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裴盛看着这句话，都能想出来顾临满眼色心的神情。
难得用双手打字回复。
非：自己擦。
LL：你忘了拒绝我的后果了吗？（怒）
裴盛冷峻的脸上也是露出一点笑意，顾临真是越来越欠揍了。
裴盛回了个语音，说完就继续改程序。
顾临已经爬回床上了，等这裴盛的消息，等看到对话框里来的语音条，急忙点开。
裴盛好听的声音就传来：“只记得某人哭着喊哥哥。”
顾临一听瞬间羞耻地要扭成麻花了，恨不得把脸都埋进枕头里去。
下面的方方听到顾临的动静，不解地抬头看他：“你干嘛呢？”
“没事！”顾临羞耻心爆棚了，哐哐打字。
LL：不许记得这个！
非：呵呵。
顾临：“……”叠字也不可爱了！
他不理裴盛了，把手机放在一边，盖上被子打算睡一会，但是想想还是拿过手，本来是搜征服男友的手段，但最后还是看短视频看笑了。
等他看了眼时间，急忙爬起来，该跟大部队一起去上课了。
有了上次落单被程佑抓住的阴影，顾临都不敢一个人在宿舍了。
他也不知道程佑会不会突然冒出来报复他。
下午就一节课，顾临现在上课都坐第一排，认真听课，方方不坐第一排，不跟他坐，沈木齐不挑，坐在顾临身边。
看他认真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这么认真？”
“我要考第一拿奖学金。”顾临想用奖学金给裴盛买礼物。
沈木齐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挂科了不能拿奖学金。”沈木齐友好地提醒了声，“我看你大二的课全挂了。”
这无疑对顾临来说是毁天的打击，全挂？
在高中从来没下过第一名的顾临陷入了沉默。
原主到底在干嘛？不好好学习！
裴盛看着手环里要被哭脸沾满的手环，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把顾临的心情改名为爱哭鬼的心情。
他给顾临发了条消息。
顾临正在悲伤自己无缘奖学金，看到裴盛发来的消息。
非：晚上来接你。
顾临立刻喜笑颜开，他就知道裴盛不会不管自己的。
他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听课，等下课就去兼职。
没有奖学金，他也要努力挣钱买礼物。
裴盛值得最好的。
裴盛看到手环内重新飘起来顾临专属的黄心，这才继续工作。
王扬端着电脑进来：“哥，新游戏我这里留了四个专属号，你看你还需要什么装备我给你加进去。”
“给顾临留一个。”裴盛淡淡道。
王扬：“顾临也玩游戏？”
“不玩，但给他留一个。”裴盛知道顾临好吃的没吃过，好玩的也没玩过。
给他留一个总比没有好。
“好，那给你们情侣号？”王扬试探地问。
裴盛从电脑屏幕之中抬起头来，想到在食堂那一句朋友，微笑：“友情号。”
王扬被笑的头皮一麻，心想顾临这是惹到他哥了？
他把两个友情号账户发给裴盛，好奇地问道：“顾临惹你生气了？”
裴盛瞥他：“他又不是郑微，天天让人生气。”
王扬被戳到伤心处，咳了声：“我走了。”
裴盛点开账号，调整了些东西打算发给顾临。
周少然的电话先过来了：“老板江湖救急，快来公司一趟。”
“不能远程？”裴盛不喜欢上班的感觉，所以大部分是远程处理。
“嗯，不行，程之清来了还直接说要见你。”周少然也很无奈。
裴盛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后。”
他直接拿上电脑开车往凌云赶去，要是顺利晚上还能赶回来接顾临。
*
下课后顾临就去奶茶店兼职，小老板跟昨天一样很优雅，但是今天穿了身漂亮的黑色长裙。
所以骂人格外的狠。
一时间小雪人都要被吓蔫了。
唯一没被吓到了只有还在哼歌的顾临，他看着时间，想着晚上要跟裴盛去吃好吃的，然后一起回酒店睡觉。
要是能再做点什么就更幸福了。
“诶诶诶。”小老板在满眼都要冒黄心的顾临面前晃了晃手。
“小老板怎么了？”顾临不解地看她。
“你脸上都要写满‘想老公’三个字了。”楚格格撑在台子上好奇地问，“昨晚怎么样？”
顾临不回答：“小老板你别这么八卦。”
“八卦还不允许了，你昨天的幸福还是我的助力。”楚格格哼了声，拿走顾临手里刚做好的奶茶，“给人重新免费做一杯，从你工资里扣了。”
顾临：“……”可恶的资本家！
两百扣了十块，顾临肉疼。
等到了六点他望眼欲穿，恨不得穿过小老板直接看到裴盛来接他。
却没想到没得到裴盛，等到了穿的很骚包的郑微。
“顾弟，哥我来了。”郑微摘下墨镜，热情喊了声顾临。
顾临推开他，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看了看：“裴盛呢？”
“哦，周少然有些事，裴哥就回去了，要我来告诉你一声。”
“他回去了？”顾临拿出放在书包里的手机，看到了裴盛发来的消息。
跟郑微说的一样。
“他出什么事了吗？”顾临担心地问道。
“凌云有点事要他回去处理吧，没事的。”郑微掏出一张房卡，“这是裴哥给你留的房卡，说你想去酒店就去酒店睡。”
顾临接过房卡，是前天晚上裴盛的房间号，更是难过了：“谢谢。”
“他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还垂头丧气的。”郑微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哥带你去吃饭。”
“不去了，我还要兼职。”顾临都没心情吃饭了。
虽然知道裴盛不可能一直在学校附近，但现在他突然离开还是让顾临有点空落落的。
郑微看他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也没办法，只能说：“那你有事就打我电话，我最近都在这里。”
“好，我在学校没事的。”顾临朝他挥手，“你快回去吧。”
郑微往外走，还给裴盛拍了张顾临垂着头低落的模样。
郑：裴哥你玩弄了一个纯情少男！你真该死！
非：你来替我加班？
郑：再见。
裴盛看着屏幕里顾临，快乐小狗都不快乐了。
但他今晚确实赶不回去了，程之清表明就是来给凌云下马威的，已经在会议室坐了三个小时。
“裴先生很忙啊。”坐在对面的程之清出声，“还是对我所说的内容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裴盛平静不已，就算是面对程之清也没有半分波澜。
程之清喝了口咖啡：“那什么才能打动你跟我们合作？”
裴盛：“先让我吃个晚饭。”
裴盛说完电话也响了，接通对面就传来外卖员十分雄厚的声音。
“你的外卖到了！好几个！”
程之清：“……”
“我现在下去拿。”裴盛挂了电话就起身离开，留下程之清和他秘书眉心紧蹙。
程之清看了眼裴盛丢在桌上的电脑，扫了眼文莱，文莱走过去就看到电脑屏幕是六个字‘别偷看，有监控’。
文莱退回去，朝程之清说道：“老板，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跟周少然谈？”
“这公司是裴盛的。”程之清清楚周少然的本事不可能会让一个公司发展这么快。
只有裴盛能做到。
“可我看他好像很……”文莱一时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最后冒出一个‘怪’。
“呵，因为他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程之清眼底是清晰的怒意。
裴盛自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程之清不是来谈合作的，他是来摸底的。
他拎着自己的外卖去了办公室，把坐在他位置上的周少然踢开。
“他们还没走啊？”周少然痛苦面具，“他们到底想干嘛？”
“想跟你合作，然后把你公司都吃光。”裴盛简单地解释，刚坐下拿出手机就看到顾临来的视频。
他接通，就看到顾临抿着唇看他，眼睛也不知道在光影之下，显得有些湿润。
“怎么了？”裴盛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你回家了。”顾临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裴盛的脸，眨了眨眼睛。
“嗯，周少然这边有事。”裴盛看他头顶孤零零的光，让人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顾临下巴点了点：“那你明天回来吗？”
“大概回不了。”程之清这次有备而来，是想跟他合作城南的项目，没几天谈不下来。
“那我周五回去行吗？”顾临小声问。
“嗯，我要郑微送你回来。”裴盛现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坐车。
“哦。”都不来接他了，顾临抿着唇，“裴盛。”
“嗯？”裴盛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顾临还是没说，挂了视频。
裴盛看着安静下去的手机，知道顾临肯定又默默擦眼泪去了。
脆弱敏感又黏人的爱哭鬼。
裴盛拆开自己的外卖，点开了顾临学校附近的外卖，好吃的都给他点了，这才慢腾腾地吃着自己的晚餐。
等吃完裴盛重新回到会议室，坐下朝两人说：“哦，忘了说了，这里的监控坏了。”
文莱：“……”
裴盛点开锁屏壁纸，直接开门见山：“可以合作，但只合作你海景别墅的项目。”
“凭什么？”文莱忍不住开口了。
“凭什么？”裴盛勾了下唇角，“我想程总很清楚。”
程之清确实很清楚，因为海景别墅的用途特殊性，所以安防性方面要求高，而且城南往后是顶尖科技发展区域。
所以全屋智能化更是需要顶尖的技术。
而凌云在这方面无人可比，安防方面裴盛手里拿着最新的安防技术专利。
裴盛是最有资格谈条件的人。
“这就是我陪你坐了一下午和一晚上的结果？”程之清很不满意。
说着将手里的平板丢在会议桌上：“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你说大家还会选择凌云吗？”
“我想好了标题，就说商业新贵包养宁大男学生怎么样？”
裴盛拿过看了眼，是他和顾临在宁大宿舍楼下，顾临坐在他身上低头吻他的照片。
光影和氛围都很不错。
“拍的不错。”裴盛丢回去，“记得发给我。”
裴盛站起身合上电脑，单手插兜，气势逼人，不紧不慢地说：“标题也不错，但你好像忘了，大家都知道我破产了，破产的人就爱做点常人不爱做的。”
他说完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好像想起什么：“哦，忘了警告你，你再找人偷拍或者是跟踪，我也要学你了，小心。”
裴盛说完，毒蛇一样的眼神扫过两人，转身利落地离开。
程之清脸此刻已经铁青，文莱在一侧问道：“老板，那我们现在要发这些照片出去吗？”
程之清知道这些照片对裴盛没什么震慑作用，要是真的有作用，当初他就不会包养顾临了。
裴盛这人性格就是这么怪，让人琢磨不透。
“明天再来。”程之清现在已经有点不知道怎么对付裴盛。
他本意不跟裴盛接触，但是海景别墅高要求他无法做到，只能想办法再跟裴盛周旋。
裴盛回到办公室，拿上外套就离开。
正在打游戏的周少然急忙跟上去：“怎么样？”
裴盛看了眼程之清发来的照片，淡淡道：“有收获。”
“啊？谈成了？”周少然不解。
裴盛看了他一眼，懒得说：“没，我走了。”
“这么晚了，不吃个宵夜啊？”周少然看他着急离开，急忙问了声，“你着急去干嘛？”
裴盛头也不回地说：“王扬找我。”
周少然更茫然了，看着跟自己在打游戏的王扬：“王扬，你找老板什么事？”
王扬：“我没找他。”
“谁找他？大半夜的。”周少然嘀咕着。
王扬却清楚没人找他，是他心里记着人了。
裴盛到了停车场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打算开车出去。
顾临的视频又来了，裴盛把车停在路边，接了视频。
视频里顾临穿着白色睡衣，头发应该刚吹干的发顶事蓬松的，但发尾带着点湿意。
顾临红润的唇正咬着奶茶的吸管，眼睛看着他：“谢谢裴哥……哥的外卖。”
“不客气。”裴盛靠在那里从口袋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但你点的太多了，我都吃不完，我就分给我室友了，他们很感谢你。”
“嗯，朋友嘛。”裴盛说着，顾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眼睛看他，“裴盛，你的手环里我现在的心情什么样？”
裴盛看了眼，还是难过。
“开心。”他说道。
“才不是。”顾临眼角往下微垂，“手环里的心情有想念这种情绪吗？”
裴盛摇头：“只有喜怒哀乐。”
“那这个也不是很厉害。”顾临嘟囔着，“难怪我想你了，你都看不到。”
裴盛这才从他绕了一圈的话中知道什么意思了。
他想他了。
他眉目因为笑意舒展开：“听到了。”
“不，你没听到。”顾临哼了声。
顾临看着镜头里裴盛笑起来的样子，心里痒痒的，裴盛真好看，笑起来好看，指腹隔着屏幕轻碰他的脸。
“擦药了没？”裴盛感觉此刻疲惫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没擦。”顾临摇头，“我不想擦，疼。”
那药擦上去有点刺激。
“擦了。”裴盛知道他那里伤的挺重的，“我看着你擦。”
顾临只能爬起来去拿药膏：“你看我擦，我会忍不住起反应的。”
裴盛失笑：“那挂了。”
“别，我忍住。”顾临认真道，“我擦完就去学习。”
裴盛点头，看他脱了睡裤，露出白色的内裤，下一刻就被他用枕头挡住了。
“不许乱看。”顾临警告道，“注意你的眼睛。”
裴盛啧了声：“不看，快擦药。”
顾临这才低头认真地给自己伤处擦药，他擦一下大腿就微颤一下，膝盖都因为收紧泛红。
看得人口干舌燥，裴盛拧开了一瓶水，调低了暖气。
“好像好了很多。”顾临低着头嘟囔着，头发散下来，落在白皙的肩颈上，又漂亮又色气。
裴盛现在能理解刚才顾临说的那句，会起反应。
还是他天真了。
他喉结微动，唇都有点干，但也耐心地等他擦完药。
顾临擦完药就不肯挪开压在身下的枕头上：“好了，我去学习了，拜拜。”
“顾临。”裴盛喊了他一声，顾临停下想挂断视频的手。
裴盛想说忍不住可以弄给他看，但也没说自己的诉求：“去吧。”
说完顾临就挂了电话，没一会就拍了张枕头刚才遮掩的地方，还委屈巴巴地控诉起来。
LL：说了控制不住！！（鲨了你）
裴盛打开窗，看了眼自己身下，心想，他也没想到。
视频确实有点刺激。
他打开窗，任由冷风吹进来，让他亢奋的大脑吹冷几分，才开车离开。
当时间指向23：00的时候，裴盛的车也停在了顾临的宿舍楼下。
这个点宿舍都熄灯了。
顾临的宿舍也没了灯，门口还有很多着急跑回来的学生。
他也没给顾临打电话打扰他们睡觉，只是看着他给自己发来孤零零的‘晚安’两个字。
单手回了个晚安。
他坐在车内，动了动脖子，忙了一下午和晚上，又来回开了两次车，疲惫感涌上来。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宿舍楼下还有慢腾腾没离开的情侣，他们在拥抱，然后给了彼此一个吻。
裴盛想到程之清拍到的那种照片，顾临也是这么亲他的。
这一瞬间，裴盛有种自己在国内上过大学的错觉。
但也只是错觉。
他休息了大概半小时，才开车离开，直接去了之前那个酒店，这个酒店只能用房卡，当时也是看它离学校近，裴盛也选了这里。
他把房卡给了顾临，只能临时开一个房。
“先生不好意思，你的身份证已经开了一间房，不能开第二间了。”
裴盛想着顾临那间已经退了，只能问道：“房卡忘带了，能补办吗？”
“可以先生，稍等。”前台没一会就拿过来一张新的房卡。
裴盛道谢拿了房卡，直接往房间去，今晚休息一夜明天还要赶回去。
他用房卡开锁，打开门走进去就闻到了沐浴液的味道。
裴盛在门口停了下，一瞬间都怀疑自己走错了，退回去看了眼房间号，没问题。
他重新走进，在黑暗处感觉踩到了一双鞋子。
伸手打开玄关的灯，就看到了被他踩脏的小白鞋。
这是顾临的小白鞋。
裴盛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快步走进去，就看到床头的小夜灯照亮了蜷缩在被子上睡觉的人。
他放下手里的电脑和钥匙，靠近床边看到顾临安睡的脸。
他居然没在学校住，一个人来酒店住了。
裴盛眼底都是笑意，看顾临手抱着他放在酒店的外套，睡得粉白的半张脸也埋进了衣服里，长睫安静地低垂遮住了明亮的眼睛。
看起来睡得很香很沉。
裴盛看向他脑袋旁还放着打开的专业书，都是笔记。
他拿过看了眼，字迹一如既往的丑。
手机也亮着，界面是跟他的聊天框，还有‘想你了’三个字没发出。
裴盛看的心有点软，弯腰摸了摸他白软的脸。
顾临唔了声，把脸彻底埋到他的衣服内，还蹭了蹭，鼻子吸了吸，好像要汲取他的气息。
好乖。
裴盛伸手摸了把他的头，弯腰把他抱起来把他轻轻地放进被子里。
顾临昨晚有点累，今天晚上睡得就有点沉，被搬动也是微微睁开眼，看不清楚的视线感觉到裴盛的存在。
但是大脑又在说裴盛回家了。
他只是稀里糊涂地抱紧裴盛的衣服，裴盛想拿走，他还更抱紧了几分：“我的……”
他梦语般说了声，手收紧，藏入怀里，把整张脸都藏里面去了。
裴盛只能收回手：“衣服也能抱这么紧。”
他让他抱着，自己就着微弱的夜灯，脱了外套扯开领带，解开衬衣纽扣，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他不爱开车，平时也开的少，今天是他开的最久的一次。
热水落在身上稍微减弱了几分疲惫。
但浴室不隔音，哗啦的水声把顾临吵醒了，他迷瞪着睁开眼，耳朵听了听：“谁在浴室？”
他昏昏沉沉地爬起来，走过去，也没多想，手按在门把手上直接打开门，想看看是谁。
只看到漂亮的胸肌，一方毛巾就盖他脑袋上了，这遮住了视线。
裴盛的声音钻入耳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