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许清来：……？
他问大老板早上吃包子做什么？
奇怪的对话出现在显示屏上。他微微敛眉，只发了一句：“应该不。”
本以为这样对面就安静了，谁知道在过了会儿后，薄听回了一句。
“那他也太没眼光了。”
楼底下便利店的包子那么好吃，他买了一个都觉得不够，大老板居然不吃，简直是太没有口福了。
看来那个诡神虽然投资眼光不错，但是吃商实在不行，这么美味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薄听点了点头，心里微妙的得意了一瞬，关上手机。
没办法，古董机电量不太友好，只是买回来这么一段时间，坐地铁时玩了会儿，这会儿电量就已经掉落到百分之五了，要是再回覆几句，肯定出不了地铁了。
薄听忍痛关闭页面，这时候脑海中忍不住畅想起明天见到那位大老板时的场景。
许清来骤然被说没有眼光。在莫名其妙之后懒得理会。
只是刚工作了会儿，他目光又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手机。在秘书进来之后，忽然开口。
“我们公司附近，有卖包子的吗？”
张秘书：啊？
作为每天只看着老板喝咖啡修仙度日的订餐秘书，张秘书还是第一次见许总问这么亲民的问题，思索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有吧。”
“楼底下的便利店里好像有。”
每天早上还挺热销的，他那几天看见秘书办的组员天天买来着。
许清来挑了挑眉：“附近就只有这一家吗？”
“应该是。”
张秘书给出答覆，却听到许总漫不经心道：“明天早上上班前，去便利店把所有包子都打包上来。”
张秘书：……？
等等，许总刚刚说什么？
张秘书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时候迟疑地看向对面的人。却看见许总抬起头来。
“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
张秘书立刻回过神来，十分有职业素养的退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薄听精神焕发的拎起自己买手机赠送的友情包，努力挤上地铁，在早上七点五十分就加入蒙珈市的早高峰，在地铁上安排自己今天早上的计画。
嗯。
九点钟到公司报道。他现在提前一小时十分钟出发，剩余十分钟，下车后还能再去便利店买一个包子。
太美妙了。
不对，现在有工资了，他应该买两个，再配一碗豆浆。
热气腾腾的早餐在脑海中反覆晃悠着，叫薄听成功忍受了没有座位的早高峰。
一直到地铁行驶了十几站，终于到了商业中心。
——“荣安大厦站，到了。”
礼貌的播音腔在头顶上响起。薄听面无表情挤出去，这时候穿过一群和他一起上班的人类们，走入昨天才光顾过的便利店。
“早上好，欢迎光临。”
刚刚开门不久的店员打了声招呼，就转头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薄听目光回忆了一圈，穿过货架走到昨天找到包子的地方。
然而他刚打开保温柜，表情就空白了一瞬。
包子呢？
保温柜里空荡荡的。
薄听微微皱眉，是来的太早没有摆上吗？
店员正在存放货物，冷不防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刚刚进来的青年。
容貌漂亮的青年气质冷峻，看起来十分唬人。这时候桃花眼眯起来，有些不太高兴似的问。
“今天的包子还没有摆放吗？”
店员：……？
“呃，先生，早上八点三十分所有的餐食都已经摆放好了，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卖完了。”
“至于你说的包子……”
因为薄听昨天是被隔壁荣安集团的前台小姐亲自进来带出去的，店员对他印象深刻。
“香菇酱肉包早上确实已经售罄了。”
薄听不可置信。从八点三十分到八点五十分，现在只不过二十分钟就已经售罄了？
怎么可能？
他昨天面试完十二点多还有剩下的包子呢。
薄听不相信，怀疑店员在诓他。
店员小哥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转头指了指计算机显示屏。
“早上八点三十刚营业时，一位先生过来买走了所有的酱肉包。”
“所以真的没存货了。”
“这位先生你明天可以早点来。”
薄听：……？！
账单上的数量明明白白的就在眼前。
薄听看着计算机上被卖空的一百个包子，都气死了。
作为支撑他今天早起的动力之一，薄听就是想到早上可以吃两个包子，这才勉强爬起来上班的。结果现在告诉他，最喜欢的包子没了？
薄听脸上的怨气比鬼还深。店员一瞬间觉得大晴天的，便利店里好像冷了很多，有些疑惑，刚刚空调坏了吗？
不是制热吗？
怎么凉飕飕的？
薄听憋着气转过身去，在柜子里巡视了一圈，不得不拿了一根玉米重新返回买单。
“六元，扫码还是现金？”
什么？
一根玉米要六元，比两个包子还贵？
薄听睁大眼睛，感觉遇到了刺客，咬牙结完账，拿着玉米很不高兴的进了荣安大厦。
前台今天依旧是柳姐在。
这时候远远地看见一道身影进来，刚想打招呼就看到了薄听。
哦，是昨天新来的那个秘书办的啊。
“小薄，按时来了啊。”
憋了半天，柳姐只想出了这一句话。
薄听回过神来，记起这是昨天带他提前领工资的那个人类，这时候面色缓和了些。
“柳姐。”
“通知说九点到，我八点五十九分到的。”
他说完又看了眼大厅头顶上的钟表，表情十分确定。
柳姐：……
所以呢？
你说这话是想要得到夸奖吗？
众所周知，公司九点到说的是最迟的时间，而不是最早的。
八点五十九分出现在这里，差一分钟就迟到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柳姐心头哽住，但是看见薄听那张令人惊艳的脸，这时候深吸了口气，最早还是道：
“小薄，先打卡。”
“要不然就真迟到了。”
哦对了。
薄听反应过来，人脸识别打卡了一下，这才进入闸机。
抬头一看，九点钟刚刚好，脸上不由放松了些。
好险，他差点就多上一分钟班了。可恶的死对头休想白占他工时。
和柳姐礼貌的点了点头后，他就拿出手机来，准备询问秘书办公室在几楼。
眼看着昨天才在大群里旁若无人发言的新人又准备继续发言。
柳姐连忙开口：“秘书办公室在三十二楼。”
“老板办公室楼下一层。”
哦，这样啊。
“谢谢柳姐。”
难得转身道了声谢，薄听这才乘坐电梯上去。
大清早的，分明是拥挤的上班时间，但是奇异的电梯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薄听十分自然的到了秘书办公室，刚一进门，就发现这群人类转过头齐刷刷的盯着他。
已经开完一趟小会回来的张秘书看见薄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位是新来的同事，暂时在秘书办工作。”
“大家以后多熟悉熟悉。”
“对了，小薄，你的工位在这里。”
张秘书指了指唯一的空位。
靠门的位置，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个计算机在桌上。
“缺什么可以和我说。”
薄听看了一眼，好像还行。
“谢谢张哥。”
第一次称呼人类为“哥”薄听还有些不自在。
不过，好在那个看起来有点沧桑的张秘书很快的就忙了起来，没空指挥他。
薄听坐在工位上，有点无所事事。看了看周围的一圈秘书，看见大家手头好像都有事情忙，这时候无聊的打开计算机和自己的主神面板连接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玉米。
荣安大厦秘书部并不禁止员工办公的时候吃东西。只要不是在开会这种严肃场合，员工喝水吃零食什么的都是被允许的。
毕竟秘书办的工作强度很大，如果不及时补充能量，很容易晕倒。
然而像薄听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眼看着这家夥坐在计算机面前，啃了一口玉米，这时候脸皱在一起，又黑着脸再吃了一口。
身后的同事都不知道他是觉得好吃还是不好吃了。
薄听面无表情的啃了一半。看到后面的大哥轻咳了声。
“你不喝水吗？”
这是吃的噎住了吗？
怎么感觉这么难受？
薄听：……
等等，他没有带水杯？
似乎是记起这家夥是空手来的，刚刚说话的李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旁边茶水间有免费咖啡杯。”
“呃，还有餐食。”
说起来今天还有点奇怪。
往常茶水间放的都是面包之类的。今天破天荒的还有包子，而且还是楼下便利店那家的包子，他一时没忍住还多吃了一个。
摸了摸中年发福的肚子，想到晚上的健身房训练，李秘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打起了电话。
薄听见暂时没有他的事情，把玉米放在抽屉里，站起身来像是巡查一样，在三十二层的秘书办公层里巡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茶水间。
轻咳了一声，眼前一亮，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走了进去。
薄听本来只是想要接一杯水的。结果在弯腰拿起杯子之后却目光一凝，在餐食区看见了自己眼熟的包子？
等等，这包子怎么长的这么像楼下便利店的酱肉包？
昨天吃的包子浸油的外皮还在记忆里。薄听对比了一下，越看越觉得像。
下意识地走到面前用筷子夹了一个，品味了半天。
下一秒，瞳孔地震。
——还真是酱肉包！
感情荣安大厦的早餐区是提供包子的啊。害他早上专门跑去买了半天。
还没买到。
心里吐槽了一句，薄听默默地站在自助处，一口一个，吃了……十个。
看着餐盘里的包子越来越少，薄听摸了摸肚子，不得不停下动作。
按照人类的食量来说，十个好像可以了。
再多吃就要被怀疑了。
遗憾地看了眼自己的爱包，薄听只好忍痛收回目光来，接了一杯果汁。
……
许清来早上刚开完会，就想起来今天多招了几个秘书。
“新来的那几个是怎么安排的？”
他停下脚步，看向张秘书。
张秘书有些尴尬。
“早上忙到现在，暂时还没有严格安排。”
刚来无非就是打杂之类的，也没什么大事。其中两个来的早的被分配给了李秘他们打下手。
只剩下那个小薄了。
许清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等到了中午的时候。
内线电话打进来，张秘书刚接起来，就听见楼上的许总开口道：“接一杯咖啡。”
“让有空的秘书拿上来。”
“呃，是许总。”
张秘书反应过来。立马转过头去在办公室里巡视了一圈。
找到了唯一一个没有工作，在计算机面前无所事事的薄听，吩咐道：“小薄，楼上许总要咖啡。”
“你去茶水间磨一杯拿上去。”
啊？
他吗？
骤然被点名，薄听茫然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等等，让他去楼上送咖啡，那岂不是能见到那个神秘的诡神了？
天赐良机啊！
薄听原本以为还要多等几天，在三十二层的秘书办公室里熟悉之后才会有机会呢，没想到今天就可以见到了。
看来昨天群里那位同事说的是真的。
呆在秘书办机会很多！
薄听深吸了口气，激动地站起身来。
“好的。”
在走了两步之后，薄听转过头来。
“要加糖吗？”
张秘书摇了摇头。
“不用。”
薄听这才进入茶水间。
熟悉的休息区一个人都没有，低头在底下拿了一个杯子。
薄听本来是准备伸手直接放在自助机上接的，但是突然想起来张秘书的话。
哦对了。
要手磨咖啡。
暗道了一声麻烦，他皱眉弯腰在柜子里找了一圈，才从里面找到手磨的工具来。
只是，机器是有了，怎么用却有点难？
算了。
还是网上搜搜吧。
好在休息室网速也很不错。不过几秒钟，手磨咖啡的教学就出现了。
薄听按照教学上的操作，这时候将咖啡豆放进去，猛地握住把手。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来，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有点吓人。
薄听一边轻轻松松加大力度，一边看向手机。几分钟后，终于把咖啡磨好了。
就是……咖啡机好像有点报废。
第一次用这种机器，薄听力气有点大，咖啡机边缘好像有些……碎了？
碎裂的咖啡机零件出现在眼前。薄听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收起来。
茶水间应该没有监控吧？是这个咖啡机质量太不好了，总之，和他关系不大。
心虚的把手磨工具快速装好，薄听按照视频制作好咖啡，微微松了口气。
终于好了。
太麻烦了。
那个许总喝一杯咖啡事儿就这么多！
速溶的不行，还非要手磨，果然不是好人。
心里骂骂咧咧的，薄听端着咖啡认真地走出茶水间。
“小薄，去送咖啡啊。”
今天早上才和他打招呼的李秘见他出来，点了点头。他还刚想着小薄会不会用咖啡机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还挺厉害的。
薄听回应了一声：“李哥有什么事吗？”
经过一整天的挣扎，薄听已经说服了自己，忍一时之耻将来才能干掉【许清来】。因此对于叫办公室里的人类为前辈毫无负担。
李秘书回过神来。
“没什么，你不是上楼去送咖啡吗？”
“帮我把这份文档带上去，今天下午开会要用。”
“哦。”
薄听顺手接过来，表情自然。
李秘书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噎住，只好看着薄听按了电梯，这时候开口：“你不问我送给谁？”
“除了许总还有人吗？”
薄听有些疑惑。
李秘书：……
“没什么。”
他憋了半天，还是道：“要是许总不通过的话，你说是我让你带的就行。”
“哦。”
薄听点了点头，他一上去就打算说的呀。
电梯门打开，薄听回过头：“李哥，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走了。”
“没事。”李秘书心情复杂的说了一句，看着薄听离开。这时候感觉……这届的大学生怎么这么清澈？
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三十二层和三十三层之间只有一层楼，但是环境天差地别。
薄听在上楼之后，看见楼上高级雅致的装饰差点都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脚步停下，在走廊前的名画面前欣赏了一秒，他才羡慕嫉妒恨的继续往里面走，感觉绕了好几个圈才走到总裁办公室的位置。
面前门牌号标着。
薄听下意识地再看了一眼才敲了敲门。
“许总，送咖啡。”
陌生的声音响起来，正在打电话的许清来抬起眼来，若有所思，想起来——这是昨天新招进来的那个薄听。
今天是对方送咖啡？
脑海中念头一闪而逝。
许清来挂了电话，垂眸继续翻阅文档。
“进来。”
薄听等了一分钟，差点没忍住再敲一次门，好在里边终于叫他了。
心里恶劣的骂骂咧咧。薄听全身紧绷着，想到这是他和对面的诡神第一次见面，就有些紧张。
办公室的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薄听走进来，眼神第一时间落在那位“许总”身上。
然而下一秒，就撞上了对方抬起来的丹凤眼。
微微上挑地凤目本来应该显得淩厉傲慢，但是因为对面男人慵懒的神色，莫名随意了许多。
薄听头脑空白了半天，没想到这家夥给他捏的皮相还挺……英俊的？
目光在对方古墨画一样清隽的五官上看了一眼。
薄听竭力克制着自己，坚决不能露出端倪来。
许清来等了半天，不见面前的新人动作，不由提醒了一句。
“咖啡。”
哦对了，咖啡。
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桌上。薄听又想起来左手上的文档。
“许总，这是李秘书让我带上来的。”
李秘书？
许清来想到下午要开的会，点了点头，顺手先接过文档来，打开看了起来。
薄听就站在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面前这位一生之敌这时候低头看起了人类的文档，不由悄悄屏住呼吸开始观察起对方来。
首先，从外表上……好像看不出来什么破绽啊。
面前这只诡神伪装人类居然伪装的这么自然？
要不是早在降临的时候感应到了，薄听甚至站在对方面前都以为他只是一个真的人类。
越想神色越凝重，薄听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
越是这种伪装上都细致无比的家夥，越是阴险毒辣。眼前这个看起来光风霁月人模人样的同类肯定也是。
而且危险无比。
薄听脸色古怪，在识破了对方的伪装后更加坚定了决心要捂住自己的马甲。
绝对不能在找到对方弱点之前，暴露了自己！
许清来看完一页文档，这时候就察觉到了旁边的气息变化，微微皱了皱眉。
薄听却浑然不觉，这时候还在自以为“隐秘”地盯着许清来。
许清来：……
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位薄秘书为什么一直看着他。
只是鉴于对方这一天以来奇怪的行为，许清来没有直接出声，只是又翻了两页文档，将这份报告打了回去。
“拿回去吧，不通过。”
“哦。”
薄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伸手接过。
又看见那位许总拿起自己刚磨好的咖啡来。
老登，终于喝他的现磨咖啡了。
现磨地他差点想骂人！
心里微微舒了口气。薄听又有点可惜，暂时没有摸清楚对方的路数，不能在咖啡杯里下“毒”了。
要是知道对方是什么能力的话，他肯定在咖啡杯里早早就挑好收藏的毒药泡好，一劳永逸！
薄听遗憾地想着，下一秒，却看见许清来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后，突然停了下来。
薄听：……？
他顺着许清来的目光看过去，听见老登问：“薄秘书，为什么杯子里会有铁屑碎渣？”
想起来自己之前一不小心搅碎了手磨机的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