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薛述重生养小船IF线
【嘬】
叶泊舟上了一天的课。
等到放学，他一出教室，就看到还站在外面等自己的哥哥。
妈妈来接他们，说带他们在外面吃饭。
叶泊舟吃了一整个儿童套餐，还拿到一个动画人物形象的玩偶。
吃完饭，他拿着玩偶，被赵从韵带去商场。
赵从韵带他进儿童服装店，给他买合身的鞋子和衣服。
叶泊舟好开心。
虽然，他还是会想到自己那个妈妈。
但是，这个妈妈也很好。
哥哥也很好。
……
他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叶泊舟想，自己一定要表现得更好，让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不管是一开始带自己来这里、会陪自己睡觉、教自己认字的哥哥。
身上永远香香的、带自己去上学、给自己买新衣服的妈妈。
还有……
叔叔。
叶泊舟知道叔叔一开始不喜欢自己，也不想自己留下。
那自己一定要在叔叔面前更好好表现，让叔叔愿意接受自己。自己要更礼貌，更懂事才可以。
可惜。
薛旭辉工作很忙，正好有个出差，连着几天不在家。
他不在家的这几天，叶泊舟开始适应这个环境，在家里渐渐开始放松。
薛旭辉出差回来时，正好是个周末。
他到家的时候是下午，进入大门，就看到叶泊舟和薛述在草坪上踢足球，赵从韵坐在一边看书。
叶泊舟追不上薛述，一连声叫“哥哥”，让薛述等等自己。
等薛述放慢脚步把球踢到他脚边，他抬脚要踢，却不小心踩空，撞到足球，摔倒。
赵从韵听到声音抬头看，把书放下，想去扶叶泊舟，说：“快站起来，摔疼了没有？”
叶泊舟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说：“没关系。”
“谢谢妈妈。”
这时候，看到从大门走进来的薛旭辉。
叶泊舟脸上的笑登时收敛很多。
他担心薛旭辉讨厌自己，不敢大声笑大声讲话，冲薛旭辉鞠躬，礼貌：“叔叔好。”
薛旭辉：“……”
薛旭辉觉得叶泊舟这句“叔叔好”，在他叫薛述哥哥，叫赵从韵妈妈的情况下，显得格外微妙。
但工作很久，现在很累，实在懒得说什么，在赵从韵的注视下，对叶泊舟略一颔首，进屋了。
叶泊舟看着他的表情，不自觉开始担忧自己刚刚是不是没做好。
就连足球都没心情踢了。
薛述带他回房间，洗干净，换上新衣服。
到了晚饭时间，他们一起吃饭。
之前几天都是他们三个一起吃饭，现在餐桌上多了个人，叶泊舟不敢率先落座，在餐桌旁边转了几圈，犹豫不决。
赵从韵问：“怎么了？没地方坐吗？”
叶泊舟说：“有的，我和哥哥一起坐。”
他坐到薛述旁边的椅子上。
赵从韵给他分发餐具。
叶泊舟：“谢谢妈妈。”
薛旭辉看了他一眼，给他盛饭。
叶泊舟双手接过，恭敬：“谢谢叔叔。”
薛旭辉：“……”
赵从韵偏过头，笑得浑身乱颤。
薛旭辉无言以对，看着叶泊舟。
叶泊舟以为是自己还不够礼貌。
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薛旭辉鞠躬：“谢谢叔叔。”
薛述实在看不下去了，招呼他：“快来吃饭。”
叶泊舟坐好，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显眼，闷头吃饭。
吃完饭，飞快离开薛旭辉视线，跟着薛述回房间，学习。
现在叔叔回来了，自己不能经常在客厅多待。不然被叔叔讨厌，要把自己赶出去，怎么办。
做完作业，洗漱睡觉。
叶泊舟和之前那么多次一样，贴到薛述胳膊上，小声：“哥哥？”
胳膊上依旧是小孩子柔软的身体，可能是最近吃多了长胖一点，脸颊肉嘟嘟的，比第一天软很多。因为赵从韵给买了婴儿嫩肤乳，脸颊皮肤也嫩很多，像一大块豆腐。
薛述伸手，揉搓着叶泊舟的脸颊，应：“嗯？”
叶泊舟好担心：“如果叔叔不喜欢我，怎么办。”
薛述：“……”
上辈子薛旭辉离开得太早，他甚至来不及知道薛旭辉对叶泊舟的态度。
不过没关系，这已经是新的开始了。
他说：“没关系，我和妈妈都很喜欢你，爸爸也会喜欢你的。”
哥哥这样说，让叶泊舟安心了一些。
他闭上眼想要睡觉。
但脸颊上哥哥揉搓的力道让他无法入睡。
他闷闷说：“哥哥。”
薛述：“嗯？”
叶泊舟：“可以不要揉我了吗？”
薛述收回手：“抱歉。”
叶泊舟听到薛述这样说，又觉得，还没到需要哥哥向他道歉的程度。
他顿了顿，小声：“也不需要道歉，就是……”
他说，“你不要总是一直捏。”
薛述遗憾：“好吧。”
他捻着指腹，好像还残留着刚刚揉捏的触感。真的很软，很嫩滑。
为什么不让捏了？
是自己力气太重了？
他低头，看依旧枕在自己胳膊上的叶泊舟，挤出来的那点软肉。
真的很想再摸一下。
但叶泊舟不让他捏。
两辈子叶泊舟第一次这样明确拒绝他。
不能不听。
但是……
哥哥不捏了。
叶泊舟闭上眼，他打算睡觉，明天早点起床，不能让叔叔觉得自己爱赖床是个小懒虫。
却感觉哥哥把他往上举了举。
叶泊舟茫然睁开眼，想问哥哥干什么。
薛述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香喷喷的，依旧很软。
薛述嘬了一下。
叶泊舟瞪大眼睛。
薛述把那块软肉嘬了又嘬，终于放开，若无其事：“睡吧。”
叶泊舟……
有点睡不着了。
他有点害羞。
他想。
这算是亲亲吗？
哥哥一定很喜欢自己。
叶泊舟开始不害怕叔叔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了。
反正哥哥很喜欢自己。
妈妈也很喜欢自己。
他安心了。
=
薛旭辉在家。
开始频繁见到叶泊舟，听叶泊舟声音清脆充满依赖地叫薛述“哥哥！”
放学回来，看到赵从韵，就背着书包高高兴兴跑过来，告诉她：“妈妈，今天老师夸我字写得工整。”
再看到赵从韵身边的他，收敛笑容，恭恭敬敬鞠躬：“叔叔好。”
薛旭辉：“……”
薛旭辉终于忍不住了，晚上，和赵从韵抱怨：“你能不能和他说说，别让他喊我叔叔了。”
赵从韵想到就会笑，现在也是一样，听薛旭辉这样说，一点不共情，笑得脸上的面膜都要裂了。她仰着头整理面膜，说：“怎么了？我们宝宝不恭敬吗？他每次看到你都还鞠躬，九十度！”
薛旭辉：“他叫你妈妈，叫我叔叔，是怎么回事。你让别人怎么想。”
赵从韵：“那你让他叫你什么，薛先生？更奇怪吧。”
薛旭辉：“他叫你妈妈，当然应该叫我爸爸啊。你跟他说说。”
赵从韵：“我不，不是你之前说养小孩麻烦的时候了？要说你自己说去。”
薛旭辉：“我那时候也是为我们考虑，养个小孩是很麻烦。”
但……
叶泊舟不是麻烦的小孩。
他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
叶泊舟甚至比薛述还聪明伶俐一点，不惹事，还很有礼貌。
他说：“你明天和他说说。”
赵从韵：“我不。我跟他说了，他鼓起勇气喊你爸爸，万一你臭着个脸不回，他不仅害怕你，以后还觉得我也言而无信，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怎么办。”
薛旭辉无奈：“那怎么办？就让他一直这样叫我叔叔啊？”
赵从韵想了想，说：“你这几天空闲的话，送他上学去吧。”
薛旭辉知道赵从韵这是在给自己找机会。
他还有点不高兴：“我之前不愿意接受他也是合理的，毕竟人都有戒心，小孩怎么一点都不懂事，不知道顺杆子爬吗。我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天天送他上学，司机去不就行了。”
赵从韵：“他顺杆子爬你又觉得他另有所图了。你不去就算了，反正他叫司机也叫叔叔。”
薛旭辉：“……”
他问，“他明天几点上学？”
赵从韵大笑。
第二天，叶泊舟就发现，之前送自己上学的司机叔叔上了另一辆车。好像就是昨天叔叔回来时坐的那辆车。
他有点犹豫，吃完饭背着书包在车前转了一圈，不知道司机叔叔还能不能送自己去上学。
薛旭辉走过来，站到他身边。
叶泊舟连忙拉开距离，恭敬：“叔叔。”
薛旭辉看着他，说：“上车，今天我送你上学。”
叶泊舟顿住。
有点抗拒。
但薛述已经上学走了。
妈妈还在家里没出来，今天应该也不能送自己。自己还要上学呢，昨天老师说会教他们新知识，他想要快点学会，到时候就能和哥哥一起上学了。
他说：“好的。”
虽然很不喜欢，但还是很礼貌，朝薛旭辉鞠躬，“谢谢叔叔。”
薛旭辉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决定先铺垫一下，再提出让叶泊舟改口的要求。所以现在，就什么都没说。
叶泊舟去了教育机构。
和之前一样，他学了一些语数英基础知识，又开始上课外的兴趣班。
今天学的是画画。
薛述昨天晚上就给他的书包里装上了画笔。
是赵从韵给他买的新的，薛述给他一根根削好的。
叶泊舟用得很珍惜，都不敢用力涂，怕把笔芯折断了。
但是别的小朋友问他借画笔的时候，他还是想了想，把画笔分享出去了。
因为赵从韵告诉他，在班级里要和小朋友好好相处，这样才能交到好朋友。
叶泊舟觉得自己应该听话，才忍住拒绝的本能，把画笔借出去。
但是，等到绘画课即将结束，他去找小朋友要回自己的画笔时，对方却告诉他，画笔找不到了。
叶泊舟真的很生气！
昨天妈妈刚给自己买的！
之前他都是用哥哥的画笔，但妈妈说他也要有自己的画笔，特地带他买的！
他都还没用！就找不到了！
叶泊舟好生气，大声呵斥对方，要对方把画笔还给自己。
对方不仅不给，还和他吵起来，甚至去告诉老师，说叶泊舟冤枉自己是小偷。
叶泊舟都要气死了，一点都不害怕，和对方去找老师，据理力争。
老师教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子，看惯了小孩昨天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就亲亲热热一起玩的场景，并不在意真相，只想在放学前尽快安抚下小朋友的情绪。
所以听到叶泊舟讲明白来龙去脉，说：“什么颜色的画笔？”
她打开自己装画笔的盒子，说，“你从老师这里拿走，就当是他还给你了，好不好？”
但这怎么一样！
叶泊舟：“我的不是这种的！我就要我的！”
老师转而和另一个小朋友说：“那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到底把叶泊舟小朋友的画笔弄到哪儿去了？我们找找，还给他。”
小朋友一口咬定：“我已经给他了！”
叶泊舟：“你没有给我！”
两个人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音还要大。老师耳朵疼，制止：“不要吵。”
但气头上的小朋友怎么会听，小朋友气恼，狠狠推了把叶泊舟：“我才没有拿你的画笔！我都还给你了！”
叶泊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生气，他也狠狠推对方：“你就是没给我！你就是小偷！”
结果，他这么推了一下，对方“哇”一声哭出来，干脆坐到地上。
叶泊舟气死了！
明明是对方做错了事情，怎么还能这样哭出来？！
听着对方的哭声，他也有点想哭了。
但是强忍住眼泪，倔倔站着，盯着对方。
下课铃响起，其他小朋友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在教室外面等待的家长听到哭声，循声找过来。
正在哭的小朋友看到家长，哭得更起劲，大声：“爸爸！”
叶泊舟没有爸爸。
叶泊舟真的想哭了。
他垂头，努力忍住眼泪，目光注意到那个小朋友的爸爸朝这边走过来。
对方很高，很壮，因为很担心自己正在哭的儿子，都忽视了站在儿子面前的叶泊舟，经过时，把叶泊舟撞得踉跄一下。
叶泊舟站稳，看到对方抱起那个小朋友。
小朋友看到家长来了，哭得更委屈，抽抽噎噎诉说自己的委屈。
叶泊舟好难过。
明明之前妈妈也会来接自己，如果妈妈没时间来不来，司机叔叔也会在第一时间守在教室门口把自己接走。但今天怎么都没人来啊。妈妈不来，司机叔叔也不来。
叶泊舟感到绝望。
家长听小朋友说完，看站在旁边的叶泊舟，问：“是你冤枉我们家小孩，还把我们家孩子推倒？”
叶泊舟忍住哭腔，大声：“是他先推我的！”
小朋友：“因为你冤枉我！”
叶泊舟：“明明是你先不还给我画笔！”
家长：“你这小孩，不就是一根画笔吗？我赔你一盒！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们家小孩。”
根本不一样！
而且根本不是自己先欺负他的！
叶泊舟说不出话，垂头，强忍住眼泪。
他很难过。
他不想上学了。
之前跟着叶秋珊的时候，他不喜欢叶秋珊上班时自己一个人在家，觉得上学很有意思。
可现在，家里面有妈妈有哥哥，还有阿姨陪自己看电视踢足球。他不想上学了，他讨厌这里。
对方家长：“你给我们家孩子道歉。”
叶泊舟：“我不！”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大步朝门口跑去。
门口没人，他沿着走廊方向大步跑，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一点。
但叶泊舟不想被人看到，依旧强忍住不让眼泪完全掉下来。
结果跑着跑着，扑通撞一个人身上。
强忍住没掉下来的眼泪，一下全蹭对方身上了。
叶泊舟很抱歉，马上往旁边转弯。
虽然很难过，但依旧很有礼貌：“对不起。”
他想接着往前跑。
但被人拦住。
薛旭辉看着边哭边跑的叶泊舟，吓坏了。
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晚来一会儿，叶泊舟就哭成这样。
不过赵从韵之前也和他说过，小孩子间会有点奇怪的攀比心，如果他去接的话要站在很前面，被所有小朋友第一眼看到，这样被他接走的叶泊舟小朋友也会很有面子。
但他因为是第一次来接，错误预估时间，一直到现在才过来。在楼下时他就看到其他家长接走小朋友了。
现在看叶泊舟哭成这样，他很内疚，也担心回家后赵从韵说自己，赶紧哄：“怎么了？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哭什么？”
叶泊舟眨着朦胧泪眼看过来。
看到是薛旭辉，更想哭，但又担心薛旭辉觉得自己爱哭麻烦，又想忍住。他胡乱擦着眼泪，难过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薛旭辉还想再问。
这时候，看到教室里，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同样哭泣的小孩，走出来。
他猜到什么，牵住叶泊舟的手，问：“和同学闹矛盾了吗？”
叶泊舟有点忍不住眼泪了。
这时候，老师也走出来。
老师之前没见过薛旭辉，只知道之前都是一个长得优雅漂亮的女人来接叶泊舟，有时候是另一个看上去老实憨厚的男人，或者十几岁是叶泊舟哥哥的男生。
现在看着第一次来的薛旭辉，问：“您是叶泊舟小朋友的？”
薛旭辉：“我是他家长。叶泊舟小朋友怎么了？”
老师看看两个正在哭的小孩，还有两个家长，欲言又止。
最后，把人请回教室，尽量客观说：“叶泊舟小朋友说这位小朋友用了他的画笔，没有还给他……”
那个小孩大声说：“我已经还给他了！是他非要诬陷我是小偷！”
小孩家长给小孩擦眼泪，说，“对，你家孩子还把我家小孩推倒了。”
薛旭辉看着对面两个人，问叶泊舟：“是这样吗？”
叶泊舟好难过。
他觉得薛旭辉是在谴责自己不应该和小朋友吵架，不应该推倒对方。可明明对方就是没有把画笔还给自己，也是对方先推的自己。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为自己辩解：“他就是没给我。”
说完这句话，就失去力气，别过头去默默掉眼泪。
薛旭辉看着他圆鼓鼓的后脑勺，左右看了看。指向教室后面的摄像头：“既然有监控，为什么不去查监控？画笔到底在谁那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师一开始不太想看监控，因为觉得只是一只画笔，没必要。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都是马大哈，丢个铅笔橡皮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家长都来了，需要给出一个答案。
老师领他们去调监控。
另一个小孩的爸爸抱着小孩走在前面。
薛旭辉牵着叶泊舟走在后面。
叶泊舟很确定对方就是没有把画笔还给自己，担心薛旭辉觉得自己小题大做，闷闷告诉薛旭辉：“那是妈妈昨天刚给我买的画笔，哥哥给我削了很久。”
想到他就难过，他说，“那个蓝色我都还没用过。”
薛旭辉心尖一软。
他握紧叶泊舟的手：“没事，我们现在去看监控，一定能找到的。”
叶泊舟抽抽噎噎，小声：“谢谢叔叔。”
薛旭辉：“……”
老师找到监控，定位时间，一帧帧仔细看。
叶泊舟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盯着视频仔细看，想要找到自己的画笔。
而薛旭辉看看画面，再看看叶泊舟，再也忍不住，低头给叶泊舟擦了擦眼泪，再擦擦鼻涕。
他的力气很大，把叶泊舟的脸都擦得变形。
叶泊舟仰着头配合他的动作，胡乱说：“谢谢……”
薛旭辉捂嘴，堵住他接下来的那个称呼。
监控视频一点点往后，叶泊舟正在画的画也一点点出现。
是翠绿的草坪，四个火柴人型。
画完后，叶泊舟认认真真把自己的画，还有画笔收起来，开始找另一个小朋友要画笔。
两人开始吵架。
老师暂停监控视频，有些尴尬地说：“好像真的没有还给叶泊舟小朋友。”
……
五个人回到教室，查看了另一个小朋友的书包，也没在书包里找到。
找了又找，发现画笔掉在地上了，在吵吵闹闹的教室，不知道被谁踢来踢去，踢到教室后门。
笔芯已经断了，画笔脏兮兮的。
叶泊舟看着这只画笔，嘴一撇，又有点想哭了。
薛旭辉安慰他：“别哭，我给你买新的。”
现在真相大白，他看向那个小朋友还有小朋友家长：“你们需要向我们孩子说谢谢，还有道歉。”
家长脸色有点不好看，在薛旭辉的视线下，牵着孩子，对叶泊舟说了谢谢和对不起。
然后牵着自家孩子回家。
刚出教室，就阴阳怪气说：“不就是一根画笔吗，至于吗。以后咱们再也不借他们任何东西了，爸爸给你买最好的，买一整套。”
叶泊舟根本听不到，认真擦干净画笔，装起来，把自己的书包收拾好，背上，走到薛旭辉面前。
因为薛旭辉保护了他，他现在很依赖薛旭辉，贴着薛旭辉的大腿，怯怯伸出手想去牵薛旭辉的手：“我们回家吧。”
他张嘴，想叫“叔叔”。
薛旭辉牵住他的手：“走。”
他牵着叶泊舟大步往外走，嫌叶泊舟速度太慢，弯腰把叶泊舟抱起来，大步追上前面那对父子，大声说：“以后缺什么东西也和爸爸说，千万不要借别人的东西，更不要借了不珍惜，别人来要还阴阳怪气，让人觉得我们没家教。”
叶泊舟背着书包，诧异看薛旭辉。
薛旭辉问：“听到了吗？”
叶泊舟：“听到了。”
薛旭辉很高，他坐在薛旭辉臂弯里，高得让他有点害怕了。
这么高，摔下去怎么办。
他弯腰，抱住薛旭辉的脖子。
想了想，轻轻叫：“爸爸？”
薛旭辉：“嗯。”
他抱着叶泊舟走上车。
叶泊舟这时候也不哭了，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他。
薛旭辉被看得心里软软的，又有点不好意思，仔细看看叶泊舟，注意到叶泊舟眼尾还有点红，找出纸巾认真擦干净泪痕，和他商量：“回家后不要告诉妈妈我今天来晚了，好不好？”
叶泊舟有点犹豫。
他说：“如果妈妈不问的话，我就不说。”
薛旭辉内心叹气。
如果叶泊舟不撒谎的话，就只能他撒谎了。
多容易教坏小孩啊。
他把叶泊舟的脸擦了一遍又一遍。
叶泊舟闭着眼睛，小脸在薛旭辉手心变换形状。
他想，不管是哥哥还是爸爸，怎么都这么用力。
妈妈给自己擦脸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
薛旭辉擦干净，看叶泊舟干干净净的脸，想到什么，问：“你跟他打架了吗？”
好孩子不应该和其他小朋友打架。
叶泊舟担心，如果爸爸知道自己在教育机构和小朋友打架，会觉得自己不乖，就不想当自己爸爸了。
他想要说没有。
可转而又想到，老师那边可以看到教室里发生了什么。而那一天晚上，爸爸说不能撒谎。
叶泊舟小声：“嗯。”
他辩解，“是他先推我的，我才开始推他。”
薛旭辉：“你把他推倒了？”
叶泊舟越发小声，点头：“嗯。”
薛旭辉：“你也被他推倒了吗？”
叶泊舟摇头。
薛旭辉看着他鼓鼓的侧脸，骄傲：“手劲真大。”
叶泊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