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入云龙认宗逢师弟,戴太保愁练神行军
蕴宵、魏定国再度叩拜,喜得语无伦次。
二人同时口中便没把住门儿,口称:“我主万岁”!
这几个字一出口,满场寂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再看向武松,心中各自忐忑。
武松摇摇头,沉声道:“此等言语,以后再不可乱说!
人又岂能万岁?
莫要忘了华夏军的军魂,你我只是先行者!”
蕴宵、魏定国二人额头见汗,不敢抬头!
武松轻声道:“起来吧!记着,军中不跪!”
说罢,转身离帐,只留众将风中凌乱。
武松在沧州观兵,已有十余日。
这一日,门军来报,有一高大道人推车,载着老母,从蓟州一路投到沧州。
武松一听便知是公孙胜,亲自帅许贯忠、王寅、段景住迎接。
公孙胜风尘满面,袍角沾尘,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老夫人鬓发皆白,慈眉善目。
武松抢上前去,一把扶住:“公孙先生!你怎地自己推车,累坏了自己不说,还颠着老夫人!”
公孙胜道:“有劳大帅挂怀!贫道囊中羞涩,无钱购置车马,是以晚到,还望大帅勿怪!”
武松一拍脑门,忘了给公孙胜留安家费。
害得“入云龙”没钱买马买驴,徒手推车几百里地!
“是某疏忽了,为记得安排,却苦了老夫人!”
公孙胜连忙还礼:“元帅在上,贫道不才,携家母远来投奔,有劳元帅挂怀。”
公孙大娘见这位就是儿子南下归宋,投奔之主,忙要下车见礼。
武松一把扶住:“老夫人且住!某在城中已有家眷安置,老夫人暂且去家中歇息!
容贱内为老夫人置办宅院,此后人等,老夫人今后只管在南方享福便是!”
公孙母子再三道谢!
武松自公孙胜手中接过独轮车,自推老夫人入城。
先令潘巧云,潘迎儿出见。
又拨下仆役婆子、烧火丫鬟数人,伏侍老夫人起居。
每日饭食衣药,账房按月支取,不必公孙胜半分费心。
安顿已毕,老夫人舟车劳顿,自有仆役送回院中歇息。
当晚武松设席接风,许贯忠、王寅、戴宗、燕青、段景住一班人作陪。
酒过数巡,席散人退,只留公孙胜、段景住一人在帐中。
这一夜,武松将北方大事,尽数托付与公孙胜。
武松在辽国、金国境内,布置的摊子也越来越大。
自南返以来,这桩事武松愁了多时,只苦无个妥当人去总揽。
公孙胜熟悉辽金形势,正解了这燃眉之急。
当下议定,将北方布点分作明暗两途。
明面上,有龙虎山张继先张真人,借阐教传道为名,在北地州府广建道观,结交僧俗官绅。
道观四方香客会聚之所,往来人员杂沓,最不惹官府疑心。
各观观主、道众,皆是张真人亲手择派,一面香火修行,一面打探地方军情、往来人事。
暗地里,便由公孙胜亲手总领。
各观各院安插何种人手,暗号如何传递,消息几日一回。
各点应备何等暗中势力,都由公孙胜暗中调度、亲自验看。
明线张真人布道,暗线公孙胜专司情报,调派武装力量。
另有一条商路,是段景住多年经营下来的局面。
几年来,在辽、金各地大小去处,置下几十处商号、客栈、脚店。
南来北往客商歇脚住店,哪路人马过境,哪处关口添兵。
哪座草场新囤粮草,店伙市井闲谈之间,便套得十之七八。
一家客栈便是一处耳目,一家商号便是一处掩护。
两条线中,道观、商号、客栈是明面旗号,情报与武装归公孙胜节制。
北地谍报之事,自此方有着落。
另外家事之中,这一夜一并交代下来。
自从基业铺开,山东、河北、东京、江南财货流水日增。
原先赖以起家的盐糖买卖,已退居其次。
大妇金莲,已无力兼顾这一处小买卖。
这门生意便一分为二,南方的便交给庞春梅。
辽地生意,便交给潘巧云与潘迎儿,也算给二女的一份傍身家资。
又在沧州城外择地,新建一座糖盐作坊,熬糖晒盐,专一供给北地各州郡发卖。
二女精明伶俐,加上又公孙胜这样的大能辅佐,穆春帮忙管着经营,自能将这一份家业撑起来。
次日,公孙胜安顿好老母,一头便着手与段景住交接账务,按下不表。
且说戴宗在沧州军中,知道公孙胜是道门真人,有大能为的。
心中有疑惑请教,便来拜访公孙胜。
公孙胜与戴宗相了一面,便奇问道:“戴承受莫不是我二仙山一脉的?”
戴宗如今兼着走马承受一职,故公孙胜尊称如是。
“公孙先生何以见得?”
戴宗也颇为惊讶。
“戴承受身上真气流转,正是与我二仙山一脉雷同!”
戴宗也不绕弯子,便把自己神行法的来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莫非俺当日在岱岳庙遇到的,授我神行法的老神仙,便是二仙山的仙长!”
公孙胜再问当日那道人的形容长相!
公孙胜哈哈大笑:“原来贫道与戴承受还是同门师兄弟!
你说那道人,不是家师,还能是谁?
家师神龙见首不见尾,游戏人间,想是戴承受有缘,遇到了他老人家!”
戴宗大喜,原来自己并非孤魂野鬼,还是北地玄门正宗的传人!
当下叩拜公孙胜,公孙胜呼戴宗为师弟,戴宗连称不敢。
戴宗将今日来见公孙胜之意,和盘托出。
原来戴宗这一身神行法,得武松之命,要训练一直专一传递情报的神行军。
如今武家势力遍布大宋,军队、产业、甚至河东邬梨、江南睦州尽归入家中体系。
各处势力,遍地开花,处处要捷报传递、号令往来。
只戴宗一人,奔波不迭。
只这神行法有个要命的弊端,修习之人须得终生吃素,沾不得半点荤腥。
更须保全童子之身,一旦破了戒,法术便再也不灵。
再者对体质根骨讲究极严,筋络骨血稍不对路,甲马一绑,轻则迈不开步,重则筋骨俱伤。
一年多来,戴宗从少年军里千挑万选,只凑出十来个人,勉强学得个皮毛。
跑起来比寻常驿传快得有限,远远称不上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