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上辈子薛述没死IF线
【怎么在薛述这里】
薛述家里和叶泊舟上次来时没太多区别。
依旧整齐干净、不近人情。
但是，还保留着他上次来的痕迹。
沙发上放着叠好的毛毯，桌上没喝完的酒现在放在柜子上。
提醒着叶泊舟，他在这里喝醉、盖着毯子睡过一晚。
叶泊舟慢慢走过去，越过这些，目光在沙发上多留了片刻，才收回来，接着往前。
可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站定。
薛述家里很大，房间也不少，但薛述一个人住，这么多房间里，就只有主卧可以住人——上次他喝醉来过，薛述把主卧让给他，自己就需要重新收拾房间出来住。
他记得，在主卧里，没有衣柜。
薛述的衣服在哪儿？
叶泊舟想发消息询问薛述。
可看着自己和薛述的聊天页面，又收起手机。
薛述说，自己看到什么喜欢的也可以一并带过去。
是不是说明，可以让自己随便看？
薛述都这样说过了。
而且，自己上次来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万一薛述房间现在有衣柜呢。自己只是想找些薛述的衣服而已。
叶泊舟还是推开主卧房门，小心往里看。
窗帘拉着，房间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叶泊舟只好开了灯。
这才看清楚。
房间是和五年前完全一样的布局。
没有衣柜。
大床干净整齐，深蓝色的床单被褥，空气中散着一种很辽阔清冷的香气，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海腥气，会让叶泊舟想到大海。他说不出这个味道算不算好闻，只觉得这个味道很薛述。
他没敢进去，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关上灯，再关上门。
去找找薛述的衣服。
他观察了下房子布局，试着推开另一扇门。
果然，是衣帽间。薛述的衣服就挂在这里。
衣帽间里，那股香气更浓了。
叶泊舟好像被海风兜头吹过来，险些被吹倒。
他想，这么香，自己之前怎么都没闻到过。
很快想到答案。
因为之前他和薛述很少有很近距离的接触。
隔着安全距离，他对薛述的了解，少之又少。
但现在……
他和薛述之间的距离，好像……
更远了，也更近了。
叶泊舟分不清楚，也说不明白。
他打开灯。
衣帽间门口的柜子上，摆着很多香水，其中一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看起来是常用的。
叶泊舟拿起来，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道。
这样闻起来，味道更加浓郁，让叶泊舟觉得自己被浪冲到海里，溺水，海水从鼻腔一路冲到肺里。整个人都被清冽微咸的味道冲刷。
叶泊舟一个激灵，后退。
可看着那瓶香水，还是好奇伸出手腕，往手腕上轻轻喷了一泵。再把手腕凑到鼻尖前，轻嗅。
香水味道被体温蒸发，和着他身上的味道，变成另一种，叶泊舟更无法形容的味道。
但很和谐。
叶泊舟闻了又闻，直到嗅觉被这个味道占领，完全习惯，再也闻不出来，才终于走到衣帽间，开始找拿给薛述穿的衣服。
当季的衣服挂在最容易看到的地方。
叶泊舟想，起码要拿两套睡衣、两套正装、两套日常穿的衣服。
可是这么多，他根本挑不过来，觉得每一件都很喜欢。
不知不觉就拿了很多。
他仔细放在行李箱，装了整整三个行李箱，这才疲惫又满足地停下。
他想现在回家，把薛述的衣服整理好。让薛述知道，自己有把他安排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可是，回去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待了太长时间，却不知道，下次再有机会来薛述家里，是什么时候。
叶泊舟很快做出判断。
他想，时间还很早，他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反正薛述今天要加班，很晚才会有时间。
不管薛述是要回家还是去他家，只要他在薛述下班前回去，不被薛述发现，就好了。
薛述家里应该没有摄像头。
他可以探索一下。
他会很有分寸，不去看那些有关工作或者个人隐私的事的。
叶泊舟又往身上喷了一泵香水，在浑身薛述香水味道中，把行李箱提到客厅，开始探索薛述的房子。
衣帽间不仅有衣服，还有一个更小一点、专门放配饰的小房间。
袖扣、胸针、卷好放置的领带、装在摇表器里的手表。
那么多手表，被放在最中间的，是一块看上去很秀气、镶满蓝钻的手表。
和其他手表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叶泊舟也想不到薛述带着这块手表的样子。
大概不是薛述的。
但薛述放在这里，放在所有手表最中间，一定是对薛述很有意义的人送给薛述的。
就像自己对薛述没意义，自己送给薛述的驳头链，就不会被这样好好对待。
那条驳头链压根都不在这里。
可能是因为黑欧泊太便宜，薛述看不上，觉得不值得好好收起来，随便放在哪儿了吧。
叶泊舟能理解。
但是……
还是控制不住地失落。
那条驳头链，是他用自己一天打三份工攒下来的钱给薛述买的。虽然他送给薛述很多东西，那只有那条驳头链，是完全用他自己赚到的钱，买给薛述的。他自己都舍不得花，还是给薛述买了生日礼物。
他买的时候那么开心，一直在想薛述戴着会是什么样。可薛述根本不在意。
即使他买的时候也想过薛述不在意的可能。可知道薛述真的不在意，还是会失落。
叶泊舟都开始迁怒这块能被薛述好好对待的蓝钻手表了。
他仔细看，酸溜溜地想，一点都不好看，也不适合薛述，和所有钻石千篇一律的闪，没有灵魂。
到底是谁送的东西，这么重要？
钻石的闪光晃着叶泊舟的眼睛。
他想到半年前，薛述从拍卖会上拍到的那颗蓝钻。
……
薛述为什么突然想和他结婚？
对啊。
薛述难道不是原本有正在接触的结婚对象吗？怎么会突然和他结婚？
血缘关系和过快的发展让叶泊舟忘了思考更多。可现在，他看着这只手表，又想到薛述的婚约。
是不是薛述和他原本的未婚妻闹了别扭，婚姻告吹，才报复性和自己在一起？
想到这个可能，叶泊舟瞬间接受，并觉得那天晚上薛述的差劲心情也有了解释。
薛旭辉和赵从韵又不在意自己，薛述没道理因为自己和他们吵架。
一定是薛述自己的感情生活出了问题，才心情不好，再加上还发生了他的事，迁怒而已。
所以，那天晚上，他们的对话才莫名其妙转到结婚上。
叶泊舟断片了，根本记不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他推测，那天晚上一定是在自己喝醉后，薛述说起他婚约失效的事，自己为了安慰他，又为了能留在他身边，自告奋勇说要和他结婚。
所以薛述才问自己，确定吗。
自己喝醉了，都不知道被当做备选。
还那么开心得说确定。
实际上薛述怎么可能真想和他结婚。
面对真正喜欢的人，薛述会去拍卖行买那么大颗的钻石。
而面对自己，就只有一句确定吗？
叶泊舟现在觉得录音里薛述那句确定，不是再三询问自己的想法的谨慎，而是觉得自己太过可笑的嘲讽。
可惜，自己喝醉了，没能马上听出来。
今天早上，还因为薛述的嘲讽，觉得脸热。
太可笑了。
实际上薛述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如果对方回头，薛述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不会。
没有血缘关系，还有了这么奇怪的纠缠，就像绳子打成结的风筝线，解不开，还是干脆丢掉比较省心。
就像那条黑欧泊的驳头链，只会被薛述忘到脑后，丢到十万八千里的位置。
叶泊舟的酸变成焦灼，随后，变成怒火。
他不明白为什么薛述要这样做。
就算不喜欢自己，很讨厌自己，也不要这样玩弄自己啊。
自己真的很在乎他，也很在意他对自己的想法，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还有自己送他的礼物，就算不放到最中间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起码也应该好好收起来啊。
自己因为那个礼物那么开心，薛述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那还不如还给他。
他真的很喜欢那块黑欧泊。
他会好好珍惜的。
他是个没人要不值钱的小玩意。
但他送给薛述的礼物不是。那些东西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很值钱，他也很想要。
他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机，询问薛述：“我之前送给你的驳头链，还在吗？”
叶泊舟打定主意，如果薛述说不在，自己就追问他到底丢到哪里，找回来。
然后……
然后呢？
他不要和薛述在一起了。
反正结婚证没有法律效力，他还是离开好了。
薛家的东西他不会拿的。
但起码，除了自己的身份证，自己还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用自己努力赚到的钱买来的驳头链。
他鼻尖发酸，从知道自己和薛述没有血缘关系后，一直忍到现在的酸楚涌上来。
视线一点点模糊。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消息。
薛述：“在。”
既然在为什么不说放到哪儿了？！
薛述一定在骗人！薛述早就丢掉了！
叶泊舟：“放哪儿了？”
薛述：“卧室左边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叶泊舟：“……”
这个位置太详细，详细到叶泊舟有点相信了。
又想，说不定薛述就是丢了，故意说一个很详细的位置，假装他有好好收起来。等自己去找，发现找不到，去问薛述，薛述也会装做无辜的样子，说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不到。
他胡乱擦了把眼泪，气咻咻去主卧。
推开主卧门，他径直走到左边的床头柜，蹲下，拉开第二个抽屉。
看到他送给薛述的、装驳头链的黑丝绒礼盒。就连礼盒都是同一个。
叶泊舟：“……”
他信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需要打开确定。
但想到自己刚刚擦过眼泪，手上有泪水，担心弄脏礼盒。没敢乱动，默了半秒，起身，去浴室洗干净手。
这才重新回来，小心拿出礼盒。
驳头链就在礼盒里。
流光溢彩，和叶泊舟第一次看到时一样。
薛述有好好保存。
虽然没放到衣帽间，和那些配饰放在一起，但是好好放在床头抽屉里了。
叶泊舟合上礼盒，想要放回去。
但放下后，发现礼盒并不是直接放到抽屉里，底下好像还有一本册子。
？
是相册吗？
会有薛述的照片吗？
叶泊舟想看。
现在就在薛述家里，是薛述告诉他东西在这儿，就是默许他可以打开抽屉，可以看到抽屉里所有的东西。
叶泊舟这样说服自己，拿开礼盒，拿出里面的册子。
愣住了。
不是薛述的相册。
而是，他那一年一开始想要送给薛述的礼物。
那个由他陆续搜集的明信片、他拍的世界各地风景组装成的册子。
那时候他没有钱，想用这本不花钱的册子充当薛述的生日礼物。可后来看到这条驳头链，还是花钱买了驳头链当生日礼物，这本册子就一直留在他身边。
那年春节薛述找到他，在沉默氛围里，薛述一直在看这本册子，还在离开时在册子上给他留了张银行卡。
后来他过不下去，又灰溜溜回来。
银行卡还给薛述了，而这本册子，他也忘了自己丢到哪儿了。
怎么，在薛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