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翁英杰总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翁家有点流年不利。
首先是翁绍那个小畜生闹出家丑,害得翁家名誉扫地,翁氏集团股价暴跌。
为了挽回集团声誉,翁英杰不得不捏着鼻子,跟那个见钱眼开的混账修复关系。好不容易才让翁氏集团的股价有所回升,翁英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翁氏集团竟然连续在好几个竞标会上投标失利——他们年初看好的那几个势在必得的投标项目,竟然全被竞争对手抢走了。
事后调查,发现对方的报价仅比翁氏集团的报价高出不到一百万。三个标的,全都如此。
看到对方的报价之后,翁英杰第一个反应就是有内鬼泄露了翁氏集团的标底。
然而,还没等翁英杰查出这个内鬼是谁,翁氏集团在土地竞拍会上接连失利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火速传开了。同样传开的还有翁氏集团上半年销售业绩不如预期,资金短缺无力竞拍地皮的谣言。
重大利空消息在第一时间反馈到了金融市场。而且传着传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翁氏集团陷入重大财务危机,恐将遭遇停牌危机”。早就杯弓蛇影的散户立刻陷入恐慌性抛售,导致早上一开盘,翁氏集团的股价就一路下跌,直接跌破了过去半年的新低。
这下子集团股东和董事们可坐不住了。立即打电话给翁英杰,让他召开新闻发布会,辟谣翁氏集团的资金链绝对没有问题。
翁英杰为了稳住股东们的心,只能提议以翁氏集团的名义在二级市场上回收股票,重金砸出二十个亿托盘救市,用主力拉升翁氏集团的股价,然后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翁氏集团下半年的计划方案,挽回股民们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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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翁英杰把股价拉升到一定高位,我们就可以抛掉之前抄底吸纳的股票,收回第一笔利息。”
翰林学府1701,翁绍坐在电脑前,看着新文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翁英杰。
翁英杰不愧是上市集团的创始人,就算他的道德品质一直被人诟病,前段时间还因为频频曝出家丑,导致翁氏集团的股价下跌。可他本人在集团内部的威望,乃至在所有股民心中的影响力,却是实打实的。没人会质疑翁英杰的商业天赋和手段。
因此他一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翁氏集团会出资二十个亿托盘救市,又在发布会上宣布了未来下半年,翁氏集团要推动的几个重大项目的策划方案,股市上立刻就有反映了。原本八块钱的股价在主力拉升的作用下,连续数个涨停板,一口气涨到了十六块钱。
看着一路飙升的股票K线图,翁绍清亮的眼眸中盛满了势在必得的野心。
翁家那群蠢货,还以为之前翁氏集团的股价有所回升,是因为他们出钱出力笼络住翁绍,又买通记者大肆宣扬翁家五口重归于好的消息,修复了翁氏集团的名誉。却不知道翁氏集团的股价之所以会有短暂的回升,是因为翁绍和裴行则在暗中抄底翁氏集团的股票。
等到他们手中的筹码积攒到一定程度,裴行则就把翁绍计算出来的翁氏集团竞拍地皮的报价暗中透露给其他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压线的报价胜出。
因为裴行则挑选的地产公司在明面上跟裴氏集团并没有密切来往,这些投标失利在一开始甚至都没有引起翁英杰的注意。他还以为这几次竞标失败,只是因为翁氏地产在过去几个月的销售额不如预期,所以集团盈利不如预期,账上资金没有那么充裕,在报价时也没敢报得太高。
直到连续几次竞拍会下来,中标公司的报价都只比他高出不到一百万,翁英杰才猛然惊觉不对劲!只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翁氏集团在竞标会上接连失利的消息已经被有心人传开。翁氏集团资金链短缺的谣言更是甚嚣尘上,那些不知道内幕的散户们自然会疯狂抛售。
翁氏集团的股价再次下跌,集团大股东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必定会向身为董事长的翁英杰施压。而翁英杰为了稳住大股东和股民们的信心,必然会选择托盘救市。
“我们在翁氏集团的股价跌到八块钱的时候抄底吸纳,买入两个亿。现在翁英杰已经把股价拉升到十六块,我们趁势抛出,赚一倍,一来一回又赚两个亿。”
其中翁绍出了八千万本金,裴行则出了一亿两千万的本金。两人四六分账,翁绍还能分到八千万。再加上翁英杰之前过户给他的豪宅和豪车,满打满算,翁绍这次赚了差不多八千六百万。
翁绍算到这里,微微一笑。为了感谢翁家人的慷慨解囊,接下来,翁绍会向外面放出风声:“……就说翁英杰违规挪用买地皮的钱,在股市上吸纳翁氏集团的股票,故意制造出翁氏集团资金雄厚的假象。其实只不过是扬汤止沸,拆了东墙补西墙。”
裴行则笑着接话:“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翁氏集团其他小股东们的抗议。甚至还有可能引来有关部门的调查。”
“翁氏集团的账上资金本来就不充裕,如果这个时候再爆出违规挪用资金的丑闻……”翁绍双手合十搭在老板椅的扶手上,仰头看向裴行则,悠哉悠哉道:“下个月的地王竞标会,还有今年京海市经开区的城建项目,他们还有资格成为裴氏地产的竞争对手吗?”
上辈子,翁氏集团顺利拿到地王和几块优质地皮,又凭借踩着翁绍赚来的国民知名度,顺利承接了京海市经开区的城建项目,在未来两年房地产爆发的行情中赚得盆满钵满。这一次,翁英杰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有翁绍在暗中虎视眈眈、伺机而动,他敢保证翁英杰别想顺利推进任何一个重大项目——除非他愿意增加成本预算。
只是翁氏集团的账上资金本来就捉襟见肘,如果再勉强提高预算成本,一旦出了什么差池,就有可能造成连锁反应。到时候,就算翁氏集团资金短缺的消息一开始只是假新闻,只怕也要变成真新闻了。
裴行则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翁绍:“翁英杰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一定是没能认回你这个儿子。”
翁绍与裴行则碰了碰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没有回到翁家给他们当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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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亿资金变四亿,且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静悄悄地落袋为安。
心情愉悦地分完赃后,裴行则提议,应该出去庆祝一下:“去吃西餐怎么样?”
翁绍:“可以。”
裴行则想了下,又补充道:“明天周末,你想出海吗?我们可以在海上住一晚,吃烛光晚餐。”
翁绍忍俊不禁。他看着裴行则不说话,裴行则也看着他。半晌,两人都笑了。
“我都可以——”翁绍话还没说完,裴行则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是陆青杨打来的,询问裴行则和翁绍要不要出海,他们想要举办一个游艇派对:“正好明后两天是周末,我们在海上玩三天,周日晚上回来。”
裴行则和翁绍面面相觑。翁绍笑道:“我去收拾东西。”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海港码头,陆青杨和其他人已经在游艇上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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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被曝光违规挪用资金在二级市场上扫货的翁氏集团又一次迎来了股价暴跌。
正如翁绍所料,这一次的丑闻可比前面几次翁家家丑闹出的动静要大太多了。不光是散户和小股东们抗议董事会的决策违背了他们的利益,就连有关部门都要介入调查。
翁英杰和翁缜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托关系摆平了这件事,翁缜后知后觉道:“爸爸,你觉不觉得这次翁氏集团的股价涨跌,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
翁英杰双眼微微眯起。他其实也在怀疑,总觉得这件事情是裴行则在背后搞鬼。
“如果真的是裴家人在背后搞鬼,翁绍会不会参与其中呢?”翁缜立刻说道。不是他对翁绍心存偏见,只是这段时间,翁绍的表现确实有点古怪。
“以他那种小人得志的性格,怎么会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还愿意跟我们握手言和?”翁缜不乏以最大恶意揣测翁绍:“该不会是他们两个合起伙来做局耍我们吧?”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为了笼络翁绍,送出去的豪宅和豪车又算什么?这段时间伏低做小,陪出去的脸色又算什么?
翁英杰的脸上蓦地浮现出一丝狠戾:“那就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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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缜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翁绍和裴行则正坐在甲板上吹海风。本来他们是想钓鱼来着,只是游艇上的舞曲太过劲爆,翁绍怀疑附近的海鱼都被惊走了——他甚至都没听到来电彩铃,还是看到屏幕一闪一闪的,才注意到翁缜给他打电话。
翁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翁缜气急败坏的声音立刻从听筒另一端传了过来:“翁绍,你耍我们?”
翁绍将手机拿远一点,嫌弃地说道:“你小点声。”
翁缜哪有心情听翁绍废话。此时此刻,他的心肺都要被气炸了,怒气冲冲地指责道:“翁绍,我要告你非法操纵股市!”
翁绍不以为然,仍旧心平气和地说道:“我劝你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诽谤。大家兄弟一场,我也不想你们翁家有太多人背上官司,很丢脸的。何况你身为翁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言谈举止总要有点风度。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像疯狗一样撒泼,你又不是没念过大学的小孩子。”
翁缜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非要吃里扒外,跟裴行则做局坑自家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翁绍不知道电话另一端的翁缜是不是在录音,但他一贯谨慎,绝对不会顺着翁缜的话陷入自证陷阱。
“你别把我当傻瓜。翁氏集团那几个竞标项目的报价,一定是你们透露出去的。你跟裴行则联手做局,一边泄露翁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害得翁氏集团在竞标会上接连失利,一边又造谣翁氏集团资金链断裂,造成民众恐慌性抛售,通过这种方式操纵翁氏集团的股价,非法获取了几个亿的利润,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吗?”
“你不要危言耸听。”翁绍笑道:“我们确实有在翁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时候抄底扫货,又在翁氏集团股价上涨的时候高位抛出,可这都是正常的投资行为。如果这种低买高卖的正常操作都要被你们诬陷成操纵股市,那我们就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翁缜知道自己的嘴皮子没有翁绍那么利索,他也不想跟翁绍打嘴仗。他只是想不通:“裴行则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
翁绍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越靠越近的裴行则:“他很好奇你到底给了我什么好处,能让我死心塌地跟着你。你要不要亲口跟他说?”
光明正大偷听的裴行则同样光明正大地接过手机:“我跟他说,只要跟我在一起,我能陪他玩死你们。”
“你——”翁缜气得破口大骂。
翁绍拿回手机,有些无聊地靠在栏杆上:“你之前不是很担心我没了利用价值,会被裴总弃如敝履吗?我现在手上有一亿六千万,我打算用这笔钱创建一个新的社交平台。不管我想说什么,都不会再被人花钱删帖,随意禁言,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