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没有圣诞老人，更不会骑着小鹿来送礼物。”裴盛十分无情地告诉顾临这个事实。
“我肯定知道啊。”顾临只是想到了圣诞节自己也要送裴盛礼物。
裴盛不解：“那你眼睛亮什么？”
顾临才不会告诉他：“人都是有秘密的。”
裴盛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也没多问让他吃水果。
两人从文山回到家有一段时间，顾临朝周少然好奇地问了句：“小老板也下山了吗？”
“下了，上午我带她一起下去的，她比小时候脾气还大，啧。”周少然都有点打怵，“在车上打电话教训她爸爸教训了一个小时。”
“为什么要教训她爸爸？”顾临不解。
“就昨天那谁……”周少然不说全名，他们也知道说的是王之初，“是楚格格他爸找来给她检查身体的，然后就不巧，出事了，她还挺过意不去的。”
“顾临她还说准备涨工资，来表达歉意。”
顾临听到涨工资眼睛更亮了：“涨多少？”
裴盛看他嗓子都哑了话还这么多，塞了个一个车厘子到他嘴里：“歇歇嘴，嗓子都没声了，还能聊。”
周少然也是被顾临这破嗓子给逗笑了：“你到时候自己问，别问了，等会真没声了，你这感冒还挺严重的啊。”
顾临看了裴盛一眼，害羞地红了耳朵。
裴盛摸了摸他的脑袋：“确实很严重。”
“裴哥你也注意点，可别被传染了。”周少然提醒道。
裴盛戏谑地看着顾临：“嗯，肯定保持好距离。”
顾临一听，气的直接仰头就去亲他，用眼神告诉他保持距离没门！
不，窗户都没有！
裴盛请周少然吃饭，在外面吃完回家都已经将近十点。
裴盛在顾临房间给他收拾东西：“明天你下午的课，我上午送你过去。”
顾临趴在床上看大家给他发的消息，听他这么说，抬头看他：“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啊？”
“不想回？”裴盛把他衣服折好放书包里。
“嗯嗯。”顾临乖乖点头，“每次离开你，我都要缓好久。”
“是吗？你跟那个方方不是打游戏打的很火热吗？”
“啊？方方？”顾临歪着头看他，“我跟他说了我们的关系。”
“我怎么记得你当初在是食堂说的是朋友。”裴盛坐在床边看他。
顾临听他这么说，猛然反应过来，那些天裴盛天天把朋友挂嘴边是什么意思了。
“哈哈哈，裴盛你果真很记仇。”顾临笑的打滚，“当时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说，但你走后我就跟他说了啊。”
“说什么？”裴盛问道。
顾临凑到他面前，朝他勾了勾手，裴盛低头去听。
“说……”他故意拖长声音，笑着说，“你是我男朋友啊。”
裴盛唇角勾起，但又压回去，伸手揪了揪他头顶的呆毛：“沾花惹草的渣男。”
“裴盛，你不要脸，说你自己花！还说自己是草！”
裴盛失笑，捏着他的脸：“下次再敢让情敌在我面前乱晃，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临眼底反而更好奇：“怎么收拾？”
裴盛冷漠：“写检讨。”
顾临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在床上收拾我？”
裴盛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他：“那……跪在床上写检讨？”
顾临红着脸骂了句变态就跑了。
*
幸福的周末结束，顾临虽然不想回学校，但第二天还是老实被裴盛送回来。
顾临从上车很兴奋，快到学校就开始垂丧着脑袋：“裴盛，为什么我现在点小黄狗，小白狗不会过来摸我的脑袋啊？”
“因为我没操作。”裴盛等绿灯的空隙碰了下小白狗，小白狗就会过摸摸小黄狗的头。
顾临惊喜不已地看他。
他一直以为是程序设置的，没想到居然裴盛也要戳一下小白狗。
所以每次他都知道自己想他了。
顾临脸上顿时写满了真想亲死你！
“啧，收敛一些。”裴盛被他这色晃晃的眼神看的想笑。
“周六才放假。”顾临掰着手指算，要六天不能跟裴盛睡荤觉了。
悲伤的情绪再次浮上来，他身子靠近他，意图靠触碰缓解几分要禁欲六天的悲伤。
“你这周还来出差吗？”顾临试探地问道。
裴盛看他眼巴巴地可怜样，本来不想出差加班的，想了想还是说：“看周少然安排。”
“行吧，那你来出差我去找你。”顾临手摸着他的手臂。
过了绿灯就是学校了，裴盛把他送到宿舍楼下，看他还难过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脸：“你怎么跟不愿意上学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顾临不满地控诉：“那你就是送小孩上学的可恶家长。”
裴盛思索了下：“这关系有点不正当了。”
顾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诧异地看他：“你怎么还知道这个？”
“从你的小黄文看到的。”
顾临捂住自己的手机：“你什么时候看的？”
裴盛是昨晚去他房间帮他盖被子，看他手机界面还没关，扫了眼看到的：“你看的每一篇的文我都会知道，所以你少看为妙。”
天天都是一些黄黄的小心思。
“那你喜欢看吗？”顾临的兴奋劲都上来了，“下次我们一边看一边……”
听得裴盛头皮都跟着紧，扫了他一眼：“顾小临，我劝你别欠。”
“再不去上学，你补考不想过了？”裴盛提醒了句。
顾临这才想到自己这周的重要任务是过两门考试。
他拿过书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裴盛，就算不出差，你会来看我吗？”
“不太确定。”裴盛这段时间会比较忙，他也不确定会不会来这边。
顾临只能点头：“行叭。”
他知道裴盛工作很忙，伸手拿过后座的书包下车朝他挥了挥手，本想说再见，眼眶却先红了：“我能给你每天打视频吗？”
裴盛看他这赖着不走的样子，唇角含笑：“国王可以做任何事情。”
顾临这才抿着唇笑起来：“那你不许嫌我烦，帅气的王后。”
“嫌你烦，你还不得把地球哭淹？”
“裴盛你真烦人！”顾临气的瞪他，裴盛伸手擦了擦他泛红的眼尾，又碰了下他的唇，好像是亲了他一下。
“放假我来接你。”裴盛收回手，“上去。”
“好，拜拜。”顾临依依不舍地离开，走几步就回头看他。
他对他真的很依赖。
裴盛看他消失在视线里才开车离开。
顾临到宿舍就走到阳台往下看，看到裴盛的车开出去，趴在栏杆处看了许久，心里空落落的。
“顾临你回来了啊？”方方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黯然伤神的背影跟他一起往下看，“你看什么？”
“裴盛回家了。”顾临轻叹，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收拾东西。
“异地恋确实都这样，我也想我宝宝了。”方方说着就给他对象拨了个视频过去，开始腻腻歪歪地通话了。
顾临看着他，心想，刚才在楼下他为什么没敢亲裴盛一口。
他漫不经心地将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看到了最上面放着一张信封。
他不解地拿起来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张银行卡。
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工资卡每个月会到账八千，你转给我的六万九都在里面，这些都是你的，密码是123456】
裴盛的字很漂亮，顾临现在能原谅他说自己的字丑了。
相对他的蚂蚁字，裴盛的字锋利感十足。
顾临拿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鼻尖都酸了，他怎么连上交工资卡都想到了。
他拿着看了好一会，拍了照片发过去。
LL：谢谢。
他想了想撤回，又发了句过去。
LL：谢谢宝宝（冒爱心）
他也想跟方方一样喊自己对象宝宝，裴盛只有在床上哄他的时候会喊几句，平时也不会喊。
非L：不客气，小穷鬼。
顾临不满意。
LL：成为合格的恋人需要称呼对方宝宝。
非L：不客气，小穷鬼宝宝。
顾临更不满意了。
LL：（举刀）你不合格了！
非L：啧……
顾临觉得他不耐烦了，然后就看到他发过来的第二条消息，是一条两秒的语音。
顾临直接点开，就听到裴盛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
“我开车，宝宝。”
顾临嘿嘿地笑的停不下来，把这段语音停了十几遍，方方惊悚地看他。
“顾临，你是不是想你对象想疯了？”
“有点。”顾临抱着手机，心里满满当当的，“想裴盛了，但还有六天才能见到。”
六天是很漫长的六天。
他很多时候都想着要是他们的家就在附近就好了，他就能每天回家了。
可他也清楚，这是裴盛的决定，他无权干涉。
裴盛回到家，停在家门口看着上面的门锁，想到那天顾临说没钥匙回不了家。
他转身离开去了商场，确实该换成密码锁了。
他在凌云的旗舰店买了密码锁，又去超市买了洗手液。
顾临矫情鬼，洗手液都想要小花样的。
等换好密码锁，他低头看了眼手环看到逮着小白狗狂亲的小黄狗，眼底浮现了几分笑意。
顾临真的有亲嘴瘾。
裴盛无奈，只能点回去，等他拿着牛奶回房间时，恍然看向四周，第一次觉得有点空空荡荡。
他走到拉多的身边伸出手，拉多就攀着他的手，吐着舌头看它。
裴盛摸了摸它的头：“把你的名字改成临临吧。”
拉多急忙发出抗议的声音：“汪汪！”
“算了，你没他可爱。”裴盛捏了拉多的爪子，也是分给它一块小肉干。
带着它去房间，裴盛坐下拉多就缩在他的脚边，点开新来的消息。
未命名：确实有人一直在监视顾临。
未命名：（照片）
裴盛点开就看到一个宁大宿舍楼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当初代替李春华来见他的老吴。
非L：只有他一个人？
未命名：有个学生叫程佑，他好像也在看顾临的情况，但他很偶然。
非L：行。
裴盛发了一笔钱过去，要对方继续看着。
裴盛回完将手机丢在一旁，思索起来，李春华派老吴监视顾临，看来她手里的把柄都没了，所以想要其他把柄，幸好今天送他去学校没亲他。
顾临大概不会想很多，他一向很傻。
他低头看了眼手环里顾临的心情，现在是很平静，看来是在上课。
但是平静一分钟又伤心起来。
他正想发生什么了，顾临就偷摸戳了下小黄狗。
裴盛戳了回去，顾临的心情立刻就变成了小黄心，不断地掉下来。
裴盛打开电脑，认真地工作，这段时间程之清的游戏热度不断地攀升。
庆功宴或许也要来了，那他也要忙起来。
周少然这时也打电话过来，问他：“裴哥，程之清之前说要谈别墅的事情，现在也没下文。”
“等几天他会主动递合同的。”程之清现在不过是看游戏有了起色，才想搁置之前的计划。
“程之清真的言而无信啊，前面谈好了说第二天签合同，第二天推说有事说晚几天，就一直晚到现在。”周少然都看不懂。
“他不想被人分羹也正常。”裴盛知道程之清这人一直很自信，“这件事我来跟进，你负责公司的事情。”
周少然急忙应下，他一点都不想跟程之清接触。
“顾临去学校了，你不来公司在家干嘛？”
“睡觉。”裴盛这段时间确实睡的不多。
“裴哥你这个失眠还没改善吗？”周少然担心地问道，“上次你去我小叔哪里没给看看？你这天天睡几个小时身体吃不消的。”
他说着感觉对面没回应，喊了几声：“裴哥？老板？”
然后对面传来拉多的汪汪声。
周少然：“……？”人呢？
裴盛早已经拿过一包薯片慢悠悠地吃起来了。
*
顾临下课就跟着方方去图书馆，眼睛下意识地往四处扫去。
上次李春华在电话里警告他的话，他还记得。
她或许真的会在学校的某个角落出现。
“看什么？”方方好奇地问道。
“没事。”顾临摇头，“快走，等会没位置了。”
他催促着余光扫了一侧，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李春华会不会只是吓吓他？
就跟上次一样，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恐吓，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等到了图书馆坐下，顾临还没松一口气，方方就把手机地给他开：“我怎么觉得这照片里的是你？”
顾临不解地看了眼，是一个校园墙的一个帖子。
标题很怪——吃瓜：被包养的男大学生。
照片是他今天下车后站在车窗边，裴盛摸了下他的眼睛的照片。
他脸色瞬间就白了，真的有人在监视他。
“顾临你没事吧？”方方看他脸色苍白起来，“我帮你问问这是谁投稿的。”
“没，没事。”顾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把那个账号给我一下，我看看具体什么事。”
“好。”方方急忙把账号给他。
顾临急忙加上看到了具体的帖子内容，说的是某某建筑学院的男生，从入学就在酒吧卖酒，借着人脉攀上了有钱人，书也不读了直接休学一年。对方破产后又灰溜溜地跑回来读书，可能又想在学校攀高枝再找个有钱人包养。
没有特别说明是谁，但顾临知道说的就是自己。
线索性很强，但原主在酒吧卖酒好像只有程佑那一圈的人清楚。
难道是程佑做的？
他往下看了评论区，果真很多人都开始打他名字的缩写。
这是一场刻意的造谣。
方方也看到了评论区：“他们都在说什么啊？说你私生活很乱什么的。”
顾临想了想直接找了校园墙直接戳：墙墙你好，我也想投稿。
方方就看到顾临不紧不慢地打字，都着急了：“哥，我们能学学26键吗？打字比你这9键快多了。”
顾临轻咳了声：“小问题小问题。”
方方没想到顾临被造谣了，还能这么淡定，心下还是有些佩服的。
没一会他就看到校园墙新的一条帖子。
【我是gl，cy你暗恋我就直说，搞什么得不到就毁掉的套路，你就算造谣我！我也不会喜欢你，因为我只喜欢学习！】
一时间上面的热度瞬间就过来了，大家纷纷扬扬地问cy是谁。
要不然是被他这神经病一样的发言给逗笑了。
于是程佑的名字就在评论区反复地出现，程佑的做派和风评在学校并不好，尤其是前一段时间营销号铺天盖地传过他在酒店被抓的视频。
【我看cy自己不干净，好意思说别人。】
【对啊，他自己都是渣男，男女不忌的。】
一时间评论从讨论真的假的，到最后变成了顾临单方面的夸夸。
【而且我见过gl学长，真的超级好看，我觉得cy暗恋他是真的！】
【是不是蜜雪那个摇奶茶的小哥哥，笑起来超级超级好看，但不是每次都在呜呜】
【那个奶茶哥哥就是gl啊，啊啊啊周末两天我都没看到他了，真的好好看，上次还他还偷偷送我好多珍珠。】
【刚才不敢说，cy发的那张照片车里的那男的，就算很模糊也能看得出也是超级大帅哥。】
【呜呜呜，我想到了沙发哥和想入非非，想入非非哥好久没直播了。】
顾临给大家统一回复了一句：晚上去摇奶茶，偷偷给大家加小料。
程佑本来靠坐在酒吧的沙发上，想看顾临狼狈地来求自己。
没想到顾临短短一句话就扭转了局面，甚至是之前那个帖子都被人举报删除了。
程佑气的踹了跪在自己身边伺候他的人，愤怒地骂了句：“废物！”
“都是废物！”程佑从未想过曾经那个愚蠢拜金的顾临，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
顾临看着事情顺利解决长松一口气。
他就知道面对这样的造谣就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方方看到事情解决也很开心，不住地给顾临竖大拇指：“你好淡定。”
“没事。”顾临笑了笑，他刚才解决这件事想的都是裴盛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总是冷静又迅速地把事情解决，从来不慌张。
他也做到了。
所以下次就算面对李春华，他也能自己去解决。
顾临看了眼自己给裴盛的备注，伸手把‘非常可恶的坏蛋’改成‘非常厉害的王后’。
他学了一下午，晚上去奶茶店兼职。
小老板又去打麻将了，顾临给她发了八十八。
大小姐驾到：很上道，宝贝。（赞）
LL：周哥说你打算给我涨工资，涨多少小老板？
大小姐驾到：涨到二百五。
LL：……你变了老板。
大小姐驾到：哈哈哈哈，逗你的，涨到三百。
LL：好的！祝你发财！
顾临很开心，这样下去他十万块就能攒的更快了。
等晚上下班他洗完澡，宿舍没人，沈木齐回家了，方方和另一个室友去找他们对象了，要熄灯才能回来。
他一个人在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等着裴盛给自己打视频。
但是等了十分钟裴盛还没给自己视频。
顾临哼了声自己给他播过去。
对面却直接挂断了。
顾临没想到会挂断，又是播了过去。
这次裴盛接了，视频里传来水声：“顾临你等会打，我洗澡。”
顾临一听着急了：“别！你洗你的！我又看不到你！”
“怎么这么变态。”裴盛失笑，但也没挂断，只是把手机丢在外面的洗手台，自己洗自己。
“裴盛你在洗头吗？”顾临看不见，只能看到屋顶，他还是下意识地伸长脖子，恨不得钻镜头里去看他。
“诶，你还在脑子里想我在干嘛呢？小变态。”裴盛还是觉得怪怪的，“我还是先挂了，等会给你打。”
“不行，不行。”顾临摇头，“想听，我就听。”
“水声有什么好听的。”裴盛笑着问。
“就想听，我想你一天了。”顾临抱着裴盛穿过的毛衣闻了闻上面的味道，脚夹着被子，“想听你任何的声音。”
裴盛也没再说，不紧不慢地洗澡，顾临听得身体都热了。
脑子里都是他们那天事后，裴盛抱他去洗澡，没忍住又把他压在浴室里做了一次的场景。
每一处的细节他都能想起来。
裴盛是很温柔的，从吻他喊他的名字都让人觉得被呵护着。
等裴盛擦着头终于把镜头对着他了，顾临看着他还带着水气的脸，耳根和脖子都红了，心里痒痒的。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双乌黑圆溜溜的眼睛：“裴盛，难受。”
“难受什么？”裴盛不解地问道。
顾临小声说：“小顾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