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锦帐温存谈姻契 良妻审慎待诰封
月娘与小佛郎
扈太公思索片刻,道:“老朽曾见吴娘子的长兄吴铠前来探妹,观其言行举止,为人机敏能任事,性子牢靠,是个可用之人。”
武松闻言暗自点头,这吴铠他虽未曾亲见,却略有印象。
《金》书中倒是提过,第八十回《吴月娘大闹碧霞宫》这一回中,吴月娘遭恶少殷天锡欺辱,身陷困境。
玳安赶去报信,吴铠得知亲妹受辱,二话不说狂奔驰援,用石头砸开门。
恶少殷天锡乃是知州妻弟,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吴铠全然不惧,四下搜寻恶徒,誓要为妹报仇。
遍寻不得,便砸毁道观泄愤,而后也不恋战,护着吴月娘下山跑路。
此一节看来,吴铠有血性、有担当,也是知进退有分寸之人,考察一番,或可重用。
何况月牙儿今后若独自一人在东京,有哥嫂陪伴,也算多一份亲情依靠。
心念既定,武松道:“甚好!太公可先在清河旧人中择一妥当之人,看管外宅杂务,内宅诸事,便交由月娘挑选能干妇人居中打理。
岳丈即刻动身返回独龙岗,玲珑身怀有孕,万万马虎不得。”
扈太公满心欢喜,连连应诺,随即又面露愧色:“贤婿,扈成那两成干股,老朽实在受之有愧。
这一年多银钱,老朽分毫未动,尽数在公中账上,还请贤婿收回。”
一番恳切推让,扈太公执意不受,武松无奈,只得依他。
是夜,卧房之内灯火柔和。
月娘偎在老爷怀里,说些相思情话。
武松将打算调吴铠赴东京,出任东京这处府邸府大管家一事,细细说与月娘知晓。
月娘听罢,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欣喜难掩。
她吴月娘这一生命途多舛,年少便定下婚约,未及出嫁便做了望门寡,终日受街坊邻里闲言碎语磋磨。
二十五岁又嫁入西门府做填房,苦苦撑持偌大一份家业,尝遍人情冷暖。
府中上下,唯有兄长吴铠真心疼惜护持于她,奈何已是外嫁妇人,不好过多照拂娘家,哥嫂一向过得拮据清苦。
如今夫君要让兄长前来执掌府中大小事务,单是大管家每月五十贯月例,便足以保哥嫂一家衣食丰足,再不用为生计奔波。
夫君这般开明大度,连妾室的亲眷也肯委以重任,给足体面。
普天之下,哪里寻得这般体恤人的好郎君?
一念及此,月娘心中满是感念,柔情似水,万般情意皆化作。
久未与夫君温存,此刻不顾巧儿在侧,渐渐动情。
武松见她情形,忙吩咐巧儿:“巧儿,且带佛郎先去困觉。”
巧儿闻言,偷偷月娘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伯伯莫忘了她的事!
武松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巧儿得了准信,方才恋恋不舍,抱着佛郎悄悄去了。
听到巧儿关门声音,月娘放下端庄,恢复了少女情态。
三十三岁的月娘,在官人这里,不自觉有被宠爱、被呵护的娇羞,沾着老爷的身子,就想撒娇。
“老爷……巧儿走了?”
“走了!”
低笑一声,温柔拥住怀中佳人,轻声调笑:“那你且说说,俺的月牙儿,可日日念想为夫的?”
“夜夜想、日日想,想帮老爷挣钱钱,挣许多许多钱钱……,老爷莫羞奴奴……”
月娘娇媚多汁缠索上来,武二郎深深宠着月牙儿......
温存之间,月娘心底微怯,轻声呢喃:“老爷莫怪,奴诞下佛郎之后,身子终究不如从前紧致,老爷可莫要嫌弃奴奴。”
“月牙儿莫慌!老爷自有妙法令你恢复如初…..”
说着,武松一面挣钱,一面在月娘耳边悄悄分说“金玉驻颜诀”的精妙之处。
“呀!好老爷、好官人,所言当真?”
爱抚着心爱的二郎,只说些情话,絮絮叨叨直至深夜,月娘忽想起一事。
“哎呀!老爷,奴有一事,还未跟老爷禀报!”
听月娘用“禀报”一词,武松奇道:“你我夫妻一体,怎说禀报?”
月娘道:“前些日子,蔡家大老爷家四夫人到府上。
其用意,是要她家十一娘与湛儿定亲,奴不敢擅自做主,只说须等老爷回来!”
“佛郎不满半岁,便要定亲......”武松先是一惊,随即想到这个时代乃是基操。
联想到蔡京此次的态度,已明其意。
“牙儿你且说说,心中是如何想的?”
“奴自然是听老爷的,老爷将来布局如何,奴不敢揣测,是以并未答应。
宫里还送来奴奴的诰命,是为正七品清河县君,奴不敢私受,亦然封存着等老爷定夺!”
武松心下大慰,月娘素来端庄贤淑,在这等大事上却也拎得分明。
吴月娘面对富贵荣华,能保持头脑清醒,冷静拒绝蔡攸家庶女的联姻,封存诰命,却不俺正是武二郎的贤内助。
怎不让人想好好宠爱?
......
良久!
月娘香香软软趴在老爷铁打的胸膛:“老爷,那湛儿的事?”
猫儿有诗赞月娘:
锦帐言心识远谋,
姻亲权宦不轻酬。
封章静待郎君断,
巾帼从容第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