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今早上还和我一起在店内的,但是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前,他用光脑跟我发消息说要去找你,然后就走掉了。”
路易说道。
“找我?”
里昂皱起眉头。
今天一整天自己都没联系上白逸,星舰刚刚落地中央星就立刻开车来到了店里找人。
因为恢复信号后,他才看见早先白逸发来的说自己去店里帮忙的信息,所以便直接赶来了这边。
可是现在,白逸不在店里,又在不知道自己行踪的情况下离开了,那他能去哪找自己?
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昂的眉心拧成了深深的川字。
“是不是你们互相错过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吧。”
尚不知问题严重性的路易挠了挠头,用光脑给人拨去一个通讯。
意外的是,却无人接听。
“奇怪,怎么不接?”
路易不解,小声嘀咕着,又重复打了几次通讯,可依旧石沉大海似的,就正如上午时白逸打给里昂的那几次通讯。
“他离开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吗?”
里昂抿唇,打断路易还想再拨通讯的动作,向人询问道。
“我想想……啊想起来了!那会弗兰德来找过白逸哥!”
路易转着眼珠子,这才想起这一关键信息,赶忙拍了拍脑袋告诉元帅大人。
——实在不怪他,忙了一天了,弗兰德又只出现了那么一会,他真的差点没记住。
“弗兰德?!”
听见这个名字,里昂的音调陡然拔高,音量吓得路易浑身一抖,还以为要被训斥了。
“弗兰德早上来找过白逸?”
他确认道。
“对,他来过以后,白逸哥就说要去找你了,但是他俩在外面说了什么我也没听见。”
路易老老实实回答。
闻言,里昂当即打开光脑,通过军部内网找到弗兰德的通讯号,刻不容缓地拨过去。
那端的人像是早有准备,没响几声就直接挂断。
“怎、怎么也不接……”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路易紧张地咕咚咽了咽口水。
“我去找他。”
说着,里昂转头就三步做两步往店外走去,一秒钟都不再耽误。
“需、需要我帮忙吗?”
路易快步追上去问道。
“不用,你在店里等我消息,或者白逸要是回来了的话,立刻联系我。”
“是!”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严肃,路易下意识立正站好,仿佛他手下的士兵似的答道。
事不宜迟,回到车上后里昂就立刻联系了交通部门,让调出奶茶店附近的全部监控录像,并追踪白逸所上的悬浮车的驾驶路径。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虽然在监控中发现了那辆目标悬浮车,但在其驶出好几个路口后,监控里便再也找不到这辆车的身影。
换句话说,无法锁定两人最后下车的位置。
里昂按住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关心则乱,心底止不住的担忧使他完全无法静下心来梳理所有的线索。
眼下,该如何去确定白逸的所在地?
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有事?
一想到白逸可能会有危险,他就控制不住地心慌,完全不像往昔战场上那个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元帅。
“该死的。”
里昂难得爆了粗口,愤愤地捶了一把方向盘,攥拳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
“药效已经发作半个小时了,还不肯开口求我吗?”
看着床上挣扎的人,弗兰德看好戏地跷着腿坐在一旁,幽幽开口。
而一旁的床上,饱受催/情药效折磨的白逸状况不容乐观。
——此时的白逸蜷缩成一团,弓身侧躺在床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从皮肤渗出,令他整个后背和发梢都湿漉漉得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甚至身下皱巴巴的床单也被汗水给打湿,洇出水迹。
可因为双手被束缚,他甚至没法抬手擦掉脸上的汗珠。
呼吸粗.重,白逸的脸颊浮起片片薄红,抑制不住的燥.热如海浪般从身体内翻涌而出,掀起一阵阵不可言说的欲.望。
“滚。”
他喘着气,勉强打起精神,抬起眼皮狠狠地瞪了人一眼。
被汗水浸湿的发梢黏糊糊地贴在脸颊,更显破碎感,衬托得白里透红的皮肤无比诱人,配合上这毫无威慑力的一瞪,简直更加激起人眼底的征服欲。
“嘴倒是很硬,就是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身体更坦诚。”
蠢蠢欲动的弗兰德从椅子上起身,改为坐到床沿。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倒是能考虑让你舒服舒服。”
“你,做梦。”
白逸咬牙,一字一句地说。
他紧紧咬着下嘴唇,克制住体内想要占据主导的欲.望,水润的下唇被咬破,煞白的嘴唇染上了另样的血色。
浑身滚烫,疼痛让他清醒几分,从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仍能保持理性。
“你这副样子如果雌.伏在我身下,不知道我们的元帅大人看了,会作何感想。”
恶趣味作祟,弗兰德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然后上手想要去除掉人身上的衣物。
敏..感又泛着薄.粉的肌肤一被碰到,就立刻大幅度地颤了颤。
“别碰我......”
白逸喊道,可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虚弱,听上去反倒更像是黏..腻的低.吟。
身下人毫无反抗之力,弗兰德犹如剥笋衣似的轻松解开了人的纽扣,露.出大片白皙得几乎晃眼的小.腹和胸.膛。
火气蹭的一下上头,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去解开人下.半.身的衣服,可在瞧见人手上的饰品后却一愣。
“这是什么?”
他将白逸翻过身来,这才留意到人手指上戴着的戒指。
听见他的质问,趴在床上的白逸抿唇,沉默不语。
“戒指?没想到你和里昂就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了?”
弗兰德气笑了,脱人衣服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转为扼住白逸的手腕,仔细端详着那杯银白色的素戒。
知道他是误会了,可此时白逸也并没有心思去开口解释。
“艹,凭什么你就对里昂那家伙另眼相待,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似乎是被这戒指给刺激到,弗兰德的情绪突然高亢起来。他两眼发红,擒着身下人手腕的力道也下意识增大几分,甚至已经勒出了红印。
“你当然,哪里都不如他。”
白逸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处处都低人一头,这样直白的真相被明晃晃地摆在眼前,还是被自己想要征服的对象亲口说出,这一切都在宣布着弗兰德的无能,戳中他的痛处,让他自尊心格外受挫。
于是他粗鲁地再次将白逸翻过身来,手掌掐住人脆弱的脖颈。
“谁给你的资格让你敢这样对我说话的?里昂他能给你什么,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本来今天是要被大人秘密解决掉的。”
“你就这么乖乖地跟了我,留在我身边,我留你一条命,这样还不好吗?”
“你凭什么,凭什么每次眼中都只能看见里昂!”
说到最后,弗兰德几乎已经是歇斯底里的状态,死死地掐住了白逸的脖子,即使他几乎已经要喘不上气,也没有放开手的意思。
大脑缺氧,外加药.效逐渐强烈,意识模糊的白逸耳中只是依稀听见了后面半截话。
大人?秘密解决?
意思是还有人在背后指使着弗兰德吗?
他用着不甚清醒的大脑思考着。
渐渐的,就连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意识涣散的边缘,他似乎产生了错觉,竟然好像听见了熟悉的,来自里昂的脚步声。
大概是听错了吧,也不知道里昂现在在哪。
就是可惜,今天不能一起过情人节了。
白逸合上眼皮,遗憾地心想。
察觉到身下人动静逐渐变小,弗兰德回过神来,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失控了,就在他准备松开手起身时,房间的大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房门砸在墙面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甚至都在原先平整的墙壁上砸出了凹痕,门框也变得歪歪扭扭,可见这一脚使出了多大的动静。
“谁tm擅自闯进来——”
弗兰德骂骂咧咧地回头望去,却在看见来人后,整个人如同冰雕一样愣在原地。
——只见站在房门外的,正是来势汹汹,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的里昂。
里昂本就心情不佳,在看见躺在床上满脸潮红,浑身无力得仿佛脱水的鱼儿似的,还衣衫.半.敞的白逸后,脸色更是黑得宛如乌云,散发出的杀气也变得更浓,几乎能化作实质性的利剑戳穿弗兰德。
“里、里昂?你为什么能找到这里,不对,你不是应该还在跃迁点——”
意识到大事不妙,弗兰德颤声问道。
路上自己特意走了最隐蔽的路线,这处宅邸也是专门选择的,怎么他会这么轻易地就找了过来。
而里昂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直接将人踢翻在地。
咚的一声,弗兰德狼狈地滚下了床,刚准备慌忙爬起,却又被接踵而至的恐怖精神力威压按制住身体,如有千钧重的物体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只见里昂弯腰解开白逸手上的绳子,让人靠在自己的身上,并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其披在人身上,仔细地替人拢了拢衣领。
他握住白逸的手,珍重又温柔地抚摸着人的手掌,安抚着人,最终指腹在戒指的位置上停留。
——如果没有这枚戒指,恐怕还真不能立刻找到白逸的位置。
里昂特意让军部定做的这对戒指,不仅能联通两人的精神海,让两人共享精神力,还能让彼此以精神力为媒介,互相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在紧急情况下,可以通过唤醒精神力的连结渠道,确认对方身处的地点。
平常情况下,为了保护白逸的隐私,里昂几乎不会随意启用这一功能,所以在最开始发现人失踪后,他关心则乱,一时都没想起来能这么做。
在定位到白逸被带去的地方后,里昂才发现这里是弗兰德家族名下的领地,因此交通部门的监控并不能追踪至此。
如果不是戒指,恐怕起码还要花上一两天的时间才能找到这里。
而当里昂以迅雷不及掩耳赶到领地内的这处住宅,强行闯入后,入目的第一眼,就是看见衣衫凌.乱的白逸被弗兰德压.在身下。
愤怒、怨恨、杀意一齐涌上心头,本能占据大脑,他不带任何思考,径直上前踢飞了那人。
“白逸,你没事吧?”
搂着怀中虚弱无力的人,里昂又急又担忧地问道。
“是你吗,里昂?”
有力又温暖的大掌揽住肩头,传来熟悉的温度,虽然同样是肌肤触碰,可这一次的紧贴却让白逸感受到了安心与依靠,而非刚才的厌恶和恶心。
虽然视线模糊,眼前的事物好似都蒙上了一层白雾,但只靠着掌心的温度和低沉的嗓音,他就能确认来的人是里昂。
“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着人脆弱的模样,像只被弄丢的小猫似的紧紧缩在自己的怀里,里昂就心如刀绞,胸膛内传来钻心一般的疼。
“你终于来了……”
白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颤抖的声音染上哭腔,整个人松懈下来,毫不设防地倒在里昂的身上。
这时里昂才注意到怀里人的不对劲,衣物下的肌肤显现出不正常的高温,面色绯红,呼吸也格外粗.重。
“你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里昂捧起人的脸,着急地问道。
“弗兰德他……给我下了.药,怎么办里昂,我现在身上好难受。”
大概是终于得到了保护,有了可以依靠的人,白逸的脆弱情绪如海浪将他吞噬,以至于说着说着,泪珠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滚落。
结合人现在的状况,里昂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这所谓的药是什么效果。
他咬牙,对弗兰德的怨恨更深了一层,恨不得当场杀掉他,同时心底也不由得有些后怕。
——要是自己再晚来一会,不敢想象白逸身上会发生什么。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有我在。”
里昂一边低声安慰着人,一边用手背替他拭去溢出的眼泪,并温柔地在人脸颊上轻啄下几个吻。
他只会笨拙地重复那几句话,每说一句,就会有一个吻落下,神奇地安抚住了白逸几近崩溃的内心。
人在脆弱的时候,是会想要紧紧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的,所以他紧紧地攥住里昂的手臂不肯放开,几乎死死黏在了人身上。
瞧着他这副样子,里昂简直心如刀割,握着人肩膀的手也逐渐收紧。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好不容易从巨大的精神力威压中喘口气,弗兰德艰难抬起头,吃力地问。
闻言,里昂似乎这才想起地上的人,他摸了摸白逸的脑袋,又安抚地在他眉心间亲了一口,低声道:
“再给我十分钟,解决完他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嗯……”
思绪越来越朦胧,白逸已经有些晕乎,虽然大脑没能完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但依然乖巧地点了点头。
于是里昂小心地扶着人靠在床头半躺,想了想后又将人披在身上的衣服向上拉了拉,让宽大的外套罩住白逸的头。
两人身形相差较大,这件外套罩在头上,像个斗篷似的遮住了白逸的视线。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稍微睡一会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他弯腰凑到人耳边低声叮嘱。
说完,不待白逸回答,里昂就直接转身,朝着地上弗兰德的方向走去。
此时弗兰德依旧被精神力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就在他好不容易动了动手,试图去按下光脑的呼叫键时,一团阴影自上而下笼罩了他。
一抬眼,正好与来到跟前的里昂对上视线。
“只要我按通家族内部的呼叫信号,附近的安保力量就都会赶过来,到时候你觉得你们还能走掉吗?”
弗兰德咬牙切齿地威胁着。
而里昂却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不仅没有被恐吓到,眼中反而还流露出鄙夷不屑的光。
接着里昂抬脚,竟直接踩住了弗兰德蠢蠢欲动的手掌,并用脚尖使劲碾了碾,其力道之大,仿佛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啊啊啊——”
惨叫的声音霎时响彻整个房间。
“尽管来,你觉得我会怕你吗?”
在即将踩断人手掌的前夕,里昂停下动作缓缓开口。
——以帝国唯一3S级精神力持有者的身份说这句话,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不知天高地厚,只会让人觉得除了他外没有人会有这样的底气。
哪怕弗兰德喊来他家族全部的打手,恐怕都不是里昂的对手。
威压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增大,后知后觉意识到实力的鸿沟后,一向自大的弗兰德脸色瞬间变成了菜色。
就在他一声不吭,企图装哑巴时,里昂忽然再次抬起腿,一脚踢在人的胸膛将人踹翻。
弗兰德的身体就仿佛一个皮球,径直被踢到墙壁上,后背结结实实地猛撞到坚硬的墙面,像是被大锤狠狠地砸到了脊背,叫他唰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来。
“咳咳咳——艹,里昂你这是私下和同僚斗殴。”
腥甜弥漫着口腔,弗兰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无力地警告道。
“首先,你意图对普通人实施犯罪,已经违反了星际法第三千五百一十一条。”
一边说,里昂一边蹲下身来。
“其次,我的行为只是按照规定,正常行使对军部隶属人员的管辖权,有权对其不法行为直接惩治,在准许的权责范围内。”
“最后,接下来我的行为会带上个人情感,在治安队赶来前,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阴影覆盖在里昂的上半张脸,逆光而立,他的眼神中弥漫起了浓浓的杀意。
————
半梦半醒间,白逸感觉到有人穿过自己的膝弯,把自己打横抱起。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入目的是里昂结实的胸膛。
“醒了?还难受吗?”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里昂低下头来,轻声问道。
“好晕,好热……”
白逸歪着还晕乎乎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前。
“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里昂心疼地替人擦去脸上的汗,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你身上,什么味道?”
鼻尖动了动,白逸嗅到了什么不太一样的气味。
似乎是,血腥味?
“抱歉,刚刚不小心染上了一点血。”
才注意到这点,里昂歉意地道。
——方才在处理弗兰德时,衣摆和裤脚溅到了几滴血。
“嗯……”
白逸模糊地应着,剩下的话还没说完,眼皮又变得沉重,便直接靠着人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他用目光搜索了一番,却没有找到里昂的身影。
就在他想要撑起身,下床去找人时,卧室门被打开来,里昂走了进来。
“怎么不在床上睡着?”
里昂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床头,小心地扶着脚还没落地的白逸重新躺回去。
只是肢体一接触,浑身就好似有一股电流窜过,让白逸的指尖和额头再次渗出细汗,身体倏地软绵绵无力起来。
他抬眼望向里昂,重新染上绯红的眼角好似春日里盈着桃花的一池水,湿漉漉又亮晶晶。
就像是一只茫然的小鹿。
“你、你别走,别让我一个人。”
见里昂转身,白逸还以为他要离开,说的话染上哭腔,急切地拽住男人的手。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
本想转身去拿水杯给人喂水的里昂见状,便直接放弃了这一想法,改为半跪上床,接着又将身子弯下来了些,温柔地在人眉心印下一个吻。
——他刚下楼送走医生,医生说这样烈性的催.情.药并不在帝国药品备案表上,可能是黑市产物,只能先打一针镇定剂暂时压下药效,无法根治。
如果继续发作的话,还是要释放出来才能消除药效,憋久了会对身体有影响。
“好难受,能不能帮帮我,不然我是不是会死掉?”
几乎快要被汹涌而来的热.潮吞噬理智,像是触底反弹,比第一波情..热还猛烈,白逸难受得快要哭出来,死死抓着人不放。
体内的欲.望仿佛火山烈焰一样沸腾着,急切地寻求一个释.放口,身体的本能告诉着白逸,身旁的人是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
“……好。”
盛情邀请摆在眼前,望着人脸颊绯红的模样,听见人黏.腻的嗓音,里昂呼吸一滞,声音也带上嘶哑。
喉结动了动,粗糙的指腹温柔地覆上身下人的眼帘,然后轻轻替他阖上。
“别担心,有我在。”
他凑到人耳边,低沉又富有磁性安慰道。
好似有魔力似的,话音落下,白逸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了下来,主动抬手去环住了身上人宽厚的肩膀。
于是里昂顺势箍住他的腰,把人从床上捞起来,让人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按住白逸的后脑勺,倾身吻上了人殷红的嘴唇。
动作温柔又珍重,神情虔诚得仿佛在亲吻自己的神明。
一挨上白逸的嘴唇,方才还始终故作镇定的里昂瞬间乱了呼吸,只是轻轻碰了碰,就好似触电一样分了开来。
而白逸却好像对这样一个简单的吻感到不满足,见人突然又后撤,鼻腔里立刻溢出不悦的粘.稠.哼.唧声,主动追着那唇贴了上去。
嘴唇重新被吻住的刹那,里昂微微瞪大了眼,有几分难以置信。
就在他发怔的几秒里,白逸像是不解为何他一动不动,于是催促似的挪了挪身体,又鼓气一样轻咬了一口他的唇瓣。
“别乱动,再动就危险了。”
里昂哑声道,抬手按住了人。
“可是你亲我好舒服,没有那么热了。”
“罪魁祸首”白逸快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着勾人的话。
闻言,里昂忍不住低笑一声,随后改为捧住他的脸,重新吻了上去。
不同于上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这次的吻深入且缠..绵,充斥着水.声。
因为大脑尚是浆糊一般迟钝,今晚的白逸格外乖顺粘人,让张嘴就张嘴,树袋熊似的一直往人身上贴贴蹭蹭。
甚至在承受着这一汹涌的吻时,都没留意到自己已经被人剥.落了上衣。
将嘴唇欺负得尽兴后,里昂又接着去吻白逸的眉心、脸颊、鼻尖,而后又下移来到脖颈和锁骨。
如雨点般纷纷落下的吻,像是要在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盖下专属烙印。
滚烫的吻一路游走向下,每亲一下,白逸的身体就止不住颤抖一下,直到被人含.住,主动以这种方式帮自己纾.解。
白逸整个人都僵住了,羞耻感涌上大脑,开始抢占已经罢工的思维,偏偏他又不敢动,只能无措地攥住里昂肩膀的衣服布料。
娇嫩鲜艳的花朵迎风绽放,花瓣张开,以最热切主动的姿态邀请着信赖之人采撷。
只见那人弓身弯腰,将鼻尖完全没入花蕊之中,轻.嗅与舔.舐着蜜蕊的芬芳,惹得花枝一颤,凝结的露水顺着瓣身滚落,沾湿地面。
亲吻过后,那人流露出怜爱的目光,看着重新挺立的花儿,改为用手去感受花瓣的触感,再次榨出浓.稠的花蜜。
“里昂……”
白逸的脸比他还红,小声嗫嚅着喊道。
刚从浴室漱完口,洗干净手出来的里昂重新在床沿坐下,捞出浑身汗湿得就像在水里泡过的某人。
“可能这药效没那么快下去,要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喊我。”
他让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力道轻缓地顺着人的背。
被搂在怀里安抚着,白逸觉得自己仿佛一只被撸着毛的小动物,舒服得忍不住想直哼唧。
“那个,你,你不进来吗?”
纠结了一会后,他仰起头,一边磕巴着问,一边亲了亲人的下巴。
这样的邀请比最开始的话语还要赤.裸,里昂的喉结动了动,想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不由分说将人重新塞进被窝里。
“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不舒服就立刻叫我。”
他岔开话题,用艰涩得听不出情绪的话哑声说道。
——实际上,他何尝不想像从前一样和爱人缠绵,欲望几乎快要战胜理智。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他的白逸还没完全恢复记忆,还没想起来自己是谁,以及两人曾经共同的回忆。
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白逸上.床,就有趁人之危之嫌了。
所以里昂还愿意再等一等,等到自己的爱人真正回想起过往后,再选择肆无忌惮的拥吻与缠.绵。
白逸刚想追问,但被接踵而至的又一波燥.热打断,绯红再次爬满皮肤。
见状,里昂也不再多言,继续用肢体接触的方式帮人纾解起来。
窗外的月亮逐渐坠落,取而代之的是黎明。
白逸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又或者是说昏过去的,等他睁开眼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大脑逐渐清醒,从昨夜那种昏沉恍惚的状态中剥离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浑身上下也格外清爽,想必是已经被清洗过了。
而此时正趴在床边小憩补觉的人,正是照顾了自己一整夜的里昂。
大概是察觉到床上传来的细微动静,他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正好和被子里的白逸对上视线。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里昂问道。
在对上目光的瞬间,白逸的心扑通漏跳了一拍,昨夜的回忆倏地全部在脑海中涌现。
包括脸红心跳的画面,磁性低沉的嗓音,各种细节一下子都回想了起来。
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温度高得甚至能冒出热气,然后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将自己死死包住,像是一个大蚕蛹。
看着床上鼓起来的大白团子,里昂没忍住低笑一声,怕人在里面闷得慌,便伸手去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
“脸都憋红了。”
望着人泛起薄红的脸蛋,他用手指替人捋了捋凌乱的卷发,随后又用自己冰凉的手背主动贴上人的脸颊,帮人降降温。
“太、太闷了。”
白逸心虚地撒了谎。
“嗯,所以不要把头蒙在被子里,会有缺氧窒息的危险。”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里昂只是点点头,没有追问。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昨晚,昨晚麻烦你了……”
一想到自己昨晚粘人的举动,还死死缠着人的手不放,白逸就羞耻极了,瓮声瓮气地说。
——昨晚里昂简直事无巨细地照料着自己,除了真正进入以外,其他想要的事他都满足了自己。
“嗯,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就马上告诉我,今天我会一直在家陪着你。”
听见他这么说,里昂才放下心来。
“那个,你也上床来躺一下吧,你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
白逸一边说,一边裹着被子往内侧挪了挪,留出床上的一片位置给他,并眨巴着眼看向人。
闻言,里昂先是一怔,随机低声应道:
“好。”
接着他脱掉鞋,爬上了床,睡在白逸的身侧。
就在白逸准备掀开被子给人盖上时,里昂却只是和衣躺下,将白逸连人带被子一块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陪我躺一会,这样就好。”
里昂在人耳边说。
“好。”
白逸答应道。
两人面对面躺着,彼此没有说话,白逸本来想等人睡着后就悄悄给人盖上被子,不过躺下以后里昂却始终没有闭眼的意思,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看。
这样炽热的视线搞得白逸都不好意思起来了,令他不由得慌乱地垂下了眼。
“脸又红了?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见状,里昂伸手拨开他的刘海,凑近了几分,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了碰他的。
“温度正常,没有发热。”
“我、我没事啦,可能被子有点太厚了。”
白逸忙否认,为了掩饰尴尬,立刻换了个话题。
“对了,昨天的事,弗兰德他……”
“放心,我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一听见这个名字,里昂的脸色瞬间黑了好几个度,方才还温柔的嗓音染上了冷硬。
“我已经废了他一条胳膊,昨天给他留了一口气,只是为了能送他上军事法庭。”
虽然在当时的情景下,里昂确实很想直接将弗兰德置于死地,但是就在他发泄完怒火后,用理智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将其逮捕入狱。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惩罚,被捕后弗兰德不仅会身败名裂被军部开除,还要被最高法院发配至荒星,接受最高长达二十年的监禁和劳动改造。
“但是,你当时那样教训了他一顿,会有麻烦吗?”
依稀记得听见了拳拳到肉以及惨叫的声音,想必里昂下手不轻,白逸抬眼望向他,担心他会被指责。
“不会的,虽然他敢对你下手让我很生气,但是我没有当场杀掉他,所有的行为都可以在元帅对部下的管辖权范围内解释。”
察觉到人眼底的担忧,里昂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顶,揉乱了那头本就蓬松的棕色卷发。
“按照原定航线计划,本来是可以在早上六点就抵达中央星港口的,可是最近的跃迁点被屏蔽了所有信号,我们无法联系外界。”
“直到接近中午的时间,跃迁点才恢复正常能够通航。”
接着,里昂对人详细说明了一番昨天自己在星舰上的遭遇。
“跃迁点的事,不会是——”
联想到当初弗兰德信誓旦旦的模样,白逸隐隐有了猜测。
“我也是怀疑这个,已经安排人去调查此事了。”
“如果属实,那他不仅是罪加一等,还说明他背后肯定有其他人,不然以他的地位和实力,只靠自己是做不到让跃迁点断航的。”
里昂刚想继续说下去,光脑突然响起,是来自军部的加密通讯,恐怕是关于弗兰德的调查有进展了。
“抱歉,我去一趟会议室。”
“没事,你先去忙,我再躺一会。”
白逸乖巧地裹在被子里说道。
等人离开房间后,他脸上的笑容才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愁容,和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别说过情人节了,自己连床都下不了。
如果不是里昂帮忙……
回想起那只骨节分明,背部覆有青筋的糙厉大手,白逸就止不住害羞。
可是为什么,昨天晚上明明他对自己几乎是百依百顺,却怎么也不肯真正抱自己。
是不想趁人之危,还是不愿意?
一想到如果是后者,白逸的心底就不由得浮起别扭和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