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二（李视角和一家四口互动）
李嘉佑视角篇：
“李生，还没下班的？”下属过来和我打了个招呼。
“嗯，还有一些。”
港口时不时传来烟花声，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文件上了。
掏出手机来看，南墩岛那边的家庭群聊里，一个个点开两个孩子的记录视频，一大一小，大多由他们的外公外婆拍摄，画面粗糙但温馨。
下次有机会可以帮她们买部新机，像素有点差了。
有个视频是小禧抱着那个小的，那个大的也跑到他的脚边撒娇，扒拉着他的腰，小禧笑着说她，最后小沙发上，一大一小分别挤在他左右两边。
已经和他们分别了差不多十四天，只能在手机屏幕里见面。
连续看了四五遍那几个视频后，我叹了一口长气。
再看回计算机上的文件，回了企业软件的几条信息，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看了。
下班回到家。家里也是空荡荡的，只有工人稀稀疏疏的声音。
回到卧室，鬼使神差下我躺到床上，另一边有围栏的是阿禧睡的地方。
原本那边是没有围栏的，他很喜欢孩子，照顾孩子都是亲力亲为的，时常夜里抱孩子回来这边睡。
我一点都不觉得烦，只要孩子不睡在中间。反而看着他带着两个孩子，睡前做些简单的哄睡，拍背之类的事都觉得很温馨，就算他们睡着了，也格外温馨。
大的呼吸匀称在我怀里，两个小的挤在他身边。
夜里小孩发梦魇哭醒了，我们像普通的夫妻那样犯愁，尽力哄他。
现在想想这种感觉也很好。
我埋进另一侧的枕头上闻，带有那个人熟悉的味道，他身上就只有我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只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淡很多，也带有一些他自己惯用的洗浴用品的味道。
还有一股散不掉的奶味，和孩子身上的爽身粉的味道。
交杂在一块，让人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
过了一会，我还是买了去南墩岛的机票。
我受不了了，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他们在身边，我觉得人生特没意思。
我不敢叫他回家陪我，他上学，以后工作都在香江这边，其实回他家的时间也不算久，都是挤出来的，无论怎么看都是留在海庭比较久，可我就是不喜欢这种一回家就看不到他的那种滋味。
我承认这方面我有点贪心。
这也是不可调和的问题，但我可以克制一下自己，或者实在忍不了了，像现在这样请假飞过去也没什么。
他本来就是个恋家的人，他父母就算有些地方不算特别好，但相比我的家庭，不知道正常了多少倍。
老头今年九月的时候就死了。他一死，病床前他的遗产就分得干干净净，有几房分得少的，争得面红耳赤的。
我们三房拿到的最后也不多，算第四。
说得不好听，他老了以后其实李家一直在后退，已经再难重现当初的辉煌了。
如今分了家更别说，除了没啥用的血脉，谁也不会和谁有什么联系，往后各家过各家的而已。
前两年，我看中了网购的市场，预料之中中了风口，平台也慢慢积累起来，内地数一数二的程度。后面还投资了一些有潜力的半导体，新能源产业，收益都不错。现在资产估值我们三房比原来得到最多的二房还要多几倍。
不过这些我妈都不知道，过去出了那样的事，我心里对她始终有道隔阂，和她也永远无法恢复当初。
家事真的很烦，清官难断家务事，说得也真是有道理。
她和我这辈子都对不起小禧。
她和小禧，别提了，最好见都不要见，我看到她们两个见面都怕，各自分开相安无事才好。
她现在年纪大了，本来也没有自己的事业，我这几年架空她的权力，她的钱我都能知道去向，我对她的一举一动的监视不比对我家的那位少，就是生怕她又去给我搞出那样的事。
落地这座小岛，冬季海风裹着寒意，从机场到车上这段距离还是蛮冻的，我裹紧大衣上车。
我没有和他提前说过，汽车驶入他家的院子。
他家院子前有一棵很大的龙眼树，屋前灯点着，灯光浅黄，两扇大门打开，里面的光线更亮，一靠近就听得见乐栖和天康两个小家伙的吵闹声。
越大越吵。
车灯闪烁，乐栖在门边最先注意到我，屁颠颠地跑到我面前叫爸爸。
“爸爸！爸爸！”
我下车一把抱起她，轻轻抛了几下。
还没放下，脚边的天康也笑嘻嘻地扒拉着我的脚。
“爸爸，抱。”
“好。”
我放下乐栖，抱他一次。
小禧见到我，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米黄色的流苏毛衣，黑色的窄版长裤，身形清瘦，黑发白肤，眼神像中学时候透着股懒懒的劲。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两个孩子的妈，反倒像哥哥。
不过他本来就不大。
毛衣袖口宽松，白净匀修的手掌抓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地上扔。
他就喜欢在这里这种松散劲，乡下不比城里，没这么多讲究。
“你来了？”他对着我笑得眼睛弯起，带着点狡黠。
“嗯。”我抱着天康进屋，和他爸妈都打了一声招呼。
“怎么这么晚过来？”他问我。
“不算晚。”我应道。
“你饿不饿？”
我晚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我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温热细腻，很好摸，还带着股瓜子的香味。
我轻声对他道，“饿。还没吃晚饭。”
“家里吃过饭了，没什么好菜，去外面吃？”小禧垂头问我。
出去吃，两个跟屁虫肯定跟着。
“不了。”我说，“随便吃点。”
“那我煮面条给你吃？”
“好。”我笑着点头。
我自小吃穿都很好，面条很少吃的，长大以后，夜里饿得快的时候，阿姨又都休息了，才会买一些面食夜里凑合煮来吃。
我厨艺不好，但也不能什么都不会，当时请教过阿姨煮面，煮得都是那种清淡寡水面，虾仁加蛋加青菜，一看就很健康。
但阿禧他煮出来的面，完全不是这样的，有些糙，加了很多酱油，上面夹着几根青菜和汤里混着个荷包蛋。
就是他家煮东西的味道，看着一般，但闻着很香，我吃完了。
一起洗完碗，夜蛮深了，我们回房间洗澡休息。
他带两个孩子在这里住，都洗得早。我洗完出来，他们三个都躺在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
这张床还是我们以前国中时候那张床。
乐栖和天康两个就相差个两年左右，完全没有友好的征兆，在床上你一拳我一腿的，两个肉团黏在一起纠缠。
“再打一次试试！”两颗汤圆摔在小禧的腿上，小禧扭过头自以为凶巴巴地凶他们。
“妈咪。”乐栖先柔柔说。
一旁的天康瞥了一眼姐姐，跟着，“妈咪。”
“嗯。”小禧一脸傲娇地嗯一声，可爱到让人想掐两把，像只带着两个烦人精的母猫。
我躺到床上，还没摸到我老婆的手，两颗肉球就滚到了我身上。
“爸爸。”
“爸爸。”
“你终于来了。”
“很想爸爸吗？”她们这么热情，我忍不住问她们。
“想！”乐栖很大声地喊，“想！”弟弟跟着喃喃。
我望着小禧笑了。我以前觉得老婆孩子热炕头很老土，但是现在看来，要是是小禧的话，那真不错。
“嗯，我也想你们。”
轮流抱完两个，身上空了，我轻车熟路把小禧拉到怀里，圈着他好以整暇地看两个肉球在床边玩玩具。
等到两只小的睡着了，小禧也已经脱下毛衣，穿着单衣躺在我怀里，身形没有以前那般瘦薄，这些年，什么人参，鹿茸，燕窝食补下去，身上多了些匀称的肉，人看着也有活力了些。
刚生完小的那段时间，看着唇白生生地，病恹恹的劲。
看着他那副模样我心里难免很愧疚，可也不可否认，第二个孩子让我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让他生天康，不是在他和我闹离婚的时候就落定的，在刚搞大他的肚子，结婚的那一天就想清楚了，又或者再早一些，在中学时，他和我说以后就算再爱我，也只会给我生一个孩子，因为这样他就有机会和我婚姻失败之后还有机会和下一个喜欢的人再有一个亲生骨肉时就有了眉头。
他那时候是真单纯啊，这种想法也说给我听。
对于一个正处于对他爱意最顶峰的人而言，他说出那样的话，我生性又多疑敏感，立即就想到了他以后和我离婚，分手，和另一个男人结婚生孩子，他抱着他们的孩子对那个男人笑得很甜的模样。
他说者无意，但我像是饮了鸠毒，烂心烂肺一样的难受。
也不知道单纯还是傻。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已经给我生了两个孩子了。
他也嘴硬心软，很爱我。我一直都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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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秘书说，公司营销部张经理出轨了，和公司一名实习生，前两天他岳母过来公司找那位实习生弄，拍了视频传到网上，搞得整个公司沸沸扬扬。
公司向来禁止办公室恋情，更何况是这种劣迹斑斑的丑闻，当即我就炒了那两个人，而且按照合同，还要给我赔钱。
混到一个部的经理位置了，做出这样的事，找过我秘书求情，不过我不搭理他。
知道后果就不要做了嘛。做了肯定就要承担后果。
我就最看不起这些乱搞关系的人，简直害己害人，不但对不起他老婆，以后都不知道他怎么面对他的亲生骨肉，一想到都觉得膈应啦，简直就是遗臭三代，但凡脑子正常点的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连自己下半身都把持不住，人生又不单止床上那几件事，有乐趣的事这么多，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
上传到网上，现在舆论威力这么大，对公司的名声都有了影响，还要我花钱买水军洗白，真是的，不赔到他裤穿洞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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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视角婚礼：
2014年10月15日，我和小禧结婚了。
真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我妈还想让我和我不喜欢的人联姻，一想到以后要娶一个不是真心相爱的人，我感觉人生都要过完了。
虽然手段衰了点，但好歹是得偿所愿。
小禧甩了我那段时间，真是非常，非常之伤心。
那时候互联网就有断崖式分手的词条，底下评论甚至说有被恋人断崖式分手而抑郁的，我也感觉我要去看医生了。
虽然当年的事，我们都有各自的理由。但到了今天这一步，小禧被赶骡子上架和我结婚，细细究来，还是我过分了些。
不过我不后悔。
我们从北海岛分别，我就开始等他的电话。我没看着他，真的好担心他一个不小心摔到或者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伤害到了他的身体，也损害了我处心积虑的结果。
但他哭着给我打电话，真是把我心疼坏了。
他年纪真的小，才十九岁，但木已成舟，就算我想后悔都来不及。
就算后悔也只是一剎那，要是不用这个办法，等他去外地上了大学，就和别人谈恋爱了，我和其他人联姻。一堆子破事，对小禧是我不甘心，自私，但我也得赌一把了，往后他要是知道了，对我要杀要剐随他便。
小禧穿喜服真好看啊，皮肤白，面皮子又薄又软，略施脂粉就特别好看了。
个子也不低，白脸桃腮，一身金红喜衣，模样清凌凌地。
就是去接亲的时候，在他哥的背上哭得稀里哗啦地。
话说，嫁给我真的这么伤心吗？
就算我现在还没什么家产，但好歹也算有钱，以后也过不了苦日子。
算了算了，哭也没有用，肚子都揣了崽了，还是得嫁给我。
怀里的温热触感还是有些重量的，但对于我这种一身力气的alpha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
哈，哭到眼睛都红了，嘴唇都瘪了，打着颤。
不过有点得意喔。
可能对于他这个年纪，真的太快了，他可能本身就有点恐惧婚姻。
我心里浮起一层郁气和愧疚。
小禧，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抛弃我，我会一辈子爱你，对你好的，要是违约了，我就去死。
“小禧，不要哭了，等会拍照就不好看了。”我温柔地摸了一把他的脸颊，把他的泪水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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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佑：“以前你想和梁秘书偷偷走，我去开车截住你们，因为超速，还吃了一张局子发来的罚单。”
阿禧：“又不是我让你超速的。”
李嘉佑：......
李嘉佑：“阿禧，其实我赛车好厉害的，下次你要不要去看我赛车？”
小禧蠢蠢欲动问：“你可以搭着我赛吗？”
李嘉佑摇摇头：“不可以，万一真有危险。”
小禧说：“概率很小的。”
李嘉佑：“这个不想让你试。”
小禧：“独裁。哪你又试。”
李嘉佑一脸无辜：“老婆，和你结婚以后，我都没玩过那种竞争性的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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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禧视角：
我大学毕业不想这么早就业，想提升学历，读到硕士为止，学历高点，以后找工作也会更容易，升职也会更快。
李嘉佑对此没有任何话说，他也不会说什么家里都这么有钱了，你不需要工作，留在家里就行了的话。
他知道我拿到了本校的研究生offer只说了句，“真厉害，以后小禧就是我们家最有文化的人了。”
他说得蛮搞笑了，我听得捂嘴笑了一下。
其实他那个在全世界都排名前几的藤校出身，就算我读到了香江大学的硕士也未必比得过。
李嘉佑在我的研究生专业选择方向还给了我很多有用的建议，他自己开公司，出社会早，了解得多，人脉也广，对很多专业方向未来前景都有一定的了解。
我大学毕业，又拿到了研究生的录取通知，迎来了我大学毕业的最长假期。
乐栖和天康也上幼儿园，这周恰好他们两个幼儿园的六一晚会，我和李嘉佑向来都很少缺席他们能上台表演的机会。
据说天康和乐栖都跳的是龟兔赛跑这个跳舞，乐栖大一点，体力好一点，当跑得快的兔子，天康他们低年级的当乌龟。
当时知道自己要当慢悠悠的乌龟，姐姐要当可爱的兔子的时候，天康还耷拉张小脸，跑到我和李嘉佑中间掉眼泪。
说他不想当乌龟，乌龟太慢了，看着笨笨地，背着个大壳还丑，他想和姐姐一样当兔子。
他脸往我脖子上伸，温热的眼泪都蹭在我脖子上，让我和李嘉佑都很哭笑不得。
李嘉佑蛮理性的安慰他，“可是康康，你看姐姐都五岁了，比你要大很多啊，兔子要一直蹦蹦跳跳，你还这么小，对你而言很辛苦的。”
“当乌龟也很可爱的。”
他摸摸天康的小脸，语气十分温和，“咱当乌龟好不好？等你像姐姐这么大了，就又可以当兔子了。”
天康埋在我身上，有些任性地唔唔唔地叫。
我和李嘉佑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笑了，我看着地毯上和小猫玩的乐栖，再次耐心开口，“真的，不信你问问姐姐是不是当兔子更辛苦，问她以前是不是也当过乌龟。”
乐栖上幼儿园大班，结交了自己的朋友后，就没有这么黏我和李嘉佑了，她看着天康，似乎有些无奈弟弟的哭闹，安抚地说，“是的，兔子要一直跳，你这么小，跳得没有这么高的，你要当乌龟，等长大了以后才能当兔子。”
其实和李嘉佑说得是同样的道理，但大人和小孩之间似乎是天然有代沟的，天康听了他姐姐的话才停下了哭，恢复好了心情。
李嘉佑半躺在床上，把双手交迭架到脑后，一副好以整暇的样子看着小哭包蛄蛹起来，走到下面和姐姐一起玩。
两个小朋友上的是香江的私立幼儿园，学费一个学期一个人就得十万起步，但环境也是真的好，伙食好，玩乐设施也是多种多样，连每一次的活动策划都办得让人眼前一亮。
前一天晚上还在哭不喜欢乌龟，但在幼儿园里换上了乌龟装，我和李嘉佑各夸了几句，笑得不知道多欢。
我和李嘉佑在后台陪了他们一会，晚会准备开始了，我们就回到了观众台上。
乐栖和天康的节目排在最后。
前面的孩子都很活泼可爱，但毕竟都是小孩节目，还是会有些腻，等轮到龟兔赛跑的报幕出现，我和李嘉佑才抬起精神来。
他看到第二个节目就开始觉得有些无聊在看手机了。
“到乐栖和天康了。”我推推他的肩膀。
“嗯。”他放下手机，稍微坐正了些，就比我又高了半个头。
越到后面的节目越精彩，乐栖和天康的节目一看就是两班老师下了很大心思排的，无论是动作，还是服装，都很整齐和活灵活现。
兔子真的要比乌龟可爱很多，小人蹦蹦跳跳地，脑后的兔耳一跳一跳的，怪不得天康要找我们哭。但是绝对不能告诉他实话。
“好可爱。这个兔子。”我笑着说。
“嗯嗯。”李嘉佑笑着点点头，一边目不转睛地拿着摄像机对准舞台上的小人拍。
这个节目肉眼可见的精彩，在场的很多家长都举起手机来拍，我和李嘉佑也看得很高兴。
最后是幼儿园的评选环节，毋庸置疑，龟兔赛跑的班级得到了金奖。
虽说是第一，但幼儿园竞争性不强，所有班级都有奖牌。
晚会结束，其乐融融的氛围很浓郁，我和李嘉佑一人领一个孩子出去坐车，准备回家。
李嘉佑抱着年幼的天康，我拉着乐栖的手。
坐上了车，李嘉佑在前面开车，我和两个孩子坐在后座。
“你看爸爸给你们拍的视频。”我把摄影机的视频切出来给他们看。
“兔子好可爱！”天康瘪着嘴说。
乐栖对着弟弟自豪地扬脸笑了笑。
“乌龟也很可爱啊。”我立即安抚他道。
“再过两年，你就是兔子了。”
天康：“唔......”
乐栖笑嘻嘻。
李嘉佑在前面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