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你是害怕一个人

第55章 第55章 你是害怕一个人

一顿饭吃的热不热,冷不是冷的,自在车上问那句话被沈砚之驳回之后,苏鹤声便一直冷着脸。

午饭沈砚之没胃口,胃里堵的慌,所以一直挑挑拣拣,但实际送进嘴里的没几口。

苏鹤声不高兴,也不想吃饭,专门照顾沈砚之,但那些夹到沈砚之碗里的清口食物,被沈砚之夹了两下,从左边换到右边,堆在一起,是假装吃过的样子,他更不高兴了。

期间沈砚之偏头看他,知道他不开心,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

那些事对于他来说已经过去了,沈霖安也已经被收监,往后大概率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所以他觉得没必要说。

车上的摄影师敏锐地觉察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但又不好直接将扛着的摄影机对准后排两个嘉宾,便移了移车上的固定镜头。

将两人分别扭头看窗外的神情尽数框进镜头里。

吃完饭回到医院时,苏鹤声刚好收到严义的信息,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车停下,沈砚之推门下车,腿刚迈下去,苏鹤声的手便已经伸了过来,沈砚之朝他看了眼,这人仍然一副冷脸僵硬的模样。

他叹了声,由他扶着。

严义刚刚查完房回来,今天下午没安排手术,一回办公室就给苏鹤声发了信息,让人带着沈砚之过来。

门响了两下,严义脱下白大褂:“进来吧。”

沈砚之被苏鹤声带着进来,然后被扶着坐下,严义抬头,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流转了一番,眨眨眼:“这是干啥?都一个个严肃的,害怕我?”

沈砚之没答,反而说:“来检查一下。”

“哦,我看见你给我发的信息了,是心脏不舒服了?”严义从电脑上调出沈砚之的病例,编辑今天的日期和沈砚之描述的症状。

只是话说出半晌都没人接,手里的动作停下,若有所察的慢悠悠抬头,见苏鹤声一脸困惑,眼底晕着一点茫然,沈砚之反而一脸对他无语的表情。

“咋了?”

苏鹤声没理,垂眼问沈砚之:“哥,你不是说没事吗?”

沈砚之张了张嘴,低声说:“我的确是没什么事……”

“你跟严医生发信息,说你心脏不舒服?”苏鹤声的声音有点哑。

如果只是寻常便罢了,可沈砚之这样的人,让他主动说症状,简直是难于登天,更别提让他主动说。

倘若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那只能说明,沈砚之的身体绝对出了别的状况,是严义让他时刻汇报,而沈砚之也觉得很重要,才会这般老老实实地向严义说明情况。

显然,沈砚之和苏鹤声对这一点都心知肚明,所以沈砚之心虚,想了半天才挤出那么几个字。

倒是听到两人对话的严义心口一紧,眼神略显慌乱地看向沈砚之,使劲给他使眼色。

心道完蛋了,他以为苏鹤声和沈砚之这幅样子进来,是知道了心脏的事情,所以他才直接说了,谁曾想,苏鹤声压根儿不知道?!

严义迅速圆话:“嗯?你不是知道吗啊?你还给我发了信息,怎么还问这话?”

“……”苏鹤声眼神转向严义,带着探究。

虽然苏鹤声年纪比他小,但到底是27岁的男人,五官又生的凌厉深邃,盯着人看的时候,竟能让人脊背生寒。

尤其是严义本就心里有鬼。

“砚之现在怀着孩子,不敢大意,他说突然有点心脏不舒服,你不知道吗?你俩同时给我发的信息啊!”

严义说的坦然,仿佛事实就是这样。

沈砚之松了口气,至少算是有个说辞,至于苏鹤声信不信,管他呢,先搪塞过去再说。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苏鹤声静静看了他俩一会儿,一时之间,诊室内陷入沉寂,三人皆缄默,等待适才那份僵硬的气氛过去。

“他最近胃口不好,头晕频繁,嗜睡,还会…心脏不舒服,唇色泛灰,不是以前那种淡白。”

他没说信没信,自顾自说起沈砚之的症状。

说着说着,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严义本就是心外科的医生,如果沈砚之真的没有心脏问题,又怎么会和严义认识,甚至住院都是在心外科。

苏鹤声垂眸,敛住情绪,随后抬眼看严义,等他给答案。

严义也正色起来,拿出听诊器:“外套脱了。”

“哦。”沈砚之现在是别人说什么他听什么,以免多说多错。

苏鹤声替他脱了外套,搭在臂弯,手又覆住沈砚之的后心,怕他着凉。

近来天气升温,晴天逐渐多了起来,但沈砚之畏寒,一丁点儿冷都受不得,所以苏鹤声还随时盯着他穿外套,穿袜子穿鞋子。

宽厚的掌心贴着沈砚之的后背,令他感到暖意,沈砚之放松下来,让严义听诊。

“没什么事。”严义收起听诊器,在电脑上记下一个数字,眼睛盯着屏幕,叮嘱道,“如果之后再有胸闷的情况还要继续跟我说,粗略估计是孕期正常现象。”

他转眼,看向苏鹤声,眼神认真:“你说的其它的情况,何主任应该都跟你说过,砚之身体差,这些情况都是正常的,时刻注意一点,要是胃里难受,就吃点苏打饼干,少食多餐,我都知道,你不知道?”

“……”

苏鹤声着急起来:“何主任是说了,但是他这么严重吗?整日里一口饭都吃不下去,头晕恶心,这都是正常的吗?”

“……是的,怀孩子都必须经历这些,你这也才看见,他前三个月都这么过来的,现在就要看是焦虑,往后呢?”

严义郑重其事道:“总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放平心态,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讲就行,实在熬不住,就让何主任给开点抑制药。”

讲后半段话时,沈砚之抬眼注视着严义,明白他在说什么,心里忽然空了一瞬,手指都被他绞白了。

按照现在这样,他俩迟早分不开,这到底对苏鹤声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如果给他留下一个孩子,万一到了那个时候,苏鹤声会心情好一点吗?

沈砚之想着,他之前的想法是跟苏鹤声一刀两断,互不纠缠,那是基于苏鹤声不爱他的情况下,可他现在知道,苏鹤声对他的感情不比自己的少。

平心而论,反复问自己,真的能放下苏鹤声吗?

即使是他死,也不愿意看见苏鹤声和其他人再结良缘。

脑子仿佛炸开了一般,脸色瞬间煞白,眉心皱着,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严义看他脸色不对,立刻开口:“砚之,我之前跟你讲过了,孕中…一定不要思虑过多,保持情绪平稳,不要太激动,胃也是情绪器官,如果多思,会有加重孕反的可能。”

“…我知道了。”沈砚之深呼吸,尽量平稳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严义话里有话,也知道之前说的要保持情绪稳定,是因为心脏的问题。

严义给他发的链接,他看了。

“行,那就好。”严义看了他一会儿,转而叮嘱苏鹤声,“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随时来医院,不用提前跟我说,除了紧急情况外,我所有时间都优先安排给你们。”

“多谢。”苏鹤声沉声,心里装着事,面上却不显露。

不知是不是真如严义所言,想得太多会影响到身体,刚坐上车,沈砚之便感觉胸闷喘不过气,头晕一阵阵,犹如海浪波澜着撞过来。

他扶着苏鹤声的胳膊,缓缓靠上去,苏鹤声偏头看他:“头晕?”

“嗯…”

“想吐吗?”

沈砚之摇头,拧着眉往苏鹤声怀里钻,苏鹤声略有察觉,将人揽进怀里,让他面向自己的胸膛。

“这样能喘过气吗?”苏鹤声不放心,手搭在沈砚之后背,慢慢顺着。

沈砚之没做声。

他是有点喘不过气,但苏鹤声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会让他舒服点。

他慢慢缓着气:“鹤声。”

“嗯?”

“回家。”沈砚之闷声闷气的,又说,“叫司机,去机场,接余老师。”

“……嗯?余老师?”苏鹤声疑惑,“秋雨老师?”

“……嗯。”

“她回国了?”苏鹤声拍着沈砚之的后背,想了想,担心只有司机一个人去接人会有点困难,索性说,“先不回家,直接去机场吧。”

这话是跟司机说的,车是节目组配的,如果不是苏鹤声现在不能开车,节目组是不会配司机的。

余老师是下午六点到的飞机,车上安排了跟拍老师,没有多余的座位,苏鹤声便临时打了个车,让跟拍老师坐节目组的车跟在后面。

余碧青坐在副驾,一上车就对着沈砚之皱眉:“这是怎么了?脸色很差?”

沈砚之一直都昏沉着睡着,就算换了辆车,他都不愿意醒来,苏鹤声都怀疑他知不知道接到了余老师。

“有小宝宝了,身体受不住,太累。”苏鹤声低声解释,怕吵醒沈砚之,何主任和严义说他嗜睡都是正常的。

“怀孩子了?”余碧青皱眉,温和的脸上露出点疼惜,“那他最近还一天到晚处理版权的事,不能太劳累了。”

“版权?”苏鹤声看了眼余碧青,困惑地问了一声,然后身体往后仰了仰,露出沈砚之的脸,手探上他的额头,体温有点对,他翻手又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低热。

他叹了一声,眉心不自觉锁紧,脱下沈砚之的外套,给他盖在身上。

“是低烧才头晕吗?”苏鹤声亲了亲沈砚之的眉心,将人抱好才松了口气。

余碧青一直瞧着,等他做完一系列动作,才说:“上回砚之去我那边,谈完事情就返回来了,当时我是看他脸色差,还以为是长途奔波劳累了。”

“他去法国?”苏鹤声疑惑,堵上余碧青怜惜的目光,“什么时候?”

余碧青“嗯”了一声,眼睛睁的大了一些:“你不知道吗?前些时间,你跟天河闹得凶,他去法国跟我商量版权的事情,我们聊了很多。”

“……”

“但事情有点麻烦,我想着也很久没回国了,干脆先回来,跟砚之处理完事情再说,免得他两边跑。”

“这不是国内,国际长途还是有点累人的。”

“他专门过去,问版权的事吗?”苏鹤声哑了半天,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讲不了话。

余碧青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当他在问天河的事情,顺道也解释了:“是啊,《松亭》这部剧,你不是不要林理吗?还想跟天河解约,砚之说他担心你单方面解约没那么简单,所以找我商量版权的事情。”

“……”

闻言,苏鹤声垂眼凝视着沈砚之虚弱的面庞,良久没回音。

上次是什么时候?

是他跟砚之冷战,砚之问他天河的事情,他说没什么,沈砚之好像固执地想要知道,但他有所顾虑,一直没讲。

可他没想到,沈砚之竟然在当天就去了法国。

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飞法国的?

会觉得他不信任他吗?

当时他不讲实话,他听得出来沈砚之很生气,为什么?

苏鹤声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但逃得太快,以至于难以捕捉。

或者说思绪太乱,他一时间没法理清。

“先回家再说吧。”

“砚之给我订了酒店,我在国内的房子已经挂上去准备卖了,我先住酒店,等砚之睡醒了,你再跟我讲,我到你们家来。”余碧青将一切都安排好,“他怀着孩子,免得让他再多跑。”

“……好。”

对沈砚之好的事情,苏鹤声一定会立刻答应:“劳烦余老师。”

“说什么劳烦,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的地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是想自己过来都没法。”

余碧青笑着调侃,气氛瞬间好了不少,苏鹤声心里也轻快了一些。

跟拍跟着到了酒店,苏鹤声本想送人上去,但余老师说砚之要人看着,干脆自己上去,苏鹤声听闻,想了想,便应了。

以免折腾沈砚之,苏鹤声让司机直接开到了公寓,节目组的车就一路跟着开到了公寓。

刚进公寓,似乎知道回了家,沈砚之睁了睁眼,悠悠转醒,才察觉自己被苏鹤声抱着。

他动了动身子,苏鹤声下意识收紧了手臂,顿住脚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醒了?”

“嗯,先放我下来吧。”沈砚之呼吸微沉,感受身上有点累。

苏鹤声挑眉:“你确定?”

沈砚之浅吸了口气,喊他:“…鹤声。”

苏鹤声不再坚持,将人放下来,手还扶在他身后,沈砚之脚一落地,忽然腿软,差点站不稳,苏鹤声早有预料,一把拦住人的腰。

“我说什么来着。”苏鹤声轻笑。

沈砚之靠在他身上,眼神无力又冷清地看了他许久,蓄了全身的力气,抬脚在他脚背上狠狠一踩,手往苏鹤声下身摸去,感到苏鹤声肌肉紧绷,听得他闷哼一声,沈砚之才轻哼着放过他。

“…………”

苏鹤声咬着牙,忽然浑身燥热,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听见后面传来笑声,他扭头去看,发现那几个跟拍正偷偷露着笑脸,牙齿都笑出来了。

“……”

“不该看的别看。”苏鹤声警告他们。

镜头点了点表示知道了,可等人转过去后,又恢复刚才笑的猖狂的样子。

两人进了卧室,沈砚之才想起来问苏鹤声:“余老师呢?”

“已经送回酒店了。”苏鹤声答,顺手关上房门。

沈砚之坐在床边上,撑着床沿,头疼地扶了扶额:“刚才吗?”

“嗯。”苏鹤声走近,和他面对面,俯视着沈砚之。

“那让余老师先休息会儿我再——唔!”话没讲完,沈砚之的脑袋忽然被轻轻抬起。

下巴被人扣住,沈砚之被迫仰头,微蹙着眉头,眼神疑惑。

苏鹤声盯着他,忽然俯身,吻上沈砚之微凉的唇瓣,沈砚之惊的瞪大眼睛,被亲的突然坐不住,他使劲抓住床沿,另一只手去推苏鹤声。

“苏——”

苏鹤声却不管,轻轻咬住他的下唇,舌尖灵活地钻进沈砚之口腔,牙齿轻磨着沈砚之的舌尖,耳边听见沈砚之压抑的闷哼声,忽然打了个激灵。

沈砚之往后仰的厉害,但也挣扎的厉害,身上软的脚趾都抓着地,苏鹤声握着他的肩膀,攫住人的下巴,沈砚之又没力气,压根儿扛不住。

直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苏鹤声才放过他,眼里噙着笑意,还带着些疼惜。

沈砚之终于能喘气,他靠着苏鹤声,十分怀疑这人是在报复他刚才捏他的行为。

还没等喘过气,苏鹤声忽然单膝蹲下来,与他四目相对,双手拉住他的,眼神亮晶晶,灼热的差点让他移开视线。

“哥,你这么爱我吗?”

“?你有病?”沈砚之一怔,随即虚软着声音骂他。

苏鹤声固执地问他:“虽然你从来没有说过,但你很爱我,是不是?”

“……你发什么疯?”

沈砚之实在受不住他这样的目光,还是偏过脸移开视线。

苏鹤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发现他微红的耳廓,忽然心满意足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睛里又开始包着一眶眼泪,他吸了吸鼻子,认真说:“余老师说你去了法国,是为了我是不是?”

“……”

沈砚之握了握拳,忽然转眼看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没讲话。

苏鹤声本也没想着要他讲出什么话来,继续说:“你是专门为我去的,为了帮我和天河解约,是不是?”

“……”

“不是,是余老师说——”

“骗人。”苏鹤声眼睛红了,伏在沈砚之的腿上,沈砚之转移话题似的说了句“重”,但苏鹤声没理。

他自顾自地说:“你问我天河的事情,但我没告诉你实话,你还是知道了,所以自己去找余老师,你是生气,是不是?”

沈砚之抿唇,不说话了。

是,他是生气。

但苏鹤声压根儿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可下一秒,苏鹤声哑着嗓子,鼻音很重地开口:“你是害怕,哥,你是不是害怕?”

“因为我忙到忘掉手机,一直不回你信息,所以你连知道我的消息都不能,你是不是害怕,是不是害怕我明明说了会改,却还不告诉你我在做什么,哥,我没猜错,对吗?”

沈砚之心里一紧,手指蜷了蜷。

“你害怕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在哪里,你其实是害怕一个人,是因为你太在意我,对吗?”

苏鹤声抱住沈砚之的腿,沈砚之本来还处于紧张中,但感受到腿上那块儿湿意,逐渐开始无奈起来。

也不知道苏鹤声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总喜欢抱着他的腿哭。

以前也不见他这么爱哭。

沈砚之动了动手指,最后放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先起来吧。”沈砚之推他,“你很重。”

苏鹤声这才起起身。

这么大个人了,差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累的,刚才还掐着他吻呢,现在开始装可怜了。

沈砚之忽热觉得嘴被他咬的疼。

估计是肿了。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要想那么多。”沈砚之想来想去,只能想出这样一句让他不要在意。

苏鹤声趁热打铁,问他:“那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手机吗?”

“?”沈砚之疑惑地朝他看去。

苏鹤声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实话实说:“我手机上看不见你给我发的照片了,我想知道你之前都跟我发了什么,我想知道,哥……”

“……”

沈砚之呼出一口气,他就知道苏鹤声一定会得寸进尺,他干脆起身往外走。

苏鹤声还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喊着:“哥,求你了,哥,砚之?”

“安静。”

“哥……哥,求求你了,我真的想知道……”

沈砚之根本不搭理他。

客厅的摄影组:“…………”

简直是一出好戏。

沈砚之的嘴是肿的,苏鹤声的眼睛是红的,在里面干了什么,一定会让人浮想联翩。

被苏鹤声闹了一番,沈砚之醒了神,给余老师打电话约时间,正巧苏鹤声也接了个电话,沈砚之耳边终于清净了。

两人接完电话,准备出门。

摄影师跟在他们身后,问道:“又出门嘛?”

沈砚之回看了一眼:“嗯,你们要是不出去也可以待在这里。”

“那不行,我们是跟拍。”

“哦,随便你们,但等会儿拍的东西,你们不能播出去。”

“?”摄影师瞪大眼睛。

什么东西不能播出去?

“沈老师你们现在要去哪儿?”

“酒店。”

酒店?!!

摄影师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眼里询问到底去不去。

但无论他们怎么想,还是要听从耳返里的声音,林导交代务必跟去。

摄影师:“……”

那好吧,万一真拍到了什么,那也不是他们的锅。

沈砚之给余老师订的酒店离公寓不远,车程十分钟左右,沈砚之没有直接上去,而是约余老师到隔壁茶馆。

余老师下来的快,像是一直在等着。

沈砚之有点愧疚,本打算让余老师先休息会儿,毕竟刚下机,但倘若一直在家里,沈砚之怕自己受不住苏鹤声磨。

情急之下只能打给余老师。

庆幸没有打扰余老师休息。

余碧青换了件衣裳,披了件坎肩披风,上前问沈砚之:“怎么这么快?你身体好点了?”

“我还好,有没有打扰您休息?本想着先让您休息一会儿。”

“没有,我精神好,没打算休息,正在整理证据,你看这脸色还是不太好。”

苏鹤声替他答:“嗯,还在低烧。”

“嗯?”沈砚之看他。

苏鹤声叹气:“你自己没感觉,刚才睡昏过去,差点把余老师都吓着了。”

“我还好,您别担心。”沈砚之笑了下。

他的确感受不到,这些天身上一直都不舒服,不是这疼就是那儿晕的,他都要习惯了,至于低烧,他自己当真察觉出来。

沈砚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事,还好。”

苏鹤声眼神不满,不相信他嘴里关于他对他自己身体评价的任何一句话。

“去隔壁茶馆吧,看一下版权证据。”沈砚之无心管苏鹤声。

尽早把事情解决更好。

余碧青拎着一台电脑,晃了晃:“走吧,我带了手机。”

沈砚之订的是围炉煮茶,茶香味悠悠飘出,将他氤氲在雾气中,仿佛整个人都沉浸着茶香,眼睛都被熏的通红。

苏鹤声参与不进去,沈砚之现在不能喝茶,他便守着炉子旁边的水果,等橘子热了,剥了一个,递给他。

“是甜的,不酸,你尝尝。”

他掰了一瓣送到沈砚之嘴边,沈砚之正看合同,没注意,顺嘴接过,嚼的时候没感觉,吃进去才觉得有点不舒服。

又一瓣送到嘴边,沈砚之皱眉避开:“不要了。”

“不好吃吗?”苏鹤声又尝了一下,“还是你不爱吃甜的?”

沈砚之没答话。

他现在不是不爱吃甜的,是不想吃东西。

有食物进胃里就会让他堵得慌,沈砚之有点难受。

余碧青扒拉合同给他看:“砚之,你之前跟我说的《松亭》,我看过了,版权还在我手里,当时签的是授权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只不过分成上,我让利了一成。”

“嗯,看见了。”沈砚之答,一直皱着眉。

刚才那瓣橘子让他不是很舒服,堵得慌,他手覆上去按了按。

“授权的情况下,他们改动剧本,属自己名,可以起诉一下试试。”

仅凭这个,沈砚之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天河一定有强大的法务团队。

余碧青推了下眼镜:“不止这一个,从三十八年前就一直是这样。”

“三十八年?”沈砚之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虚,“一直这样?”

“嗯。”

“您之前——”

“哥,”苏鹤声打断他,盯着他的脸色看,“你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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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经在想番外了,大家想看什么呢[求你了]

好吧既然大家不说,那我就随便写了[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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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揣崽后上了离婚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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