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是想“破镜”还是挽回?……
沈砚之睡得不熟,隐隐约约的被胸闷胃痛的感觉缭绕着,没睡一会儿便难受醒,得喘会儿气。
胃里反酸上来,灼烧着喉咙和胸口。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是胃里的老毛病导致的,还是因为孕反。
沈砚之迷迷糊糊中醒时,已经天色渐晚,他躺在床上,忍耐着眩晕过去,再睁眼,房间昏暗,床头的小灯没开,还尚未完全黑的天色泄进来一些微弱的光线。
他还看的见。
沈砚之偏头过去,望向窗外,很寂静,连风都没有,天却很蓝。
他想着,在身体的难受到起不来床时,竟然享受到了他一直以来想得到的宁静。
可真得到了,又觉得有些孤寂。
或许是因为这间房子原本应该是有点另外的声音在的。
咔哒。
小心翼翼的门锁轻轻地响了一下,一道缓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沈砚之扭头,只一眼,目光就落在了来人青茬冒出的下巴上。
他眼神微动,在跟苏鹤声对上眼时,发现那人顿了一下,眼睛瞬间红了许多。
沈砚之苍白着脸,看上去脆弱到不敢让人碰。
“你醒了?”苏鹤声说话声音极轻,用重量来衡量他这句声音的轻重的话,那算是飘进了沈砚之耳朵里。
沈砚之闭了闭眼,动了动手臂,下一刻便感受到手臂连着被子被人握住。
他睁眼,听见苏鹤声问:“好点了吗?要不要叫严义过来帮忙看看?”
“……”
沈砚之疑惑,有点不对劲,但他一时发觉不了是哪里不对劲。
“醒了就起来好吗?你还没吃东西。”
这人像是自顾自地在说话,压根儿不在意沈砚之怎么回答的。
沈砚之精神不太好,他明显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态很糟糕,浑身疲惫不堪,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一下。
苏鹤声在床沿边坐下,他身上的气息不断地往沈砚之鼻子里钻,无意识地,沈砚之往他身边偏了偏头。
“起床吧?好吗?”苏鹤声俯身,双手扶着沈砚之的手臂,像是无措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虽然今天连吵了两架,但沈砚之不认为自己很小气,他对苏鹤声向来很大度。
他动了动身子,但刚撑着身子起身,胸口便一阵刺痛,这股微麻的痛感如电流般传递到大脑,令他顿了一下,背后立刻伸过来一只手。
沈砚之被慢慢扶了起来。
“哪里难受?”苏鹤声在他侧后方说话,声音低沉,听起来情绪也很低迷。
听着他语气里的情绪,沈砚之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不是有心跟苏鹤声纠缠,让对方为难,他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在做什么。
正如他所说,分明离婚就可以解决眼前一切的纠葛。
沈砚之微微仰头看了一眼苏鹤声,本想着说些什么,可忽然就看见他眼里含的水意。
他浑身一震,盯着他猩红的眼眶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沈砚之吞咽了一下,张了张嘴,问:“你,你怎么了?”
“什么?”苏鹤声皱眉,回看沈砚之的眼睛,像是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绪一样。
闻言,沈砚之看了他一会儿,才确认苏鹤声眼睛里的眼泪确实欲落不落的。
但既然苏鹤声这样回答,沈砚之也不愿意去设想让他流泪的原因是什么。
他坐在床沿,脊背微弯,手下意识地覆上胸口,眉间微蹙,不动声色地吐息。
苏鹤声不敢出声,眼神飘向沈砚之的背后,藏在衣服下的脊骨十分明显,他覆手上去,只觉得硌人。
原先只想着他身体不好,身体消瘦的厉害,可如今却让他知道,他是导致沈砚之这般颓丧的罪魁祸首,苏鹤声已然无法面对沈砚之病态的脸庞和单薄的身躯。
“我煮了汤,先去喝点,”苏鹤声扶着人起来,“等身体好点了,我们再回录制那边。”
沈砚之没作声,抚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往外去。
即便身体已经到了堪称羸弱的地步,但在镜头明前,他都是十分挺直的人。
镜头对准从房间出来的另个人,掠过沈砚之,再掠过他身后跟着他的苏鹤声,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了苏鹤声水洗过一样的眼眶。
肉眼看上去,沈砚之都要成熟一点。
不明所以的直播间已经开始讨论的昏天黑地。
【桥豆麻袋,怎么哭着出来的?该不会做了什么不能做的吧?】
【不是,拜托,苏导不是上面那个吗?】
【哦漏,我该不会站反了吧,沈老师是上面那个?】
【不是你们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看看他们的体型差,然后脑补一下OK?】
【……我怎么觉得,苏导像是犯错被沈老师骂了?】
【咦惹,我觉得沈老师不像会骂人的人,他如此温柔,如此美丽,如此包容,如戏……想到再说。】
【等等,虽然但是……这不是离婚综吗?这是宅……】
今天一整天,苏鹤声和沈砚之吵了两次架,但直播间没有走漏风声。
一是林导觉得,这么精彩的一幕,不该这么早放出来,二,当然是因为他尚存不多的良知。
与此同时,副导正盯着直播间,他扫了眼抱臂的林导,问:“现在直播间是一直要切到他们这边吗?”
“嗯。”
“那之前那段要剪出去吗?”
林导冷笑一声:“剪!狠狠剪!中途来的那个男人当路透放出去,热度必然大涨!”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他们在自己家矛盾那一段剪掉,不要放出去。”
“啊?那中途来的男人怎么放?”
“你们看着办。”
“……”
又想保留第三个男人这一段,又不想让他们吵架的这段放出去,这种西天取经的难度,也只有林导能说出来。
副导腹诽:真是林导办事就一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底下人脑袋都要想炸。
“你要是不想执行,也可以当导演。”
忽然,林导冷不丁蹦出一句。
副导一惊,他的眼神扫过去,发现林导并没有看他,可他不敢大意。
林导会读心这件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我没有读心术,是你想篡位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
**
春天的白天虽然有在变长,但毕竟时刻四月份,傍晚的天说黑就黑了。
只不过眨眼间的是事情。
苏鹤声挨着沈砚之坐着,桌上放着一部手机,沈砚之眼尖地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出那是哪一部。
他面前被放了一碗汤和一碗米饭,接着便听苏鹤声说:“现在有点晚了,但不能一直喝粥,我煮了点米饭,你稍微吃点吧。”
“谢谢。”沈砚之点头。
说罢,便转头朝厨房看了眼,被收拾的很干净,但与原先冷清的干净不一样。
沈砚之收回视线,视线落在面前的碗上。
他没什么胃口,略微挑了一口放进嘴里,碗里的米饭受了点皮外伤,汤一口没碰。
苏鹤声不动筷,只盯着沈砚之吃饭,见他吃饭艰难,眼睛又开始看发热。
他盯着沈砚之,这人吃饭很安静,很缓慢,挑一筷子尖往嘴里放一口,全程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也耷拉着,安静地不说话。
砚之的侧脸十分优越,下颌线也瘦削了许多,周身都笼罩着朦胧的悲感。
仿佛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胸口骤然酸胀的厉害,难过和热意从心口涌上眼眶,他抬手挡了挡眼睛。
他无法或者说是不敢想象,他哥就是这样一直一个人吃饭。
在外面,或者在家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公寓和冰冷的餐桌。
他不由得想,给他发消息后,收不到回信的砚之,会不会坐在沙发上发呆,愣想着为什么鹤声不回信息。
明明是鹤声说的私人手机是他的专属。
苏鹤声不敢想,他自幼就调皮开朗,可在看到那些聊天记录时,才惊觉,他是一个尤其胆小的人。
胆小到不敢去看那些具体的聊天记录。
不敢看那些文字背后,透露出来的,砚之的神情和情绪。
一想到这些,他就难过的要死。
可他哥难过了两年,闷不作声地难受了两年。
苏鹤声忽然感觉鼻子酸的厉害,他快速眨了眨眼,轻声喊了句人:“哥。”
没人应他。
他继续说话,鼻音很明显:“除了在综艺上,你之前一直都这样吗?”
一直都这样,一个人吃饭时随便捡两口,没胃口吃饭。
苏鹤声不敢想,可沈砚之吃饭是个难题这件事,是不需要多费力气去确认的。
沈砚之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看过去,眼神充满困惑。
“一直吃不下饭,一直都这样吗?”
“还好。”沈砚之垂眼,模棱两可的回答。
有些事,他认为现在已经没必要让鹤声知道。
他从房间出来时,在餐桌上看到了那一部手机,苏鹤声不可能无缘无故将手机找出来,所以,他猜测鹤声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确定自己对苏鹤声的感情割舍不下,也确定自己是怀疑苏鹤声对他的情感所剩不多的,更确定他怨怪鹤声对他态度的转变。
可这一切似乎在猜到手机上的内容可能被苏鹤声知晓时,尽数消散。
无论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如何,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沈砚之有种预感,他说的越多,两人之间的丝线便缠的越紧,越是纠缠不清。
这偏离了他的初衷。
他是想放过彼此的。
苏鹤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端了碗,拿开他的饭碗,从盅里盛了一碗银耳红枣羹,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我没有放很多糖,这个你要吃点吗?”苏鹤声鼻音浓重,沈砚之听得出来,但他自己像是没知觉似的,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沈砚之。
沈砚之不重口腹之欲,很少有喜欢的事物,银耳红枣羹便是其一。
他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先问了一句:“经费还够吗?”
“……”
苏鹤声迟疑了一下,他今天叫人来把冰箱填满了,但没花钱,其中就包括这些食材。
“够的,没花多少。”
沈砚之点头,但在镜头下,他不想跟鹤声这么亲密,于是偏了偏头,伸手接过:“我自己来。”
“……嗯。”这人点头,眼神骤然失落下来。
沈砚之只当没看见。
但这碗银耳红枣羹,他是没胃口吃了。
本来就胃口不好,今天身体又尤为不舒服,刚才吃了那两口已经是他的极限,所以这碗甜品端到跟前,他没法塞进去一点。
胃里翻腾,恶心感不断上涌,沈砚之忍了忍,手抵住胃,但这阵难受格外难以忍受,他起身,往离得最近的厨房走,顺手将厨房门的开关嗯了一下。
开放厨房瞬间封闭起来。
苏鹤声在帘子彻底拉下来之前,弯身跑了进去。
沈砚之正撑着台子,弯腰吐得厉害,但胃里一整天都没进什么东西,只能堪堪干呕,胃里紧缩的狠了,肩膀颤动着,恶心感上来时,他的上半身都被深深压下去。
“怎么吐这么厉害?”苏鹤声紧张的要命,声线微微颤抖。
他替人轻轻地顺着后背,不明白怎么他哥现在已经到了吃一点就要吐的地步。
但沈砚之的恶心感止不住,吐得头晕目眩,最后吐出一口酸水才作数。
他咬着唇,狠狠喘了两口气,胃里被酸水灼烧的疼痛起来,他捂着胃闷哼一声。
苏鹤声的手往他胃上放,给他缓缓揉着,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幻想这两年沈砚之的状态。
眼睛又泛起热意,他吸了吸鼻子,一边给他揉胃一边压着声音说:“对不起,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了,对不起砚之,对不起。”
沈砚之死死拧着眉心,方才在房间醒来,虽然见苏鹤声红着眼,可也只打雷不下雨的。
可眼下,这人的眼泪都落到自己脖子上了,沈砚之被烫的战栗了一下。
他捏了捏掌心,漱完口后,抬头看苏鹤声,眼神复杂:“你哭什么?”
“我没有哭。”苏鹤声不是有意卖可怜,他只是太难过了,看见砚之这么难受,他只感受到痛苦。
他扯开话题:“你还难受吗?我给你倒点热水好不好?”
沈砚之心脏一扯,呼出一口气,刚想说话,喉间又涌上一阵恶心,他立即抿唇,微微弯身忍耐。
苏鹤声刚止住的眼泪又断线似的落,他擦干净了,迅速倒了杯清水,喂到他嘴边。
“哥,你喝一口,压一下,是不是胃不舒服?”
“……没事。”沈砚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点点湿意。
哭就哭了,还哭到他脖子上,跟谁卖可怜呢?
“好了你不要哭了。”
苏鹤声不想承认自己在哭,无论出于什么,他擦干净眼泪,问他:“我想给严医生打电话,行不行?”
“给他打电话做什么?”沈砚之皱眉,也奇怪他竟然有严义的联系方式。
这很危险。
原本严义就想要他去住院治疗,要是严义为了逼他妥协,一骨碌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去……
沈砚之不止胃疼,还头疼。
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了?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但没想到,苏鹤声先老实交代了。
他说:“严医生今天回去的时候,说你这两年的体检都是在他那儿做的,让我观察你的状态,随时联系他。”
“……”
胃里绞痛,沈砚之倒吸一口凉气,无奈道:“我没事,不用给他打电话。”
说完,他顿了一下,还谨慎地补充:“你没事别给他打电话。”
“可你现在有事。”
“啧,闭嘴。”沈砚之低声斥他。
苏鹤声不敢反驳,手也不敢从他上腹拿走,一直给他暖着。
不知怎的,他又开始道歉:“对不起砚之,你是不是一直吃饭都胃不舒服?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强迫你吃了。”
“。”
沈砚之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虽说他本身就胃不好,但他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清楚,这会儿吐得厉害,是因为肚子里的小家伙。
这跟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这样想着,他下意识将手摸到小腹上,却被苏鹤声挡住手,听他说:“我给你揉,你不会。”
“……”
他缓了口气,撑着台子站直身子,慢慢离开苏鹤声的胸膛:“我好点了,待会儿先回去录制场地那边。”
“好。”苏鹤声仍然有点担心他的状态,但他不会再对他的决定表达出任何相左的意见。
除了离婚。
**
别墅内,其余两对嘉宾早已开始自己的单人直播,沈砚之和苏鹤声走的比较远,再加上今天沈砚之身体状况不大好,回来的便晚了些。
渝欢在客厅直播,沈砚之两人进来时,他正和网友聊得热火朝天,另一边的顾诚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倒是没看见陈意和郑星。
渝欢惯来都是眼观八方,一听见门响,他立刻就转过头去,弹幕随着他的动作也开始讨论起来。
“诶?”渝欢扬起笑,冲沈砚之招手,说,“砚之哥!”
“嗯。”沈砚之朝他微微点头,苏鹤声在他身后走着,半步不离。
渝欢起身,蹦到沈砚之跟前,对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脸色格外难看,于是悄悄扫了眼苏鹤声,小声问沈砚之:“你怎么啦?脸色好白哦砚之哥!”
“是不是他欺负你啦?”
“没有。”沈砚之温和地笑。
渝欢比他小许多,比鹤声都还要小几岁,他全然把渝欢当小孩儿看待。
见所有嘉宾都已经到齐,林导终于舍得从他那个监视器后面出来,拿着喇叭开始放音乐。
等音乐结束,林导才把卡片拿出来。
“各位嘉宾晚上好,现在我们需要集合做一个进度调查。”
林导朝后面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后者示意,到陈意两人的房间去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两人脸色难看的走出来,郑星更像是哭过一样。
沈砚之的视线掠过他,又不禁想到后颈处的湿润,那是苏鹤声的眼泪。
他头一回见苏鹤声哭。
六个嘉宾都坐到沙发上,沈砚之身边被苏鹤声占了,两人紧挨着,仿佛他半个身子都倚在苏鹤声的胸膛上。
林导的目光在他们当中扫过,卖足了关子,吊足了胃口,才拿着喇叭说话。
“各位嘉宾晚上好,今天是我们《寻找丢失记忆》的第一天,节目组给各位都准备了一份问答卷,各位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答卷,之后节目组会给大家在密闭空间单独相处的时间,不用担心,只有五分钟。”
“另外,如果有嘉宾不能适应密闭空间的场景,可以先提出来,我们还有备选方案。”
林导等了几分钟,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便接着说:“那我们现在开始,请各位嘉宾前往单独的房间填写问卷。”
“好。”
只是林导宣布完规则,苏鹤声却一动不动,他不放心沈砚之一个人待在一块。
“你可以吗?”他低声问。
沈砚之“嗯”了一声,起身率先离开,进了问答间。
里面依旧是采访的话筒和工作人员,只是多了一张桌子和笔,以及现场直播。
沈砚之坐下,先是拿着问答卷扫了一眼,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都是些基础喜好问答。
所以,他猜测,重点应该是在直播中的采访里。
沈砚之拿起笔,静下心来,开始填问卷。
采访人员也同步开始走流程:“沈老师,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采访一下,您可以一边填一边回答。”
“嗯。”
“就目前为止,沈老师对我们的节目什么看法呢?可以简单评价一下。”
沈砚之想也不想,张口就答了一句听起来十分敷衍的话:“还好。”
隔壁房间,苏鹤声握着笔,冷脸填卷,听完节目组的问题,冷哼一声:“稀烂。”
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随即低下头,眼睫盖住眼里的情绪,语气缓和了一点:“还算有用。”
至少给了他一个认识自己的机会。
或许能让他弥补些什么。
采访人员接着问:“我们问一个老问题哈,请问,沈老师,对这档节目,是倾向于《破镜》,还是挽回?”
这确实是一个旧问题,人还没回答,直播间弹幕便已经开始猜测起答案。
沈砚之没讲话,收起了笔。
另一边,苏鹤声闻言,认真答题的动作猛然顿住,手指捏紧了笔,良久,才答:“我不想离开他。”
“沈老师?”
沈砚之回神,淡声道:“没有选择。”
仍旧是那句话,事到如今,由不得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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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多更是感谢有个小朋友给了好多营养液,还因为加更保命。
鹤声好像已经引起了公愤,今天我先骂:哭哭哭就会哭家都要被你哭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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