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顾临看着掌心里的薄荷糖，手肘挨着裴盛贴了贴。
“高兴什么？”裴盛低下头来朝他问道。
他压着声音，听起来耳朵都热热的。
顾临拆了薄荷糖塞进嘴里，神神秘秘地朝他说：“你不知道吗？在电影看爱情电影都要亲嘴的。”
裴盛：“？”怎么要亲嘴的地方这么多？
裴盛看他期待的样子，虽然不忍心戳穿，但还是指了指电影：“但我们看的动画片。”
顾临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可爱的动漫人物。
顾临：“？？？”什么鬼！
他急忙收回自己贴着他的手臂，窘迫的抱着爆米花低头啃。
该死的裴盛，看什么动画片！
小情侣约会哪有看动画片的！
他越想越气。
裴盛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他愤愤地想着，听到裴盛低低的笑声：“想看爱情片？”
“不想。”顾临哼了声，他才不想跟他亲嘴了。
裴盛说得对，不能动不动就想亲亲，反正现在他肯定在心里偷偷笑话自己。
“你笑吧，反正晚上我咬死你。”顾临咬了咬牙齿，威胁道。
裴盛掌心捏了把他的后颈，好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还隐含期待地说：“拭目以待。”
顾临现在就想咬死他。
还好这个电影不难看，顾临起初想创死裴盛，等看到后面被刀的眼泪汪汪。
“他们为什么不救那只小狐狸。”顾临转头看他，屏幕的荧光之下显得他眼睛太过明亮。
裴盛舌尖抵着唇内的薄荷糖，看了眼荧幕上惨死的小狐狸，大家都在为被家人抛弃却努力生活的小狐狸可惜。
但电影以主角的幸福欢笑落幕了。
裴盛此时没回答，只是伸手用指腹擦了擦他湿润的眼睛。
落幕的那一刻灯光彻底暗下去，四周漆黑无光。
顾临感觉到鼻息下骤然贴近薄荷糖的气息，下一刻唇瓣上就落过来一个温热的唇，轻轻地贴在他的唇上。
“别难过，它是去了喜欢的地方。”裴盛低声说。
灯光骤亮，他已经抬起头，在散场来往的人之中，裴盛似乎还品味了下：“爆米花味。”
顾临此刻的心跳似乎要跳出胸膛，他的脸瞬间红透：“我，我去厕所！”
说完他慌张地跑了。
裴盛轻抿了下唇，唇齿间确实是爆米花的奶油甜味，看来电影院确实合适接吻。
他不紧不慢地起身，走了出去，他跟周若在门口碰到。
周若有点尴尬地朝他打招呼：“嗨。”
“你好。”裴盛对旁人向来冷酷，眼神和神情都很带着生人勿进的清冷。
周若可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势，也不敢搭话了，急忙想走就听到对方说了句：“谢谢你送顾临的草莓蛋糕。”
周若有点受宠若惊，急忙说：“没事没事，同学嘛。”
说完她就赶忙拉着朋友走了。
裴盛看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再次肯定顾临最会沾花惹草，还不解决。
顾临——铁渣男。
他往男洗手间看去，顾临怎么还没出来？
他走过去，也没着急靠在墙边等他。
顾临在洗手间用手扑冷水让自己脸降降温。
可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总是忍不住回想刚才那个清浅的触碰，脸和耳根再次发烫。
他低头再次用水洗了洗脸，抬起头无意看到一个人在盯着自己。
那个人带着黑色帽子，看起来很怪异。
他透过镜子，拧着眉心观察了下，等看到对方走过来。
顾临下意识地想离开，但是对方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他还没说话，对方把一个手机按在他耳边。
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临，你找的靠山很厉害，但他能护着你一时能一直护着你吗？你现在重新回学校了，他会跟着你去学校吗？哈哈哈，你最好是别落到我手里。”李春华的声音好像是恶毒的咒语，瞬间让顾临全身的热意都将至冰点。
“你到底想做什么？”顾临紧着声音问道。
但对方只是冷笑了声，那个男人直接把手机收回去，转身就走了。
顾临急忙追上去，想把人抓住。
但他追出去人已经没了踪影，顾临茫然地看着四周。
全身都是寒冷的。
李春华又来了，她像是恶鬼一只缠绕着他。
顾临站在那里，眼底都是茫然。
她会对自己做什么？
顾临险些站不住，手撑着墙慢慢地靠上去，在艰难地呼吸着。
一只手先搭上了他的脑袋，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裴盛按着他的头：“怎么了？”
顾临张了张唇。
李春华那么疯，裴盛也很疯，他怕出事。
“低血糖。”他听到自己拙劣的借口。
裴盛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他嘴里，伸手环抱住他：“缓缓。”
顾临咬碎了嘴里的糖，鼻尖酸的让人想哭，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糖不好吃。
裴盛看出顾临脸色不太好，也没再玩了，把人带回家。
顾临到家后就趴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装的神色如常，看裴盛给拉多套上牵引绳，就带着拉多出门了。
顾临听到关门声，心里不放心，又急忙爬起来，着急忙慌地跟出去，他害怕跟踪他的人会伤害裴盛。
但是裴盛跑的太快了，他下楼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顾临只能蹲在楼下，等他回来，他脑子都在想洗手间的事情。
那个人或许一直跟着他，从吃火锅开始到看电影。
他看到了他和裴盛点点滴滴，看到他们牵手，看到他们在黑暗之中隐秘地亲吻。
所以李春华说的靠山的裴盛吗？他们会去找裴盛的麻烦吗？会用那些照片敲诈他吗？
顾临越想心越往下坠，他坐在花坛的边缘，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寂静和寒冷。
单薄的肩膀缩紧了几分，把脸埋进屈起的膝盖上，他暂时想不出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顾临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只觉得全身都冷透了，凌乱的思绪也没有正解，但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裴盛会担心的。
他起身想回去，但是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不对，是他一直没有过钥匙，他没去配过钥匙。
每次回家裴盛都在他身边。
裴盛每次都接他回家。
顾临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地掉下来，他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角。
把眼睛擦的通红，开始跟自己生气，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被李春华一通电话就吓成这个样子。
他气的踢了下墙，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从墙角翻出自己之前捡垃圾的装备又风风火火地下楼了。
在李春华弄死自己之前，他要先把裴盛的生日礼物给买了，他要努力挣钱。
顾临再次出现在小区的垃圾桶旁边，一边搜罗值钱的废品，一边嘀嘀咕咕骂人：“这么喜欢跟踪我，我就天天捡垃圾，臭死他们！”
他想到了程佑也想到了那个男人，把易拉罐愤愤地丢进塑料袋，委屈又愤怒嘟囔：“有本事你们就一下弄死我啊！左一个右一个算什么男人！”
说完听到了一道脚步声靠近，他吓的往后一窜，转身就看到裴盛牵着拉多停在身后。
裴盛看他手里的东西，还有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也不知道捡了多久，有些不解：“重操旧业？”
“嗯，不行嘛。”顾临看到裴盛下意识地撇开脸，“你遛完了啊？”
他说完就感觉头上盖过来一件裹着裴盛体温的外套。
“外套不穿就出门？”裴盛走到他面前，看他袋子里装满的塑料瓶，“直播？”
“没，没。”顾临不敢抬头，瓮声说着，“睡不着出门溜达。”
“你回去吧，我去那边看看，等会就回去了。”顾临说着就想走，但是裴盛直接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扳到自己面前。
“抬头。”裴盛声音有点冷，手却强势地把衣服给他穿上，甚至都没嫌弃他捡垃圾的手了，给他套上衣袖，拉好拉链，看他低着脑袋把帽子顺势盖上了。
“干嘛这么凶。”顾临被他语气给凶到了，低头把额头抵在他的心口。
“抬起来。”裴盛声音愈发地强势。
顾临抿着唇，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哭的红红的，还想露出笑来忽悠他。
裴盛看他受气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还笑？你捡垃圾又被欺负了？”
“嗯。”顾临点头，又摇头，看着他。
想到李春华说的那些话，还有发过来的照片。
他知道李春华缠上自己了，他会死的很惨的，书中的顾临就是被李春华活活折磨死的。
他眼泪不受控吧嗒地落了下来，难过地把脸埋他肩膀上，实在没忍住：“裴盛我没钥匙，我出来了就进不去了。”
就像他离开这个世界后就要失去裴盛了。
裴盛感觉他悲伤的情绪来的太满了，好像是要溢出来连同他一起淹死。
裴盛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可他心里的意思却没听出来。
顾临在恐惧在不安，甚至在害怕失去他，他身上没一处是温暖的。
曾经温热柔软的脸颊此刻都是凉的，贴在他的颈窝，还有温热的泪水流下来。
他在外面到底呆了多久？
裴盛没在问他，把他轻轻推开，用袖子擦了他的眼泪，声音温和了几分：“再哭地球都要被你淹了，水龙头。”
“淹了就淹了。”他都恨不得地球爆炸。
“回家哭。”裴盛单手把人揽到怀里，带回家，拉多走在前面叼着顾临捡的废品。
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长，交汇，最后进入楼道。
拉多汪了声，声控灯传来电流的声音，楼道亮了瞬间又彻底没了光。
“呜……”拉多看向主人。
裴盛放下顾临，打开手电筒，摸了摸拉多的头：“要你每次玩。”
拉多呜呜了两声就咻的一下窜楼上去了。
顾临看着打着手电筒的裴盛，就好像是第一次跟他回来时一样。
“裴盛，拉多是不是能自己找回家啊？”他好奇地问道。
“嗯。”裴盛拉过他，“看台阶。”
顾临跟在他身边小声问：“裴盛，你会记得小狐狸吗？”
“不会。”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楼梯上。
顾临突然停住：“为什么？这是我们看的第一个电影啊。”
裴盛回头看他，看他哭的泛红的鼻尖，看他湿润的眼睛。
黑暗总是容易袒露人心。
此刻裴盛掩藏不住眼底最纯粹的心动。
“因为矫情小黄狗太爱哭了。”
顾临一听更难过了。
他决定今晚讨厌裴盛！！
*
两人回到家里，裴盛正换鞋。
“你完了。”顾临点裴盛的肩膀，“我晚上真的打算咬死你。”
“去洗手。”裴盛冷漠地把他压到洗手间，“洗三遍。”
“裴盛，你又嫌弃我。”顾临想松开他，裴盛却带着他到洗手台，握住他的手用洗手液给他洗了三遍。
顾临偷笑，嘿嘿，看来不嫌弃。
“裴盛有那种洗手液吗？”顾临仰头看他，“压下去就是一朵小花，可好看了。”
“没有。”裴盛朴实无华地有按了一泵洗手液，“袖子拉起来。”
裴盛的外套穿在顾临身上有点长了，他捞了捞，露出手腕裴盛一眼就看到他右手腕被狠狠掐出的红痕。
看来洗手间真的出事了。
顾临也注意到：“这是上次我洗脸，方方看我头发太长了送了我一根发圈扎头发，我洗完圈手腕上了，有点紧圈出来的。”
他心虚地解释，可能害怕他不信，急忙说：“那发圈还在我房间。”
裴盛不信，但看他不想自己知道的样子，可以选择相信。
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发，确实有点长了：“怎么不去剪了。”
顾临：“我喜欢头发长点，好看。”
顾临很喜欢裴盛摸他头发的感觉，尤其是他躺在自己身边，手卷着的发尾还低头看着他。
裴盛好像懂了，揪了下他头上的一撮呆毛，顾临现在的长度更好，不女气，衬得他很温和很乖：“嗯，再长了就该剪了，要不然像小姑娘了。”
“你不喜欢那样吗？”顾临好奇地问道。
“什么样？小姑娘样？”裴盛不解。
顾临点了点头，裴盛捏了下他的脸，把他嘴巴都捏成金鱼嘴了。
“我喜欢小姑娘样能帮你撸？人小姑娘有你那对着我动不动就硬的玩意？朋友？”他晃了晃他哭傻的脑袋。
顾临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我就是问问。”
“不许问，头疼。”裴盛松开他，转身走出去。
“诶！不帮我洗手了？”顾临伸长脖子朝他问。
裴盛已经去厨房了，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喝了几口：“自己洗。”
顾临洗手可没裴盛细致，他胡乱地洗了洗就窜到他身边：“哎呀，别生气，是我错啦，是我太肤浅，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裴盛瞥他，往拉多那边去，顾临跟在他身边：“裴盛，盛盛，非非，哥哥～”
裴盛听他喊哥哥还带转音了，叹了声：“再夹着声音说话，我要拉多咬你了。”
他弯下腰往自动喂食器里加满狗粮，转头就看到跟拉多排排排蹲的顾临，眼睛一样清澈之中带着愚蠢。
两只傻狗。
自动喂食器出粮，裴盛伸手把顾临拎走。
“去洗澡。”裴盛碰了下他的脸，还是冷的，“用热水，洗完喝感冒灵冲剂。”
“嗯嗯！”顾临现在觉得自己乖的没边了，钻进洗手间把衣服直接脱了，打开热水就一顿洗。
裴盛听到里面的水声，啧了声：“又不拿睡衣和内裤。”
他往他的房间去，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顾临的手机，伸手拿过。
顾临现在设置锁屏密码了，裴盛试着输了自己的生日。
果真开了，他点开他的通讯录还有短信。
没有陌生人的来电和信息。
所以是怎么回事？
他把手机放回去，点开了他的浏览记录。
再回来的车上顾临一直在搜索什么。
裴盛点开就看到一排的搜索。
如果被人威胁了要怎么办？
如果被人发裸照敲诈，但是找不到对方人报警有用吗？
……
裴盛简单的扫过搜索了大概十几条，都是再问被跟踪，被勒索，被威胁，甚至还有被追杀怎么办等问题。
他把他手机放回去。
隐约知道了，李春华又来找顾临了。
看来之前的威胁没什么用，或者李春华手里还有顾临其他把柄。
而且这次对方还学聪明了，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要不是顾临的情绪没控制住，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看的出来李春华确实是个躲债高手。
“裴盛！救命！”顾临在洗手间大喊，“我又忘记拿睡衣了！”
裴盛淡声道：“那你就裸着出来。”
顾临探出一个脑袋，眼巴巴地看他：“到时候你又说我变态了。”
裴盛挑眉：“你变态的事又不是一件，不在乎多一件。”
“你不给我拿我就裹你外套出去了？”顾临威胁道。
裴盛：“嗯。”
顾临抿着唇求着：“裴盛，我屁股冷，快点。”
“别撒娇。”裴盛还是去他房间给他拿睡衣了，到门口听他里面还有水声，敲了敲门。
顾临打开门伸出一只湿漉漉的爪子，洗的白嫩嫩的，还透着粉：“谢谢。”
但是裴盛扯着睡衣没给他，只是盯着门缝里露出的半个胸口。
还红肿着，但也好看。
他喉结微动。
顾临看他的眼神，嘿嘿地笑了声：“想跟我一起洗澡吗？”
裴盛还没回答，他就把门关上，还顺手把门给反锁了，声音隔着门传来：“我可没有跟人一起洗澡的毛病！”
裴盛：“？”他也是学会了。
裴盛是发现顾临这人是得寸进尺的家伙。
他去厨房给他冲了一包感冒灵颗粒就回了自己房间。
裴盛坐在电脑前，看着之前李春华电脑里导出来的备份文件夹。
他一直没点开过，他也不打算点开。
他靠在椅背上，思索着怎么把李春华彻底解决，她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想弄得顾临不得安生。
可是顾临遇到这些事就闷嘴葫芦的性格，裴盛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教训他。
裴盛打开电脑，开始查李春华现在的踪迹。
之前已经他知道李春华欠了大量的高利贷，其实顾临那张卡里的五百万在那些高利贷面前，也是杯水车薪。
李春华要的是顾临成为她揽钱的工具人。
之前他也去警察局问过这件事情，但是警方说目前还有关于李春华的案件。
这个女人很狡猾也很聪明，她是个亡命徒，还有那个老吴是她最忠心的狗。
看来只能逼李春华自己现身。
能逼她现身的只有钱。
裴盛心中已经有计划了。
顾临洗完澡擦着头发，看客厅没人，知道裴盛回他房间了。
他坐在客厅喝放在桌上的感冒灵冲击，还是很苦。
他闭着眼睛咕噜几口就喝完了。
裴盛出来刚好看到杯子见底，满意地说：“去睡觉。”
他说着就往厨房去，顾临起身跟上去：“你是不是又要吃泡面？”
裴盛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拧开喝了几口：“我是饭桶？”
顾临看他手里的鲜奶，感觉好喝，盯着看：“你每天都要吃泡面。”
“昨……前天没吃。”前天吃的外卖。
裴盛看他的眼巴巴地瞅着自己手里的鲜奶，一口气干没：“冰箱有。”
说完拿着空瓶子走到玄关打开门丢到顾临装塑料瓶的袋子里去。
他转身的时候，顾临已经凑过来了，把他挤到了鞋柜边：“干嘛呀，不能喝你喝过的牛奶吗？”
“不能。”裴盛按着他的脑袋，无情道，“不跟渣男共享牛奶。”
“我怎么就渣男了。”顾临委屈，挤到他怀里，仰头直勾勾地看他。
“老在外面沾花惹草，还不摆平。”裴盛半坐在鞋柜上，任由顾临挤到他的双·腿·间，玄关的灯把他们圈在光线之下，眸光盯着他瓷白的脸。
“我没沾花惹草啊。”顾临不明白，也不理解，“我一直都盼着回家的，还一直想着晚上要把你咬回来的，我很清白！”
说着他就仰头在他下巴轻咬了口：“相信我。”
裴盛倒是没躲开，他洗头了身上苹果的香味很诱人，把空气都染甜了几分。
顾临看他的神色，想想刚才裴盛的那几句话，咂摸出味道了。
摸了摸他的手，又暗喜，裴盛这是吃醋了吧。
嘿嘿，吃醋了好啊，妙啊。
“你似乎很高兴？”裴盛扣住他碰上自己腰侧的手，反手把人就压在门上。
“诶！不是我咬你吗？”顾临感觉这姿势也不对啊。
“不给你咬了。”裴盛扣住他的腰腹，眸色锐利，“撤回奖励。”
“啊，你耍赖！”顾临想挣扎，裴盛把他压的严实，呼吸碰着他薄红的耳垂，声音很沉，“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顾临心提了起来。
“今天晚上哭什么？”裴盛问，“回答不出来，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