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吃完午饭,应空图和闻重山窝在他的小休息室里睡了一觉。
到点上班,闻重山要起来工作。
应空图还仰躺在枕头上呼呼大睡。
闻重山也没叫他,给他留了张纸条,亲了他一下就去工作了。
应空图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再过两个小时,闻重山该下班跟他一起回家了。
他也懒得动,去外面闻重山办公室的沙发上躺着。
应空图没有出门的心思,奈何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只笨猫。
笨猫长得跟飞镖有点像,也是一只橘猫加白。
应空图所化成的复齿鼯鼠在沙发上躺了多久,那只笨猫就看了多久,眼睛一眨不眨的。
应空图察觉到了橘猫投来的眼神,晃了晃爪子:“猫?”
橘猫:“喵呜。”
应空图晃了晃尾巴,走过去看:“哪来的猫?该不会困在这了吧?”
橘猫立即伏下身体,做出要飞扑的动作:“喵!”
应空图隔着玻璃用爪子点了一下它的鼻头:“还是只笨猫。你怎么跑到窗台上的,谁养的你?”
橘猫:“喵呜。”
应空图:“能下去吗?”
他边问,还边用爪子指了指边上,示意橘猫先下去。
这只笨猫犹豫了一下,一动不动:“喵。”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不想理他,只发出了无意义的声音。
有点麻烦啊。
应空图说道:“你待在那儿别动。”
说着,应空图跑回办公桌上,打算给闻重山打个电话,让闻重山不忙的话过来看看,忙的话找个人帮忙抓一下猫也行。
应空图变成了复齿鼯鼠,体型小,腿也短,跑到一半,他就听到后面传来“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转头一看,橘猫以为他要走,往上一窜,想进屋,不料四个爪子牢牢地卡在了纱窗上:“喵嗷!”
看到应空图看过来,橘猫嚎得越发凄惨:“嗷——”
应空图担心它挂不住,只好跑过去,三两下窜上了纱窗,用力打开了窗。
橘猫一下就跳进来了,盯着还在纱窗上的应空图,满眼好奇:“喵呜。”
应空图能感觉到这只橘猫没有恶意。
就算有恶意,橘猫也打不过他。
于是,他松开爪子,展开飞膜,往下一个滑翔,直接落到了橘猫的身上。
橘猫被吓了一跳:“嗷!”
应空图指挥它:“不许嗷,带我去沙发上。”
山神的指挥有一定的效果。
橘猫很快驮着应空图跑到沙发上。
应空图不想动了,就在沙发上撸猫。
橘猫也乖乖地让他撸,一动不动,只是两只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闻重山回来的时候,看见应空图变的复齿鼯鼠和橘猫色的狸花猫睡成了一团。
橘猫几乎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圆圆的肉垫,应空图睡在它身上,只有毛茸茸的大尾巴被小猫的两只爪子抱在怀里。
听到开门的动静,应空图睡眼稀松地醒来,又打了个哈欠。
橘猫的肚子一鼓一鼓的,皮下全都是柔软的脂肪,睡起来又暖又软,还挺舒服。
闻重山问:“哪来的猫?”
应空图伸懒腰:“不知道,应该是你们这谁养的吧,皮毛还挺光滑。”
应空图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他说到一半,闻重山就忍不住将他抱起来,实在没法忍受他睡到别的生物身上。
应空图便在闻重山的掌心里说了另一半,说着又困了,毛茸茸的脑袋就枕在闻重山的虎口。
闻重山:“我问问。”
应空图挥挥爪子:“赶紧的吧,让别散养了。”
闻重山:“好像是第二食堂里的工作猫。”
应空图立即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上,跟他一起看手机里的消息。
和闻重山聊天的人直接拍了照片发过来。
捡过众多毛茸茸的应空图一眼就认了出来:“确实是食堂的工作猫,这家伙平时很有个性啊。”
闻重山:“那送回去?”
“送吧。”应空图一个滑翔,跳到橘猫边上,“你这家伙,以后注意安全,别乱爬楼知不知道?”
橘猫舔舔嘴巴:“喵嗷。”
到下班时间了,闻重山带着应空图去还猫。
第二食堂的人表示会注意,还热情地塞了一大个芝士烤红薯给闻重山,说新推出的甜品。
闻重山道谢后收了。
出了闻重山的单位,应空图蹲在闻重山肩上,被闻重山投喂芝士烤红薯。
闻重山的单位确实是好单位,连芝士红薯都烤得格外香甜浓郁。
应空图对此十分满意:“用这个芝士红薯收尾,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了。”
闻重山和他分吃着烤红薯:“要吃完晚饭再回去吗?”
“不了,我们回家吧,我有些想飞镖它们了。”应空图将最后一口芝士红薯吃完,伸出爪子让闻重山帮他将爪子擦干净,“还是家里的晚饭比较好吃。”
应空图和闻重山回到家,原本以为会是美好的一天。
没想到刚回到家,飞镖似乎就闻出了什么。
它跑到应空图面前,粉色的鼻头耸动着,眉头似乎还皱了起来。
应空图一下就知道糟了。
这家伙肯定闻出了,他身上有别的猫的味道。
应空图试图逃跑,赶紧召唤羡鸟:“羡鸟过来,我们贴贴。”
羡鸟立刻过来,驮走应空图。
飞镖不死心,追着羡鸟,闻应空图垂下来的大尾巴。
应空图看熊猫白蘋也在旁边,一个飞扑,扑到了白蘋身上,爬到白蘋头顶,避免被飞镖闻到味道。
白蘋有些兴奋:“嗷。”
飞镖一点都不怕这只熊猫,应空图一跑,飞镖反而更确定了:“喵嗷?!”你养别的猫了?!
应空图:“别瞎说,我才没有要养别的猫。”
飞镖生气:“嗷呜!”就有!
应空图:“就是不小心沾到了点别的猫的味道。”
飞镖非常生气:“嗷呜嗷呜嗷呜!!!”
飞镖这咪脾气臭,不过很少跟应空图生气。
它怂。
现在应空图变成了复齿鼯鼠,飞镖理论上知道他是谁,奈何脑瓜子实在转不过来。
它现在就知道应空图摸了别的猫,搞不好要养别的猫。
应空图跑到哪只毛茸茸身上都没用,它还是追着嚎。
应空图实在受不了这只猫的嗷嗷呜呜了,只得找闻重山:“赶紧给它开罐头吧。”
飞镖现在对闻重山没意见,就逮着应空图叫。
应空图叼出罐头哄它。
它还是生气,一副生胖气,哄不好的样子。
应空图:“你先尝尝,你最喜欢的罐罐。”
飞镖过来了,嗅了嗅,尝了口,接着,一边尝,一边继续“嗷呜嗷呜”地骂骂咧咧。
应空图都没招了,等它吃完大半个罐头,给它叼霭鱼干:“再给你两片霭鱼干行了吧?”
飞镖嗅了嗅霭鱼干,依旧一边咔咔吃,一边嗷嗷骂。
应空图叼了霭鱼干叼草莓蛋糕,叼了鸡胸肉叼奶酪块。
飞镖这大橘狸还是一副哄不好的样子,拼命在那“嗷嗷”叫唤。
“停停停。”应空图蹲在闻重山的膝盖上,盯着眼前的橘狸,狐疑道,“你这家伙,该不会就是专门来骗零食的吧?”
还处于复齿鼯鼠法相状态的应空图歪着脑袋盯着看起来有点心虚的飞镖。
飞镖嘴里还在“嗷嗷”叫,声音已经比刚刚要小了,尾音也不复激动。
应空图指挥闻重山:“闻重山,你帮我摸摸它的肚子。”
闻重山一只手护住应空图,另一只手一捞飞镖,说道:“肚子鼓起来了,体重也重了点。”
飞镖一压耳朵,改骂闻重山了:“喵嗷嗷!”
应空图跳到地上,往后面退了两步,直接在一阵白光中变回人形。
飞镖原本还像头小猪一样,在闻重山手上拼命挣扎:“喵嗷嗷!”
看到应空图的一瞬间,它张大了嘴巴,耳朵也放下去贴着头皮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糟了。
飞镖四只爪爪悄悄地往后退。
它想逃跑,奈何没来得及。
应空图伸手一捞,将它捞到怀里,顺手摸了摸它的肚皮。
飞镖的肚皮鼓鼓的,还柔软而具有弹性,一摸就知道里面填满了。
应空图哼笑一声:“你根本不是在生气,就是来骗零食的吧?”
飞镖肥腰一扭,四爪一弹,在闻重山手上敏捷地转了个身,夹着耳朵直接跳到地上跑走了。
应空图看着秒怂的飞镖,“嘶嘶”吸气:“可恶的猫崽子。”
闻重山扶住他:“生长痛?”
应空图摆手:“不是。”
闻重山还要再问。
应空图赶紧说道:“行了,赶紧吃完饭回去吧。”
应空图不舒服,他们晚上就煮了个面条。
不过,面条煮熟过凉,另外放到了鸡汤里,上面还放了酸菜、花生碎、肉末、小青菜等一系列配菜。
简单的晚餐也并不简陋。
吃完晚餐,两人要回闻重山那里。
应空图叮嘱毛茸茸们:“羡鸟你们看家啊,晚上也早点睡。”
羡鸟:“嗷呜。”
应空图看起来没事了。
闻重山打量他,他举手保证:“真没事,不疼,就是有点异样,缓两天就好了。”
闻重山看着他:“等会擦点药油。”
应空图不乐意弄得身上黏黏的、臭臭的:“真没事。”
这回闻重山没听他的。
应空图洗完澡,准备休息。
闻重山拿了一瓶药油过来,想帮他搓搓身上不舒服的地方。
“真没事,就是尾巴没收回去。”应空图嘟囔道,“看起来有点奇怪,你非要看。”
闻重山皱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看。”
应空图只好给他看。
闻重山打开灯,仔细检查。
只见应空图的尾椎骨上,延伸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巴灰白色,和白色的皮肤对比得特别明显。
闻重山盯着。
应空图还没有意识到,晃了晃尾巴:“等两天就能收回去了,现在收回去有点难受——”
他话音未落,闻重山伸手轻轻捏住了那根尾巴。
“哎!不许捏!”应空图转头,想将自己的尾巴从闻重山手里抽出来,一下看到了闻重山的表情,立刻反应过来,“不,不行,尾巴太刺激了。”
闻重山低头亲吻他:“我轻轻的。”
“我才不信,松开,别挠我尾巴根。”应空图的手抓住闻重山的手臂,耳尖微红地不许他碰。
玉白的修长手指抓住肌肉线条流畅的结实手臂,渐渐地,不那么用力了。
只是一会,手指部位的皮肤就微微发红。
也不是手指的皮肤微微发红,而是手指主人的全身都红了,连作为肢体末端的手指都没能逃过。
手指很快被拉下来,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床单上。
两只手一起被按住了。
手的主人微微发抖,从手指到喉音,都抖得微微破碎。
直到凌晨三点多,应空图被重新清理过一遍,仰躺在新换的床单上,语气幽幽:“我下次,一定不会在不熟练的情况下变回小山神的法相,还留一条尾巴了。”
闻重山想了想:“我可以变。”
“滚。”应空图用脚抵住了闻重山的胸膛,拒绝了他变为白虎的贴心提议。
“有倒刺的你知道吧!”
“我暂时还不想找这个刺激!”
作者有话说:
花栗鼠枝枝和复齿鼯鼠征鸿,两鼠在树上追逐打闹。
在树上看到一点耳尖尖,它们都以为是对方。
冲上去一抓——
飞镖在树叶间茫然,直接被薅着耳尖尖抬起了头。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