第一阶段落地,甲方请客聚餐,你去吗?”

江峡问:“玩什么?”

“说是在江边找了地方团建唱歌。”同事们想找他一起过去,“去吧,去吧,主编让我们提前下班,最多七八点就散了。”

江峡同意了。

下午下班时,他期间被主编喊去接了个外包工作。

有个体育赛事其中某位选手是夺冠热门选手,来自小语种国家,临时参赛,是必须接受采访的对象。

主办方找人帮忙。

钱不多,但江峡接了,就当外出看场比赛休息休息。

而且很多小工作找人,并没有那么神奇,无非负责人在微信里翻一翻,能找到合适的就发消息联系定下。

江峡想,只要能加上负责人联系方式就行。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外出唱歌,所以下午一直戴着耳机,临时抱佛脚似得学了几首歌。

手头有事要忙,他一时也顾不上看手机。

吴鸣倒是罕见地没发消息,想来吴总警告了他,总算老实了。

江峡到点下班,刚进电梯就接到了吴鸣的电话。

江峡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一层层往下坠,越靠近地下室信号越差,吴鸣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模糊。

“江峡,我……”

“我可能要出国留学。”

这是吴周的意思——只要他还在国内、还在蒙城,就得完成结婚的事。

除非他还有别的更加重要的事情,比如说提升学历,才能多拖延一阵子。

吴鸣已经和未婚妻谢行章商量好了。

谢行章不想去陌生的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去拿一个没用的文凭。

所以这项任务就落在吴鸣肩膀。

吴鸣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等待着江峡的回答。

江峡的声音带着一股疏离的清冷,轻笑一声后,才低声说:“恭喜。想好申请哪所学校了吗?”

江峡继续说:“说来,吴家在你高中时就想让你出国留学了。”

如今,吴家算是完成了当初的心愿。

吴鸣在心里盘算了很久,迟疑了半晌,带着些恳求:“江峡,你和我一起出国吧。学费我包了,包括留学的一切事情我都托人处理,我想和你在一起。”

江峡垂眸,如果是高中升大学时的自己,他或许真的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吴鸣出国。

那时候他他获取信息的渠道少,对国外既陌生又恐惧,却在担心数天后,还是毅然做好了去国外边工边读的打算。

偏偏吴鸣口语不行,也不太想去读预科,出国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可现在,他不需要了。

江峡语气平淡:“恭喜你,我到地下车库了,先挂了。”

手机那头没再传来吴鸣的声音,江峡也不在乎他后续说了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其实他去哪里都一样,他在蒙城本就是孤身一人,除非像阿婆说的,找个人成家,在这里安家落户,才算是真正扎根。

自己不是不能去国外,但绝对不会是跟吴鸣在一起。

吴鸣这几天频频联系自己,江峡反应平淡,只希望他能早点适应没有自己的日子。

他的朋友那么多,少他一个,也无关紧要。

江峡不再想杂事,先开车回家换了一身长款的黑色羽绒服。

因为要外出团建,他原本的正装单薄了点。

他要吸取教训,上次去应华家野营,衣服穿少了,幸好还有个烧烤炉烤火取暖。

这次没那条件,穿少了指定冻得难受。

江峡出门前,顺手拿起上午那条宝蓝色短款围巾围在颈间。

他哈了一口热气,白雾浮现。

考虑到今晚可能会喝酒,他就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直接打车去到聚餐地点。

到了后,看到餐厅的瞬间,江峡松了口气。

白天听同事说在江边聚餐,他吓了一大跳,大冬天去江边去吹冷风,恐怕第二天全组成员都得请病假。

好在只是江边的一家餐厅,甲方定了一楼的包厢,包厢带有开放式阳台,可以看到江景。

包厢里暖气很足,江峡进去后便取下围巾,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头的灰底白竖纹衬衫。

他来得很早,现场只有甲方的一位女性负责人,两个人互相推让两句,然后对方负责点餐。

江峡顺口提醒:“我们组有位组员不能吃芒果。”

负责人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心里有数了。

这个过程中,大家陆续进来,包厢里有话筒可以唱歌,已经有人开始点歌试音了。

江峡坐在椅子上,没有参与热闹,只是偶尔拿起手机看看。

吴鸣期间又打来几次电话,但都被他都拒接了。

吴鸣发来微信消息。

江峡打字回复:“我在聚餐,不方便电话。”

“你刚才说的我都知道的,我不考虑出国,当前行业前景一般,我可能会花更多的心思在岗位调整上,而非进修。”

吴鸣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条条消息,江峡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凉了一截。

字字句句都透着疏离。

他双眼赤红,怎么会没关系?江峡说得那么轻飘飘,似乎两个人未来一切都没有关联了。

吴鸣心口像被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可他必须出国,这是处理掉婚约最稳妥的方法。

先出国冷处理,谢家不可能真的任由他拖着谢行章不结婚。

既然谢行章不想出国,他的退婚意愿又强烈,那么这个“恶人”只能由他来当。

这是很体面的处理方法,大哥也愿意为他善后。

男女双方因其中一方出国留学,长期异地而感情破裂分手,似乎很常见,只能说命运弄人,不是谁抛弃谁。

两家颜面都能留住。

吴鸣很想问问江峡,明明高三时,他愿意陪自己一起出国,为什么现在他不要自己了?

可他不敢追问。

很多事情需要瞒住,只要瞒住一切,那么他在江峡心中的形象就不算太糟糕。

他只想做个和女友感情不和、分手退婚的普通人,而不是那个婚前性生活没做好措施,导致女方怀孕打胎的烂人。

吴鸣压根就不敢把事情闹大,他不知道谢家到底抓住自己多少把柄。

单单和谢行章走不到一起,毁不了名声。

可要是他之前谈恋爱被爆出去……那江峡就会知道他一直在撒谎。

他骗江峡很多年,谎称自己从没有谈过恋爱。

这次必须冷处理。

家里长辈也是这意思,尤其是爷爷,想法很简单,怕他名声烂了娶不到门当户对的真千金,所以绝对不能闹大。

吴鸣疑神疑鬼,总怀疑江峡是不是知道了谢行章怀孕的事情,今晚所谓的聚餐是骗自己。

于是他发动人脉各方打听,确定江峡今晚的聚餐地点——某位朋友家开的餐厅。

江峡没骗他,也是真的不在乎了。

吴周下班回来时,吴鸣正坐在沙发上,眼睛通红地看着他:“大哥,我一定要出国吗?”

吴周冷声道:“国内没有适合你的学校,而且你要是在国内上大学,吴家为什么不给你弄到蒙城?”

“你只有去国外,一切才能说得通。”

吴鸣无奈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脑袋一团乱麻,想不到更好的主意,更没有能力摆平这一切。

谢家那边也在给谢行章施压。

吴鸣不忍让谢行章再承担额外的压力,只能用金钱补偿她,也不要求她一起反抗结婚。

一切在渐渐变好,只要忍上半年,可他实在受不了江峡态度冷静。

吴鸣双手抓住头发,几乎绝望:“可江峡不愿意一起走,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他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吴周打断他的话:“你又不是他的谁,他不愿意跟你出国,不算弃养,你想要他愧疚什么?”

吴鸣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可情绪已然失控,下意识反驳:“不是这样的,大哥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多看重我,他身边一直就我一个朋友。”

“他今晚还去外面团建聚餐了,就在赵苏成家新开的观景餐厅,我要出国,他就只是恭喜我!”

明明两个人正常交流,为什么却感觉彼此隔着无形的隔阂。

吴周平静地看着他发疯,缓缓开口,一阵见血:“所以你只是不甘心他竟不心甘情愿陪着你出国。”

“是他不要我了。”吴鸣绝望喃喃。

这次出国不得已为之,先离开,等吴周处理好了两家的事情,他再找个理由回国。

吴鸣本想扯到詹临天,害怕詹临天欺负江峡。

但大哥刚因为他私联詹总训斥过他。

他不傻,还知道此刻不能多说,只能把话硬生生吞下去。

吴周沉默地看着,而后,嗤笑一声。

“吴鸣,你真的是被宠坏了。”

“世界上并不是你要什么,别人就会给你什么,没有那么多圆满。”

吴鸣下意识接话:“可是以前的江峡就会……”

吴周直接打断,迈步越过他,留下一句话:“以后的江峡不会了,吴鸣,他这么多年,对你还不够吗?”

吴周回到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

他揉了揉发胀眉心,吴鸣鬼哭狼嚎,旁人不知情,还以为江峡骗他感情。

江峡仅仅是不似以前热忱,他就受不了……那么自己喜欢江峡这些年,隐忍至今,岂不是要把吴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算完。

曾几何时,他甚至觉得江峡和吴鸣会在一起,想过他们该怎么对抗压力,经营好他们的小家。

后来,他看着二人始终不咸不淡地相处着。

他又觉得或许吴鸣是真的不喜欢男人,江峡没办法了。

事到如今,吴鸣却因为江峡的疏远而发疯。

吴周无语冷哼,果然,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珍惜。

他重新起身,这一次没有安排司机开车,亲自驱车出门。

吴周抵达餐厅门口,却没进去,这是一家单层的泰式餐厅,位置稍偏,观江视野却极好。

餐厅门口就是停车场,他便停在最靠近门口的车位,坐在车里,拨通江峡电话。

江峡那边很是吵闹,喂了好几声,听不真切。

江峡快步走到阳台,拉上阳台的移门,隔绝了喧闹后:“喂,吴总,抱歉,我这边有些吵。”

“还在聚餐?”

男人的声音通过听筒,略微有些低沉。

江峡应声:“是,刚开始没多久。”

吴周简单交流两声后,便挂断电话。

江峡不明所以,重新回到室内。

吃过饭,几位女同事相约去坐游轮看夜景,要两个小时。

江峡想了想,打算先回家。

他婉拒:“下次吧。”

“江组长,那你开车了吗?能不能顺路送我们去港口?不远,就在附近,天太冷了,不太想走过去了。”

江峡摇摇头:“抱歉,今天没开车,我帮你们去问问甲方那边的同事。”

甲方那边的人有人开车来的。

江峡和某位好脾气的甲方同事熟稔,他想应该不难。

他刚才吃饭时就留意到甲方里也有人也有想看江景的想法,还说要去城市新地标建筑打卡。

江峡笑着走向甲方队伍,还没靠近,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需要我帮忙送吗?”

身影在城市的霓虹灯光下,格外挺拔。

项目组的人因为江峡的缘故听说过吴家,自然也认得吴周,一个个又惊又喜地看着他。

“吴总好!”

有人忍不住打招呼:“吴总,您这是来吃饭?”

吴总停下脚步,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吴周的目光落在江峡身上,眼神柔和了些,缓声:“江峡,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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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吴周现在想把吴鸣送到非洲去。

吴周:他不想和你处朋友了,整得跟他弃养你一样,哭什么哭。

詹临天:机票我出了,不包回程票。[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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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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