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上岸的第77天
“诶,你们怎么……怎么都哭了呀?”棠溪生轻轻抿唇,纤长白皙的五指收拢,紧紧握着话筒,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的小生,”齐思筠靠过来,轻轻拍了拍棠溪生的肩膀,表情异常淡定,“想必是因为我们是天作之合,方方面面都很适配,连合唱都这么打动人,所以一开口就直接把他们感动哭了。”
啊。
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斯国一内!
棠溪生偷瞄齐思筠的表情,见人的神情不似作伪,这才偷偷呼出一口气。
还以为是这首歌没挑对,露出了马脚,才把这几位暂且可以当成朋友的人类给吓哭了……刚刚转过头来的一瞬间,他连自己进哪个研究院,怎么被解剖都想到了。
没想到根本无事发生嘛。
呀咧呀咧,简直吓死鱼了TvT
棠溪生不知道“天作之合”的具体含义,也就下意识忽略掉了这个词,他眨眨眼睛,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呼啦啦飞过来,又轰隆隆飞过去,盘旋了一大圈,最后灵机一动,得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结论——
鱼,需要对自己的硬件条件更加有信心,就像得心应手的幻术那样!
毕竟是鲛人的种族天赋,应该没有这么容易被人类给识破,但要想伪装好人类,自信才能放光芒。
安啦安啦~
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鱼一定是所有海洋生物里最最最会伪装人类的!
哇哈哈^o^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棠溪生就把自己给安抚好了,唇角翘起一个略显傻气的弧度,“嘿嘿,嘿嘿嘿……”
一旁的齐思筠:???
这是在乐呵什么呢。
好突然。
“我、我忽然觉得,我肯定在哪里听过这首歌,要么上辈子听过,要么就是这辈子还没忘干净,”赵清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要不然怎么解释,我一听阿生和齐学长合唱这首歌,就开始掉眼泪呢……”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于是下意识将手伸向距离最近的人,寻求帮助。
齐思筠一言不发,只是冷静地看着,但在赵清舒指尖快碰到棠溪生的前一秒,他揽过棠溪生的肩头,带着人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啧。
莫挨。
非要救场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要路人甲,也不要路人乙——
有请好心的路人礼。
齐思筠略微侧身,给了旁边的人一个不轻不重的腿击,把一脸懵然的孙成礼扫到面前去了。
“哎哎哎哎哎——!!!”赵清舒什么都没摸着,即将栽倒的时候,却猛然一顿,加速拐弯,直愣愣地撞进了孙成礼的怀里。
倒的方向这么明确,自然是因为某人对赵清舒使出的肘击效果也极好,某齐思筠人一脸淡定,牵起棠溪生的手,带着人走回沙发,然后一屁股坐下了。
深藏功与名。
“……我怎么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推背力?”孙成礼偏离了原本站着的位置,看着空空如也的两只手,只觉得屁股在隐隐作痛,还是一把接住了靠过来的赵清舒。
毕竟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学弟平地摔。
“啊好吓人——等等,学长,我刚刚是往你这边倒的吗?”赵清舒稀里哗啦地擦干眼泪,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解,“我依稀记得,我面前站的人不是你。”
“你的确没有朝我这边倒,我也没有主动往你那边靠,但齐学长似乎更希望你不要往棠溪学长那边倒……所以无所谓了,”孙成礼将怀里的赵清舒轻轻推开,表情有些凝重,“房窄凭君躺,地矮高任君摔,我会接住每一个不小心狡猾的小孩。”*
“不客气。”
齐思筠、罗宋和屈易寒都是同届毕业的,棠溪生是齐思筠明面上的对象,而孙成礼比赵清舒大一级,就算不看年龄,只论辈分,赵清舒也是整个包间里最小的,所以孙成礼喊一声“小孩”也没有构成人身攻击。
更何况本人不会放在心上。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学长告诉我。”赵清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孙成礼看着赵清舒,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你可真是……”
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赵清舒嘿嘿一笑,没再接话了。
棠溪生看着赵清舒满头栗色的小卷毛,左眼正下方的那颗泪痣,以及一模一样的脸庞,一瞬恍惚,他仿佛又回到了那蔚蓝色的、没有污染的大海深处,见到了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
但他已经上岸很久了。
这个愿望就跟“想再见爹娘一面”一样,太过不切实际,只能成为偶尔闪烁着光芒的碎片,埋藏于那缓缓流淌的岁月长河里。
——空有念想,徒增悲伤。
“清舒,爹,娘……”棠溪生如此喃喃道,接着一个激灵,猛然回神。
齐思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手上的话筒交给了屈易寒,他还顺手抽走了棠溪生拼命捏着的话筒,递给了罗宋。
这二位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正在摩拳擦掌,打算用一首歌的高潮部分,比比谁的气息更绵长,而孙成礼和赵清舒也乐得中场休息,坐到一边去喝水了,他们的眼泪如海潮翻涌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只是棠溪生独自产生的错觉。
好诡异。
情感收发自如,难道这就是人类和鲛人最大的不同之处?这似乎很不科学。
不不不。
如果站在人类的视角,看他们鲛人,貌似也很不科学的样子o.O?
棠溪生脑子里好一番天人交战,结果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到眼前有一只宽大的手掌挥啊挥的,他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立刻摁住了某人的手,敏捷得像是在打地鼠。
齐思筠感受到掌心偏凉的温度,嘴角漾开一抹笑,“想什么呢?”
棠溪生扫了一眼正在打闹的罗宋和屈易寒,以及坐在旁边欲言又止,大概是犹豫着要不要劝架的赵清舒和孙成礼,感觉莫名安心,“小竹子,谢谢你。”
这句道谢来得猝不及防,甚至有点没头没脑的,连棠溪生本人都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情,才让这句话溜出了齿缝。
也许是触景生情。
“谢我什么。”齐思筠眉梢微微上挑,反问道:“谢我带你来KTV玩吗?”
好正式的道谢。
难不成下一秒就是开窍,能看清他的心意了吗?
那多不好意思:D
“不不不,不好意思小竹子,我刚刚说错了,”棠溪生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将话题拉开了十万八千之远,“我其实是想谢谢姐姐和你的朋友们,谢谢她提议让我们来KTV玩,出钱又出力,也谢谢你的朋友们过来撑场子,让我感觉很热闹!”
齐思筠:“……”
齐思筠:“???”
所以,这是在内涵他“没有存在感”吗?
懂了。
爱果然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哦不,差点忘记了,这份爱甚至还没有萌发呢:D
哦不不不,其实对了。
就是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味儿,多么熟悉,让人心里一会儿冷一会儿暖的,像在玩森林冰火人。
齐思筠每次和棠溪生聊天,都忍不住生出这种错觉,在沟通极其不顺畅的时候,甚至能令他感到有些绝望,恨不得一跃解千愁。
当然了。
目标还没有完成,嘎巴一下死掉是不可能的,为了看尽这世间的大好河山,为了追到心上人,怎么说也要苟到九十九岁起步,上不封顶……
就像他追的那些动漫,只要活得足够久,总会有续作的。
一切皆有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再联想到之前屈易寒说过的话,顿时有一种荒诞的、却“理应如此”的感觉于齐思筠心头翻涌,他的表情瞬间呆滞住了。
但不得不说,棠溪生的脑回路太清奇了,难不成真是从外星来的?
哪个母星能制造出这种萌物?
如果真的有母星,他很愿意投资,并且希望批量生产一些棠溪生,光是放在家里,养着,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前提是脑回路接得上。
齐思筠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下一秒,柔软的触感擦过脸颊,是棠溪生忽然靠近,在他的耳畔轻轻开口:“小竹子,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不好意思。”
“我给叔叔阿姨和姐姐都准备了礼物,肯定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放在别墅了,没带过来,等我们回家,我亲手送给你呀。”
这条鱼在钓人。
但棠溪生完全没意识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说完就转身去拿水喝了。
又又又渴了。
棠溪生坐到沙发上,吨吨吨喝水,他的思绪飘散,从往日清澈的大海,想到了别墅的大浴缸,最后想到了王婶做的饭,忽然感觉有一些困倦和疲惫。
出门的确好玩,但是好耗费精力。
好累哦。
棠溪生满脸淡定,自言自语:“看来频繁出门不适合我,还是回家里躺着打游戏比较舒服……”
他根本没注意自己亲到了谁。
齐思筠被意外一吻,大脑都宕机了,自然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回答,他冲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胡乱地了两下头,接着抬起手,轻轻碰了下侧脸被亲过的地方,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不可置信。
除去之前那个带着香气的巴掌,这是有史以来最正常的一个吻,是一个真正的吻。
他竟然被亲了。
——虽然只是脸蛋。
他竟然被喜欢的人亲了。
——虽然是无意识亲到的。
但还是让人忍不住涕泗横流。
齐思筠两眼发直,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就这么一脸呆滞地摸摸脸,又摸摸嘴巴,唇边的笑意始终不曾消散,头一回没有主动和棠溪生贴贴。
乐傻了。
连在家宴上没有收到礼物这件事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罗宋和屈易寒开始一边唱歌一边吵架,他们吵到半场,忽然齐刷刷扭头,心有灵犀一般想把齐思筠搬来当救兵,奈何后者没听见,正瘫在沙发上仰望星空顶,整个人没喝酒都微醺了,他们半晌没争出个结果来,只能选择另一员猛将下手——
喝饱了水,在吃零食的棠溪生。
“皇后娘娘,少奶奶,来玩啊~”罗宋一脸谄媚,试图引诱棠溪生,“快来跟我合唱,帮我干死屈易寒那个高音飙不上去还要耍赖的,我把齐思筠小时候的表情包发给你!”
“你眼睛都没治好,连人家该进军哪个圈子都看不出来,还敢在这儿叭叭?”屈易寒发出嗤笑,“蹲一边儿玩泥巴去吧,我们好看的人只跟跟好看的人玩。”
“我看你才该挂眼科,”罗宋震怒,“你摸着你的良心讲,这个包间里有丑的吗?!”
“当然没有丑人,因为只有鬼,”屈易寒淡定地一摊手,“哎呀好可惜,我这双凡人的眼睛,看不到出国镀了金回来就翻脸不认人的四维生物,也不知道哪只鬼在说话。”
第一次有别的人类当面吵架,棠溪生目瞪口呆,瑟瑟发抖。
这两个人吃火药了吗?
鱼不懂。
但鱼大受震撼。
棠溪生原本乐得清闲,瘫在沙发的另一头,被罗宋和屈易寒强行拉起来,左扯一下,右拽一下的,感觉整条鱼都要散架了,他夹在中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哇呜一声扑了上去,打算劝架。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啦,”棠溪生冲着话筒哇哇叫,“这样打是打不死人哒!!!”
“哒——哒——”
包间里飘荡着一阵阵提神醒脑的回声。
齐思筠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震了一下,猛然回神。
罗宋忽然愣在原地,扫了一眼屈易寒,这才小声反驳道:“这不是国外信号不好吗?再说了,就算是齐思筠找我,我也回复得很慢,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大不了我给你道个歉。”
“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你最好是。”屈易寒说完这句话,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我不小心眼,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包间里的气氛霎时变得很尴尬。
“棠溪学长,我们有点嗨不动了,下一首歌是纤纤的,你会唱吗?”一旁的孙成礼见状,想把不知所措的棠溪生拉来唱歌。
如果大家都再哭一次的话,就没有力气吵架了吧?
好主意!
棠溪生扫了眼屏幕,接过话筒,郑重点头,“我会唱,请组织放心。”
一股莫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不多时,鲛人婉转悠扬的歌声响彻整个包间。
齐思筠开始录视频,但他记得棠溪生说的话,只对着mv拍摄,收录声音,没有拍到任何人像。
见一曲结束,棠溪生在选下一首歌,罗宋主动凑过去,“哎,陛下,我这录了你俩刚刚合唱的视频,你要吗?”
齐思筠满脸冷酷,看穿了罗宋的本质,“可以要,什么条件?”
罗宋坐地起价,“不要九九八,只要九十八,绝美爱情视频带回家,你的cp由正主亲自守护!”
齐思筠:“……”
谢邀。
但他暂时不考虑进娱乐圈,这到底是什么羞耻的口号?
屈易寒直接把罗宋挤到了旁边,将手机递给齐思筠,“你别理他,停个银行卡给他穷疯了——我也拍了,看看?”
齐思筠看了眼罗宋,又看了眼屈易寒,轻轻揉了下太阳穴,接过手机,“你们俩还真是……从大一开始就吵,吵到我研究生都快毕业了。”
简直没个消停的时候。
“成片拍得不错,不愧是我们曲奇老师,专业度拉满了,”齐思筠看着画面里特意放大的、棠溪生的侧脸,十分满意,笑得露出了小虎牙,“晚上记得把原视频发我,谢了。”
这人显然知道他想看的是什么。
“行。”屈易寒点点头,拿回了手机。
罗宋摊手,片刻后也把手机递了出去,“陛下,奏折呈上来了,请您批阅。”
见罗宋拍的是双人同框,齐思筠也很满意,“拍得不错,记得发我。”
罗宋:“不是,怎么到我这就只剩八字箴言了啊?你大爷的,偏心!”
齐思筠无奈地一摊手,“谁知道呢?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别想借我转移矛盾,小生要唱下一首歌了,我忙着听歌了。”
罗宋:“……”
罗宋:“傻逼爸爸你不爱我了。”
齐思筠摇了摇头,“后面七个字去掉,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七个字,”罗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傻逼’?卧槽,你骂我?!”
齐思筠:“我刚刚可没说话。”
听到这句大实话,一直吵吵闹闹的罗宋骤然沉默,郁闷地转过头去了,“好好好,都欺负我……”
屈易寒看到罗宋这副吃瘪的模样,笑得很愉悦,“某人出国以后可是平等地不理我们所有人,这会儿被怼爽了吧?”
“活该。”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忙起来就消息不回、电话不接,”齐思筠秉持着平等的原则,对屈易寒发动了语言突袭,“游戏不上也不肯退坑,装备不做,几个号全甩给我养,怎么着,我是你的免费代打?”
屈易寒能屈能伸,秒速滑跪,“哥我错了。”
“陛下,他竟然说他‘错了’,”罗宋探头,瞥了屈易寒一眼,“我不信,他肯定下次还敢,啧啧啧,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
屈易寒撸起袖子,冷笑道:“罗宋,你今天没完没了了?”
罗宋也跟着撸起袖子,“来啊,来干一架得了,谁输了谁当一天小狗,不准说人话,只能汪汪叫!”
屈易寒:“谁怕谁。”
棠溪生正唱到第二首歌的高潮部分,满心沉醉,正想找个人互动一下,结果回首时就看到这样一幅剑拔弩张的画面,十分费解,在他跟齐思筠对上视线后,这种单一的情感就瞬间演变成了深深的无奈。
“你们俩——”棠溪生眼底那一抹银蓝色的光晕逐渐扩大,疯狂涌动,“通通给我停手,不要再打了!”
他的声音不大,看似在用话筒,实则在用自身的幻术,无形的音浪在空气中一圈圈扩散,震得罗宋和屈易寒眼冒金星。
赵清舒和孙成礼捂住了耳朵。
齐思筠淡定地喝了一口冰可乐,他缓缓摇头,目光挨个过这几位不省心的朋友。
早就在棠溪生发威的前一秒,齐思筠就往耳朵里塞了两坨纸团,所以看起来毫发无损,实际上是因为鲛人一族的幻术可以精准选定目标,没有对着人释放技能,就不会产生不良影响,只是一个当事人不可能说,另一个当事人不会问,双方都以为是自己的聪明才智起了作用。
包间里尴尬的气氛消失一空。
不仅如此,就连说话声也没了。
因为罗宋、屈易寒、孙成礼和赵清舒都没见过棠溪生发怒的模样,被这么吼了一嗓子,还以为人生气了。
四个人再次坐成一排,规规矩矩地朝棠溪生鞠躬,异口同声道:“对不起。”
“诶,”棠溪生还捏着话筒,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仿佛与刚才的动静无关,“你们道歉做什么?怎么了吗?”
罗宋揉了揉耳朵,抬头仰望天花板,“可能是因为我们闲得慌。”
屈易寒揉了揉耳朵,垂眸看地板,“没怎么,我们挺好的。”
孙成礼:“两位学长说的对。”
“阿生阿生,我们来唱歌吧!”赵清舒还在状况外,独自开朗,“我看你也很喜欢古风歌,直接跟我共享歌单怎么样?”
“不怎么样,”齐思筠飞去一个冷冷的眼刀,“我跟我男朋友只合唱了一首歌,请你有序排队。”
最好能直接去门外等。
棠溪生没法拒绝赵清舒的请求,又察觉到了齐思筠的不对劲,于是他一拍脑袋,决定一碗水端平——
他们三个人一起唱!
上岸后第一个遇到的朋友和长得像以前朋友的朋友都在身边,棠溪生兴致盎然,拉着齐思筠和赵清舒切了一首又一首歌,不管是高音、中音还是低音,他都能轻松驾驭,真声和假声切换得无比丝滑,台风稳定,有一种炫技的美感。
等齐思筠和赵清舒唱不动了,棠溪生又提出换人,让孙成礼、罗宋和屈易寒补上。
唱到最后,包间里所有人类都嗓子冒烟了,唯一的鲛人神采飞扬。
罗宋拱手以示尊敬,“皇后娘娘,小的没想到您还是个麦霸,了不起!”
棠溪生:“那我姑且允许你叫我一声‘霸霸’。”
罗宋:“啊?!”
屈易寒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棠溪生绝美的脸蛋,“我还是觉——咳。”
他嗓子哑了,被迫放弃开口。
孙成礼保持沉默。
赵清舒看着棠溪生,冒出星星眼,“阿生,你唱歌好好听啊,来我们cv圈吧!”
齐思筠不解地挑眉,“这两句话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也是哦,不能强人所难,还是得看阿生愿不愿意,谢谢齐学长的提醒。”赵清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对着棠溪生道:“阿生,你要是想试试看的话,给我发消息就行。”
棠溪生记得“cv圈”这个词在直播间里出现过很多次,之前齐思雅也提过一嘴,于是答应下来,“好的,我有需要的话会给你发消息的,谢谢你呀清舒。”
赵清舒开心了。
然而齐思筠耷拉着嘴角,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大字顶在脑门上了。
到底为什么对这个人有求必应?
想不通。
齐思筠思忖了良久,仍然得不出结论,索性决定放弃,也是放过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棠溪生露出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表情。
——核善的皮笑肉不笑。
棠溪生侧目观察着齐思筠,略微歪头,忽然开口:“小竹子,你这个表情,好像没抢到骨头啃的小狗哦。”
齐思筠:“……”
这下好了,物种真变了: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