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上辈子薛述没死IF线
【三天的时间够干什么】
发烧药和计生用品到底哪个才是顺便买的。
这件事叶泊舟很快就有了定论。
一定是发烧药。
发烧药真的只吃过两次。
而薛述那晚从床头拿出来的那盒东西，当天晚上就用了三个。
按照使用频率来说，叶泊舟确定发烧药才是顺便的那个。
第二天很累，神经恍惚。薛述起床时特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发烧，才放心。
叶泊舟被他摸了一下，提起了些精神，起床跟着吃了早饭。
之后薛述去工作——今天周六，但年末，他要开很多会。
叶泊舟就听薛述的安排，把薛述的衣服送到自己家，又收拾一些衣服拿来这里。中午简单吃了饭，下午觉得身体好一点，就去公司。
是薛述给他打理的那个小公司。
他几天没来，堆了些文件没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做决断，还要参加应酬。
忙到深夜，才终于回家。
叶泊舟喝了很多酒，他其实已经尽量压缩应酬时间了，平时他晚上喝酒的话，不到凌晨两点是不会回家的。
而今天，他十二点多就回来了。
他指纹打开薛述的家门，推门时还在想，自己身上这么重的酒味，要好好洗澡。
可打开门发现家里没人，灯是暗的。
意识到薛述还没回来，叶泊舟突然就没了力气。
好累。
薛述今天还回来吗？
怎么这么晚还没下班。
叶泊舟也没开灯，摸黑走到沙发前，坐下休息。
没一会儿，酒渐渐醒了。
他发现，这才和薛述在一起生活没几天，他就已经很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了。
往常，即使他在客厅，薛述并不完全在他身边，他也知道，薛述就在这栋房子里，只要他站起来稍微找一找，就能找到薛述。
可现在，这个房子里还留着薛述存在的痕迹，薛述却不在这里。
叶泊舟突然很难受。
这点难受被酒精催发，来势汹汹。
叶泊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这点不舒服，起身去洗澡。
慢吞吞冲洗泡沫时，感觉到客厅里的灯开了。
他先是吓了一跳。
随后意识到，是薛述回来了。
薛述回来了！
叶泊舟来了力气，迅速洗干净，换上睡衣，走出去。
薛述果然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他换下来的外套，看。
叶泊舟擦着头发，和他打招呼：“你回来啦。”
薛述：“嗯。”
他放下叶泊舟的外套，站起来，问，“你喝酒了？”
叶泊舟点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告诉薛述，“一点点。”
薛述没说什么。
叶泊舟让出浴室的位置，说：“你洗澡吗？”
薛述：“嗯。”
叶泊舟就去吹头发。
吹干头发，躺到床上等薛述也回来睡觉。
可想了想，担心自己晚上会吐——他知道自己的酒量没那么差，大概率不会吐。但现在在薛述家里，万一吐了呢？
他躺在床边边上，在床头放了个垃圾桶，侧躺。
薛述走进来。
他看到躺在床边边上的叶泊舟，还有大床剩下那么多的位置，在床头站定，过了两秒，叫叶泊舟：“叶泊舟。”
叶泊舟：“嗯？”
薛述坐在床上，说：“过来我这边。”
又是这样说。
让自己过去他那边。
如果是之前，叶泊舟就会很听话，顺着去薛述身边。
他也想和薛述一起睡。
可今天，酒精让他脑子很乱，很有勇气。
他不想再那么听话，薛述说让过去就过去，他也想知道，自己不过去，薛述会不会过来自己这边。
而且，他今天有再合理不过的理由。
他告诉薛述：“我喝酒了，我怕晚上会吐。”
心脏扑通扑通跳，他紧张等待薛述的反应。
薛述没再说话，身后传来被子掀开、薛述坐到床上的动静。
看来已经没事了，叶泊舟不知道是要松一口气，还是感到失落。
他调整呼吸，把头埋到被子里，隐隐有些懊恼，但是，又很难过。
薛述怎么就不能——
薛述躺到他身边，从他身后抱住他。
和之前很多次一样。
这次，叶泊舟没有过去他身边，但薛述躺到他身边了。
叶泊舟的思绪卡住，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他又在枕头上蹭了蹭，强忍着，可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
心情很好。
很快睡着了，睡得很舒服。
不过，睡梦里总觉得很热，从内而外散出来的热，而且……
叶泊舟醒了。
因为宿醉，他有点不舒服，脑袋晕乎乎的，睁开眼盯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点光，知道已经是白天。
身后薛述可能还在睡，他蹑手蹑脚，想爬起来，去厕所。
昨天晚上喝太多了。
可刚把被子掀开一点，放在腰上的手用力，他被按会薛述怀里，听到薛述的声音，低沉沙哑：“干什么。”
跟着声音的，还有胸腔的震动，包括……一些早上很自然的生理反应。
叶泊舟腰部往下的位置都有点僵了，他觉得自己也要被薛述影响，越来越热。
叶泊舟的手摸到腰间薛述的胳膊，放着。
他想拉开，但就是不舍得用力，只是搭在上面，回答薛述：“去厕所。”
薛述的手抬起来。
叶泊舟以为他要放开了，想顺着坐起来。
但薛述只是稍微抬了抬。
叶泊舟能听到薛述的呼吸，略沉。
薛述好像在思考什么。
很快，得到答案。
薛述没有抬起手，而是往下，摸了摸叶泊舟。
摸到什么，他告诉叶泊舟：“忍着。”
然后，贴得更紧。
很热。
薛述很热，所有的一切都很热。
叶泊舟耳朵通红，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那么细微，却像雷震一样，敲着他的耳膜。
终于，布料被丢出去，这个声音彻底结束了。
叶泊舟被掰着肩膀，洋娃娃一样，被翻转位置，面朝薛述。
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变换的视角，薛述的手就往下。
叶泊舟好像坐在薛述胳膊上，感受到薛述小臂肌肉的坚硬触感。
他的呼吸一下就乱了，抓住薛述大臂，指腹都陷到肌肉里，声音不成语调：“等……等等。”
薛述停了停。
叶泊舟央求：“我想去厕所。”
薛述：“忍着。”
叶泊舟：“……”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听话忍住。
……
可还是忍不住。
需要忍耐的时间远比他想象中要更久。
而薛述的动作，又让他不得不放松全部肌肉，很难再忍下去。
叶泊舟还是抓住薛述的手臂，想要央求。
可薛述坏透了，就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叶泊舟根本说不出太长的句子，又急又气，话都说不上来，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薛述停下，急来急去，只能无力叫：“哥……”
他叫一声，薛述就应一声。
但应完之后，死性不改。
叶泊舟好急，接着叫：“哥。”
薛述：“嗯。”
叶泊舟：“哥！”
薛述：“我听得到。”
叶泊舟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他好着急。
薛述听得到——那怎么都不停下啊？！
叶泊舟不敢再抓薛述了，他抓住自己，尽量让自己不要失态。
薛述家里只有这一张床。
自己绝对不能忍不住。
叶泊舟真的要被逼疯了。
薛述反而停下了。
叶泊舟以为他终于大发慈悲，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去看薛述。
可薛述只是在看他，眼底神色莫辨，深邃得像海底漩涡，能把人吸进去。
薛述这样深深看着他，动作越发急切。
叶泊舟好崩溃。
最后完全失去意识，只知道手动，让自己强忍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薛述的声音。
……
但叶泊舟已经——
终于解决完生理问题。
叶泊舟很生气，又气又羞耻，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薛述。
被放到床上，就蒙着被子，不想看任何人——特指薛述。
他第一次对薛述产生这种情绪。
他觉得薛述真的很……很过分。
好像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薛述怎么这样！
薛述看了眼鼓囊囊的被子，没说什么，走了。
过了一会儿，端过来早饭：“吃点东西再睡。”
叶泊舟闷闷：“我不想吃。”
薛述作势要掀被子。
叶泊舟吓一跳，连忙说：“我等会儿自己吃。”
薛述就又走了。
叶泊舟起床，吃了早饭，把碗碟送出去，又换上睡衣，重新躺下。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薛述。
他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
薛述知道自己和叶泊舟没有血缘关系时的第一个周末。
赵从韵和薛旭辉终于决定，和薛述叶泊舟坦诚布公地聊一聊这件事。
这件事看上去好像只是一个终于被揭穿、大白天下的谎言，实际上关乎他们四个人，关乎那么多年，实在不是一个小事。
薛旭辉和赵从韵两个人没打算告诉叶泊舟。他们也以为薛述和叶泊舟关系一般——在他们两个的记忆里，薛述和叶泊舟的关联太少，完全想不到薛述会很在意叶泊舟。
既然薛述不在意叶泊舟，那这些事告不告诉薛述，也并不重要。
所以他们不太明白薛述知道他和叶泊舟没有血缘关系时，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当时以为是薛述已经是个完全有自己意识的大人，不喜欢被隐瞒的感觉。
但……
没想到过了两天，薛述告诉他们，他和叶泊舟结婚了。
薛旭辉真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他在想什么，气得血压飙升，以为薛述此举，是在报复他们的隐瞒。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总有有个结局。薛旭辉和赵从韵就开始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毕竟不是个小事，他们既然要告诉薛述，也要告诉叶泊舟，就要找出一个大家都喜闻乐见的方式。
比如以后到底是维持现在的关系，还是给叶泊舟一笔钱让叶泊舟单独生活。比如财产分割，比如要不要帮叶泊舟找他的家人……
两个人在家里做足了预案和准备，打算趁周末，和两个孩子好好聊聊。
所以周末，还是先来找薛述，打算和薛述一起，再去找叶泊舟。
——这也是他们两个商量后的决定，找到叶泊舟，在叶泊舟相对熟悉一点的环境，可能能让叶泊舟更有安全感一点。不会因为他们要说的话题而产生太极端的情绪。
所以，就来了。
好在薛述在家，听到敲门声就来给他们开门，引他们进来。
一边往里走，一边和他们打招呼，看上去一点都没有那天晚上和他们说起已经和叶泊舟结婚时的偏执固执，心态很平和。
也是。
薛述都三十多岁了，没道理现在还耿耿于怀过不去，还和他们吵架。
薛旭辉和薛述说着话，往里走。
赵从韵注意到客厅的沙发上现在放着一件外套。
而薛述正在阳台喝咖啡，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薛旭辉和赵从韵在沙发上坐下。
薛述自然把沙发上那件外套拿走。
赵从韵嗅到一丝酒气。
她问：“你喝酒了？”
薛述：“没。”
他把外套挂起来。
赵从韵顺着看过去。
她总觉得这件外套，好像不是薛述的尺码。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脏突然开始突突跳。
有种不祥的预感。
薛旭辉和薛述简单寒暄，终于还是说出今天来的话题：“关于叶泊舟的身世问题，之前确实是我和你妈妈考虑不周，我们两个商量了这么几天，还是决定和你道个歉。”
薛述：“没事。”
赵从韵看他八风不动的表情，莫名觉得他口中的“没事”，和薛旭辉想要的“没事”，不是一个意思。
但薛旭辉还没意识到。
他松了口气，说：“叶泊舟愿意和你结婚，你是不是也把真相告诉他了？既然今天没事，我们去找他，和他一起说清楚，看以后怎么办，他想怎么办。”
薛述重复薛旭辉这句话：“他想怎么办？”
叶泊舟想怎么办这个问题。
在叶泊舟知道真相的第一时间，薛述就知道了。
叶泊舟想离开他们。
叶泊舟想要和别人结婚，想要一个家。
他想让叶泊舟打消离开的念头。
而薛旭辉现在居然说，要问叶泊舟想怎么办。
言外之意，薛旭辉还要帮助叶泊舟做成想做的事情。
怎么可能。
薛述说：“不用了。他都和我结婚了，以后只能和我在一起。”
赵从韵眼前一黑。
薛旭辉血压再次升高，他以为薛述还在和自己赌气，才这样说。
他说：“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当时事情很多，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和他关系也没那么好吧，你这么在意吗？”
薛述：“我说了，没事。”
薛旭辉：“既然没事你现在干什么还赌气说你们结婚的事？！我告诉你，这事可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就算在国内没有法律效力，也不能这样。你赶紧，我们去找叶泊舟说清楚，你们去离了。”
他很生气，说话声音不自觉大起来，吵醒了房间里正在睡觉的叶泊舟。
叶泊舟隐隐听到声音，知道家里来了人，仔细一听，听出是薛旭辉的声音。
薛旭辉在吵薛述。
叶泊舟不喜欢薛旭辉这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吵薛述。
可是……
之前那么多年，都融入不了他们一家人。现在也担心薛旭辉吵薛述只是因为他们的私事，自己走出去，他们三个又因为自己一个外人在场，就不说话了。
所以，没马上出去，而是站在房间门口，耳朵贴着门缝，竖起耳朵听。
赵从韵害怕薛旭辉再血压升高身体不好，念叨：“你别这么大声，来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吗，我们好好说。”
薛旭辉不说话了，表情依旧很生气。
轮到赵从韵放柔声音好好说：“你有没有想过叶泊舟的处境？你们前二十多年都是兄弟，突然告诉他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又让他和你结婚，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爸都和你道歉了，你就不要赌气了。”
门内，叶泊舟咬住嘴唇，觉得自己都要站不住了。
他是会觉得奇怪，会不明白。
可……
可如果薛述和他结婚只是赌气，如果薛述不再赌气，要和他分开，那他……
他听到薛述的声音：“我没在赌气。”
赵从韵：“那你告诉我，你和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兄弟，当兄弟的时候感情都没有非常好，你现在喜欢他吗？你真的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喜欢前二十多年都是自己兄弟的男人、并决定要和这个男人结婚。你觉得这理智吗？”
薛述听上去比她还困惑，还更理直气壮：“五个小时，还不够吗？”
薛述开始问赵从韵薛旭辉：“三天了，你们还没接受我已经和他结婚的事实吗？”
赵从韵：“……”
薛旭辉：“……”
他们不仅没接受，他们还一直觉得今天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薛述。
但薛述在说什么？！
五小时？！
五小时够干什么？！
平时长一点的会都能开五个小时！
现在，薛述是在说，从他知道自己和叶泊舟没有血缘关系后，他用了五个小时，就决定和叶泊舟结婚吗？！
还反过来质问他们，怎么没在三天内接受这件事吗？
三天够干什么？！
赵从韵本来脾气也就一般，这次是因为自己有错在先，才耐着性子放软声音道歉，现在听薛述这样说，觉得薛述油盐不进，失去耐心，站起来：“别和他说了，我们去找叶泊舟吧。”
她会想到叶泊舟在自己面前的礼貌，想到周三那天晚上，在祠堂前看到叶泊舟，叶泊舟看到她都不敢打招呼，飞快跑掉。
叶泊舟一定是被薛述吓坏了。
他们先去找叶泊舟，问问叶泊舟想怎么办。
说不定叶泊舟就不愿意，是薛述强取豪夺。
等他们问过叶泊舟，给叶泊舟撑腰，两个人自然而然就只能断了。
薛旭辉站起来。
两个人要往外走。
这时候发现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两个，根本不知道叶泊舟现在在哪儿。
叶泊舟成年后就搬出去了，但搬到哪儿了，没人知道。
还是要问薛述：“叶泊舟住在哪儿？”
薛述没告诉他们，目光穿过客厅，看向自己房门位置。
赵从韵以为他是不想回答，越发生气，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给叶泊舟。
她把电话拨出去。
安静房间里，传来手机铃声。
赵从韵：“？”
薛旭辉：“?”
谁的手机？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从薛述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可能是薛述的手机在房间里，有人给薛述打电话了吧。
但很快，铃声消失了。
赵从韵拨给叶泊舟的电话被接起来。
对面那头的声音怯怯的：“阿姨。”
赵从韵：“叶泊舟？你住在哪儿？我们想和你说说你的事情。”
叶泊舟：“呃……”
赵从韵：“或者你回家一趟？”
叶泊舟：“呃……”
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吞吞吐吐的？
赵从韵心脏跳得更厉害了，那种不详的预感越发明显。
让人无法忍受的安静里，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两声。
一声响在耳边。
一声响在手机里。
赵从韵和薛旭辉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回头。
叶泊舟拿着手机，从薛述房间走出来。
睡衣领口下，藏不住的吻痕。
叶泊舟很拘束，看到他们，就放下手机，手足无措。
薛旭辉：“……”
赵从韵：“……”
他们总算知道。
三天的时候，够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