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女真先锋初试兵锋，火器神威首挫金锐
完颜阇母不由一怔，全然不知是何意。
拿铜管指着俺作甚？
不远处攻城主将完颜宗雄，亲眼看见闍母已将将要爬上城墙，一阵狂喜。
完颜阇母虽是宗雄的部将，辈分却高，乃是皇帝陛下最小的弟弟。
也是大金国第一勇士，每战莫不当先，攻无不克。
闍母登城，必能稳住缺口，接应后来者。
完颜宗雄知道机会稍纵即逝，此时不跟进，更待何时。
一时金军金鼓大作，剩余七千攻城精锐，再度压上三千攀爬城墙，另四千到城门口列阵，开始夺门。
军令一出，三军齐动，女真勇士气势如虹。
虽然三千先锋军损失惨重，临潢府城墙终究挡不住大金勇士的洪流。
待完颜闍母站上城墙，完颜宗雄知道大势已定。
高喊：“闍母威武！”
众亲兵跟着高喊：“闍母威武......”
喊声未落，便听见城上轰轰几声闷响，有火光一闪即逝。
还站在城垛上的完颜阇母，似遭受某种突如其来的重击。
庞大的身躯向后飞出，继而如一片破布般，冒着血雾从城头飘落下来！
接着，城上轰轰声连响，汉地道士举着黑管探身出墙，对着爬了一半的女真勇士。
黑管里喷出火舌，女真勇士便成串从云梯上掉落下来。
这还没完，面对这一段城墙，以及附近的密集军阵，接二连三砸落一个个黑乎乎的圆球。
那球落地或是半空中开花，轰然爆响。
后续三千准备登城的精锐，瞬间承受了上百枚黑球招呼。
一时间血肉横飞，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完颜宗雄脑海里忽地显出一个词，“雷罚”！
早听说汉地的道士有的会装神弄鬼，有的也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今日遇上的，那是波真能呼风唤雨，引雷劫天罚的。
完颜宗雄急令筛锣，将人马约退到离城墙三百步开外。
已有闍母的亲卫，将尸首抬来，哭喊道：“统领！不好了，闍母死了！”
宗雄近身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大金国第一勇士，完颜阇母，现在完全就是一团破布。
浑身上下，凡是没有厚甲遮护的地方，全部血淋淋一片，不知嵌入多少钢珠、铁片。
一张脸，更是早没了轮廓，血肉和钢珠混在一处，凄惨不堪。
闍母......，就这样死了？
宗雄一时觉得有些恍惚，大金第一勇士完颜闍母，皇帝的幼弟，就这样死了？！
这也不怪蕴宵等人心狠，实在是完颜阇母在这一波，第一个登上城头。
人又生得高大魁梧，几个火器军军卒首次实战，心里发慌，手忙脚乱之间，便一起招呼了。
加之武松要求的火铳还没能解决材料问题，钻不出枪管来。
蕴宵与魏定国退而求其次，就做了一批手持大号铜管烟花铳，专用于近身对付密集敌军。
一铳下去，扇形面张开，钢珠铁屑乱飞。
穿透力虽不强，可足以大面积伤人。
倒是因为蕴宵一直自己捣鼓掌心雷，早解决了发火装置。
故此现在蕴宵的火器军，虽比不上其余穿越者，早早做出了枪炮。
但却可以做到用燧石瞬间击发，直接跳过火绳点火这一步。
正立马土坡之上，兴致盎然观战的完颜阿骨打，自然也看到了城下的变故。
先是闍母的先锋军气势如虹，接着几团火光，攻势稍挫。
继而又恢复攻势，宗雄主力全线压上，再接着更密集的火光和轰响声，五里之外的土坡也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宗雄的主力队形大乱，仓皇退回数百步，匆匆重新列阵。
城下留下的尸首枕藉，状似损失颇重。
完颜阿骨打心中略有不祥之感，但碍于身后有宋辽两国的使者。
本来是要给两名使者上一课，结果不成功，心中愠怒，面色不虞。
辽使萧习泥列见金军第一波攻势被打退，心下稍安，想笑又不敢笑。
武松眼力极好，虽看不清闍母从城头栽下来，也略将火器军的作为看明白一半。
张继先他们利用金军第一次碰到爆炸性火器，没有经验，将人马排列紧密，令金军吃了大亏。
但后续怕讨不了好，毕竟现在火器生产有限，蕴宵他们不可能带太多过来。
一旦金军全面蚁附攻城，即便这一段城墙靠火器之威守住，其他城墙段也不能幸免。
武松暗自祷告，希望张大舅子见好就收，赶紧撤下去，寻机先逃出城去。
临潢府城内，张继先招引“雷劫”，打退金兵第一次进攻的消息传到御弟大王耶律得重耳中。
耶律得重亲自登城，找到留守挞不野，二人到彩布帐幔之外。
愈发觉得这帐幔中藏着惊天动地，了不得的天机。
耶律得重恭恭敬敬，学着汉人的拱手礼，在帐幔外喊道：“天师！可能出来，与小王一见！”
不一会，龙虎天师张继先，掀开帐幔一角，施施然从里面走出来。
张天师浑身浴血，却仍是一副风轻云淡，高深莫测的样子。
令耶律得重和挞不野愈发敬重。
“天师道法果然高深！女真蛮子在天师雷法之下，不堪一击！”
耶律得重与挞不野也通汉话，张继先捻须道：
“大王谬赞，实则贫道已元气大损，恐再难支撑，剩下的只能交给大王和留守相公了！”
挞不野忙道：“天师！还请勉力为之，若有所需，下官无不满足，恳请天师与众仙徒看在城中十万百姓份上，再施雷法！”
这两人也不是饭桶，自然知道张继先用的是大宋的“霹雳球”之类的火器，只是威力更大罢了。
而这威力放大，主要原因也不在器物，而在火药配方。
是以耶律淳、耶律德重也不是没考虑过将张继先扣下来。
只是张继先一再强调，火药配制都掌握在各教派长老手中，扣他一个张继先也没用。
耶律淳早已给耶律得重说了，买了掌心雷5000，震天雷1000，轰天雷200。
听刚才响动，应该用了三分之一，不扔完，哪能让你走？
二人一再恳求，张继先无奈，进去与蕴宵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