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他又看不见了
前不久沈砚之的鼻氧管拆不掉,严义过来查房时,有考虑减量,但一拆掉,沈砚之就有点撑不住,所以只好一直戴着。
只能时不时控制着。
从住进医院开始,除了进卫生间,沈砚之就没下过床,吃饭在床上,苏鹤声一口口给喂进去;工作在床上,苏鹤声念给他听;要不是沈砚之坚决拒绝,他上厕所苏鹤声恨不得都给他把着。
但这两天在医院住着,药水往身体里输,沈砚之的状态也好了一些。
至少不至于像苏鹤声想像的那么脆弱。
郭仲忙着工作室的事,空了就过来看一眼沈砚之,郑星除了晚上,白天一天到晚都待在医院背剧本,磨炼演技,再不然就是给沈砚之和苏鹤声俩人讲豪门八卦。
无欲无求的沈砚之竟然也听的津津有味。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总算是有头有尾。
郑星正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严义从外面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唐臻。
一进屋,唐臻就越过他往前走:“怎么样今天?”
“还好。”沈砚之坐在床上,听郑星讲八卦时的笑容还定格在脸上,
严义笑了下:“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嗯。”沈砚之点头,“应该可以撤鼻氧管。”
“不行!”
沈砚之的话还没说完,苏鹤声沉稳的嗓音就已经盖过了他的。
他看过去,苏鹤声正皱着眉,跟严义说话:“他就是不喜欢鼻氧管,觉得不舒服才要取掉,其实根本就没好!”
沈砚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是有这个原因,但其实也是因为他觉得好了不少。
心悸已经彻底消散,胸闷的不适也好了不少,除了血压还有一点低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严义点头:“视力呢?怎么样?”
闻言,沈砚之下意识先看了眼苏鹤声,嘴角收敛了一点,才答话:“还是不清楚,但不那么模糊了,有点轻度近视的感觉。”
“行,看得清楚就行。”严义走近,看了眼制氧机,这才跟苏鹤声说,“不戴也可以,不能产生依赖,要是能撑就撑一下,这几天一直戴着,摘掉会有短暂性的不舒服,忍一下,应该会变好,实在没有好转再说。”
“……”
苏鹤声有气不敢发,毕竟他也不是医生,严义说的话肯定是为沈砚之好,但撤掉鼻氧管之后,沈砚之总会不舒服一段时间,那怎么办?
他一点都不受不了。
严义不是沈砚之,他理解苏鹤声这样的焦虑心情,但绝不会产生跟沈砚之一样不忍心的情绪。
他无语地看了眼苏鹤声,嘲笑他:“你不要焦虑,矫揉造作给谁看呢?放平心态,不要大惊小怪。”
唐臻跟在身后附和:“说的没错,况且现在住在医院,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处理——今天反应怎么样?”
“还是这样。”
苏鹤声语气温和了一点,像是如严义所说,真的放平了心态。
但沈砚之觉着,他可能是装的。
闻言,唐臻眉心一拧:“还是这样是一点都没好吗?”
“差不多。”苏鹤声皱着眉,“早上醒来吐了两回,一直胃不舒服,医院里的饭菜他不爱吃。”
唐臻顿了顿,往沈砚之跟前走了几步,指挥他:“躺下一点。”
“噢。”
关于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沈砚之不敢大意,唐臻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砚之倒在床上,考虑到沈砚之心脏的问题,病床一直是有一定高度的,这样一躺下来,小腹的隆起更明显了。
四个月之后,小家伙长得更快了,肚子现在已经有一个小皮球大。
唐臻在他肚子上按了按:“会动了吧?”
“嗯,最开始动的轻,也动的少,这两天动的多一点点。”
苏鹤声接话:“这两天每天都会动四次,起初那一天只动了两次。”
“还行,吐得要是很严重的话,吃点苏打饼。”唐臻也没法,“但现在孩子四个月了,吃不下还得少食多餐,尽量让孩子有点营养。”
他看着沈砚之,这人神态平静,听他说话时,偶尔点下头,倒是苏鹤声一直像吃了苦瓜一样,表情不明朗。
一见他要张嘴,沈砚之立刻朝他伸手过去,苏鹤声展眉,上前拉住沈砚之的手,发现他在抠自己的掌心。
接着便听他说:“没事,吃一点没关系。”
苏鹤声深吸一口气,反握住他的:“吃一点就反胃,医院的饭菜他觉得有药味,就没有可以抑制一下的办法么?”
“还真没有,这本来就是生理反应,过两个月说不定就好了。”唐臻没有严义看起来这般“无情无义”,说话稍微委婉一些。
苏鹤声明显对这个说法不满:“之前也是说过段时间就好了。”
“好了鹤声,没事。”沈砚之打断他。
说完又跟唐臻说:“没事,他有点着急。”
“我知道,我才不跟严义一样没心。”唐臻朝他笑。
一旁抱臂站着的严义:“…………”
从前以为沈砚之没心,玩弄苏鹤声,现在当真觉得苏鹤声跟沈砚之比起来,跟个孩子一样,和沈砚之一点都不配。
想到这儿,唐臻白了苏鹤声一眼。
严义和唐臻又交代了几句,又给沈砚之的制氧机给撤了,才放心离开病房。
苏鹤声把沈砚之给拉起来,顺手在他身后垫了个腰枕,跟一边的郑星说:“郑星,你点个餐,我报销。”
“啊?”郑星放下剧本,取下眼镜,看了眼时间,“现在吗?”
“嗯。”
“不是刚吃过吗?”郑星好奇。
刚才病房里人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全往郑星脑子里挤,但其实一句话都没听清楚。
苏鹤声整理好沈砚之,才说话:“砚之早上没吃东西,你要是想吃什么,自己看,我一起付。”
郑星吃过早餐,一点都不饿,但苏鹤声说给沈砚之点,他还是老老实实做了。
跟着餐一起来的,还有郭仲。
带来一个好消息。
甚至餐都是郭仲拎进来的。
郭仲一进来,看到的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苏鹤声坐在床边,长腿搭在床外,落在地上,用手机在看什么,怀抱里抱着沈砚之,一手围着他,转过来搭在他的肚子上,沈砚之则窝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手机。
他敲了敲门,咳嗽两声,举起手里的盒子:“这是谁订的?”
“我我我!”
听见声音,郑星站起来,举手示意。
床上的俩人仅仅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即继续低头看手机。
手机被横着,应该在看剧或者电影。
郭仲将餐盒放在桌上,一边走到两人床边,一边问郑星:“你们没吃早餐?咋点这么多?”
“吃了,砚之哥没怎么吃,苏导让我给砚之哥订一点,”
“哦。”郭仲点头,再一低头,才看到他俩手机里的内容,顿了一下,惊奇道,“诶?节目都播了吗?”
“嗯,昨天刚播第一期。”沈砚之点头。
《破镜》第一期录制,其实没几个月,但沈砚之却感觉好似过了半辈子一样,兜兜转转,他都已经窝在苏鹤声怀里,能心平气和地跟他一起看播出的第一期。
屏幕上的弹幕几乎要将人像淹没,沈砚之指挥:“弹幕关一下。”
苏鹤声动手,但只关了一半。
沈砚之看他,苏鹤声便低头解释:“我想看,他们一直在磕我们的cp。”
“……”
好吧,关一半也可以。
郭仲打断他俩:“不先吃饭吗?我都给你们拎进来了。”
苏鹤声终于舍得暂停播放,摁灭手机,叹了声,想在床上支着小桌子,但被沈砚之拦住。
“我下来吧。”沈砚之拉住他的手腕,“有点腰酸,想动一下。”
苏鹤声扶他起来,摸了下他的腹底:“是不是重?”
“还好。”沈砚之下床,腰侧酸的厉害,他拉着苏鹤声的手碰自己的腰,苏鹤声会意,皱着五官给他按抚。
沈砚之坐到桌边,郭仲和郑星也一并在桌边坐下。
苏鹤声拆开餐盒:“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我带了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郭仲卖了个关子。
苏鹤声拆开筷子,和勺子一并递到沈砚之手上,再端出那碗鸡蛋羹。
滑嫩澄黄的鸡蛋羹,面上一层葱花和酱油,可能是怕凉了,所以保温做的很好,这会儿还冒着热气儿。
做完这些,他才很给郭仲面子地答了一句:“工商信息弄完了。”
“……”
郭仲无语了,怎么苏鹤声猜的这么准?
苏鹤声没注意到郭仲的反应,一直观察沈砚之,这人把面上的那层葱花和酱油都给撇掉,往里面挖了一勺嫩黄的鸡蛋,艰难的含在嘴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最后还是灌了口清水才慢慢顺下去。
他看不下去,手摸上他的胃,轻轻给他揉着顺着:“吃不下?”
“……”
沈砚之没出声,他说不出来“还好”两个字,实在是吃不下,食物一滑到胃里,就激起一阵痉挛,竭力压抑着才没吐出来。
郭仲也闻声看去:“现在还反应重吗?”
“嗯,不吃东西还好,吃了容易反胃。”苏鹤声重新给他拆了一份。
郑星很有心,估计是猜着沈砚之胃口不好,所以小份小份的点了很多。
苏鹤声拆了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小口喂到沈砚之嘴里:“尝尝这个?”
“……嗯。”沈砚之含在嘴里,嚼了两口囫囵咽下。
生怕吐出来!
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郑星揪着剧本呲牙咧嘴。
沈砚之感受了几秒,没有反胃的感觉,自己接过苏鹤声手里剩余的,慢慢往嘴里送着吃。
苏鹤声松了口气:“这个能吃?”
“嗯嗯。”沈砚之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大概是有能吃的东西,自己心情也好些,连小动作都轻快可爱起来。
苏鹤声看的一阵心酸,心软的不像话。
看沈砚之能吃下东西,苏鹤声才舍得把视线给郭仲:“到底是什么?”
这时候郭仲也才回神:“就是你想的那样,工商信息全部弄完了,《松亭》可以开始选角了。”
“好。”苏鹤声点头,“我跟彭律联系,让案子尽快给提上日程。”
“行!”
**
六月中的时候,天气彻底热了起来,直逼三十二度,太阳逐渐变得毒辣,从室外进室内,仿佛穿过了一层热浪,连沈砚之都换上了短袖。
他现在身子重,怕热,但太冷身体又受不了,可把苏鹤声愁坏了。
剧组选角差不多进行了一个月,由于苏鹤声和沈砚之的热度,以及对版权这件事的争议,来参加选角的人不少。
甚至很多。
虽然苏鹤声和沈砚之都曾深陷舆论,但同时带来的是高热度,尤其是恰逢第一期《破镜》播出,沈砚之和苏鹤声俩人几乎占据热搜的半壁江山。
所以,《松亭》选角的声明一经发出,许多经纪人便慕名而来。
郑星是主角之一,还需要一个女主。
女主是沈砚之挑的,依旧是挑了一个寂寂无名的十八线小艺人。
甚至没有经纪人。
她刚进入娱乐圈,出演过一个配角,戏份不多,在中途就牺牲了,但给观众留下的印象非常好。
只是运气不好,小火了一段时间后,再找戏怎么都找不着。
沈砚之便定了她。
剧组刚开机,任务自然繁重。
这两天选角结束,再过一个星期,所有艺人就要进组了,苏鹤声本来要开始忙起来,但顾忌着沈砚之身子,他准备将一部分工作交给郭仲。
幸好郭仲答应了。
但苏鹤声的工作还是少不了多少。
沈砚之这一个月胃口好了不少,虽然仍然吃的少,但吃进去不会恶心,只是天气逐渐炎热,这两天精神和胃口又都开始恹恹起来。
热的打不起精神,小家伙越长大,他胸闷的不适症状便越来越重。
没让苏鹤声知道。
最近除了剧组的事情,跟天河的侵权案子也要开庭。
这件事社会关注度极高,沈砚之怀着孩子,或许是因为激素影响,竟也显露出一丝焦躁的情绪。
整天跟彭律反复对证据。
对苏鹤声的态度也变得不冷不热。
直到六月中的一场雨一下,温度略微降了一些,天气没那么令人燥热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雨天的低气压。
沈砚之在病房看剧本,对证据,刷热搜,反复不断地重复这几项工作。
苏鹤声拿他没辙,又担心他生气,只能在一旁盯着。
所以,余碧青拎着排骨汤到医院来送晚饭时,见到的就是苏鹤声跟熬鹰一般,盯着沈砚之看的模样。
她着一身淡青色的宽旗袍,脚上是平底鞋,进来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还是正好沈砚之抬头放松的时候,开到了她。
他放下笔记本,哑声喊:“余老师。”
“嗯,怎么还在看?”
余碧青在国内重新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沈砚之公寓的楼上,得知沈砚之入院,一连一个月,都做了饭送过来。
担心他吃医院的饭菜吃不好,所以顿顿不落。
这一个月,她对沈砚之的性子都了解个差不多了。
这一进病房,通过苏鹤声的脸色,就知道沈砚之又看了一整天的剧本。
余碧青放下保温桶,坐到他身边,拿走他放在一边的笔记本,佯怒道:“你现在身子重,怀着孩子可不能任性!你看看鹤声,敢怒不敢言的,就等着我来训你呢!”
沈砚之揉了揉眼睛,侧头看了眼苏鹤声,这人正倚着窗户,抱臂注视着他,他一看过去,那人就跟他四目相对上。
“我觉得还好。”沈砚之狡辩。
余碧青可不信:“还好还用托腹带?现在娃娃这么重了,你成天坐着,不难受啊?”
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肚子吹气球一样的长大,肚皮习惯之后不撑了,但后腰腹侧时常酸痛,小孩儿顶着脏腑,胃胀喘不过气都是常事儿。
但沈砚之不说,甚至都不表现出来,就硬忍着。
要不是苏鹤声有所怀疑,特地钓鱼执法了一回,沈砚之估计更嘴硬一些。
笔记本被拿走,沈砚之长舒了口气,仰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腹顶,其实是很累的。
他最近明显感觉力不从心,但偏不能说。
所有事情都挤在了一起,苏鹤声也很忙,也很累。
沈砚之闭上眼,忽然腰上就覆上了一只大手,细细给他按揉着。
自孕期有腰酸的症状以来,苏鹤声便一直兢兢业业地给他揉。
苏鹤声愁眉不展:“最近有点忙,他放不下心,我盯着呢。”
虽然也揪心,但到底舍不得沈砚之被训斥,倘若自己训他,沈砚之好歹还能还嘴,可要是余老师上场,沈砚之便只能受着。
所以无论如何,他还是得替沈砚之辩解几句。
余碧青瞥了眼苏鹤声,又怎么不知他的用意,叹了声:“先吃饭吧?”
“好。”苏鹤声应声。
但沈砚之没吭声,刚睁眼就开始咳嗽。
听得余碧青和苏鹤声的心直打颤,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
沈砚之掩唇咳了好几声,才被苏鹤声扶着起身。
他笑了下:“没事,呛到了。”
苏鹤声却是一脸狐疑。
余碧青带的米饭少,她估摸着沈砚之吃不下饭,所以只带了苏鹤声的那一份,只希望沈砚之能喝下点汤就足够了。
苏鹤声给饭盒打开,问:“余老师吃过了?”
“对,我吃了再来的。米饭你吃,砚之要是没胃口,就喝点汤,排骨我用了高压锅,应该不伤胃。”
沈砚之点头,他的腰吃不得力,刚在椅子上坐下,便僵得“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给垫个软枕?”苏鹤声问他。
原本一直都有垫的,可最近天热,沈砚之不愿意用这东西,苏鹤声便观察他的脸色,尚好的时候就顺着他。
一看沈砚之神情有了些变化,苏鹤声立刻提解决方案:“先用这个,实在热的话,我再去买一个凉一些的腰枕,行吗?”
沈砚之思量了一下,才点头说好。
但排骨汤被劝着哄着,都只喝了半碗,软烂的排骨吃了三块,苏鹤声还想着从自己的碗里舀一口米饭喂过去,但沈砚之不愿意。
他微微偏过头,颇为任性道:“我不要吃。”
看他眉心一蹙,腮帮微微鼓起,苏鹤声就不忍心了,连忙说不吃就不吃。
一旁的余碧青看的不知说什么好。
但磨来磨去,苏鹤声还是再次往他在嘴里塞了一块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块排骨。
余碧青看着,笑道:“后天开庭了吧?”
“嗯,彭律去开庭。”沈砚之说,“我本来也要去,但鹤声不让。”
“不让是对的,听话。既然有律师,那就都交给律师。”余碧青赞同苏鹤声的想法。
沈砚之现在这幅身子,最好是哪儿都不要去。
沈砚之倒也没想一定要去,他问:“余老师呢?您的案子开庭日子定了吗?”
“彭律说应该也快了。”
被告都是同一个,起诉时间也不差不多,应该慢不到哪儿去。
沈砚之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苏鹤声:“沈霖安那边有消息吗?”
“立案通过已经在检察院阶段了,估计快要到法院。”苏鹤声刚好前天才了解过。
但他有件事拿不定主意。
“沈家的财产,真的都要留给她女儿吗?”
苏鹤声对沈霖安只有恨意,所以自然而然的对他的女儿没有什么好感,在他看来,不过是蛇鼠一窝罢了。
只是沈砚之不这么认为:“当年出事的时候,他女儿尚在襁褓,罪不及子女,他给女儿争那么多东西,你觉得他会告诉他女儿这是怎么来的吗?”
“甚至他妻子都不会告诉他女儿有爸爸这个角色——”
话音忽然顿住,沈砚之摸了下肚子,苏鹤声看他,以为他是代入了自己,但沈砚之脸色渐渐白了,苏鹤声才反应过来:“怎么了?肚子痛吗?!”
“不是…它踢得好重。”沈砚之摸着腹底。
感觉那一脚踢到了他的肋骨上,但唐臻交代不能总摸肚子,所以只好托在腹底。
苏鹤声连忙放下筷子,将手盖在沈砚之的手上感受了一下。
沈砚之屏住呼吸,小家伙一直动个不停,力道重,沈砚之本就腰疼,根本撑不住,腾出一只手,用掌心抵着桌沿,低头看自己的腹部。
没片刻,沈砚之额上便出了一层冷汗,等小家伙消停后,他才松了手,长舒一口气。
余碧青瞧的心疼:“这么闹人?”
沈砚之没说话,只觉得耳鸣力竭。
苏鹤声握住他的手,感受手心的冰凉:“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刚才吃的那几口还堵着,睡不下,沈砚之苍白着脸摇头。
等好些了,才接着刚才的话说:“等官司打完,天河倒了,就把百分之八十的财产全部转给他给的那个账号。”
“……好。”苏鹤声答应。
这些事情,他无权过问,一切尽凭沈砚之安排。
沈砚之忍了忍,还是有点撑不住,耳鸣阵阵,扯了下苏鹤声的衣袖,低声说:“我想睡会儿。”
“好,我陪你。”
“能开空调吗?”沈砚之看向他,不知是困的还是怎么,眼底晕着点泪花。
苏鹤声哪舍得他掉眼泪,直说:“好好,我给你开会儿,我不睡,看着你,不会让着凉。”
“嗯。”沈砚之听话地点头,这才跟苏鹤声一起到床上去。
苏鹤声没躺下去,侧靠在床边,手伸在沈砚之后背给慢慢拍着。
沈砚之一落床,就往苏鹤声腰上埋,那点泪意还是有点抑制不住地从眼角落了,但被沈砚之偷偷擦掉。
他不动声色的放缓呼吸,尽全力感受后背的暖意和心安。
刚才他又看不见了。
不是模糊,是眼前全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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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怎么真的要完结了,感觉全都要收尾了[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