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顾临在这一瞬间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
“你……说什么？”顾临怔怔地看着他。
“我不会喜欢一个背叛过我的人。”裴盛望着他怔愣的神情，认真地解释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他，从你说要我带你走的那个晚上就知道。”
顾临长睫颤动：“你不觉得不可思议吗？”
“你是真实存在的。”裴盛看他眼底流转的水光，伸手轻轻擦去，“我一直都知道。”
“裴盛。”顾临紧紧地抱着他，眼泪瞬间就忍不住掉下来，“你怎么会知道？”
顾临一直害怕裴盛会以为自己固态萌发，担心他会厌恶自己。
却没想到他早已经知道他是谁。
“那个怀表是他捞钱的东西，你一来就还给我，而且我和他可没肉·体的关系，我只和你有过。”裴盛当初只觉得顾临有点傻，完全不知道情况，还胡乱地撩他。
顾临想到当初自己做的那些事，更是哭的更难过了：“你知道不说。”
他的泪水湿透了他的肩膀，裴盛抱着他的力道收紧：“很多话不知道怎么去说。”
但他是亲眼看着自己一步步沉沦。
“你一直喜欢的都是我。”顾临泪涟涟地望着他，又把脸紧紧地埋在他的肩膀上，“我从来没想过你喜欢的是我，可我原本的样子很黑。”
“那丑吗？”裴盛笑着问。
顾临大脑的酒意又上来了，想了想自己原本土不拉几的样子，嘴边一扁：“丑你就不喜欢了吗？”
裴盛要被他这样子可爱死了：“那丑不丑？”
“不丑，很漂亮。”顾临倔强地扬起下巴，“你看到我第一眼就会喜欢我。”
裴盛看他醉醺醺的样子，又低声问：“第二眼我是不是就想亲你？”
“当然了。”顾临当初看到裴盛的第一眼就想亲死他了，谁叫他长那么帅。
裴盛抽纸巾擦了擦他哭湿的脸：“第三眼我就把你吃干抹净？”
“你变态啊。”顾临圆眸微睁，带着酒意人更显得神情活泼生动可爱。
裴盛擦到他悬着一滴泪的下巴，轻轻擦去：“无论你怎么样，大家都很喜欢你。”
他极具耐心地哄着他：“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用自责，那不是你的过错，懂吗？”
顾临眼睛里又是憋着泪，乖乖地点头：“嗯嗯。”
“头还晕吗？”裴盛坐下让他坐自己腿上，顾临嗯了声，刚才的气势也是因为生气，现在不生气了，又被好好地哄了一遭，头开始晕晕乎乎的，“头晕。”
“去我床上躺会。”裴盛掌心抚摸着他的后颈。
“不要。”顾临跨坐在他腿上，把脸埋他肩膀，“想这样抱着你。”
裴盛拿过自己放在一旁的外套盖他身上，单手裹着他：“睡吧。”
顾临歪着头看着他的侧脸，温热的掌心抚上，抬头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裴盛，谢谢。”
裴盛感觉心口也被他轻轻地触碰了，嗯了声，低头跟他接了个无声短暂的吻。
顾临还是酒意上头，脸压在他肩膀上安静地睡着了。
裴盛抬头看着还在会议室里嗑瓜子看他们的三个人：“……你们没事干？”
“有，刚看了一场渣男哄小笨蛋的场面。”郑微说完啧了声。
裴盛直接把郑微踢出了会议室，然后朝王扬问：“王扬，《天光》国际服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策划书已经发过去了，等那边的答复，不出意外这两天。”王扬简单把事情说完。
周少然也是汇报着工作：“城南别墅区的项目已经开始推进。”
郑微花了五万块再次进入直播间：“老板……我错了。”
“你的呢？”裴盛单手抱着顾临，盯着屏幕里的郑微，郑微急忙说，“音音的网红孵化项目很成功，尤其是L想入非非这个博主，这段时间涨粉无数。”
裴盛：“……”
然后郑微就被再次踢出了在线会议室，王扬还被老板点了句：“管好你的前男友。”
王扬轻咳了声：“现男友了。”
周少然震惊：“我靠，郑微这个狗东西早上还跟我说晚上要跟我一起找乐子。”
“周哥，你放心，我会教育他的。”王扬说完就退出在线会议。
只剩下周少然跟裴盛面面相觑：“裴哥，跨年有什么安排吗？”
“你有什么安排？”裴盛问到。
“宁城禁放烟花，我们去海岛放烟花吧。”
裴盛想想也不是不行：“你安排。”
“保证完成任务。”周少然对这方面绝对是不会搞砸的。
一场会议开完，裴盛把顾临抱起来放在床上让他好好睡。
自己却走到阳台，直接拨通了林昼的电话。
林昼接通了陌生的电话问了声：“哪位？”
“我，裴盛。”裴盛声音带着冷意。
“你找我什么事？”林昼并不惊讶对方自己的电话，毕竟医院能找到的，一个小小的电话号码也是轻而易举。
裴盛直接问：“你告诉顾临那一百万的目的是什么？想看他的反应来验证你的猜想？所以你看出他是好是坏了吗？”
“你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变好？”林昼反问。
“我不相信，但一个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变坏。”裴盛手撑在阳台的扶手上，强忍着心里的怒意，“林昼，顾临走丢的时候几岁？”
林昼沉默了片刻才说：“一岁零六个月。”
“如果他走丢的那天你能看好他，或许他会是让你喜欢骄傲的孩子，但没有如果。”裴盛冷笑，“他如今再如何十恶不赦，一切的原因都是你身为父亲的失职。”
“所以你最没资格批判他！”裴盛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昼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伸手抹了下脸，手撑着额头，心里好像被人狠狠地锤了一拳。
裴盛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法反驳，因为造成一切的源头是他自己。
是他为了工作，忽视了孩子。
他确实没有资格去谴责顾临，也没资格去试探他。
可他之前也期待过这个孩子，等他真实地感受到顾临的恶，有种被推入深渊的感觉。
赵可蓝这时进来交东西，看到林昼的样子都打算离开了。
林昼喊住她：“什么事？”
“就是我们元旦三天假期不是说组里一起去团建吗？”赵可蓝打印出来的团建策划递给他，“您看看行不行。”
林昼拿过也没看正反，胡乱地翻了几页丢在桌上：“那个，你和他熟吗？”
“谁？”赵可蓝一时没反应过来，“顾临？”
“嗯，你跟他聊聊让他来找我上课。”林昼说完就起身离开，“我去上课。”
“诶，导，要不然我直接邀请他跟我们一起去团建？”赵可蓝朝他问了句，林昼回头思量了一瞬，还是点头了，“可以。”
他说完就离开，赵可蓝看着自己导师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冒出点诡异的想法：“难道顾临真的我导的私生子？”
顾临睡着还打了几个喷嚏，翻了个身嘟囔了声：“裴盛你骂我？”
裴盛回来听到他的梦语，失笑：“小醉鬼。”
“嗯，不许骂我。”顾临恨不得把脑袋钻枕头下去，手还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被子。
裴盛弯腰看他的脸，白净的脸半张都压在床上，露出卷翘的长睫，凌乱的头发搭在额头，看起来柔软可爱。
顾临唔了声，把脸彻底藏被子里，像是一只小乌龟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裴盛的名字。
“在呢。”裴盛应着。
“裴盛～”顾临又是喊了声，还迷瞪着眼想睁开。
“嗯。”裴盛隔着被子把他揽在怀里。
“你给我生宝宝。”顾临摸了摸他的肚子，“生我们的宝宝。”
“啧，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裴盛把他的嘴捂上，“拉多嫡长子够了。”
“好，好叭。”顾临喝醉酒是真能碎叨。
裴盛有时候也跟他鸡同鸭讲，讲好一会。
“想吃草莓。”顾临刚安静一会又挪动着想想起来，被裴盛直接镇压回去了，“家里没，醒了带你去吃。”
“想吃。”顾临不安分地动着，裴盛低下头来，露出自己的脖子，“自己啃出来。”
顾临也攀着他的肩膀，唇贴在他的颈侧，吮出好几个小草莓，才心满意足地倒回去重新睡，唇角都是带着笑的。
裴盛摸了摸他的额头，咬他的脸：“臭小狗。”
裴盛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起身拿过一根细绳，握住他的右手在他无名指上缠了一圈，标记了位点才轻轻地放回去。
*
顾临这一次醉的比较深，睡到半夜才才不多醒了，饿的他跟裴盛一起凑一起吃了顿泡面，洗了个澡就钻裴盛怀里。
“你脸好绿。”顾临戳他的脸。
裴盛：“……我在看程氏的股票走势。”
顾临好奇宝宝：“那绿了是好还是不好？”
“在我脑袋上就不好。”
顾临：……
顾临直接把他扑倒，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小声问：“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希望顾临同学不要再挂科了。”裴盛说完就被顾临咬了口。
“我不会挂科的。”顾临哼了声，看着他脖子上新的吻痕，指腹在上面游离。
“还是不想跟林昼学？”裴盛知道林昼的本事，顾临跟着他学肯定能学出名堂来。
“他是我爸爸吗？”顾临朝他求证，“你肯定都知道。”
“嗯。”裴盛点头，林昼既然答应教他肯定是做了亲子鉴定了。
“那他教我是因为什么？因为课时费吗？”顾临不理解林昼的目的。
裴盛思忖了会，才说：“他或许想重新认识你，你想重新认识他吗？”
“嗯嗯。”顾临点头，“那我明天去找他上课？上完课我们去超市买菜做饭，等他们来吃饭。”
“我要他们自己带厨子了，食材也要他们去买，我们等着吃就好。”
顾临：“……”
他真的很想知道，郑微他们到底怎么跟裴盛做朋友的？
一点也不友善，还时不时压榨他们。
“睡觉。”裴盛揽着他躺下，顾临还赖在他身上，撒了个娇，“哥哥。”
“嗯？”裴盛摸了摸他的后腰，半眯着眼。
“不做吗？”顾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他，“爸爸～”
裴盛眼睛倏地睁开，顾临瞬间就怂了，假装闭着眼。
“喊我什么？”裴盛朝他低声问。
顾临摇头不吭声了，但是裴盛怎么会善罢甘休，直接扣住他的腰：“我听到了。”
“那你还问啊。”顾临羞耻心要爆棚了。
裴盛眉眼都带着笑意：“再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