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气氛很有些微妙。
关沐霖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倒是拉着沈雎说要回去。
结果就是沈雎也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拉走了。
不过其实说不说也都大差不差。
只要韩乘风和柯晟不是傻子，有昨晚那一遭,那必然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沈雎和裴炎,还有关沐霖和裴皓川之间有情况了。
不过关沐霖和裴皓川,他们倒是能想得到。
但沈雎和裴炎......
嘶,要不怎么说沈啾啾“勇士”呢。
敢想常人不敢想，敢做常人不敢做啊......
沈雎被关沐霖拉回家,家里人并不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所以关沐霖有些话想跟沈雎说，找了个机会,又偷偷溜进了沈雎房间。
许是昨天中午谈过心的缘故，关沐霖在沈雎面前倒是能说得出来很多话，而且......
“我昨天晚上说漏嘴了。”
关沐霖眉心微蹙着，被沈雎拉着盘腿坐在了沈雎床上——他进沈雎房间前已经先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
沈雎也盘腿坐在了床上，还拿了床上一个抱枕抱着。
就是以前车上塞给他的那个奶瓶抱枕，沈雎后来就一直把这个抱枕留在了身边。
他正团着抱枕，想要奶嘴朝上,闻言诧异看过去：“说漏嘴？”
“是做任务的事吗？”
沈雎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接着开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上次我不是还问你，要不要告诉一下裴皓川。”
又想了想今天裴皓川的反应。
嗯......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也可能是他没仔细观察的缘故。
不过......
沈雎往关沐霖那边凑了凑,好奇心更盛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说漏嘴的？然后呢？裴皓川有没有说些什么？还有你们两个——”
关沐霖伸手捏住了沈雎的嘴,意思是：小嘴巴，闭起来。
沈雎噗嗤噗嗤笑，还不等说什么，一个小蓝球嗖一下冒出来。
996：“主角攻竟然也知道了吗？！”
“那他是什么反应？也知道我的存在吗？他还没见过我呢,哦对，我也还没和他说上过话——”
关沐霖：“............”
沈雎等嘴上的手松开，看向996，不由得感叹道：“996哥，你最近越来越爱出来了。”
996：“那不是你们都知道了我的存在吗，那我还憋在你身体里干嘛。”
沈雎作势要去抓996：“你在我身体里觉得憋啊？”
“嘿嘿。”
996绕着沈雎的手一边公转一边自转，成功把自己绕晕了。
一人一统玩闹过后，又一齐看向关沐霖。
八卦之心溢于言表。
关沐霖：“......”行叭。
“其实就是......”
关沐霖张了张嘴，哎，这叫他怎么说啊？
“就是——”
“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沈雎和996：“............”
关沐霖搓了搓脸，破罐子破摔道：“就是昨天我中了药裴皓川要帮我但是我不想让他帮我们两个就又吵了起来，裴皓川说我吊着他总让他误会我说我没有他说他不信然后就压着我非要——我一气之下就说漏嘴了然后他又压着我开始逼问，昨天我脑子也不太清醒......”
“然后就......”
关沐霖揉了揉鼻子，叹口气：“然后就都被他逼问出来了。”
沈雎眨了眨眼，在心底哦豁了一声，又问：“那你们两个干什么了没有？”
关沐霖斜眼过去：“那你和裴哥干什么了没有？”
沈雎害羞，锤了关沐霖一下。
关沐霖啪一下倒床上了，差点儿从床尾倒头摔下去，吓得沈雎连忙去拽人。
“............”
好一通忙乱之后，关沐霖揉着肩膀无语看沈雎，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沈雎额头。
“也不知道你力气到底是怎么练的，怎么这么大。”
“嘿。”
沈雎不好意思，然后见关沐霖揉着肩膀，领口敞开了些，锁骨处有些红红的。
诶？
“喔~”
“......”
沈雎好奇道：“那裴皓川知道后什么反应？我今天也没看他过来问我啊？”
“而且他既然也知道了你们两个的‘身份’，那你和他......”
沈雎提起这个，关沐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
像是怄气一样，开口道：“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昨天我被他逼得都说清楚后，他看了我半晌，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帮我——咳，反正他说会配合我们，让我转告你，说让你放心，其余的......阴阳怪气说了几句话，后面我有些记不清了。”
沈雎张了张嘴：“他是不是生气了啊？”
关沐霖冷笑一声：“他生气，我还生气呢！你不知道他昨天有多过——”
沈雎歪了歪头：“过什么？”
996也歪了歪球：“过什么？”
关沐霖看了看一人一统，叹了口气，歪倒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开口道：“我知道他可能是生气了，但我不知道他具体气什么，昨天是他占我便宜，又不是我占他便宜！还逼得我把话都说出来了，结果最后他反倒对我冷了下来。”
沈雎想了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喜欢你，也一直以为你对他也是有感觉的，但昨天知道任务后，又误以为你是为了我的任务才......嗯，才故意做些让他误会的事？毕竟先前996让我对裴哥做的，就是会让裴哥误会的事——如果裴哥没有早就听到我和996对话的话。”
关沐霖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裴皓川以为我只是为了你的任务，而不是喜欢他？”
沈雎一针见血：“那你喜欢他吗？”
关沐霖不由得沉默下来。
“你之前跟我说过，的确，我提早知道了我和裴皓川可能会发展出来的关系，总是会有意无意有些排斥的感觉在，倒不是排斥裴皓川这个人，而是......在明知道有这种‘安排’的情况下，我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会是自然而然，还是蓄意为之，所以我会下意识抗拒。”
“我很少想这样的问题，除了排斥抗拒，也的确是在逃避......当然也有帮你的成分在，但说实话，我也没有特别刻意去做什么。”
关沐霖下意识道：“毕竟我和他在这之前也差不多——”
沈雎一拍手：“你看你看，其实你也没因为任务而对裴皓川故意多做些什么啊。”
“我......”
这时候996也开口道：“别的不说，任务能量槽都长到85%——哦不对，现在是86.3%了诶。”
关沐霖从床上坐起：“有什么具体说法吗？”
996“啊”了一声，伸出小揪揪挠头：“我没告诉过你们吗，虽然——咳，我们的任务程序判定的确有很多超级bug存在，但任务能量槽的核心程序是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它的核心判定标准，就是你和主角攻的感情发展——当然是在宿主人设扮演助力的情况下。”
“现在任务能量槽已经涨到86.3%，这就意味着——等等，我翻翻判定标准感情篇哈。”
沈雎和关沐霖：“............”
“哦哦，找到了。”
“简单来说，就是50%以下，代表了你们恋爱未满，友情以上，而50%以上，那妥妥是要发展爱情的节奏了！”
“现在任务能量槽涨到86.3%，那就说明了你们两个肯定是互相喜欢了，差不多就是彼此眼中都只有对方，也都觉得对方是最特别的。”
关沐霖：“......真的假的？”
沈雎其实也很想问。
996被质疑，小揪揪都要啪啪打人了：“当然是真的啦！——反正肯定是大差不大的！”
关沐霖想到一个问题：“那我要是现在去跟裴皓川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岂不是你们的任务就能完成了？”
沈雎也立即直起身体，看向996。
996摊开小揪揪：“哪有那么简单，我们的判定标准可是很严格的好不好。”
“............”
沈雎忍不住开口：“996哥，这话你说着不亏心？”
关沐霖：“是啊，你说得不心虚？”
996：“............”
“总之——要想达到100%的进度，可不是说一句喜欢然后在一起就能达到的，是要坚定不移地都选择对方才行！”
沈雎伸出手指头戳了戳996，被电了一小下：“可你刚才还说他们两个现在眼中就只有彼此了，而且都觉得对方是最特别的那个。”
996哼了一声：“那你让关沐霖现在去告白试试啊！”
沈雎看向关沐霖。
关沐霖轻咳一声。
996：“你看你看！他现在连告白都在犹豫！”
“喜欢上一个人和意识到喜欢一个人可是两码事！”
996又看向沈雎，伸出小揪揪点了点沈雎：“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裴哥的？又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裴哥的？”
“不过你们两个说在一起倒是快，这才两天不到，我都被关好几次小黑屋唔——”
沈雎两只手上去，赶紧啪叽一声把996给捂住了！
关沐霖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雎。
“喔~”
沈雎：“............”
关沐霖想了想，问道：“那你和裴哥的事要不要告诉爸妈他们？”
“这么快吗？”
沈雎挠了挠下巴，有些不好意思道：“再等等吧，其实和裴哥......我没想那么快的，毕竟我现在还有任务要做。”
关沐霖一想也是，然后拍了拍沈雎肩膀：“没事儿，距离100%也快了。”
“你多——”
关沐霖话到嘴边：“哦......我多努努力......”
............
话是这么说，但沈雎最后还是告诉关沐霖，他和裴皓川顺其自然就行了，就像996说的那样，最核心的判定反倒不能刻意为之。
不过要水到渠成，确实涨得不如之前快。
或者说，越到后面，任务能量槽涨起来越是慢。
毕竟最开始对一个人有好感很容易，可喜欢上一个人，越到后面，纠扯得越多，越是剪不清理还乱，没那么容易顺下来的。
不过沈雎觉得他和裴炎倒是挺顺的。
可能因为裴炎更成熟的缘故？
就是......现在每次他们补完课，他都要单独留下来......
“想什么呢？”
一只手伸过来，在沈雎眼前晃了晃。
现在是在裴炎的别墅内，韩乘风等人刚走，裴皓川也出去了，关沐霖倒是没和裴皓川一起走，不过也没留下来就是了。
晚饭也早就吃过，请来的厨师也都离开了。
所以现在这里，除了他们两个外，就剩下一条狗了。
小石头倒是想来找他玩，但被裴炎给关进院子里去了。
“你陪它疯玩半天，就没时间陪我了。”
沈雎站在窗户前看着小石头埋着头疯狂刨土玩，要把自己的玩具都叼进去，有些无奈道：“那晚上还要给小石头洗澡。”
“嗯，没事，它喜欢玩水，洗澡倒是不怎么费事儿。”
裴炎站在沈雎身后，将沈雎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下巴轻蹭在沈雎耳边，低低叹息了一声。
沈雎觉得自己耳朵都有些发烫：“怎么了，裴哥？”
“你还在上高三。”
裴炎低声道：“而且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
嗯？
那又怎么了？
沈雎下意识转过身，对上裴炎的视线，下一秒，感觉自己懂了裴炎的意思。
因为裴炎看他的目光......
真的很涩啊。
倒不是说下流，又或者拿什么眼光来看他，而是那种深沉的，想要碰触更多，却又不得不隐忍下来的眼神......
裴炎弯腰，一下子把沈雎面对面抱了起来。
沈雎不得不双腿夹在裴炎腰上。
他低低喊了声“裴哥......”
“嗯。”
裴炎抱着沈雎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沈雎也就自然而然坐在了裴炎的腿上。
这种情景，这些天时有发生。
从韩乘风生日结束，到开学，到魏天锡检讨退学，学校起了一阵风波，再到现在，感觉他和裴哥相处的时间，就只有晚上补课这段时间了，也难怪裴炎总好像犯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每天单独把他留下来，找到机会就会把他抱起来。
沈雎坐过餐厅的桌子，岛台，也坐过客厅的茶几，窗前的飘窗，但最多的还是裴炎的腿上。
他总感觉裴炎像是要把他控制在视线范围内一样，每次视野范围中失去他的身影，就会强制禁锢他的行动。
就像刚才，在关沐霖最后一个走之后，他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就走到窗户边了。
明明是裴炎先去带着小石头到了院子里，结果回来之后又把他抱了起来。
还有前面几天，他去喝水，在茶几上玩乐高，又或者玩游戏，裴炎也都会走过来把他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种感觉很明显。
一次两次都是这样，那肯定不会是沈雎的错觉。
沈雎坐在裴炎腿上，双膝跪在两边的沙发上，伸手虚虚撑在裴炎的胸膛上，又确定了一件事——
他发现了裴炎的专制和占有欲。
像是想要试验一下。
沈雎动了动屁股，做出想要离开的举动。
下一秒，果不其然就被裴炎按住了后腰。
“想去哪？”
裴炎像是好心询问他一样。
沈雎开口道：“想下去。”
裴炎：“下去干什么？”
沈雎：“总坐在裴哥腿上不好吧。”
裴炎：“没什么不好的。”
像是安抚沈雎一样，又开口道：“你又不沉，乖，我想和你待会儿。”
他们两个这些天经常抱一起，倒也不是总做那种事。
主要是沈雎药效过了的第二天晚上，裴炎确定他的身体真的没事儿之后，就让他见识了什么叫持续性机械的行为究竟能延长至多少时间，以及又能进行几次......要不是知道他晚上还要回去，恐怕还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
第一次真正坦然相见的时候，沈雎头皮都发麻了。
事实证明，中看不中用的还是少。
中看又中用的才是正常的情况......
而裴炎又岂止是中看又中用，那简直是超出用了。
到最后沈雎都哭了。
万分后悔说裴炎真的不用证明自己了。
事后也学乖了。
再也不好奇和挑衅了......
但裴哥不管怎么过分，确实一直没有做到最后。
沈雎想起裴炎先前说的，是因为他是高三生？因为他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吗？
好贴心哦。
但就算这样，做到最后又能有什么影响？
话落，沈雎才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嘀咕了出来......他立即看向裴炎。
果不其然，就见裴炎挑眉看着他，一字一顿重复他的话：“做到最后又能有什么影响？”
“宝宝，原来你在想着这种事啊。”
沈雎：“............”
“我劝你还是不要想尝试。”
裴炎低声道：“毕竟你也不是没后悔过。”
“真要做到最后的话，我会放开了做，不会给你任何后悔的机会，你可以哭，但你躲不掉的。”
“而且就现在这种程度，前几天你每次都会哭，哭得眼睛和鼻尖都会泛红，等真做了之后，怕是会哭得更厉害吧，到时候怎么见人？”
沈雎红着脸，很想捂住裴炎的嘴。
他现在就不想见人了！
“裴哥，我们换个话题......”
裴炎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就知道会把人吓到。
如果真的彻底顺从自己的内心，放纵了自己，那沈雎别想走出他的别墅。
如果不是他还留着一丝底线......
真想把人淦//哭到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