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当上四品官了哎。

第79章 他当上四品官了哎。

林砚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家门的,脸上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活像只偷吃了小鱼干满载而归的猫。

刚绕过影壁,就差点跟他娘文韫撞个满怀。

文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看清是他,立刻柳眉倒竖:“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鬼鬼祟祟做贼呢?脸怎么红成这样?吹风受凉了?”

说着就伸手要摸他额头。

林砚赶紧往后一缩,眼神飘忽:“没事娘,就是路上赶得急,热的,对,热的。”

文韫将信将疑地打量他几眼,见他除了脸红外倒也没别的症状,这才放下心,转而念叨起来:“回来就好,你爹和墨儿他们都等着你呢,恪哥儿也在,就等你开饭了,这一路辛苦了吧?瞧你这小脸瘦的,在外头肯定没吃好……”

林砚觉得他娘太溺爱了,他们才分开几天啊,就说他瘦了。

林砚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着老母亲的关怀,一边被拉着往饭厅走。

饭厅里灯火通明,菜香四溢。

林承稷正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坐着,林墨和文恪则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都抬起头。

“哥!”林墨眼睛一亮,立刻蹦了过来,“你可算回来了!清源县那边好玩吗?事情解决了吗?那些山匪吓不吓人?”

林砚被妹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晕,赶紧抬手:“停停停,你哥我刚进门,气儿还没喘匀呢,让我先喝口水行不行?”

林承稷放下茶杯,咳嗽一声,拿出了家主架势:“好了墨儿,让你哥先坐下吃饭,有什么话边吃边说。”

一家子这才围着饭桌坐下。

饭菜很丰盛,显然是为了给林砚接风洗尘特意准备的,都是他爱吃的口味。

林砚奔波一路,在驿站只胡乱塞了几口,此刻闻到家里饭菜的香味,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叫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了,端起碗就先扒拉了几大口米饭,又连夹了好几筷子油焖春笋,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文韫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给他盛了碗鸡汤,“先喝口汤顺顺。”

林砚接过汤碗,呼呼吹了两下,喝了一大口,温暖的汤汁下肚,熨帖得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还是家里好啊。

林墨扒着饭碗,一双大眼睛还眨巴眨巴地看着他,显然惦记着打听清源县的消息。

林砚无奈,只好一边吃,一边将清源县的事情挑能说的说了。

“其实就是一伙活不下去的百姓,被大雪封山逼得没了办法,才躲上山,邹县令人不错,不想动武,这才求到我这儿。”林砚咽下嘴里的饭菜,“我去看了,那地方是真偏僻,路难走得要命,也难怪物资运不进去。”

“那后来呢?他们肯信你吗?”林墨追问。

“起初自然是不信的,怕我是骗他们下山好抓起来。”林砚想到当时的情景,叹了口气,“好在陛下英明,提前给了我御令和空白圣旨,我把圣旨一亮,承诺既往不咎,立刻发放物资,他们这才信了,愿意下山。”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桌上几人都知道,林砚肯定的受累了的。

林承稷沉吟着点头:“陛下思虑周全,御令和空白圣旨,确是安定人心的利器,此事你处理得妥当,既全了朝廷体面,也救了百姓性命,功德无量。”

文韫则更关心林砚的身体:“人都没事吧?你没受伤吧?”说着又上下打量儿子。

“没事没事,娘,我好着呢,一根头发丝都没掉。”林砚赶紧保证,“就是爬山路累得够呛。”

文韫这才彻底放心,又给他夹了只鸡腿:“没事就好,多吃点,补补。”

一直安静听着的文恪此时才开口,语气带着钦佩:“砚表弟此行,可谓仁政之举,既彰显朝廷法度,又不失抚慰之心,实在令人敬佩。”

林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恪表哥过奖了,在其位谋其政,分内之事罢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恪表哥,春闱考得如何?你们那时还在洛州,也没个人照顾,我们都担心影响你发挥。”

提到春闱,文恪的神情立刻拘谨了几分,放下筷子,坐得更直了些:“有劳表弟挂心,一切尚算顺利,答题时,皆是按照表弟先前建议,务求实在,不尚浮华,只是考场之上,高手如云,结果如何,实难预料。”

文恪说得谦虚,眼神里还透着紧张和期待。

大渝的春闱放榜是在三月初五,眼下才二月下旬,还得等上好些天。

林砚咽下嘴里的鸡腿肉,宽慰道:“表哥不必过于忧心,你基础扎实,又肯下苦功,只要发挥出平日水平,定然无碍,如今朝中取士,陛下更看重务实干才,厌恶那些花团锦簇却言之无物的文章,你走的正是对了路子。”

林承稷也颔首附和:“砚儿说得是,恪儿你的文章老夫看过,言之有物,理据充分,只要不出大纰漏,中试的希望很大,安心等待便是,不必过分焦灼。”

文韫笑着给文恪夹了块鱼:“就是,考都考完了,想那么多也无用,吃饭吃饭,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天又塌不下来。”

林墨也笑嘻嘻地凑趣:“就是就是,恪表哥肯定能高中!到时候咱们家可就又出了个进士老爷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文恪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低声道:“多谢姑父、姑母、表弟表妹吉言。”

这顿饭吃了许久,直到杯盘狼藉,众人都有些撑了才撤下。

林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只觉得困意上涌,哈欠连天。

文韫见状,赶紧催他回去休息:“快去歇着吧,热水都给你备好了,好好泡个澡解解乏。”

林砚也确实累得眼皮打架,从清源县赶回来一路上就没好好休息过此刻精神一松懈,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晕乎乎地回到自己院子,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着。

这一觉睡得极其踏实,连个梦都没做。

直到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将林砚唤醒。

虽然身体还有些残留的酸软,但精神已然恢复了大半。

想起今天还要上朝,林砚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腰酸得他龇牙咧嘴,只好老老实实地爬起身。

洗漱,更衣,换上那身熟悉的绯色官袍,对着铜镜整理衣冠时,看到镜中那个眼底依旧带着些许倦色,却难掩清俊的青年,林砚恍惚了一下。

不过离京一个多月,却好像过了很久。

收拾停当,林砚匆匆用了些早饭,便跟着父亲林承稷一同出门,乘马车往皇宫而去。

马车轱辘,碾过清晨微湿的石板路。

林承稷看着儿子,忽然道:“昨日忘了问你,陛下……在城外等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故作镇定:“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陛下体恤,问了几句清源县的情况,看我累得够呛,就让我先回家歇着了。”

他可不敢说实话,难道要告诉他爹,陛下不仅亲自跑到十里外等我,我们还抱了亲了,你儿子我还主动索吻了?

他怕他爹当场心梗。

林承稷“哦”了一声,似乎信了,没再多问。

林砚悄悄松了口气。

到了宫门,下车,随着等候上朝的文武百官队伍缓缓前行。

晨光熹微中,朱红宫墙巍峨肃穆,熟悉的景致让林砚生出一种“打工人终于回来上班了”的奇异归属感。

在太仪殿外按品级站好,钟鼓声响起,百官鱼贯而入。

林砚垂着眼,站在翰林院官员的队列中,能感觉到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这趟差事办得动静不小,先是洛州惩贪,后是清源县招安,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龙椅上的萧彻依旧威严沉静,听取着各部官员的奏报,偶尔发问,言简意赅。

一切似乎都与往日无异。

直到各项政务禀报完毕,殿内暂时安静下来。

萧彻目光扫过下方,淡淡开口:“翰林学士林砚。”

林砚精神一振,立刻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洛州、清源县之事,你办得不错。”萧彻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既惩了贪腐,也安了民心,未有株连,未起动荡,分寸把握得宜。”

“臣愧不敢当,皆是陛下运筹帷幄,臣不过依令行事。”林砚赶紧谦虚,心里却有点美滋滋,被男朋友当众表扬了嘿。

萧彻下一句便是:“有功当赏。”

他侧头看了一眼侍立在旁的李德福。

李德福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早已备好的明黄圣旨,尖细清晰的声音瞬间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学士林砚,才识敏赡,器局宏深,屡效忠勤,克襄政务,前委查案洛州,秉公持正,靖地方而安黎庶;旋赴清源招抚,宣恩布德,化顽梗而导善良,绩著循良,功在社稷,宜加渥赏,用劝贤劳,特擢升为户部右侍郎,授正四品,锡之敕命,尔其益笃忠忱,勉抒猷略,以副朕委任至意,钦此——”

这是林砚在清源事毕后,萧彻又改过一次的圣旨。

圣旨念完,整个太仪殿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官员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砚身上,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

户部右侍郎!正四品!

林砚才多大?入朝才多久?

虽然知道林砚圣眷正浓,虽然知道他刚立了大功,但这还是很让人眼红。

林砚自己也懵了,抬起头看向御座之上的萧彻,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完全是一副被惊喜砸晕了的表情。

不是,萧彻昨天也没跟他说还有这一出啊。

【户部侍郎?四品?我?】

【昨天刚亲完今天就升官?这这这这这算不算潜规则?】

萧彻听着耳边那串心声,看着林砚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威严:“林侍郎,还不谢恩?”

林砚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赶紧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深俯首“臣林砚,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到从李德福手中接过那卷沉甸甸,象征着正四品侍郎身份的敕命诏书,林砚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当上四品官了哎。

还没等林砚消化完这个巨大的惊喜,只见李德福又拿出一份圣旨。

“工部匠作少将林承稷听旨。”

林承稷显然也完全没料到还有自己的事,愣了一下,才赶紧出列跪下:“臣在。”

“诏曰:工部郎中林承稷,公忠体国,勤慎夙著,效力年久,卓有劳绩,前协查陈博渊一案,亦颇尽心,特擢升为工部将作大匠,授从四品,钦此——”

这道旨意同样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将作大匠!这可是工部极重要的实权职位,掌宫室、宗庙、陵寝等土木营建,非资深干员不能胜任。

先皇在位时任命的那个将作大匠,仗着是先皇宠妃的亲戚,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还爱瞎指挥,萧彻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动他,如今借着林承稷立功,正好把那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撸下去,换上了真正懂行的林承稷。

林承稷也是又惊又喜,连忙叩首谢恩:“臣林承稷,领旨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家父子二人,同殿擢升。

这在整个大渝朝的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无数道目光集中在林家父子身上,羡慕、嫉妒、探究、讨好……各种眼神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林砚捧着敕命,和他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惊喜和一丝茫然。

这就升官了?

散朝后,林砚和林承稷几乎是被热情的同僚们包围了。

“恭喜林侍郎!”

“恭喜林大匠!”

“林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老大人深耕工部多年,早该升迁了,今日真是双喜临门!”

道贺声、恭维声不绝于耳。

林砚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礼,心里却在疯狂计算。

四品官!一年俸禄多少来着?职田呢?各种补贴呢?

林砚一边应付同僚,一边在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收入水平,直接翻了好几番。

林砚越想越美,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好不容易才强行压下,努力维持着“宠辱不惊”的淡定表情。

今日早朝林家父子二人同殿擢升,林家顿时成为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虽然羡慕嫉妒恨的大有人在,但也不得不服气。

人家林承稷在工部埋头苦干多年,资历能力都摆在那儿,升迁是早晚的事。

林砚就更别说了,虽然升得快,但人家实打实的功劳一件接一件,洛州惩贪、清源招安,哪一桩不是漂亮至极?深得帝心那也是人家有本事。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京城里做官的父亲让儿子争气,儿子让父亲争气,都想卷到更好的位置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小林大人升官[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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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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