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祝满怀孕的事传开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他鲜少出门,对外头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这件事还是从他爹跟潘虹嘴里得知,那天他一睡醒就听说家里来人,顿时有些不情愿:“不是说他们再来不让进了吗?”
“她们在门口闹呢。”杜萍娘无奈道,“毕竟您的生父,闹得太难看怕传出去不好听。”
祝满倒是无所谓,但杜萍娘他们的考虑得多,祝满自然不会怪他们,只好道:“那我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于是连吃早饭都是慢吞吞的,拖了许久才出去。
一出去,看见坐着的人他就觉得害喜反应好像更严重了。
祝满坐下后便有侍女奉茶,他立刻喝了一口压下那股恶心感。
自从他开始害喜后,府里给他上的都是加了花果的,酸酸甜甜,正好能解他的难受。
祝知行看他不说话,便先问道:“最近外头的传言你知道吗?”
祝满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祝知行被噎得气短,默了好几息才道:“外头都在传你怀孕了。”
这事贺天昀之前打过预防针,祝满倒是不惊讶,继续低头喝茶,没应声。
祝知行看他这样,脸色有点不好看:“你就不知羞吗?”
祝满皱眉看他:“我是贺天昀的王妃,又不是私通的,怀他孩子有什么好羞的?”
祝知行哽了一下,旋即道:“你是个男人!”
“怎么,你养了我十几年还不知道吗?”祝满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放下,捻了一块蜜饯吃。
祝知行铁青着脸,说:“你知道外头都是怎么传你的吗?”
祝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用听都知道,不会太难听,在这点上他还是相信贺天昀的。
祝知行继续说道:“你一个男人怀了孩子,说出去是要让人笑死!”
祝满诚心建议:“那你可以去跟他们说我不是你儿子。”
祝知行面色一沉,潘虹连忙说道:“血浓于水,你爹也是关心你。”
祝满看了她一眼,讨好之色比上次见面还重。
他顿时明白过来,笑了:“终于发现你女儿嫁过来生的小孩也当不上世子爷了?”
潘虹脸色一僵。
祝满继续喝茶。
潘虹又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说:“她哪有那个福气,还得是你。”
祝满笑了笑:“要是女儿呢?”
“那、那也是位郡主啊。”潘虹笑着,“再说你也能再生。”
祝满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是位公主呢。”
潘虹笑容都要扭曲了。
如果将来昭王登基,那祝满肚子里那个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爷,再不济那也是个公主。但不管是什么,祝满的地位都不会低,昭王那么宠他,封他当皇后都有可能,到时候她跟几个孩子在京中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但她们早把祝满得罪了……
她瞪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祝知行,示意他语气好点。
但祝知行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他一直就看不上这个儿子,现在他的怪异之处还传得满城皆知,他脸都丢完了。
祝满看他们两个这反应,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忍不住笑了一声。
“没事,之前姨母闹那一出,许多人都知道我和家里关系不好了。”他笑道,“以后在外面我也会注意些,别让人误会我们关系好了。”
小心思被戳破,潘虹表情一瞬间没绷住,忍不住破口大骂:“不孝子!你也不怕人戳脊梁骨!”
“该怕的又不是我。”祝满翻了个白眼,“怎么,继母虐待原配孩子传出去很好听?不过也不用传,上次姨母的事不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提到这件事,潘虹更生气了:“祝满!!你……”
“这里是王府。”祝满打断她,目光往不远处的守卫看了一眼。
潘虹气得脸都红了,但的确不敢再造次,祝知行又跟他说了几句,但都不是什么好听话,几人最后不欢而散。
祝满招来秦山河,吩咐道:“你去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往外传,传得越多人知道越好。”
秦山河是个很合格的管家,府里的人情往来、贺天昀名下的铺子现在都是他在管着,消息很灵通,有些事不用祝满吩咐得太详细便明白他的意思,答应道:“好的。”
祝满又问道:“外头有关我怀孕的事,是怎么传的?”
秦天河答道:“外头都说王妃和您妹妹是龙凤胎,是吉兆,只是以前龙困浅滩,凤落低谷,如今遇见王爷,是天作之合,所以才有了神迹。”
祝满哑然:“怎么神叨叨的,有人信?”
“不少。”秦天河笑道,“其实老百姓也不是那么在乎真假。”
祝满默了默。
也是,皇家的事,百姓向来是看热闹得多,何况这事连污点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有些……奇诡。
而一旦涉及这种奇诡,是神是鬼,端看谁的声音更大些。
他又问道:“那些不信的人怎么说?”
秦山河笑了笑:“王妃何必在意那些。”
祝满了然:“说我是怪物?”
秦山河皱起眉,想反驳两句,但事实上的确如此。
“没事,我不介意。”祝满道,“都是些什么人?”
“多是些腐儒。”秦山河皱着眉,“倒也不是针对王妃,而是冲着王爷去的,只是他们怕将来王爷清算,只能说说王妃的不是了。”
祝满“噢”了一声:“天昀那边怎么说?”
秦山河摇头:“这小人就不清楚了。”
祝满点头:“那我晚点问问他,我家里的事你帮我办好。”
说完便起身回屋了,等贺天昀回来后便跟他提起这件事。
贺天昀听见他的询问,皱起眉:“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
祝满摇头,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
贺天昀闻言有点不满:“怎么又是她们。”
“我让秦总管解决去了,以后不会了。”祝满道,“倒是传言的事,你是什么打算?”
贺天昀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见他似乎没有不开心,这才说道:“先放着,等水再浑一些。”
祝满不解。
贺天昀笑了笑:“你当是谁在传这些。”
祝满顿时明白过来:“又是何家?”
贺天昀点头:“等时机差不多,我就拉端王下水。”
祝满想了想,说:“你不会想去传说我命好,如果是我嫁给他冲喜,他就会好。”
祝满脸顿时沉了下去:“怎么可能。”
祝满看他这反应,顿时笑起来:“逗你的。”
笑完就被贺天昀掐住了脸。
祝满拍开他的手,问道:“你准备怎么说?”
贺天昀想了想:“比如说他不是天命所归,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才会体弱多病?”
祝满顿时佩服:“你好阴险。”
“跟他们学的。”贺天昀笑道,“他们敢拿你的身体做文章,那就做好反噬的准备。”
祝满弯起眼:“所以你是在给我出气。”
“才知道?”贺天昀笑起来,伸手揽过他,跟他交换了个吻,“现在传言闹得沸沸扬扬,肯定会传到父皇耳朵里,估计过几天会传你进宫,到时候可别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祝满抿了抿唇,“你瞒着,父皇不会生气吧?”
“不会。”贺天昀道,“我就说本来想等你生下孩子再对外说是从宗室过继来的,不知道谁给捅出去了。”
祝满:“……那你也瞒着父皇了。”
“我哪有。”贺天昀无辜道,“我先前不是同父皇说过了吗,孩子的事,我们在考虑了。”
祝满:?
他无语道:“要不是何家真的太嚣张,我怀疑皇上早把你剐了。”
贺天昀笑了,说:“就是何家嚣张,我才有恃无恐。”
祝满:“……”
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拿捏。
他忍不住感慨:“有时候觉得父皇也挺……”他本来想说惨,但想想皇上也不是什么善茬,那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一言难尽。”
贺天昀:“……”
过了几天,就跟贺天昀说的一样,皇上果然召了祝满进宫,但没问他太多事,只是让他给御医看看。
祝满有些疑惑地看着坐在旁边的贺天昀。
贺天昀笑笑,低声道:“你来之前父皇已经问过我了。”
祝满松口气,要是皇上问他他还真担心自己答错。
御医也是头一回碰上祝满这种情况,给他把脉的时间长了一些,过了好一会才道:“皇上,王妃的确是有孕了,王妃身子养得很好,孩子也健康。”
永顺帝眼中泛起笑,点点头:“挺好。”他说着看向贺天昀,“既然王妃有孕,上次的事就算了。”
贺天昀点头,看祝满的眼神多了几份柔软。
永顺帝看他这样,叹了口气:“几个孩子里,还是你最像朕。”
贺天昀笑了笑:“毕竟我是母妃和父皇的孩子。”
永顺帝更开心了,点点头:“等临产了,就让接生嬷嬷跟御医在王府看着,平时仔细照顾。”
贺天昀温声答应下来。
永顺帝又问了祝满几句话,这才摆手放他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贺天昀心情都不是很好。
祝满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应付得有些烦。”贺天昀撇撇嘴,往祝满怀里拱,“还是王妃好。”
“什么啊。”祝满被拱得痒痒,推了他一把,“父皇今天不是挺和气的吗?”
贺天昀无奈地看了祝满一眼。
祝满:?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让太医跟嬷嬷来。”贺天昀道,“他是想盯着孩子。”
祝满一时没明白孩子有什么好盯的,但看贺天昀表情是真的不好,便想了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色也变了:“皇上是担心孩子跟我一样……”
贺天昀点头,伸手摸摸他的脸:“放心,有我在。”
祝满撇撇嘴:“有你在有什么用,你又不能让孩子不变成……”后面的话他没说,一是自己不想说,二是贺天昀捂住了他的嘴。
“嘘,这没什么。”贺天昀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接生嬷嬷跟御医我会处理好,至于孩子……他不会跟你一样的。”
祝满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贺天昀又道:“他是我们的宝贝,我会爱他,你也会,是不是?”
祝满眼眶一热。
他的身体知道的人不多,所以至今说不好的也只有他爹。
但贺天昀跟他爹不一样,他也不一样。
贺天昀从来没担心过孩子会像他,因为像也没关系。
“好了,别担心了。”贺天昀摸了摸他的眼尾,柔声道,“徐忆安说了,你要保持好心情,笑一下。”
祝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不情愿的笑。
贺天昀倒是被他这样可怜的小模样逗笑了,低头亲了亲他:“以后有是不开心的、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跟我说,好吗?”
祝满点点头,整个人拱到贺天昀怀里,等回府了,心情也好转了。
祝满拉着他回东苑,路上又问起在宫里的事:“刚刚皇上说你像他,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贺天昀挑眉:“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祝满撇撇嘴:“我们都在一起多久了,哪用得着观察。”
贺天昀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更像母妃一些。”
但他也不能否认,方才是故意在永顺帝面前表现出对祝满的柔情的。
他太了解他那个父皇了,这么多年了,他依旧坚信自己对当年的心上人——也就是对他母妃始终如一,情深不寿,所以才会在看见他对祝满的专一时说他们像。
但这些令人作呕的事他并不想让祝满知道。
所幸祝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是道:“我也觉得,你更像母妃,好看!”他说着顿了顿,又看向贺天昀,“你说要是生个女儿长得像你,那不就跟母妃很像了。”
贺天昀眉心一跳,伸手去捏他的脸:“你还惦记着我的脸呢?”
“对啊。”祝满含糊道,“我当初也是因为你好看才决定跟你的。”
贺天昀又郁闷了。
祝满看他这样,弯起眼,伸手挽住他:“逗你的。”
“那你是喜欢我哪里?”
“唔……全部。”祝满道。
贺天昀无辜:“好像有点敷衍。”
祝满瞥他一眼:“你呢?”
贺天昀:“……”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合适,答少了不好听,答全部又显得敷衍,就是道送命题。
于是这事就翻篇了。
贺天昀说要拉端王下水,就真的一点客气没有。
等过段时间祝满再找秦天河打听时,坊间有关他的传闻已经少了很多,更多是在讨论端王为什么身体不好,谣言五花八门,其中传得最广的是说皇后怀端王时是个死胎,皇后动了邪术生生将孩子救了回来,所以端王身体才不好,孩子也是因为邪术反噬才跟着遭殃。
这话比起祝满那些谣言还要过分。
毕竟祝满那些说来说去都是些莫须有的“天意”,但和端王有关的却带上了“可操作性”,一下让这事的可能性提高了,百姓一边害怕一边又好奇,所以传得也特别开。
“听说皇后知道后,发了好大脾气呢。”杜萍娘一边给祝满倒茶一边笑着跟他说起宫里的事。
祝满喝了一口茶,说:“是我我也生气,就是……他们应该不会坐以待毙。”
杜萍娘点头:“王爷会处理好的,王妃不用担心。”
“没有,我很相信天昀。”祝满道,“我就是有点担心,闹成这样,总觉得会打起来。”
杜萍娘摇头。
这些她就不太清楚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知道得不准确,便没多说。
祝满便等贺天昀回来了再问他。
贺天昀听见这话,笑了笑:“打不起来,放心吧,父皇健康一天,我们就打不起来。”
“健康。”祝满蹙起眉,“可你之前说皇上身体不大好了。”
贺天昀点头,低声道:“皇后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祝满了然,以前何家势大,如果皇上出了事,那端王继位的可能性也大,但现在有贺天昀牵制着,皇上要走了,最后花落谁家就很难说了。
“那这算不算你救了皇上一命?”祝满道,“要是他们知道你会好,皇上怕是早就没了。”
贺天昀笑了笑:“的确,但父皇现在还是得好好坐着那位子的。”
祝满看他:“好让你再发展一下势力?”
“是让你平平安安生下孩子。”贺天昀无奈道,“要是父皇出事,免不了有动荡,到时候影响你了怎么办?”
祝满愣了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事的源头居然在他这。
“可这事……”
“有母妃在。”贺天昀解释道,“父皇这段时间都住在母妃那边。”
祝满了然,虽然不能完全杜绝皇上被继续下毒的可能性,但起码那边的机会少了很多。
他想了想,又说:“其实不用顾虑我。”
贺天昀笑了笑,伸手捏捏他的脸,没有说话。
祝满便知这事大概是没有商量余地的,但贺天昀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便不再多说。
等入了夜,祝满一如既往,洗完澡了就上床准备睡觉,见贺天昀已经在床上等着了,便拱过去。
贺天昀伸手揽住他,低头跟他交换了个吻。
一个有些缠绵的吻。
知道他怀孕后贺天昀一直都很克制,连吻也只是轻碰几下,像这样的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了。
祝满被亲得有些脸热,又凑上去亲了亲他,这才躺下准备睡觉。
换作往常,贺天昀就抱着他一起,喊人来熄灯了,但他今天没有,抱住他后又在他后頸落了个吻。
“别闹。”祝满感觉到他的躁动,拐了他一下,警告道,“不可以,快睡。”
“睡不着。”贺天昀贴上他耳畔,轻声道,“明天休沐,可以晚些起。”
祝满皱眉,转过身去瞪他:“你想做什么?我还怀着孩子呢。”
“我知道。”贺天昀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
祝满的肚子这会弧度已经挺明显了,只是这个季节衣服还算多,他平日里穿的衣服也比较宽松,所以看不太出来,晚上只穿着寝衣,肉眼就能看出来了,摸起来更是清楚。
“我去问过徐忆安了。”贺天昀笑道,“他说这段时间胎相已经稳了,可以做。”
祝满闻言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你一直算着日子的是吧?”
贺天昀承认道:“自然,我惦记很久了。”
祝满还想说他,但贺天昀已经凑上来亲他了。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親熱了,但是贺天昀技术不减,依旧能用一个吻让他腰腿发軟,等分开时连眼睛都是迷蒙的。
贺天昀已经许久没见他这个模样了,潜伏许久的慾望顿时有些按捺不住了,继续凑过去亲他,亲到他耳畔时,贴着他的耳朵用低声道:“我听说怀孕的人会比较勄感,试试?”
祝满立刻推了他一下,想拒绝他。
但贺天昀刚刚的询问显然只是意思意思,刚问完手就不安分起来,在他身上四处游移,等他放开时祝满呼吸已经乱得不行,只能软绵绵地打他,骂道:“混蛋,你就不能再忍忍。”
“不能。”贺天昀应得颇为理直气壮,“之前是不能碰我才忍着,现在既然可以了为什么不让我做。”
祝满没有回答,但手上带着点害羞的遮挡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贺天昀知道祝满的性子,只好跟他装可怜:“我已经很久没吃着了,等月份大了也没得吃,你就让我吃一口。”
祝满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算清这是多长的时间,贺天昀又凑上来亲他,亲得他没办法思考。
贺天昀能感觉到祝满的动作显然少了许多抗拒,忍不住笑了一声。
“贺天昀……!”
“好,不笑。”贺天昀立刻闭嘴,溜进被子里干活。
他们这段时间说不能做,贺天昀就真的完全不怎么碰他,现在忽然来这么一下,祝满立刻被挑了火起来,心里头那点别扭也驱散了大半,开始顺着他。
但他又忘了,贺天昀是不能惯着的,一惯就容易得寸进尺,一开始他还算克制,但这种克制到后面越来越弱,直到后半夜时祝满实在受不了让他停,贺天昀还委委屈屈地跟他撒娇,趁他心软的时候又抱着他吃了一顿。
祝满第二天直接睡到下午才起来,腰蹆軟得不行,只能让人去叫徐忆安来。
徐忆安也不是第一次见这情况了,以前祝满没怀孕的时候贺天昀偶尔也会过分,他直接让人到榻上躺着,帮他按按。
祝满一开始还觉得带坏徐忆安一个小孩不大好,但后面看徐忆安一脸“你在跟一个大夫说什么”的表情,就没再扭捏了。
“要不你跟他说,怀孕期间都不能行房。”祝满看着徐忆安,很是诚恳地提出建议。
徐忆安道:“我之前已经跟他说了可以。”
祝满道:“那就说不能太过分。”
徐忆安闻言给他把了一下脉,说:“他也不过分。”
祝满一时没办法反驳,因为贺天昀昨晚的确很温柔。
徐忆安看他这么哀怨,劝道:“我觉得你还是忍忍吧。”
祝满:?
徐忆安压低了一点声音:“要是压抑太久,等将来你才知道惨。”
祝满无语:“你还挺懂。”
“因为我师父跟我说过。”徐忆安说着,干咳了一声,“再说我也是男人。”
祝满不欲跟这半大的男人讨论这事,但又觉得他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贺天昀现在不发泄,等他生完孩子,怕是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于是还是认了这事。
后来再做,贺天昀就感觉祝满明显迎合许多,便知道他是想明白了,第二天就让人给徐忆安送了一份礼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