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是谁
江峡随着对方动作轻晃,脚上的拖鞋便在二人上楼时,从脚上掉了下来,滚到了楼梯下。
江峡还想要鞋子,直起身体想要落地:“我的鞋子。”
可是眼前男人长得太高了,江峡害怕摔下去会受伤。
好在对方说:“没事的,会帮你捡起来的。”
江峡小声抱怨:“等会儿找不到了。”
他坚持着要去捡。
喝醉的人一根筋,非要穿鞋。
江峡还没从他怀里跳下来,掉落的鞋子就被人捡起来,给他穿上。
江峡看了一眼双脚,认真地说:“谢谢。”
但是他在别人怀里,这样有些累,把头靠在对方的怀里,口中喃喃:“拆生日礼物?”
他想不起来礼物有没有拆开了。
只记得詹临天给的是一封盖了火漆的信,里面的东西很薄。
吴周则给了一个礼物盒子,长方体,看着像是一本书。
江峡坐在床上时,抓住眼前人的衣服,以为他要离开,说:“我还不困,我不睡觉。”
吴周摸了摸他的额头,身体很热,但不是发烧。
他的手冰凉,江峡轻轻蹭了蹭,不满拽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也没说话,只是略微歪着头蹭着男人的手掌,盯着他手腕处的脉络,一言不发。
那血管像毒蛇,不断蔓延,蔓延到自己身体上。
江峡仰着头,炙热的呼吸落在肌肤上。
他努力睁开眼睛,努力想要分辨眼前人是谁,是吴周还是詹临天……
下一刻,一双手帮他擦拭眼尾因为情动而沁出的泪水,四周变得黑暗,别人吻了上来。
唇瓣贴在一起,简单地触碰,江峡下意识抿着唇瓣。
对方在试探,而后哭笑不得,哄人说:“张开嘴,别咬出牙痕……”
指腹在唇瓣上摩挲,江峡张开唇,嘴唇间牙齿微露,或许想说话,殷红的舌尖轻轻颤动。
一道强势的气息灌入,舌尖被对方逗弄,翻转间水声传入耳中。
耳边,男人的手指不断地抚摸着,江峡全身酥麻。
他腰发软,身体向后倾,被人扶住腰往后靠,倒在被子里。
整个人被包裹住,带来极致的安全感。
房间里没有开灯,江峡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描摹着对方的五官,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对方是谁。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峡,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江峡头陷在绵软的枕头里,看着对方,说过什么?
“我说过……”一只手略微用力按压他的腹部。
“我们会做……我们不会柏拉图……”
江峡双腿一软,意识到眼前人是吴周……可是随后,又传来一句:“我期待你主动亲我的时候。”
是詹临天说过的话……四周变换,他分不清真假,倒像是一场梦。
屋外又簌簌落了雪,大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屋内没有开灯。
此刻,窗外的白光照亮了大半个房间,映在江峡酒后的脸上越发旖旎。
江峡半阖着眸子,睫毛轻颤,略微侧脸,露出了左边脸颊的小痣。
他多年来的记忆在此刻混淆。其实江峡除开出差住酒店,这些年的住处都是偏向于家庭温馨风,用吴鸣的话点评,那就是单纯的老破小。
他只是不喜欢一个人住很大的房间……
父母没出事前,江峡记忆中父母带着他住的房间也很大。
二三十年前的知识分子,父亲靠摄影谋生,母亲是县医院的医生,只有他一个孩子。
江峡记忆中的第一个家,是可以让他楼上楼下蹦跳的摄影店。
后来爷爷奶奶的农村老家,接着辗转在学校宿舍或者教师宿舍里,最后就是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
除开出差时住的星级酒店,但这里好像比酒店还要大……
江峡想自己应该是在做梦,这里的房间自己毫无印象。
肯定是在梦里。
江峡身体被本能引导,双腿夹紧摩挲着。
他情动了。
一只大手钳住他的下巴,引导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江峡呼吸微滞,嘴唇被掐得微微张开,唇瓣翕动,回答稍微慢一点,便被男人用力亲吻。
分开时,舌尖被牵连带出一点,在空中才分开。
他认不出来,只觉得眼熟,一张脸通红,全身发烫,双腿夹紧摩挲,呼吸像蛊惑人心的迷香。
男人掐住他的下巴,却还有多余的力气分开他的双腿。
江峡迷迷糊糊地想,人不是应该只有两只手吗?
他抓住对方的手,对方又问:“认得出我是谁吗?”
江峡借着微弱的光,轻声说:“吴……吴周……”
但他又感觉不对劲:“你是……詹临天。”
詹临天轻笑:“还行,还认得出人。”
话音刚落,吴周就强势地抓过江峡。
江峡整个人是蒙的,双手抓住吴周的手臂,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而后对方亲了下来,嘴唇摩挲间,吴周用指腹轻轻地按压江峡的下巴,逼迫他微微张开嘴唇。
牙关轻开,男人强硬的舌尖便探了进去。
舌尖交缠间,江峡拽着对方的衣领尝试将他往外推搡。
直到江峡快喘不过气了,吴周才将人略微放开,等他深吸一口气后,又继续亲下去。
江峡双腿放在吴周的腰侧,身上的白衬衫被拆开两粒扣子,衣物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
吴周手从衣物下面探进去,而后喘息着隔着衣服亲吻着江峡的胸口,若即若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食。
江峡的每一次战栗都让他心动。
江峡很少安抚自己,房间里没开灯,还是叫人清楚地看到了身上雪白和粉嫩。
指尖轻轻擦过,江峡就抖得厉害。
好敏感了……等会儿真的欺负进去,估计整个人会抖到要碎了。
但总会有这么一遭的……以后就习惯了。
吴周看向一旁的詹临天,眼神里带着敌视。
詹临天看着江峡始终趴在吴周怀里,刚才自己想把他抱出来,江峡也不愿意,一股脑地埋进吴周的怀里。
詹临天突然想抽根烟,压住自己烦躁的心情。
似乎人在喝醉后,会本能地靠向他更信任的人。
但也说不定。
他心道或许只是吴周运气好,刚才江峡一喝醉就被他抱起来。
江峡脑子不清醒,谁抱着他,他就依靠谁。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吴周的眼神,詹临天看得明白,让自己放弃,让自己不要再让江峡为难的神态。
詹临天嗤笑一声。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打算走吗?”
詹临天终于站起身,站在床边,他还是不甘心,表情阴冷朝着江峡伸出手:“江峡,到我怀里来。”
江峡没有动作,反而抱紧了吴周。
他希望江峡表达出想要自己的渴望,然后自己理所当然地从吴周怀里夺走。
詹临天心道应该是自己的语气吓到他了。
于是他放柔了嗓音,低声说:“江峡,看我。”
江峡搂着吴周的肩膀,靠着他的肩膀,没有动……
詹临天不甘地咬牙……
刚才就不应该让吴周抱着江峡上楼。
……
江峡躺在床上,侧着头,脸彻底埋在枕头里,喘息着,上衣领口被扯坏一点,露出左边锁骨。
他果然喜欢喝酒后带来的浑身发热舒服的感觉。
有人问他:“舒服吗?”
江峡呢喃开口:“舒服……”
直到疼痛感传来,江峡张大嘴反而说不出话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男人,双手在对方背部肌肉抓出一道道红痕,对方闷哼一声,将一切痛苦都尽数收下,还是没停下前进的动作。
他很温柔地哄人。
江峡脚趾蜷缩起来,不只是疼还是因别的抽泣,下意识喊出一个名字:“詹临天……”
詹临天帮了自己很多,之前自己遇到处理不了的感情问题时,他可以给予意见。
或者成为自己的助力。
话音刚落,江峡被人拂过脸颊,略微侧头,嘴唇便被人从一侧堵住,用亲吻缓解不适。
一吻结束,对方声音嘶哑:“我在……”
*
这是一个极其旖旎绚烂的梦。
江峡眼中的蓝调画面,窗外纷飞的大雪,精致装修的室内,就像是漂亮的水晶球不断旋转。
男人的粗喘在脖颈间炸开。
江峡只记得自己的脚似乎一直在空中晃,就像被人公主抱着上楼时,只能随着对方的动作晃动。
大腿间肌肤贴着男人的腰侧,他实在没办法自我掌控。
江峡又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的拖鞋还掉在楼梯上,要不然脚上怎么没有鞋子呢?
对方说什么……
凌乱的回忆中,一处画面猛地闪过,似乎有人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肚子。
“老婆肚皮好薄,都……”
江峡全身轰得一下就发热发烫,惊醒过来,随之而来是酸疼感。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根据窗外雪景,根据饥饿程度,最后江峡再看了看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床单换过一次,从一开始的鹅黄色换成了米白色。
自己也换了一套黑色的丝绸睡衣。
嘴唇处的肿感,以及身体的酸疼以及每一处散发出来的餍足感,江峡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问题是谁?自己和谁?
詹临天还是吴周?
他喝酒后,记忆是不断片,但是昨晚上没有开灯,模糊的记忆不足以让他确定。
江峡艰难起身,环顾四周,自己在二楼的主卧。
这是一间大套房,一进门就是主卧,但是主卧旁边还有阳台,床铺对面是半面隔断墙,对面放了书桌茶桌。
而洗手间就在主卧床铺的靠边处,江峡隐约觉得有人在哪里,就是不知道是詹临天还是吴周。
江峡先去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眉眼间多了红意,江峡解开两粒扣子,看到了肌肤留下的层层红痕。
他不禁揉了揉肚子,昨晚上,腹部似乎随着别人的动作而隐约有痕迹。
他分不清是真的有这事,还是自己听吴周上次说了之后,被误导了……
江峡伏在洗漱台上,洗了冷水脸。
他还有些犯困,眼皮打盹,心道现在还留在别墅里的人是谁,就证明谁就是昨晚上和自己……的人。
江峡揉了揉头发,可能是酒后乱性,不管怎样,自己还是要努力负起责任。
虽然詹总和吴总都比自己年纪大,但也是因为要给自己庆生才喝酒的。
追踪这事的源头,如果自己不过生日就好了。
他正在思考时,被人自背后扶住腰。
詹临天一把抱起他,江峡的鞋子又掉了。
詹临天看了一眼,公主抱这个姿势,就是容易掉拖鞋。
今日份的江峡没有让他捡鞋子,看来是醒酒了。
詹临天轻松地抱起江峡,动作小心翼翼,知道他正难受着。
江峡轻声说:“我们昨晚……”
詹临天挑眉,嘴角上扬,低声说:“你得负责,你要是不负责,我以后就没老婆了。”
他继续劝:“或者我跟着你跑到彩南那边去,你做民宿,我就干义工。”
江峡一惊,低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酒后吐真言,不过彩南的确是个好地方,我们以后可以去那边旅游。”詹总抱着人往前走。
话音未落,吴周从隔墙外走出来,他刚才在那边的书桌上整理工作报表。
没想到反而被在楼下煮东西的詹临天上楼,恰好撞见江峡醒来。
啧……
江峡正窝在詹临天怀里,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二人。
都没走?!到底是谁啊?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詹临天先把江峡抱到了床上。
江峡刚坐在床边,一低头看见裤腿处,肌肤也有红痕。
面前两个男人,吴周走过来:“我来照顾他,你弄点东西上来。”
詹临天揉了揉江峡的头发,说:“先吃饭,肯定饿了。”
等詹临天风风火火下楼,吴周走过来。
江峡轻声说:“对不起,我好像喝太多酒了。”
记忆开始逐渐回笼。
好像是和吴周……
他本就生得比江峡高大,此刻力气也足,轻松地将人抱起来,调整好姿势坐靠在床边。
男人声音沙哑,语气里还有着餍足的意思,他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开了荤。
江峡身上弥漫着一股勾引他的香气,说不出来,就是格外好闻。
江峡挣扎,压低声音:“你先……放开我。”
吴周猛地吻住他,刚才他接了一个电话,他那位不学无术的弟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几近周折,终于转了四趟飞机,避开了自己的眼线在昨晚上回到了蒙城。
吴周今早上才知道的。
因为他昨晚把手机关机了。
刚才吴周给他发去消息,吴鸣找不到江峡,还想故技重施找大哥帮忙。
又不知道吴鸣用了什么办法,从别人口中得知大哥最近在追大嫂,心情不错,他这个时候求大哥找江峡,应该会被答应。
吴周的确心情不错。
然后拒绝了对方,随行助理拍了吴鸣落泪的画面,吴周发消息给助理:“这么大的人是哭不死的,转告他,随他去。”
助理可不敢如实转达。
吴周和吴鸣毕竟是亲兄弟,自己只是一个打工人,这种难听的话吴周可以说,但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就不行了。
万一兄弟和好了,自己工作可就没了。
助理拍了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吴家二少,说:“二少爷,你也别伤心了,你不是说了大少爷在追人吗?他心硬,咱们要不然去求求大嫂?”
吴鸣抬起头。
他长着一张的确能当花花公子的脸,此刻两眼泛红,眼底有了光亮:“你说得对。”
“我大哥那种性格,肯定喜欢的是那种互补性格的人。”他说着,可以准确镌刻出嫂子的人物画像。
“个子高,皮肤白,性格温柔,年龄……年龄应该不会很小,可能也就比他小两三岁,偏知性……大概率还是高学历。”
吴鸣思考:“或许还是我哥追的人,毕竟他自己要是不喜欢,别人连他影子都摸不到。”
越说越觉得未来嫂子好说话了。
大哥封了自己所有银行卡,断了所有人脉,其他人都不能帮自己。
吴鸣自怨自艾。
助理拍拍他肩膀,十分无奈地劝他:“二少啊,江先生明显躲着你,你上赶着也不是买卖啊。”
吴鸣摇头:“你懂什么,江峡只要没有和别人确定关系,我就有机会。除非他答应了别人……”
以江峡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出轨或者移情别恋的。
吴鸣很有自信。
助理默默在暗地里撇了撇嘴,脑子有问题哎。
别墅里,江峡打了一个喷嚏,想要阻拦吴周亲他。
结果被吴周抓住手,吴周亲了亲他的指尖。
唇瓣简单碰触。
吴周声音沙哑:“江峡,昨晚你喝得太醉了,等你清醒了,再好好感受……”
吴周吻着他的嘴唇,炙热的手伸进江峡的衣摆里,帮他揉肚子。
“江峡,你期待吗?”
“在你清醒的,可以清楚看到一切的时候,我们不关灯,你明明白白……”
作者有话说:
更新这章的时候还是冬至日,朋友安利了她们那里的美味,手舞足蹈地表示有多好吃,尤其是冬至吃饺子。
由于兔子这里基本上不过冬至,朋友直接给兔子点了饺子和腊八蒜。
一口下去,嚼嚼嚼,天,这是什么神仙美味!呜呜呜呜,现在疯狂地嚼嚼嚼中。
好上头,好刺激。
兔子突然想给江峡猫咪塞一颗。
兔子:嚼嚼嚼
江峡: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