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上辈子薛述没死IF线
【过来我这边】
吃过饭，叶泊舟把碗碟简单冲洗放到洗碗机里。
薛述则简单收拾厨房，把溅出来的油渍水渍擦干净，再把厨余垃圾丢出去。
和薛述一起做家务对叶泊舟来说，也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让他觉得自己回到小时候。
大概十四五岁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住在薛家，长身体，每天饿得很快，晚上会自己一个人偷偷煮宵夜吃。
如果薛述刚好在家又刚好看到，就会陪他一会儿。
薛述也不吃，就是看着他，等他吃完，收拾厨房，薛述也会帮他一下。
和现在的场景没什么差别。
这种联想让叶泊舟好像回到那时候。
他也是真的很想回到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薛述还是他哥哥，他还对未来充满希望，而现在……
现在已经吃过饭，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
薛述没去他家，而是回了这里。那自己是不是也要回自己家？
自己回去的话，还要把薛述的衣服带回去吗？
应该不用了吧。
以后薛述是不是也不会再去自己家了？
叶泊舟想告诉薛述，说自己要走了。
他斟酌着语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不要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对上薛述的视线，听到薛述很自然地问他：“今天我们还去你家，还是直接留在这里。”
叶泊舟的话被堵回去。
他想，薛述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说出“我们”两个字。
薛述比他想得还要更理所当然很多。
刚问出这个问题，都等不及叶泊舟给答案，薛述就自顾自决定：“很晚了，今晚就留在这儿吧。”
叶泊舟点头。
薛述往房间走，说：“这里没有退烧药。”
叶泊舟连忙说：“我已经退烧了，不吃药也可以。”
薛述没说话，找到手机，点了个闪送。
确定真的要留在薛述家里睡觉，叶泊舟反而有点束手无策。
毕竟他实在缺乏留在这里的经验。
而且，刚刚自己睡了一下午，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他很拘谨，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假装全心全意专注玩手机。
可余光到处飘，放到沙发尾那块叠起来放好的小毯子上。
上次，自己就是在这里，盖着毯子醒来，看到薛述，然后就被薛述带去结婚了。
……
薛述现在在干什么？
薛述从公司回来就顺着找到了在卧室里睡着的叶泊舟，之后一直站在门口看叶泊舟，现在吃过饭，才终于有时间去换衣服。
他打开衣帽间的门，因为确定叶泊舟不在这里，不是在寻找叶泊舟，才有心情去看其他东西，这才发现叶泊舟真的很认真在收拾自己的衣服，衣帽间放配饰的侧门也打开了。叶泊舟进去看过，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自己想送给他的东西。
薛述挑了两件衣服，走出去，找到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叶泊舟，拿出其中一套给他：“洗完澡穿这件。”
叶泊舟点头，接过薛述递过来的睡衣。
他就像个木偶人，需要薛述给出指令，才点一下头，给出反应。
薛述说：“浴室在那边，去洗澡。”
他就同手同脚，拿着薛述给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昨天薛述身上都是自己洗护用品的香味，还带着满身香气亲吻自己、和自己……
留给叶泊舟的印象过于深刻，所以今天到了薛述的浴室，他放好衣服，先看向架子上那些洗护用品。
像在衣帽间往手腕上喷香水一样，他小心翼翼凑近，轻轻嗅闻，想知道薛述用的洗护用品是什么香味的。
和香水不同，这些沐浴露洗发水没有太明显的香气，就是很清爽的味道。
叶泊舟分不出来，记下这些味道，才终于放下，开始慢吞吞洗澡。
洗完澡，穿上薛述拿给他的衣服，走出去。
薛述还在客厅，打开电脑正在看什么，看到他出来，说：“把头发吹干。”
昨天刚因为没有吹干头发生病，让薛述给自己贴退烧贴、照顾自己吃药，他觉得自己麻烦到了薛述，现在听薛述这样说，连连点头，找到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薛述看了他一会儿，起身走过来，似乎要做什么。
但还没有完全走到叶泊舟身边，门铃就响了。
这时候过来的只可能是薛述的外送服务，把他买的东西送过来了。
薛述放弃给叶泊舟吹头发的想法，转而打开门，把东西拿进来，在门口拆开外包装，归置好，再去烧热水。
等叶泊舟吹完头发过来，桌上放着盛满热水的杯子，还有发烧药。
薛述：“吃药。”
叶泊舟点头。
他打算等热水晾凉一点再吃，余光注意到薛述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回了房间。
叶泊舟的视线顺着薛述的背影，看向房间。
薛述家里只有这一个房间，晚上他们要睡在这里。
明明下午已经睡过了，但想到这个可能，叶泊舟还是觉得……有点害羞。
他等水晾凉，吃了药。又坐回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
等薛述洗了澡，同样吹干头发，换上新的衣服，站在浴室门口，招呼他：“睡觉。”
叶泊舟大脑空白，几乎同手同脚的跟着薛述，走到房间。
薛述打开小夜灯，问他：“你睡哪边？”
明明昨天在自己家的时候，薛述都没问过这个问题的。
叶泊舟因为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惊讶。
但很快就想到昨天和今天的差别。
昨天他们刚到房间，就倒在床上，开始……
那个之后，就没人在意这个问题。
现在被薛述这样问，叶泊舟想了想。
他没有回答自己想睡在哪边，而是提醒薛述：“这边我下午躺过了。”
他怕薛述还是嫌弃他的外衣脏。
这样的话，他可以睡在这边，让薛述睡在相对干净一点的位置。
不过，万一薛述平时就睡在他下午睡过的地方呢？
他问薛述：“你平时睡哪边？”
薛述：“左边。”
居然还真是下午自己睡过的地方。
叶泊舟傻眼，他小声：“那边我睡过了。”
薛述：“没关系。”
既然薛述不觉得有什么，叶泊舟就无所谓了，他说：“那我都可以。”
薛述在左边坐下。
叶泊舟就躺到了右边。
他躺好，发现薛述还只是坐着。
薛述看到了叶泊舟被他吓醒后匆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册子。
他打开抽屉，把册子重新放进去。
动作间，看到了装驳头链的礼盒，问叶泊舟：“怎么突然想起问这条驳头链。”
不是要睡觉吗？
睡前还要说话吗？
睡前夜话的场景对叶泊舟很陌生。
更何况薛述问的这个问题……
叶泊舟并不很想回答。
但薛述已经问了，叶泊舟还是说：“我在衣帽间旁边那个小房间没看到。”
他没说自己以为薛述不喜欢并已经丢掉的事，觉得这样说好像在指控薛述。
明明薛述什么都没做，也好好收起来了。
所以只是这样说，到此为止。
薛述说：“平时没什么带出去的场合，我就放到这里了。”
叶泊舟：“哦。”
薛述把东西放好，合上抽屉。
在安静的房间，抽屉合上时很轻的“咔哒”声。
这不能更轻微的声音无端催生出叶泊舟的勇气。
让他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场合里，敢用陌生的语气，做出一些陌生的事情。
他问薛述：“那个册子怎么在你这里？”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自然，不要那么像在质问。
但是他太好奇了，也觉得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还是问了。
问出口后又开始紧张，担心薛述讨厌自己多嘴，问不该问的问题。
他谨小慎微惯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担心很多。
担心被讨厌，担心被误解，担心被抛弃，惊弓之鸟杯弓蛇影，任何一点小小的反应都会被他放大无数，大成最差的结果。
好在薛述没什么奇怪的反应，告诉他：“我把你当时租的房子买下来了，你退租后，一些东西落在房子里，物业联系我，我就拿来了。”
原来是这样。
叶泊舟恍然大悟。
他觉得这个答案非常合理。
太合理了，合理到他都忘了问，既然薛述拿到东西，为什么不联系他把东西还给他，而是自己收起来，就这样收在房间里，还反复看。
薛述说完，偏头看了看叶泊舟。
叶泊舟躺在他床上，眼里流露出思考，头发软趴趴落在枕头上，看上去很软。
薛述问：“你现在睡，还是再等一会儿。”
叶泊舟茫然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薛述：“现在不睡的话，先不关灯。”
不关灯，就这样和薛述大眼瞪小眼吗？
之前和薛述相处时间太少，叶泊舟还挺喜欢这样。但现在，他要和薛述一起相处很久。叶泊舟就有点撑不住了。
他说：“那关上吧。”
薛述把灯关上，房间陷入黑暗。
叶泊舟无声松了口气。听到薛述掀开被子躺下时，布料摩挲的窸窣声音。
他下午睡过，现在并不困，听着薛述的动静越来越小，完全消失。
薛述忙了一天，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叶泊舟也缓缓闭上眼。
想着自己就算不睡，也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影响到同一张床上的薛述。
于是他尽量让自己往薛述反方向挪了挪，背对着薛述，试图让自己变成一个不会动的木偶。
背后传来薛述的声音，叫他：“叶泊舟。”
叶泊舟以为自己还是吵到薛述了，声音很轻：“啊？”
薛述：“过来我这边。”
叶泊舟：“哦。”
他笨拙地翻过身，往薛述那边挪了挪。挪到差不多大床中间的位置，觉得可以了，想要停下。
但被子下，薛述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他捞到了怀里。
叶泊舟一时不察，下巴撞到薛述的肩膀。
有点痛，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随后就感觉到薛述的手顺着肩膀往上，摸上他的下巴，揉两下算是安抚，再很自然往上，把他有点乱的头发整理好。
再之后，手很自然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重新放回肩膀上。
叶泊舟：“……”
做完这一切，薛述的手放到他的腰上，说：“睡吧。”
叶泊舟：“……”
“好。”
薛述没了动静，房间里只剩下薛述有些沉的呼吸，响在自己耳边。
再仔细听，好像还能听到薛述的心跳。
扑通扑通。
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嘈杂。
弄得叶泊舟都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薛述的心跳。
他不知道薛述睡着了没，只觉得自己刚刚被薛述整理好的头发又乱了，发尾扫着他的鼻尖，让他鼻尖发痒。
可是他现在紧贴在薛述身上，想要分出手来扒开头发，会影响到薛述睡觉。
怎么办呢？
叶泊舟只好小心翼翼贴上薛述颈侧，轻轻蹭了蹭。
薛述的洗护用品明明都没有很明显的香味，怎么薛述身上的味道，这么香，这么吸引他。
叶泊舟不舍得离开，贴好。
他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叶泊舟因为睡得太多，有一点蔫。
薛述都起床了，他还坐在床上失神。
薛述看他，摸了摸他的头。摸了一下，又走了。
叶泊舟坐在床上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薛述在干什么，觉得自己有点热。
于是怀疑薛述刚刚摸自己，是怀疑自己发烧，在确定自己的温度。
叶泊舟也摸了摸额头。
昨天他还确信自己已经好了，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从额头上摸出那么一点不该有的温度。
自己又烧起来了吗？
叶泊舟起床，等薛述洗漱完，赶紧走到洗手间，捧了一大捧凉水，扑在脸上。
温度终于降下去一些了。
他们一起吃了早饭。
之后，薛述还要去上班，他去衣帽间换衣服。
叶泊舟在薛述家里还是很拘束，追着他来到衣帽间。
看薛述找出衣服，意识到今天薛述还要去上班，想不到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能做什么，就告诉薛述：“我也要去工作。”
他已经三天没去了，他也有事情要处理。
薛述找到衣服，一点不避人，脱下睡衣，问叶泊舟：“你身体还可以吗。”
叶泊舟知道薛述在问自己。
他早上是有点发热，但现在已经好了，现在觉得自己身体很健康，支持自己去公司工作。
刚想这样说，就看到背对着自己、刚刚脱下睡衣的薛述。
肌肉线条紧实的后背上，前天晚上叶泊舟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叶泊舟顿时忘了自己想回答什么，又觉得自己有点发热。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分寸，不应该追着薛述来衣帽间，又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背过身去不看。
但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看着。
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薛述口中“身体还可以吗”的询问，可能不是单单指自己的发烧，还有可能指……
薛述穿好衬衣，所有的一切都看不到了。
叶泊舟这才垂眸，看了看自己睡衣领口下的痕迹。
他小声：“应该可以吧。”
薛述：“你不用勉强，不舒服就接着在家休息。”
叶泊舟：“我还好，我还是去吧。”
不过这里没有他的衣服，昨天穿的那套今天也没洗，要去公司的话需要先回家换衣服。他说，“我先回家换件衣服。”
薛述：“穿我的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公司。”
叶泊舟一愣：“哦。”
薛述朝他招手：“你过来自己找。”
叶泊舟进了衣帽间。
他有些犹豫。
昨天他已经把薛述衣帽间翻过来个遍，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都装进行李箱，想带回自己家。
但现在行李箱在客厅，自己总不能打开行李箱找衣服。
叶泊舟退而求其次，找了一套自己比较喜欢、昨天反复对比才依依不舍没带上的衣服。
薛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要大一些，并不完全合身。叶泊舟简单整理，看了又看，觉得也没有很不好。
尺码大一些，走休闲风格，也没什么。
他整理袖口，问：“我可以借你一枚胸针吗？”
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修饰一下。
薛述：“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叶泊舟推开侧厅门，开始挑选。
他挑了枚大体量很惹眼的刺绣胸针，卡住大衣领口，再系上腰带。
认真整理好，他去看薛述：“好了。”
薛述朝他伸手：“手。”
叶泊舟下意识把右手递过去。
薛述问：“左手会不会更方便些。”
叶泊舟这才发现，薛述那只手里，拿着一块手表。
那块镶满蓝钻的手表。
他愣住。
肢体僵硬收回右手，把左手递过去。
薛述低头，给他戴上手表。
沉甸甸、微凉的触感贴上手腕。
叶泊舟几乎要被钻石的光闪花了眼。
他不敢相信，还要仔细去看，可不管怎么看，就是昨天那块手表。
给自己戴？
这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