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二姝私语承君宠 三女闻道续书香
武松心里想着事，任由巧儿作怪，仍在纸面上写写画画。
......
“吱呀——”
书房门又被推开一条缝隙，伸进一颗小脑袋。
巧儿被一惊，身子颤了颤，忙强撑着坐起来，怕是被月姨抓了包，那就大羞了。
来的是玉娇枝，娇枝手中端一杯茶。
玉娇枝见武松自外归来，眉头紧锁，径直进了书房，把门掩上，许久不见出来。
心中挂念，不知老爷可是在外遇了什么烦心事。
有心安慰老爷，却又胆怯。
便沏了一壶松风香茶，轻步走到书房门外。
又不敢贸然推门惊扰，只立在廊下，侧耳听了听屋内动静。
听见里面有“滋滋”老鼠叫声，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扇。
推开门柔声唤道：“老爷，婢子泡得一壶松茶，特来与老爷解乏。”
巧儿见是玉娇枝，松一口大气，后怕地拍拍胸脯儿。
又让出武松一条腿，拍了拍：“娇枝妹妹，快来坐......”
——这妮子也不嫌热！
玉娇枝不知所措，想坐下又不敢，悄悄把眼来看大官人。
“老爷，奴奴......来的不是时候！”
武松正事想毕，正需要放松的时候，笑着将女孩儿一拉。
笑道：“正是时候！”
玉娇枝顺势跌坐，闻着老爷身上的男子汗味，娇枝小脑袋晕晕乎乎。
二姝私语承君宠
......
不一时，武松见好就收，吩咐巧儿道：“你去将师师唤来！”
巧儿杏眼圆睁：“哪里......，哪里还坐得下？”
武松笑着在两边拍一巴掌：“休顽皮，今日有正事商议，速去唤来。”
师师见两位姊姊面颊绯红、雀跃着前来唤她。
心头微疑，不知老爷在书房之中有何事相召。
只得敛着衣衫，怯生生泛红了脸颊，垂着眉眼缓步随着两位姊姊款款来到书房。
巧儿与玉娇枝、师师，三人皆是满面娇羞，依次落座，各坐了书案一方。
只见大官人端坐上位，神色端正，三女心中越发好奇，却又不敢多言，个个屏息凝神，静待吩咐。
三位女儿家风姿各异，各有绝色。
巧儿灵动鲜活、古灵精怪，一身调皮俏丽气韵惹人欢喜。
玉娇枝温婉莹润、清雅动人，眉眼温润自带柔情，一副小家碧玉。
师师明媚嫣然、娇俏端庄，气质脱俗落落大方。
目光扫过三女：“你们三个皆是冰雪聪明，又识文断字。
我问你们，倘千百年之后，或当世之人，都知道你们的名字，并非只因你们是武松的妻妾——”
门巧儿、玉娇枝、李师师齐齐脸颊发烫，含羞垂眸。
武松继续道：“而是凭着你们自身的本事，以西门巧儿、王娇枝、李师师的名字，堂堂正正被写进书里，被后人铭记，你们可愿意？”
巧儿嘀咕道：“俺就想做你妻妾……”
“休捣乱！你到底愿不愿意？”武松瞪巧儿一眼，没好气道。
巧儿吐吐舌头，忙道：“愿意愿意！巧儿愿意！”
武松无奈摆了摆手，转而问道：“先不说此事，我再问你们，可知何为活字印刷？”
李师师与巧儿对视一眼，皆是茫然摇头。
巧儿常年打理书肆生意，平日常听匠人偶尔提及活字之说，只是向来只闻其名、不识其详。
她只隐约知晓活字并非整块刻板，是零散单字拼凑印书，却不知具体如何制作、如何排版、如何落地使用。
李师师博览杂闻，也曾在古籍闲记中瞥见过活字印刷的零星记载。
她知晓这是一项新式印书技法，不同于传统雕版，更为轻巧变通。
只是记载寥寥、语焉不详，从未见过实物与实操之法，是以一时难以作答。
唯有玉娇枝，因其父亲王进便是画匠，也制过书版，耳濡目染，所知远胜于巧儿与师师。
玉娇枝道：“奴奴听爹爹说过，庆历年间，布衣毕昇始创胶泥活字，不必整块雕版，单字排版印书。
此法与世代沿用的整块雕版不同，无需雕琢整幅木版。
而是以细腻胶泥为料，逐个烧制独立单字活字。
排版之时，以铁板为底，敷上松脂、蜡与纸灰混合辅料，将活字依次排布规整，文火烘烤令辅料微微融化，再以平板压平，冷却之后字字牢固，便可着墨刷印。
印书完毕，再热铁板，辅料消融，活字便能取下，收纳留存，日后可反复排布复用。
只是此术缺憾极多、难以普及。
胶泥质地粗疏，烧制后质地干涩脆薄，受压易裂、遇水易损。
排版耗时繁杂，且单字烧制大小难匀、排版平整度不足，印出字迹常有歪斜模糊。
加之活字数量繁多、收纳分类繁琐，寻常匠人嫌其费事，故而虽有新法，终究难以大规模推行。”
武松有些惊喜看看娇枝，赞道：“娇枝果然聪慧！不错，某断定，活字一道必将昌盛，毕昇这个名字，千年之后，依然会为世人铭记。
眼下经久流传的经史子集，用雕版暂时无碍，雕版一旦刻成，可经年累月反复刷印。
可巧儿的书肆，大都是新式话本、时下诗集曲目；师师的小报，更是每次印制多则不过千份。
此类书卷印量不大，花样繁多，若是逐一雕刻整版，耗费木料、匠人工时，风头一过，雕版便闲置库房，得不偿失。
尔等三人若能改进其术，令活字印刷推广普及。
此法字模反复取用，新书、小报随排随印，不必耗费巨资持续刻板。
如此，刊印书籍门槛大降，寒门士子诗文、市井教化故事、时兴话本、小报皆能刊印流传。
其余经史子集成本降低亦能，不再是世家官宦专属之物，如此可令文脉广布天下，助华夏文教愈发繁盛。
你西门巧儿、王娇枝、李师师三位女中豪杰的美名，必将流传千古……”
三女听到此处，眸中齐亮起光芒，心中激荡不已。
眸中齐齐亮起光芒，巧儿道：“伯伯放心！巧儿定用心钻研改良，绝不辜负！”
玉娇枝和师师眸光坚定：“奴愿倾力相助，文脉济世，千古盛事，我等自当竭力为之，不叫老爷失望。”
正是：巧思琢字破尘封，娇整新规续雅踪。师师传报开文路，共使书香遍万重。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