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百章喵
见汪期游靠近,小黄狗的尾巴根摇晃得更用力了,但被他的手攥着,没办法再将小尾巴顺利摇起来。
景觅赶紧将车挪过去,对他说:“游哥,别玩狗了,先回去吧。”
并没有很想玩狗的汪期游抿了下唇,刚松开手小狗的尾巴便又摇晃起来,他又蹙起眉赶紧抓住。
眼见着绿灯又要转为红灯,景觅又催促了一句。
他倒不是不想陪汪期游在外边做一些没什么意义消磨时间的事,但汪期游喝了很多酒,走路都开始变得摇摇晃晃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休息。
等明天酒醒了,他们还有整整三个月的假期可以肆意挥霍呢。
松开,摇尾巴,抓住,松开,摇尾巴,抓住……
景觅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汪期游蹲在路边玩狗尾巴玩得起劲,恨不得自己能当场变出猫尾巴给他玩、将他哄上车才好。
后来,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景觅看了一眼,随手接起。
“…嗯,游哥喝多了,我送游哥回家…KTV待会儿看情况吧…行,没问题的话我待会儿回来…嗯,先挂了。”
结束通话,汪期游已经站起了身,定定注视着他,没再去管腿边摇晃尾巴的小黄狗。
景觅朝他招手,继续催促:“快上车,快绿灯了。”
这回汪期游乖乖走了过来,坐上了后座,搂住了他的腰。
“谁给你打电话?”他问。
“班长。”景觅回答。
汪期游哦一声,不是傅阮就好。
但班上还有几个对米米有好感、甚至曾经向米米表白过的同学,今晚也都参加了毕业聚餐,他还是放不下心。
后面的路程汪期游都很乖很安静,双臂牢牢搂着景觅的腰,若不是腰间的力道一直很紧,景觅都怕他在后座睡着了。
电驴后座睡着可不安全,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摔着。
过几天还是得去考个驾照。
摩托和C1。
到汪家后,乌鸢和汪绍都在,景觅原本想将汪期游交给他们就走,汪期游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不肯撒手。
乌鸢和汪绍都闻见了浓浓的酒味,看出了自家儿子的醉态,本想将他抱走,可十八岁的汪期游个子已经蹿得比汪绍都高了,锻炼得身上都是肌肉,寻常人的力气还真奈何不了他。
乌鸢和汪绍面面相觑,又齐齐看向景觅。
汪期游脸颊在他发顶蹭了蹭,脸上是沉浸又享受的愉悦表情,口中喃喃:“小猫米……小猫……”
景觅面无表情,说:“他应该是喝太多,把我当成猫吸了。”
乌鸢和汪绍皆觉忍俊不禁。
十几年过去,他们和米米的爸爸们也了解得越来越深,两家人都知道了小猫米米和小狗球球的往事,互通了最深的秘密,虽然两个孩子无法亲口承认,但他们心里明白就好。
照这两个孩子的要好程度,肯定也早就知道了彼此的小动物身份。
喝醉了的汪期游将人形米米和小猫米米搞混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米米曾经就是一只小猫。
他们看过照片的。
是一只特别可爱的米黄色折耳小猫。
景觅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保持着被他抱着的姿势,像蜗牛般慢吞吞地带着“壳”回了卧室。
乌鸢拿来了打湿拧干的毛巾,给两个孩子擦了擦,尤其是喝醉酒的汪期游。
随后去厨房和丈夫一起煮醒酒汤去了。
景觅被汪期游抱着,本想挪到床边让他躺上床解除对自己的桎梏,哪知汪期游的胳膊像焊死在了自己身上似的,根本松不开,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更方便汪期游吸猫了。
汪期游这会儿是彻底醉了,酒精通过血液麻痹大脑,智商从正常人类退化成了小狗。
汪期游喜欢景觅。
小狗球球也最喜欢小猫米米。
汪期游吸猫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满脑子都是扒拉住猫,不让猫离开。
房间里开着空调冷气,刚从外边回来两人身上都覆着薄汗,景觅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
他是只有些洁癖的小猫。
不喜欢不洗澡或身上不干爽就躺上床,觉得脏脏的。
但他还是没能顺利挣脱。
猫是液体的,但人不是。
景觅实在忍无可忍,没招了,低头咬上了汪期游的手,稍微用了点力。
汪期游觉到了疼,手下意识松了一下,却又很快反应过来,搂得更紧了。
景觅:“……”
景觅忽然想到汪期游的手不久前才刚摸过小黄狗,虽然他咬的是手背,但还是狠狠崩溃了。
“去洗澡。”景觅声音冷了下来,“不要用你摸过狗的手碰我。”
原本还动来动去的汪期游瞬间乖巧下来,竟真的松开了搂着他的胳膊和手。
景觅趁机从床上爬了起来,谁料汪期游也紧跟上来,忽然低下头,咬住了他后脖颈处的衣领。
——不能用手碰他,改成用嘴巴了。
景觅:“……”
鼻尖有热气喷出,撒在他的后脖颈上,景觅觉得有些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没有直接挣脱,怕汪期游咬得太紧。
喝醉了酒,这人变得更像条狗了。
不过也能理解就是了,小时候他吃醉了米酒也喵喵叫个不停,觉得自己还是只小猫。
但他不是小猫,汪期游这样叼着他后脖颈的衣服也没办法把他叼起来。
景觅拿他没办法,主动牵起他的胳膊,对他说:“去洗个手、洗澡,待会儿喝了醒酒汤睡觉。”
汪期游乖乖松口,被他牵着,去到卧室相连的浴室,挤了点洗手液在掌心,仔仔细细将手清洗干净。
用毛巾擦干水渍后才重新牵住景觅。
以前还是小狗球球的时候也会被爸爸妈妈洗爪子,打上洁足泡沫、冲洗、吹干,才可以跳上沙发。
景觅没有给狗洗爪子的经历,但看汪期泽给mumu洗过,现在也算是有经验了。
“洗澡吧。”景觅打开花洒调温。
汪期游乖乖脱下身上的衣服。
景觅给浴球搓上泡沫,十分自然地给汪期游搓了一遍。
他们不是第一次一起洗澡了,十几年来一起洗过无数次,早就不存在任何害臊别扭的情绪了。
不过这还是景觅第一次给汪期游洗澡就是了。
但也就当条狗洗了。
还记得四五岁的时候,还没有搬到新家,旧房子没有浴缸,爸爸们只能用澡盆放入温水给他洗澡,就像在澡盆里洗小猫一样。
有一回汪球球留宿在了他家,晚上和他一起洗澡,他们一边洗澡一边玩会喷水的小鸭子,将泡泡水弄得浴室满地都是,从澡盆里出来的时候他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开花,汪球球想来扶他,也摔了个屁股开花。
那天晚上他们疼得齐齐趴在了床上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长小尾巴了。
洗完,景觅将浴巾丢给他,去衣柜给他找睡衣去了。
衣柜里的睡衣有不同的几套尺寸,有的是他的,有的是汪期游的。
景觅随手拿了一套汪期游的回到浴室给他套上。
终于干净了。
洗干净了的小狗可以上床。
以前还是小狗球球的时候,每次洗完澡,它都可以到爸爸妈妈的床上和他们一起睡觉。
乌鸢正巧端着醒酒汤回来,推开门,却见自家儿子坐在床上,景觅站在他的身前,背对着她的方向。
“再用点力。”是自家儿子的声音,因为喝醉了酒有点儿哑。
乌鸢:“??!!”
乌鸢匆匆将醒酒汤放在门口处的架子上,脚底抹油般关上门离开了。
听见动静转头去瞧却扑了一空的景觅:“?”
景觅一脸茫然,松开摸汪期游发顶的手,说:“醒酒汤到了,先喝。”
他没有洗澡,不愿意碰床,便随意呼噜了一下汪期游的脑袋,没想到给他呼噜上瘾了,抓着他的手让他继续摸他。
德牧不是小型犬,体型越大的狗狗越喜欢被人用力rua,没被rua爽还会主动用狗嘴筒子拱人,引导对方继续用力rua自己,小狗球球就是这样。
汪期游的头发很短,有点儿扎手,但不硬,摸起来酥酥麻麻的,是有些奇怪但上头的感觉。
景觅便也配合地rua了会儿。
所以才会出现方才乌鸢听见的那句。
景觅将信将疑地走到门前端起醒酒汤,在汪期游灼热的注视下转身走到他的身边,递给他喝。
怕他喝醉了端不稳,景觅特地用手托了一下。
见他一滴不剩全都喝完这才满意放下,掏出从方才起就震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
有班上同学的消息,也有爸爸们的消息。
景觅一一回复了。
白天刚结束考试,晚上又热闹了那么久,将汪期游拾掇妥当一番折腾下来他也懒得再回KTV唱歌了,打算待会儿也去浴室冲个澡直接休息了。
……
乌鸢一口气跑到厨房。
高考最后一天,保姆中午做完最后一餐便回去了,明天他们准备带汪期游去拜访外公外婆。
汪绍正在厨房里面打扫卫生。
见乌鸢匆匆忙忙、失了分寸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
乌鸢喘了会气,双颊绯红地含糊回答:“还不是米米和球球……”
汪绍意味深长地勾起一抹笑:“嗯?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撞见他们接吻了吧?”
乌鸢赶紧否定,要是真撞见那种画面她现在不可能这么镇定。
听完乌鸢手忙脚乱的讲述,汪绍笑着将她揽进怀里,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你都没看清楚。更何况他们现在毕业成年了,怎么发展都可以,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跟我们还有米米爸爸们坦白他们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