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夜色如墨，一个仓皇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中狂奔。男人的皮鞋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打滑，粗重的喘息声在幽静的巷弄里格外清晰。
“哈……啊哈……”
他踉跄着冲到巷口，颤抖着回头张望。空荡荡的巷道让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终于甩掉了……”
正当他放下心来时，树枝折断的声音让他警铃声大作。男人猛地转头，瞳孔骤缩——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伫立在他面前，他的心顿时如坠冰窟，跌坐在地。
“你，你不是在后面吗？！”男人手脚并用向后爬去。
口罩下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露出的双眼像是在看猎物一般充满玩味。
“哒……哒哒……”
渐近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指着口罩男颤抖地说：“你们……你们原来是双胞胎，难怪……难怪。”
只见寒光一闪。
“初次见面，”口罩男从背后亮出匕首，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冷芒，“也是永别。”
“不要！不要！……啊！！”
男人刚要逃跑，就被一脚碾碎了脚踝。匕首准确地刺入胸口，衣料撕裂的声音伴随着血浆喷涌而出。
男人抽搐着倒在血泊中，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
口罩男优雅地擦拭刀具，最后随手一丢，丢在男人的身边，消失在夜里。
“嗒，嗒，嗒……”
陈醒一个侧身，走出摄像头拍摄的局域外，躲在吊臂摄像头下观看拍摄现场。
只见于导用对讲机，指挥摄影师对准地上的群演再拍摄几秒，才比划手势：“ok，cut！”
倒在地上的群演等机器离开后，缓缓从地上爬起。
陈醒赶紧走过去，拉起群演大哥：“刘哥辛苦了，刚刚我踩的不用力吧？疼吗？”
刘哥摇摇头：“不疼，力道刚好。”
方才一系列看上去惨无人道的动作，其实都靠群演与陈醒的表演，群演大哥有三年戏龄，特别擅长表演各种死亡。
在拍摄前他们进行过简单的交谈，陈醒了解到这位群演大哥姓刘，跑龙套的契机与陈醒出人意料的相似——为了能在别的业务没钱赚的时候混一口饭吃。
没想到他的水平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喜欢剧组的拍摄内容，参与了很多次群演项目，一做就是三年。这次是他第一次成为特约群演，很是激动。
“我来之前，就听他们说你很有潜力，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刘哥笑着拍拍陈醒的肩膀，“演的很好。”
“谢谢。”陈醒这里刚答谢完，工作人员递了一束花过来，他错愕地看着花束：“这是？”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交完花束转身就走。
刘哥看透一切，笑呵呵地说：“恭喜恭喜。”
“祝我们男主角杀青了啊，这是我们剧组的传统。”于导从监视器后面站出来，“恭喜你啊陈醒，完美杀青。”
陈醒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最后一天拍戏。
离晚会过去五天，陈醒每天都在忙着拍摄，差点忙忘了，今天是最后一场。
陈醒抱着康乃馨与香槟色郁金香的花束，感受从中荡出的清香，心里一阵翻涌。
真的结束了。
就在这时，于导拿起场记的喇叭，对着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说：“现在我宣布！演技至上第七期，《方不见真》正式收官！”
话音刚落，人群爆发出掌声，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发自内心地欢呼和鼓掌。
“恭喜陈醒杀青呀！”
“恭喜杀青！恭喜收官！”
“辛苦啦！”
陈醒抬头望去。
陈醒环顾四周，场上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于导的固定班底，只有少数是节目组派来的。
经过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大家早已熟稔得像一家人。每次收工后，总会有人吆喝一声：“宵夜走起！”然后呼啦啦一群人涌向街边的大排档。
再加上这些年轻的工作人员和陈醒年纪相仿，常常连陈醒也一起叫上。几顿烧烤下来，谁家里人生病，谁正为房贷发愁，甚至谁暗恋场记组的小姐姐，都成了公开的秘密。
人与人的交往，不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吗？
在这个浮华的娱乐圈，能交到知心朋友是多么难得。就像节目开场的寄语：“愿你们在这里收获梦想、友谊，和同甘共苦的担当。”
他们这些选手收获了友谊，而在同样的时间里，这些幕后的工作人员也收获了同样的友谊。
陈醒只能说，难怪节目组最开始让经纪人和助理都离开，原来是下这么大的棋啊。
大家稍微收拾了器具，陈醒也去化妆室卸妆。
在等卸妆水发挥作用时，陈醒慰问在家里等他回去的队员们。
【陈醒】：杀青了，半小时后应该就能回来了。（=uO）
【赵星宇】：爱信等
【汪百阅】：爱信等
【薛思念】：爱信等
【郑佩雅】：用积分跟节目组换了好多小零食，等你回来瓜分
【夏唤铭】：你肯定喜欢
【郑戚】：有你最爱的那瓶百利甜。
【陈醒】：！！！
陈醒看到有酒，心情更是激动，锁上手机开始哼歌。
小玲边卸妆边感叹：“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状态，现在你也是这样的状态。”
“什么状态？”陈醒问。
“像是永远都有好心情，永远都积极地面对大家。”小玲想了想，说，“总之开头怎么样，你现在就是怎么样的。”
陈醒听完，先是一愣，随后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与第一次来化妆相比，他的脸并没有多大变化，或者说因为刚刚演了狠角色，如今回到平时的自己，看着反而更像大学生那样透露着清澈又“愚蠢”，彷佛第一天进娱乐圈，懵懂无知。
可正是这样的状态，反而是小玲第一次见陈醒的模样，所以让她倍感亲切与不舍。
要知道能遇到一个同频的艺人有多难啊。十个艺人里九个耍大牌，还有一个没牌大耍。
“唉，我之后肯定会怀念你的。”小玲叹了一口气，用化妆棉擦拭掉陈醒脸上的卸妆水。
陈醒听乐了，笑呵呵地说：“我又没死，说啥怀念哈哈哈。”
小玲拍了拍自己的嘴：“哦对，我说错了，是会想起你的，呃也不对，反正就会想到你的。”
陈醒和小玲一起笑起来，化妆间的氛围依旧欢快。
卸完妆，陈醒换上自己的衣服，抱着花束从化妆间里走出来，工作人员正在搬弄器材，场地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
因为于导说还有点事要说，所以陈醒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等他们一会儿。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刷一下手机。
陈醒先点开微博，有不少来#演技至上#这里打卡的网友，有些人已经算出来他们要杀青了，并且还附上了那天晚会时放的烟花。
[@羊驼糯米船]：从我家看到科技园那里放烟花了，我盲猜是节目组开晚会，应该是要杀青了。
[@树树不是树]：好不舍得，求第二季。
[@不愿意透露姓名]：虽然选手一样是不可能了，但节目真的可以有第二季，演技至上在综艺趋势一直是第一，每次播出都会上热搜，广告商看的牙花子都要乐出来了#演技至上总点击破100亿#
[@某某拼拼]：什么叫#五综一#啊，出来的选手全都升咖了，我朋友是品牌执行官，光是她了解到的内部消息，断层top狗唤的公司已经收到十几部大男主剧本但和个人广告了；第二top【狐狸】目前已经有7部改编现言古言找他了；水姐那组更别说，大女主戏和高奢都有定，综艺也定。
[@每天都吃小猪包]回覆[@某某拼拼]：老师，那我们家【猪】呢？
[@某某拼拼]回覆[@每天都吃小猪包]：你们就放心吧，他涨粉是最快的，而且因为形象好，且不是职业演员没有出镜问题，所以他的广告商是最多的，我觉得他跟几个奢牌的理念长相要求很搭，估计会接m和L两个牌子的。影视剧音乐总监也有联系他经纪人的，综艺也有很多邀请，将来有很多男一剧本，总之前途无量。
[@橘子happy]回覆[@某某拼拼]：谢谢老师呜呜呜，我们小猪也是苦尽甘来了呜呜呜，能上这个综艺真的太好了！
……
很多人都在回覆这个某某拼拼，陈醒点开她的主页，发现她关注了自己曾对接过的几位品牌ceo，那确实是圈内人士，说的话确实有可信度。
吕清其实之前有提过广告的事，他第一次接广告也不清楚，让吕清先看看，吕清说找几个适合他的，等回来后谈判。
陈醒退回微信接口，指尖在显示屏上轻轻滑动，刷着朋友圈，随后，张尽桉新发的动态映入眼帘。
图片里，张尽桉坐在会议桌前，对面是节目组的导演和几位导师，配字为：“节目就要结束了，张老师下线，张演员上线。说到上线，有没有打迪斯般的？”
张尽桉有着所有演员梦寐以求的地位和成就，但对于圈外人的陈醒而言，张尽桉就像是一位好说话的辅导老师，能力出众，但有自己的生活，不会因为自己的成就而看低其他人，如果有问题，会毫无保留地全全告知。
如果他真的是老师，那一定是一位受学生爱戴的好老师。
陈醒忍不住点进张尽桉的朋友圈。
张尽桉上一条朋友圈是和江似扬的合照，暖黄的灯光在玻璃杯上摺射出细碎的光斑张尽桉亲昵地靠着江似扬的肩膀，面前是吃到一半的餐点。
这条动态的配字为：“没想到工作的时候遇到我亲爱的了，有人问我对象去哪里了，在这里呢～”
顾一柔老师在底下评论：“？究竟谁问了？”
张尽桉回覆：“我自己问的。”
张尽桉在节目里屡次避嫌，但在朋友圈里算是高调秀恩爱，十句话里九句带着“我亲爱的”，还会为江似扬的新剧做推广，顾一柔经常在底下评论，其他选手也会再底下说恭喜。
“……”陈醒沉思片刻，回到自己的朋友圈。
由于和夏唤铭的关系尚未公开，他的朋友圈依旧停留在节目集体照上。没有任何带“夏唤铭是我男朋友”的内容，也没有亲昵的合照。
他什么时候也能跟大哥一样秀恩爱呢？
陈醒正想着，于导用喇叭喊了一声：“家人们来我这里，我们稍微集合一下，我有话要说。”
正好场地都清理的差不多了，于导站在苹果箱上，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于导，陈醒站在中间那层。
于导清了清嗓子：“也没什么要紧的内容，我就是想说点肺腑之言。最开始来这个节目呢，我也没有多想，没想到日渐相处下来，我发现我们这个团队可圈可点，大家都很积极负责，让我看到现在年轻人拚搏负责的心。咱们团队有很多跟了我很久的，也有新朋友，但不管如何，感谢大家这么多月的陪伴与支持。”
于导浅浅地鞠了一躬，这个时候音响师颇有节目效果，用手机播放起《黄河钢琴协奏曲》，导致这段讲话莫名其妙燃起来了。
于导望了他一眼，音响师默默把声音调小，大家哈哈大笑。
于导继续说话：“大家携手共进，创作出了一部又一部的好作品，我平时是严格了一点，说话可能也严厉，但我觉得我们团队里的每一个都非常优秀，无论之后大家要去哪里，都一定能发光发热！”
底下的人一听，回道：“于导别这么说！我们可是跟定你了啊！”
“你这时候赶我们走，我们也不走了，”一小姑娘说，“烧烤还没约呢，说好的团建可别赖账了！”
其他人附和：“就是就是！”
这几位都是于导团队的，平日开玩笑惯了，经常这么和于导互怼，于导对他们也跟看儿子女儿似的。
此时的于导和颜悦色：“好好好，到时候定个时间，诶，我请客。”
“好耶！”
大家欢呼起来，陈醒虽然不参加但也跟着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们一个月后见。”于导又说。
十五天，是第七期成片的日子，也是节目组邀请他们回来看第七期评选的日子。届时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员都会回来。
相当于休息一个月，最后聚餐一次。
于导讲完后，从苹果箱上下来，大家也都散了，继续做自己的事。
留下陈醒和于导再聊了几句，聊得都是演戏方面的事，一方面夸陈醒的学习能力，一方面夸这几个月来相处的感觉。
聊得差不多了，于导语重心长地拍拍陈醒的肩膀：“未来可期，希望以后能在更大的舞台上看到你，你能完成你的梦想。”
“谢谢于导这几个月来的帮助，很感谢您，祝你身体健康，事事顺遂。”陈醒郑重的鞠了一躬。
“去吧。”于导挥了挥手。
陈醒来到停车场，坐上等待已久的面包车。
“哄”地一声，车辆发动。陈醒降下车窗，望着渐行渐远的拍摄基地。
同一轮明月依旧高悬，飞蛾仍在路灯下翩跹。他们在这里拍摄了两天，可陈醒知道，这次离开后，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车窗缓缓升起，陈醒靠进座椅。车厢内若有似无的花香与窗外的夏夜交响曲交织，蝉鸣撕扯着夜色，蛙声在荷塘里此起彼伏。
他听着这样的声音浅浅入睡。
半小时后，陈醒抵达别墅，他抱着花束下车。远远看去，客厅的灯光还亮着，光照在草坪上，形成一道道剪影。
大家应该都在那里等他回来。
陈醒走进别墅，正如他想的那样，大家坐在沙发上等他，其中薛思念和汪百阅坐在地上的懒人沙发上。
茶几上堆满了换取的零食，还有一副弯了一半的飞行棋，薛思念正在投骰子走红棋。
整个客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醒的架子鼓、键盘早在前天就托运走了，现在只剩下原装的家具。几个行李箱整齐地码在墙角，像随时准备启程的士兵。
“你回来了！恭喜杀青！”赵星宇站起来欢迎他。
“他们送你花了啊，真好看。”夏唤铭率先走过去，拉着陈醒走回沙发坐。
“嘿嘿，你们久等了吧，”陈醒坐在夏唤铭的旁边，盯着飞行棋说，“玩到哪里了？”
“夏唤铭的蓝色飞机已经走出了一个，我们其他人还在焦灼，”郑戚说。
汪百阅见状，赶紧说：“快，戚哥，你把那个笑话跟小猪讲一下！”
陈醒疑惑地问：“什么笑话？我要听！”
郑佩雅默默递来抱枕：“很冷，你准备好。”
陈醒立刻像树袋熊一样缠住夏唤铭的胳膊，只露出双好奇的眼睛：“我准备好了。”
其他人抬头的抬头，搓手臂的错手臂。
郑戚神秘莫测地开口：“从树上掉下来一个绿绿的大大的能砸死人的东西是什么？”
陈醒歪了歪头：“椰子？”
郑戚：“不，台球桌。”
陈醒：“……？”
薛思念和汪百阅见陈醒呆愣的表情，哈哈大笑。
汪百阅兴奋地问：“是不是很冷！”
真的好冷。
冷得陈醒默默把脸埋进夏唤铭肩窝，后者趁机蹭了蹭他的发顶。
旁边的赵星宇投降了：“哎呀我不要坐情侣旁边，太秀了！”
“那你坐我旁边吧，”汪百阅拍拍身边空地。
赵星宇果断摇头：“你更离谱！”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欢笑声在客厅里荡漾开来，彷佛永远不会停歇。
可是长夜终会成为黎明，当第一缕晨光穿过窗棂时，他们还是迎来了离别。
上午九点，两辆大巴车静静地停在别墅前，行李箱的滚轮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女生上前一辆，男生上后一辆。大家依次上车，陈醒依旧和夏唤铭坐在一起。
就像初来时的场景重现，选手们又一次在大巴车上相遇，只是这次的目的地不再是别墅，而是场馆。
车上的气氛出奇地轻松。
大家玩着熟悉的游戏，笑声比初见时更加爽朗自然，少了尴尬与陌生，多了很多亲昵的称呼。
“诶呀狐狸哥好狡诈！”
“他都狐狸了！”
“康大肚求你放个水吧！”
“小猪你怎么突然举手了吓我一跳！”
……
车厢内嬉嬉笑笑，慢慢悠悠地向前行驶。
到了场馆的集合点，大家拿好行李，排成五排。
主持人、导演和曾经指导过他们的导师们分立两侧，像一场毕业典礼的见证者。
主持人说：“感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我们一个月后见。”
导演说：“我们很少能再遇到同吃同住这么久的人了，请大家好好珍惜这段友谊，亦或者爱情。”
前面那句倒是正常，就是后面那句。
人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等，爱情？”
“谁谈了？”
“我不知道啊？”
……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陈醒和前面的齐饮睿对视一眼，齐饮睿弯了弯眼睛。
陈醒点了点头。
导演说的正是他和夏唤铭，因为他们俩之前找过导演，请导演等节目播出后才公开这件事，在此期间的一些拉手小动作都进行一定的删减。
导演立马明白他们的深意，点头同意了。
齐饮睿满意地转头，旁边的人问他：“狐狸哥，你知道吗？”
齐饮睿笑眯眯地回答：“知道，但我不说。”
“大家别猜测了，他们跟我说也是为了让我在这几期保密，”导演挥挥手，底下安静了，“等节目全都播完后，自然会有人公开了。”
选手们听见会公开，也就不再讨论了。
接着轮到导师们说话。
用丝巾做防晒霜的金花编剧说：“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在这里学到的东西，遇见的人，缘分难能可贵。”
戴着帽子遮住秃头的唐尚说：“我从这个节目里看到很多演员的可塑性，还有编剧或青涩或老练的故事逻辑，我们的影视行业未来可期。”
他们说完后，顾一柔穿着漂亮的蓝色连衣裙，往前走了一步。
“总有选手说，顾老师我是不是不行，我都这个岁数了连代表作都没有还那么糊。”顾一柔稍微起了调子，模仿歪歪扭扭的声音，最后清清嗓子，又变为正色，“请你们不要害怕，不要踟蹰，你们现在无论做什么，只要去做了，就为时不晚，我们依旧年轻，依旧不负少年时。”
最后轮到张尽桉，张尽桉耸了耸肩，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要说的话你们在分别之前应该听过对方说过无数次了吧。我只希望大家在其他地方遇到彼此时，能说句你好，能打一声招呼，我们，一个月后见。”张尽桉抱了一下拳。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碧空如洗，几道飞机云在天际缓缓晕开。
陈醒仰头望瞭望澄澈的蓝天，悄悄碰了碰夏唤铭的肩膀：“太好了，一个月后我们还能像这样聚在一起。”
“嗯嗯。”夏唤铭偏着身子，“结束后你准备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了，”陈醒悄悄勾起夏唤铭的小拇指，冲他眨了眨眼睛，“你想要跟我回家吗？”
“嗯。”夏唤铭点了点头。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镜头前，没人发现他们交缠的手指。
摄影师正在调整摄像头的角度，调整完毕后，对着面前的选手们说：“大家听我口令啊，我说演技至上，你们说收官大吉！大家准备好！”
陈醒转向镜头，悄悄挺直了背脊。
“三二一！演技至上！”
“收官大吉！”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快门声接连响起。
除了第一张正经的集体照，之后完全变成了欢乐的即兴表演。
有互相抱着对方跳起来的照片；有模仿网络上“阿姨老闺蜜摆花”造型的照片；也有假装会气功，对方后退两步的照片，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加入了这场狂欢。
每一张照片里，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比阳光更耀眼。
即便他们在今天说了无数次“再见”，他们也清楚的知道，
此次的结束并不是永不相见，这不过是代表另一个征途的开始。
《演技至上》结束了，但他们的人生未来可期，仍在继续，且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