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薛述重生养小船IF线
【“未成年前不许谈恋爱。”】
薛述在家多呆了两天，让叶泊舟适应他即将离开的消息。
但两天后，还是出发去报道了。
薛述也才十几岁，薛旭辉和赵从韵嘴上念叨薛述本事大翅膀硬了不听话非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念书，实际上也担心薛述不适应，带了好多东西，一起送薛述来报道。
叶泊舟也跟着一起去。
在薛述的学校转了一圈，又在薛述大学的城市呆了两天，才跟着一起回家。
回到家后，薛旭辉和赵从韵搬运带回来的特产，叶泊舟自己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发呆。
他才八岁多，来到薛家不到三年，可他都要把六岁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他忘了自己之前一个人的孤独，忘了叶秋珊不在家时是怎样自己过了一天又一天。他习惯生活在有爸爸妈妈也有哥哥的家里，现在哥哥离开，他小小的世界塌陷了三分之一。坐在这里，都会想到之前哥哥陪自己在这里看电视的场景，想到哥哥以后都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陪他了，觉得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很陌生。
想着想着，自己抹了把眼泪。
赵从韵收拾东西，看了眼他的背影，觉得他可怜巴巴的，想过来哄一哄。就听到叶泊舟电话手表的铃声——薛述的电话打过来了。
叶泊舟就开始软声和薛述说话。
被哄好了。
晚上睡前，叶泊舟还拿着平板，和薛述开视频，听薛述讲了故事，才第一次，在没有薛述陪伴的情况下，睡着。
开学没几天，大家都知道，那个本届年纪最小的新生薛述，家里有个粘人弟弟，晚上要听睡前故事才能睡着。
薛述倒是很喜欢这样。
不管再忙，每天晚上叶泊舟睡觉的时候，给叶泊舟打电话，听叶泊舟说今天做了什么，他的心就安定下去。
不是叶泊舟需要他，是他真的很需要叶泊舟。
需要叶泊舟和他说话，需要叶泊舟麻烦他，这些事情提醒他，叶泊舟还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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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时候每天开视频，周末也会聊天。
等到假期，叶泊舟完全变成粘人精，非常珍惜假期这段时间，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薛述黏在一起。
就这样，在无数个上学时期的视频通话、假期的朝夕相处，又循环了四个冬夏。
这年薛述春节回家，发现叶泊舟……不缠着他一起睡觉了。
这天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他放假早一些，叶泊舟还在上学，他下飞机来不及回家，先去学校接叶泊舟。
叶泊舟已经上初中了，身材抽条，跟着放学的人群走出来。周遭很多人，但他格外显眼，在薛述眼里跟野鸭群里的小天鹅一样醒目。
薛述要叫叶泊舟，但开口前，叶泊舟先看到他，飞快跑到他身边。
和小时候一样，和上辈子的初中时候也没太多差别，会因为他的出现惊喜，眼睛亮晶晶的。
但比上辈子更亲密，能毫不犹豫抱住他：“哥！”
薛述抱了抱他。
叶泊舟也没站直，依旧在他怀里，仰头看他：“你回来了？！”
薛述牵住他的手回车上：“昨天不就告诉你了吗。”
叶泊舟看到车上他的包，知道他是刚回来就来接自己，高兴坏了，一个劲和他说话。
吃过饭回到房间已经很晚了，依旧不睡觉，给薛述看自己本学期的奖状，表演自己学会的才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薛述听他讲话。
觉得叶泊舟的声音膨胀成棉花，把他这具空壳填满。此刻，终于找回充实感。
叶泊舟说了好久。
薛述眼看时间越来越晚，而叶泊舟明天还要去上课。他说：“很晚了，睡觉吧。等周末，我们再慢慢说。”
叶泊舟顿一下，表情奇怪起来，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若无其事，声音却带着心虚，佯装热情：“好啊！快睡觉吧！我昨天让阿姨给你把你房间的被子晒得可暖和了！”
他的重音落在“你房间”三个字上。
薛述意识到什么，挑眉，看叶泊舟房间的这张床。
他这才发现，这张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叶泊舟这个小坏蛋，刚来家里的时候不想一个人睡，就要他陪着。
现在改了主意，就把他的枕头丢出去，要把他撵回他自己房间。
叶泊舟注意到他的视线，知道他是在看自己的床。叶泊舟越发心虚，心里直打鼓，还有点纠结和懊悔。
他其实还想和薛述一起睡。
他从小就和薛述一起睡，后来薛述上大学不在家，虽然每天晚上会打视频，能看到薛述，听薛述说话，但他也非常想念小时候和薛述一起睡，叽叽喳喳和薛述一起聊天的时间。
所以这么几年，每年假期薛述回家，他都还是和薛述一起睡。
但是今年……
他上学早，刚上初一的时候才不到十二岁，上生物课的时候听同班男生嘻嘻哈哈打闹的声音，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但是他今年，就遇到了和生物课里一样的现象。
第一次的时候他吓坏了，大晚上醒过来，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下意识要找薛述。
但他叫了好几声哥哥，薛述都不答应，他想到薛述在外面上大学现在不在家，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黑暗里摸索好一会儿，搞清楚情况，想到生物课本里的内容，才平静下来。
还有点羞耻。
庆幸还好薛述不在。
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和薛述说。
他大半夜起床收拾残局，重新躺回被窝里，有点睡不着，还是想到薛述，大半夜找出手机，想给薛述发信息，又怕薛述猜出自己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什么也没做，随便玩了会儿手机，看了看上次和薛述的聊天内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后来又经历了几次。
实在摸不着规律。
所以听到薛述说放假回来的日期时，他先是高高兴兴把自己的被褥收拾好，打算等薛述回来和薛述畅谈一夜。
但想到自己的生理情况，又有点怕今天高高兴兴和薛述一起睡了，睡着了又像小时候那样紧紧贴上薛述。结果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自己挤着薛述……
他听到班里其他男同学有时候会说起这些，说和朋友睡在一起遇到这种情况，第二天醒来抓一把打打闹闹嘲笑对方。
他觉得薛述不会这样做。
薛述小时候还给他洗澡呢，也没……抓过他。
每次都给他洗脸洗头搓背，但那里都是让他自己洗的。
薛述大概会用一种很沉稳很成熟的态度面对他，大概还会告诉他都是正常现象不用紧张。
叶泊舟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薛述的态度，又觉得自己其实也想不到薛述会怎样做。
如果第一次那天晚上薛述也在的话，自己就知道薛述会是什么态度了，现在也不用纠结这些。
想到这里，叶泊舟就觉得很讨厌。
薛述怎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啊！
烦死了！
很烦，所以也不想再想了。第二天犹犹豫豫，把自己房间对面，薛述很多年没住过的房间收拾出来。
还是不要睡在一起了。
如果薛述不想回对面房间的话，他可以回那边睡，把这个房间让给薛述。
叶泊舟等待薛述的反应。
薛述没对他的安排有什么异议，答应：“好，我回我房间睡。”
他这句话没有重音，语气平淡，好像不觉得这是多不合理的要求，也没对此有一点不满或失落的情绪。
很平静接受这件事，好像他才是那个提出要求的人，现在非常平静地接受这件事。
得到答案的叶泊舟，倒是因为他的平静起了波澜。
叶泊舟也是花了好几天，才艰难做出这个决定，如果薛述拒绝，他肯定半推半就就和薛述一起睡，和薛述彻夜畅聊了。
现在薛述这么快答应，还没一点抗拒和遗憾，让叶泊舟觉得薛述一点都不想念他，也不期待他。
很烦！
他别过脸不看薛述：“那你走吧。”
薛述看到他这样，心里好笑，说：“晚安。”
叶泊舟一点都不安！
他抬头看了看薛述，还是说：“晚安。”
薛述就走了。
房间门关上，叶泊舟盯着房门，有点生气，但又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在房间转了一圈，狠狠锤了锤枕头。
结果一拳锤下去，听到窸窣声音。
他才发现，自己上次早上收拾得太仓促，都没把纸巾拿走。现在纸巾盒还放在枕头边上。
薛述刚刚不会看到吧？
就算看到，应该也猜不到吧？
……
叶泊舟趴在床上，开始想薛述。
薛述应该知道吧？
薛述也是从他那么大的时候过来的。
不过好奇怪哦。
他第一次见到薛述的时候，薛述十二岁，薛述上大学的时候是十五岁。
那三年他们一直睡在一起，但他根本没有感觉到薛述那样啊。
对啊！
不仅是那三年。
包括薛述十五岁，到现在十九岁，每年假期，他们还睡在一起。一年里起码有两个月的时间，他每天睡着了还不自觉紧贴着薛述。但他从来没感觉到过啊！
虽然他十岁之后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自己洗澡，就没和薛述一起洗过了。
但小时候，他还因为薛述和自己的不一样错愕呢。薛述看上去很健康啊，那怎么这么多年，自己一点都没感觉呢。
夜深了。
叶泊舟睡不着。
他搜刮着自己全部记忆，用自己浅薄的生理知识，试图回想薛述有没有过。
但答案是，没有。
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都没有。
薛述是不是有问题？
还是说很经常这样的自己有问题？
叶泊舟连夜起床，翻看生理课本。
房间门被敲响。
叶泊舟吓一跳，飞快把课本藏到枕头底下，问：“谁啊？！”
薛述的声音传来：“怎么还没睡？”
叶泊舟：“我……”
他心虚，“我起床上厕所，马上就睡了。”
薛述：“早点睡。”
叶泊舟：“好。”
他要把灯关上，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但手摸到开关，又收回来。他跳下床，朝门口跑了两步。想到什么，又跑回去，把生理课本藏好，再跑到门口，拉开门。
薛述还站在门口。
叶泊舟看着他，有点紧张，说：“哥，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他还是很想和薛述一起睡。
因为薛述，他有点侥幸心理——总不能薛述这么多年都没事，他这一次就出现意外吧。
但薛述仔细看着他的脸——有点红，但气息平稳浑身干净，刚刚应该什么都没做。可想到刚刚在叶泊舟枕边看到的纸巾盒，想到叶泊舟现在的年纪该有的生理现象，薛述说：“不用了。”
叶泊舟总觉得薛述知道了什么，脸红得更厉害。
薛述：“你早点睡，不许熬夜。”
叶泊舟点头。
薛述就转身，回自己房间。
叶泊舟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要把房门关上。
却看到打开房门的薛述又转过来，看他。
没头没尾地，问：“你现在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叶泊舟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摇头。
薛述：“明星呢？”
叶泊舟鼓着腮帮子，告诉他：“我上次和你说了啊，我看了最近最红的电视剧，那个女主角好漂亮，你忘了吗？”
薛述想到，略一点头：“还记得。”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到叶泊舟的年纪，却生出让他无法忽视的隐忧出来。
薛述：“成年前不许谈恋爱。”
叶泊舟：“……”
薛述：“听到了吗？”
叶泊舟踢了脚门脚，总觉得薛述的“谈恋爱”意有所指。
他清清白白的一个三好少年，哪儿能经得起这种污蔑？！
脸涨得通红，可在薛述的视线下，只是乖乖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