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詹临天
大家好奇他的爱人是谁,可吴周没有说,也不能冒昧地直接问。
吴周这么说,省了不少麻烦。
别人想问生意上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强行改话题;要是真顺着他的话,问问他的爱人是谁,又更加没礼貌。
也有人想用太太交际,说吴总的太太要是方便的话,改天让对方和他的太太一起逛街买衣服买包做美甲做睫毛,所有的开销他包了。
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吴周不在意他们的想法,望着江峡的方向,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没掉下来过。
与江峡合作的厂商,的确很有眼光,江峡往站台旁边一站像个模特,身形颀长,莫名吸引人。
这算是……脸面?
下午时,江峡便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
今日预约的大客户都来咨询完毕,这种长期合作的客户,只要没有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出手,基本上会下订单。
一般有合作意向的人上午就会完成工作,到了下午,就要回酒店对比资料比价了。
但这都不属于江峡的工作范围,所以他不在意后续。
下班前,工作人员又给江峡准备了第二份伴手礼。
里头除开名贵咖啡豆,还有他更偏好的红茶。
工作人员十分客气:“谢总特地给您准备的。”
江峡双手接过,道谢:“有心了。”
江峡前脚刚离开展区,后脚吴周就跟了上来。
吴周和他并肩走着,略微弯腰,轻声告知:“我来接你下班。”
江峡脚下微顿,心里却不意外,中午吃饭时,别人在传九思科技的大老板来了。
怀疑九思科技是不是有新的发展方向,大老板过来视察,江峡却明白吴周纯属过来蹲自己下班的。
会场里很暖和,出了会场便冷风拂面。
吴周帮他拿过手中的礼盒,提醒说:“你把双手插兜里,暖和一下。”
江峡脸上发热,轻轻嗯道:“那你呢?”
吴周压低声音:“不冷,坐我的车回酒店吧,毕竟我一直在等你。”
他态度坚决,江峡见状只能电话联系接送人员,不用麻烦对方来一趟了。
吴周闻言,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
刚走到车边,吴周便帮江峡打开门,江峡看向他:“我自己可以的。”
吴周回答:“我的荣幸。”
他从来不觉得主动示好可耻,自己在追江峡,是希望江峡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
是自己对江峡有所求,他不能无耻到既要江峡满足自己,还要江峡在其他方面也事事顺着自己。
何况,他也喜欢这种对江峡略带掌控的感觉。
他可以再依赖自己一些,最好离不开自己,自己才会安心。
既然江峡不缺钱,没那么强大的欲望,那自己只能从别的方向弥补。
如今江峡默许了自己的存在,吴周更要把握住机会。
他希望自己对于江峡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二人回到酒店,江峡坐在床边休息。
房间里虽然有小沙发,但坐起来体感一般。
他站了许久,身体疲惫,只想好好休息。
吴周跟着进来。
江峡双手撑在床上,身体略微后仰,慵懒地眯起眼睛看向他:“你不回自己房间吗?”
“我昨天看到你开房间了。”
吴周走过来,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坐在一边,挽起江峡的脚,略微用力取下皮鞋。
助理上午往房间里放了两双新拖鞋,此刻吴周轻轻按了按江峡的右脚脚掌:“要按一会儿吗?”
江峡屈膝,轻声说:“不用。”
吴周便只帮他穿上拖鞋。
江峡要阻止他帮忙穿另外一只:“我自己可以来。”
吴周阻止:“我帮你。”
江峡感受到对方的手掌摩挲着自己的身体,视线跟着对方转动。
江峡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吴周帮他穿好鞋子,说:“因为你工作了一天,很累,我想让你舒服一点。”
江峡嘴唇颤抖,思考说些什么时,吴周补充了一句:“因为我在心疼你。”
江峡垂眸:“谢谢。”
吴周摸着他的脚踝,叫他把右腿架在自己大腿上,这样会更加舒服一点。
“我希望以后你可以坦然向我索取,比如一进门就把外套脱掉递给我,叫我帮你挂衣服。”
“又或者很累的时候,张开双手,趴在我胸口蹭蹭。”
“江峡,我很喜欢你能依赖我的样子。”
吴周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态,但是他很享受江峡在一些方面需要自己才能过得更好的时候。
之前自己管吴鸣时,只是稍微管一管,吴鸣就吐槽说他比亲爹还严。
吴周问:“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如果你觉得我插手太多,一定要告诉我。”
江峡看着他的手掌在自己脚踝上摩挲,指腹不断地摩挲着。
江峡垂下睫毛,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神。
房间里,安静到似乎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江峡低声说:“吴周,我很喜欢。”
吴周顿了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嘴角含笑:“好,国内太冷了,等过段时间想出国玩吗?”
“去一个温暖的地方,你考虑好了,我就去安排。”吴周摸着江峡的小腿,“你在这里工作几天?”
江峡没收回腿,回答:“三天,后天早上去下个出差地点。”
吴周嗯了一声:“那明天晚上在这里逛一逛?要我陪你走走吗?”
江峡摇头:“厂商那边请客吃饭,应酬局,这几天下单的国外客户也在,我必须去做翻译。”
吴周没有再强求:“那我到时候在吃饭的地方等你。”
“江峡,告诉我,你们在哪里吃饭?”他弯腰,靠近很多,呼出的热气落在江峡的脖子上。
他温柔地吻了吻江峡的脖颈。
江峡轻唔一声,只能说实话:“当地的贺江大酒店,包厢名称还没发给我。”
吴周吻着江峡的脸颊:“那我明天在那里开个包厢等你。”
江峡试图躲开,却被压在床上,一张脸上被吴周反反复复到处亲。
对方总是时不时亲吻自己的眼睛,逼得江峡不得不闭上眼睛,免得受伤。
他心道有那么好亲吗?
吴周吻着江峡左颊上的小痣,喉头滚动,用力地亲下去,脸颊软肉陷下。
他很想告诉江峡,从这颗痣长出来时,他就觉得性感得要命。
尤其江峡脱掉了脸上的稚气,眉眼变得越发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眯起眼睛看自己时,更像是挑逗。
他在无声地勾引自己……
这种手足无措的状态,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对错,只能本能地被自己引导的青涩感,在江峡身上矛盾又和谐。
吴周当然知道江峡没办法作出决定,所以即无法拒绝又不能同意。
反正只要没恨自己,那就是同意……
当天晚上,吴周依旧没回房间,守在江峡套房里。
酒店的床很大,足够两个成年人睡下,但吴周依旧抱紧了江峡,躺在正中间。
粗壮的小臂箍着江峡的腰,江峡就是想翻身,他都会将人强硬地往自己怀里一带,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一刻都不能分离。
第二天,江峡醒来时,吴周也醒来,他轻拍江峡背部,语气慵懒又餍足:“醒了?”
江峡还有些困,头往枕头上一埋,声音发闷:“嗯……”
吴周胸膛震颤,闷笑道:“知道了,再眯个五分钟,到时间我叫你。”
江峡闻言没回答,但是也没起来,算是默认……
展会到了第三天,江峡的工作到了尾声,他手上需要服务的国外客户基本上全部过来。
至于对接国内的意向客户,不是江峡的工作范围。
晚上要吃饭,江峡下班后,抽空回酒店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衣服。
但终究还是交际场合,他里头配了鹅黄色细竖纹衬衫,但没再系领带,又穿了一件带兜帽的白色夹克。
帽子外围还有一圈绒绒毛,毛料较长,江峡轻轻垫了垫脚,帽子上的毛毛就轻轻上下晃动。
外套是吴周白天的时候给他买的,买了后立马清洗烘干,更加卫生。
他这次过来,带得全是正装,虽然合适但不是很舒适。
吴周特地买的,此刻夸奖:“好看。”
江峡只喷了点发胶,抓了抓头发。
衣服口袋很大,他把手机、房卡、解酒药全部装进去。
吴周眯起眼睛,略微不满:“要喝酒?你酒量不好。”
酒量不好算是客气说法,几乎等同没有,江峡先前讨厌酗酒的人。
江峡抿唇,说:“我最近想练练酒量,工作上会喝点酒比不喝酒好一点。”
吴周蹙眉,糟糕的酒桌文化。
江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轻声说:“而且只喝一点点,冬天会很暖和。”
脑袋昏昏沉沉,全身热乎乎的,满脑子都是愉悦的感觉。
江峡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很喜欢微醉的状态。
“我先走了。”江峡看吴周还是不满,只能安抚道,“我今晚喝酒,也是因为你在附近,所以我才安心的。”
吴周松开眉头的微蹙,点点头。
江峡赶到酒店,他提前到了,现场还有厂商的陪酒员。
饭菜还没上,江峡看了看手机。
吴周发消息:“我在你对门的隔壁包厢,等会儿散了后,直接进来,我在等你。”
江峡打字:“知道。”
与此同时,詹临天发消息:“吴周到你那边了?”
詹临天发文字:“我快到了。”
文字不能直接表达情绪,但现在詹临天嘴角耷拉着,满脸阴沉,前排的司机心道谁招惹詹总了?
江峡还发消息:“你……没必要,我今晚有应酬,在外面吃饭。”
詹临天发语音:“我也没吃饭呢,江峡,我现在很饿,你在哪里,我过来蹭口饭就行?”
江峡解释:“是商业饭局,不方便。”
詹临天发语音,他的声音里掺杂着冬季窗外呼啸的冷风。
“我中午十二点吃的东西,今晚十点左右到你这里。”
眼看着对方不亲自过来,是不善罢甘休了,江峡告知对方:“我帮你打包一份饭菜吧。”
江峡起身,去定了一份蟹黄炒饭。
今晚的饭局时间很长,主要是考虑到国外客户的生物钟和饭点。
酒局上,陪同的二老板带来了珍藏的葡萄酒,江峡前期没喝,充当翻译,全场兼顾。
等大家喝得差不多了,他才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
有点……涩口。
新手尝不出前中后调,不过喝下去不久,身上发热,江峡眯起眼睛,唔……
好吧,比起喝醉,他还是更喜欢用喝酒来暖身体。
而客户们被其他人搀扶着出门,就睡在楼上的客房里。
江峡本有人送他回酒店,被他婉拒,先不说还有一位等着的吴总,他还得把那份炒饭塞给非要过来的詹总。
江峡脱了外套,站在服务前台,单手撑着台子,朝着面前的两位小姑娘温声说:“炒饭有点凉了,麻烦帮我再热一热。”
“好的,先生。您需要接送服务吗?”
江峡摇摇头,头发有些乱:“不用……我……”有人接……
话还没说完,背后脚步声急促,詹临天快步走过来,揽住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的淡淡酒味。
他笑着看向前台:“我来接他。”
“你怎么喝酒了?”詹临天把人往怀里揽了下,“吴周不是提前过来了吗?他没拦住你?”
詹临天见江峡人醉了,但还知道炒饭冷了要加热下,说:“算你还有点良心,走,去洗手间,我帮你洗把脸。”
詹临天又问:“楼上还有客房吗?开一间,然后准备干净的毛巾。”
前台查询:“有的,先生。”
詹临天把江峡箍在怀里,低笑说:“走,给你抹脸去。”
作者有话说:
吴鸣: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爹吗?
吴周:……
吴周管江峡的时候。
江峡(思考,迟疑,实话):……我还是很喜欢的。
吴周:我就知道我的举动没问题。
吴总的掌控欲很强的,之前他没直接开抢,也是觉得可以保证吴鸣和江峡如果在一起后,吴鸣敢出轨就打断腿。只是他没想到还没在一起,吴鸣就作妖了,导致他只能观望江峡的状态。
怕插手太多,影响到江峡的决定。
他不好直接管江峡,所以这几年派人盯吴鸣,盯得像孙子一样,吴鸣干了什么,他了如指掌,一堆把柄在他手上。
再强的掌控欲也怕吓走江峡。
*
詹总:喝醉了也知道不能让我吃冷饭,开心。
帮忙擦脸时,看到吻痕。
詹临天:开心个鬼![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