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番外二
霍铎尔把人都请了出去，屋内静悄悄地，余白还处在发懵的状态。
他一会儿撩开衣摆，盯着软白的肚皮，一会儿瞳孔微震。
霍铎尔小心把门帘落回原位，关好门，看见床上的兽侣发呆，模样有些俏愣，觉得可爱，一时没过去打扰。
余白好不容易缓回神智，瞅了眼边上站得跟一大尊门神似地兽人，食指中指合并，搭在脉搏上。
探着探着，果真有“滑脉”的迹象。
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继而松开。
结契以后，他和霍铎尔的房/事还算比较频繁。
雄兽需求大，他也没拒绝，在新部落定居下来不久，就恢复了跟从前一样，隔一两天就做的频率。
前几年都没怀过兽崽，难道真的是因为吃了粉色娃娃果的原因，从而影响或者改变了他的体质，导致他怀上了？
霍铎尔坐下，握着他的手，把他揽入怀里。
“白？”
余白喃喃：“像做梦一样。”
他掐了一下自己，又往霍铎尔身上掐了一下。
“……”
霍铎尔眉目微抽，最后把他放倒在枕边，捋了捋翘起的头发丝，亲吻他的眼皮。
“白，先睡一觉，你好几天没睡安稳了。”
余白呆呆地“噢”了声，尽管处在发懵状态，可下意识变得顺从起来，就怕自己没休息好，连累了肚子里的那个跟着他受累。
他乖乖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精神比起前几天好了许多，就是人看起来还有些懵，霍铎尔叫他干嘛就干嘛，甚至走路的时候还同手同脚。
吃过早饭，余白换上祭司服饰，被霍铎尔带出门了。
今天要火葬几名离世的老兽人，作为祭司，每一场仪式他都必须亲自主持。
降生，结契，离世，这三个阶段对于兽人来说非常重要。
大部分兽人在预感到将要回归兽神的怀抱之前，会把他们离开的方式告诉祭司。
有的敬仰自然神，讲究落叶归根，死后土葬。有的希望能得到火神的祝福，便会选择火葬的方式。
如果没来得及告之，就由他们的亲人，或者祭司来做选择。
火葬仪式结束，将过正午。
余白有些疲累，颈后冒出些许冷汗。
霍铎尔抱他回家休息，一头钻进灶房里煮汤。
没多久，棉过来了，围着他检查。
余白摇摇头：“坐下吧，转得我头晕。”
又道：“我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累，多调养一阵子就能恢复。”
“白巫，你要养好身子，有什么事可以跟霍大说说，或者跟我说也好呀。”
余白点点头：“嗯。”
又解释道：“就是最近有些感慨，老沃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最早跟着我学习的兽人，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还没过几天清净舒服的日子，都一个个地走了。”
门外，霍铎尔端着一锅汤进屋，余白开口：“不说这个了。”
棉知道霍大能把白巫照顾得很好，没逗留太久，先起身回去了。
外头开始起风，窗檐呼呼响动。
室内，余白吃过饭，喝完大半碗汤，身子又开始发汗。
见状，霍铎尔打了盆热水进屋，先给他换上一套宽松的冬季睡衣，皮子鞣制得柔软，刚罩上身，衣摆下的肌肤立刻传来温热的触感。
霍铎尔拿起沾了热水的洗澡巾给他擦拭，从脸到脖颈，上到下，每寸肌肤都被仔细照顾着。
这天，霍铎尔没有外出，午后抱着余白在床上午睡。
整整两年过去，不分四季，兽人忙着重建部落，他们也不例外，很久没有像此刻这样，安静地，不受任何事物影响的独处陪伴。
似乎想到了一块，霍铎尔道：“白，以后我会多陪着你。”
余白眼眸闪烁着依赖，温声细气的说：“多陪我一会儿吧。”
霍铎尔拥紧怀里的身子，好让兽侣严丝合缝地贴紧自己。
*
往后几日，天越来越冷，部落里的重活儿基本全部停了下来，等来年开春再继续。
没有什么大事，霍铎尔就没外出，余白睡醒的时候身边都是暖的，被褥下有具温热结实的身躯贴着自己。
天没亮，霍铎尔就备好早饭，之后回来陪他一起睡。
余白怕冷，裹着身子的兽褥非常厚实。
霍铎尔火气旺盛，只穿一件不薄不厚的长袍，在腰腹下搭了条秋季用的毯子。
时间还早，自从肚子里有了兽崽，晚上没运动，余白睡得格外早，醒得也早。
他贴着霍铎尔的脖颈乱蹭一顿，被抬起下巴含着上下唇亲了好半晌，透不过气了，才被放开。
霍铎尔摸了摸他红彤彤的脸蛋：“先洗漱，再吃点东西。”
余白乖乖点头。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生兽崽，就得把身子养结实了，储存更多的能量。
又过了半个月，部落里有新的兽崽降生。
余白想去看，他被裹得浑身严实，再由霍铎尔托起腰臀抱过了过去。
棉带着几名雌兽负责接生，门外已经围了一圈兽人。
他们看见酋长和祭司出现，纷纷让开一条道。
余白掀开帽檐，嗓音闷在毛绒绒的围脖里。
“就这么站着，不用让。”
雌兽怀孕的概率不高，亚雌兽几乎等同于无。伴随着生产带来的风险，为了保护怀孕的兽人和肚子里的兽崽，棉这几年学了不少接生的技术。
余白前两年还带着对方一起学习剖腹产，大致弄清楚方法，准备材料，先拿部落里驯养的野鸡野鸭，彘猪，牦牛等练手。
那会儿领地刚建，食物大多依靠于狩猎和采集，消耗很大。有时他们把驯养起来的禽兽剖死，并未浪费，直接当做那天的肉粮分了下去。
不过他这方面的天赋实在不如棉，后来就交给棉，让她挑选一些勤劳肯学的兽人，继续钻研这方面的技术。
今年夏，棉已经能给难产的兽人做剖腹产手术了。
待接生成功，霍铎尔抱着余白站在窗外看了片刻，他站在窗外，握着祭司的骨链，吟诵最真挚的祝福。
霍铎尔抱他回了院子，余白停在门前，心里还记着刚才初见幼兽的那一幕。
他抬眸仰望已经枯落的树木，懵懵地发着呆。
良久，自怀了兽崽后的那股怔茫不见，脸上重新焕发出笑意。
部落里有老兽人离开，自然就有新生的幼兽降临，就跟这两颗种在门前的树木一样。
春天长出新叶，到了秋末严冬，叶子落光光，这一生就结束了。
反反复复的，遵循着规律。
余白摸了摸肚子，接受度忽然变得十分良好。
*
当天半夜，霍铎尔半睡时，感觉胸膛的肌肉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戳了几下。
他下意识握住，睁眼，晦暗的室内，精准捕捉到兽侣弯弯的眼眸。
“白，”他立刻翻身坐直，怕对方着凉，连忙拉起被褥把人裹紧，拢在怀里拥着。
“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吗？”
余白咽了咽嗓子：“饿了。”
霍铎尔一愣，随即狂喜。
这阵子忙碌，总是感到疲倦的兽侣第一次主动喊饿。
他哑声道：“想吃什么，我立刻去准备。”
“排骨……”余白摸摸肚子，舔了舔嘴唇，不忘说出要求：“炖几条排骨吧，要酸甜的……”
霍铎尔低沉应下，捧起他的脸左右各自嘬了一口。
半夜，屋内亮起了灯，余白裹在毛绒绒的兽褥里，望着门外的背影。
霍铎尔走到门外时，回头注视着乖乖等食的兽侣。
余白抬手晃了晃：“霍铎尔，我好饿……”
霍铎尔喉结滚了滚，向来稳重沉默的面孔微微抽动，少有的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