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番外带孩子的日常
随着两个小家伙开始懂事，贺天昀便开始给他们挑选老师。
祝满看他列出的单子，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问道：“这不是今年的状元吗？怎么划掉？”
贺天昀点头：“今年的状元年纪比较大，怕被他们两个气死。”
祝满：“……”
这话他实在没法反驳，因为他也经常被两个小家伙气着。
大约是被控制着饮食的关系，他们俩对甜食有着非常强烈执念，小玉英平时顶多就跟他撒娇讨吃，但小玉修大概是“看透了”，很少开口，每回不是偷就是抢，也不知道哪来的土匪习气，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被虐待。
前两天厨房做了新的糕点，祝满给了他们一人半块，小玉英不够吃，委屈巴巴地跟他要，被祝满拒绝后就坐在一边难过。
小玉修看妹妹委屈，当即说要去御膳房拿，于是带着她溜出了门。
紫宸殿守着的宫人自然要跟上，结果小家伙怕被带回去，跑得飞快，也没注意刚下完雨地面湿漉漉的，直接滑了一跤，摔了个屁股墩，现在还在床上趴着。
所幸御医说没伤着骨头，只要擦点药就好了，但还是把祝满气得够呛。
“既然年纪太大，那还是算了，别给他俩气死。”祝满无奈道，“除了念书，还得找个武师傅。”
“自然。”贺天昀道，“我准备让颂今教他们。”
祝满闻言蹙眉：“颂今有那么多时间？”
贺天昀点头：“西南素来太平，你没看他成日赖在京城不走。”
祝满好笑道：“那不是得跟着秀心么。”
贺天昀也无奈，想了想，又道：“又或许让大伯教他们。”
祝满挑眉：“你还嫌大伯不够忙呢？不过堂哥倒是可以考虑下。”
贺天昀笑道：“多安排几个老师，并不是坏事。”
祝满到点点头：“但他们这会才这么点大，也没必要那么多人教，实在不行我都能教。”
“你也别自讨苦吃了。”贺天昀无奈道，“老师事我这几日会定下来，不用担心，你……”
他话完没说还，就听床上传来儿子哀叫声，无奈起身跟祝满一起过去。
就见小玉修趴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看见他们来，眼中立刻包了一汪眼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祝满在床边坐下，伸手戳戳他，问道：“以后还敢不敢？”
小玉修把脸缩进臂弯，没有说话。
祝满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次还敢。
小家伙屁股还伤着，他不能上手，只能在他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说：“该。”
小玉修立刻又“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
小玉英见状过来抱住祝满的手臂，奶声奶气地撒娇道：“爹爹不生哥哥气。”
祝满无奈，抬手拍女儿脑瓜一下，说：“就知道帮你哥说话，让他带坏了。”
小玉英闻言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没有说话。
贺天昀看她那样，笑道：“她哪是被带坏，明明就是共犯。”
小玉英立刻心虚地转过眼神。
这两天小玉修受伤，被祝满禁止吃糕点，所以她哥哥份都给她，从结果来看，她的确是这件事唯一的赢家。
祝满无奈地看向贺天昀：“别用恶意去揣测你女儿。”
“也别用善意去揣测你女儿。”贺天昀道，“她可不是祝曼。”
祝满撇撇嘴。
他的确因为祝曼关系觉得妹妹会比较乖，但他还是道：“小七的确很乖。”
贺天昀好笑地捏住他的脸，问道：“她要是乖，哥哥干坏事的时候就该阻止，而不是一声不吭跟着跑，还在挨骂的时候帮他求情。”
祝满被掐着脸，说话都含糊：“里意思四嗦大七比较乖。”
“没有。”贺天昀松开他的脸，“一样坏。”
祝满戳戳他：“像你。”
贺天昀挑眉，倒也没反驳。
等过了两天，小家伙屁股好了，又开始活力四射地作妖，不过被祝满残忍地制裁，他在御书房摆了两张小桌子，押着他俩在屋里学习练字。
他一开始还担心他们两个会不愿意，毕竟小孩天性爱玩，他小时候学习也很生不如死。
但出乎他意料的，两个小家伙居然没有，而是试图跟他讨价还价，通过学习来换取糕点吃。
一开始听他说练十页大字就给半块糕点，觉得还行，正想答应呢，就听贺天昀道：“一个时辰写够十页，而且要认真写，我跟你爹爹看过觉得不合格不算。”
小玉英顿时犹豫起来。
祝满也觉得好像久点，问道：“会不会太多了？”
贺天昀瞥了一眼皱着脸在犹豫女儿，说：“你不怕他们糊弄你？”
祝满一时没明白。
贺天昀无奈地看一眼他，随手抽了张纸来，拿过笔在上头写了一个能霸占整张纸面“满”字。
这纸裁得不算大，按着贺天昀给他们写的范本，一页能写约摸，好像也行。
祝满看向两个小家伙，就见两人都是一脸心虚，顿时明白贺天昀说中了，无奈道：“偷奸耍滑。”
贺天昀笑了，看向他们，问道：“愿意吗？”
“愿意。”小玉英还在犹豫，小玉修倒是开口了。
祝满笑了：“这么积极。”
小玉修道：“就算不愿意，也还是要练字的。”
祝满：“……”
好像也是。
他感慨道：“你只在这种时候机灵。”
小玉修笑嘻嘻地抱住祝满的腿，说：“而且，就算我没写完，爹爹也会给我的。”
祝满：“……”
他的确会。
只要两个小家伙认真，就算没完成他也会给的。
没想到被儿子拿捏住，祝满一时无言，看向贺天昀。
贺天昀笑着摇头，说：“你爹爹说了不算。”
两个小家伙顿时苦了脸。
不过苦也没用，该练还是要练，两人一人搬个凳子，开始一笔一划地练，练一会玩一会，甚至还提前写完了，开开心心拿着字跟贺天昀换糕点吃。
祝满让人拿了个小箱子来，把他们练的字收好，然后带着他们出去玩。
皇宫虽大，但好玩的地方并不多，两个小家伙在御花园转了一圈，觉得无聊，闹着想出去玩。
祝满有些头疼，说：“去问你父皇，他同意我们就去。”
小玉修闻言拉着祝满的衣袖，说：“父皇听爹爹的。”
祝满好笑地捏捏他的脸：“那你想去哪玩？”
这话倒是问住他。
两个小家伙平时很少出宫，根本不知道能去哪。
祝满见状笑道：“要不一起去姑姑那？”
两个小家伙立刻点点头。
祝满朝他们伸出手。
两人立刻拉住他，开开心心一起去找贺天昀。
贺天昀听他说要出宫，说正好去见见顾颂今。
贺秀心已经怀孕，离临盆不远了，两个小家伙每回看见她都要摸着她的肚子问东问西的，祝满说他俩烦，贺秀心倒是耐心得很，每回都把两个小家伙哄得开开心心的。
等到了公主府，祝满才发现贺天烨也在，贺秀心跟顾颂今坐在他对面正在看几幅画卷。
看见他们来，贺秀心要起身行礼，贺天昀连忙摆手：“在看什么？”
贺秀心将手中的画卷给他看，都是些女孩画像。
祝满了然。
前些时日太后念叨着贺天烨年纪已经到了，要给他挑门亲事，京中许多人家便蠢蠢欲动起来。
毕竟贺天烨作为贺天昀胞弟，在一众王爷中身份地位也是特别的，对他虎视眈眈人可不少，这事刚提出来，第二天就有不少人送了女儿画像进宫。
太后也给祝满他们看过，不过贺天昀说让贺天烨自己定，便把画像又送到了他手里。
贺天烨一开始是拒绝的，但被太后说了一顿，只能答应下来，毕竟他哥都两个孩子，他姐也有了身孕，只有他还孤家寡人的，实在没借口堵他母后嘴。
不过他大约是挑不出喜欢的，便来参考一下姐姐的意见。
贺秀心全部看过，说：“都是相貌姣好姑娘，你就挑个有眼缘，我去帮你打听打听秉性便是。”
“我觉得都差不多。”贺天烨撇撇嘴，“我真的不想成亲。”
他说完，小玉修和小玉英已经跑到他跟前，奶里奶气地喊他：“皇苏！”
贺天烨笑起来，从桌上拿了糕点给他们一人一块：“乖。”
两个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拿着点心吃起来。
祝满无奈：“你别这么惯着他们。”
贺天昀也道：“真那么喜欢小孩，就早些成亲，自己要一个。”
贺天烨立刻捂住耳朵：“怎么连你也说这个。”
“替母后分忧罢了。”贺天昀拉着祝满过去坐下，看小玉修一边啃糕点一边还伸手要去拿多一块，便叫了他一声，“贺玉修。”
小玉修立刻缩回手，一脸乖巧。
小玉英走到贺秀心面前，问道：“姑姑，宝宝要出来吗？”
“快了。”贺秀心柔声道，“你们两个想要弟弟，还是想要妹妹啊？”
小玉英皱眉想起来。
小玉修倒是没有犹豫，说：“我要弟弟！”
顾颂今在旁边笑了一声，问出一个送命题：“怎么，妹妹不好吗？”
小玉英立刻巴巴地看向哥哥。
“好。”小玉修答道，“但是我有妹妹，没有弟弟。”
小玉英然，接着说：“我没有妹妹，我要妹妹。”
顾颂今挑了一下眉：“那弟弟妹妹都给你们生一个。”
贺秀心闻言瞪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多双胎，顾大夫看过，不是。”
“万一呢，你看咱们这院子里就三个。”顾颂今道，“再生一对也不是不可能。”
贺秀心懒得理他，继续跟贺天烨说他的亲事。
贺天烨一点也不想听，抱起两个小家伙就玩去了。
祝满看他那样，笑道：“强扭的瓜不甜，天烨要真不愿意就算了吧，跟母后说再等两年。”
“他就是那脾气，找个人治治就好了。”贺秀心说着，又翻看起桌上画像来。
其他人也跟着讨论起这事。
但话说到一半，贺秀心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祝满问她。
“没什么。”贺秀心放下手中画像，“看着哪个都好，在想要不寻个时间将人都请过……来。”
她说着，手在肚子上很轻地摸了摸。
祝满看她这反应便问道：“是不是要生？”
顾颂今闻言紧张起来。
贺秀心摇头：“只是有些不大舒服。”
祝满自己也怀过孕，解释道：“刚开始是没那么明显，我看还是先叫御医和接生嬷嬷来吧，免得耽误了时间。”
顾颂今应了一声，吩咐人去办。
事实证明祝满猜得并没有错，虽然贺秀心说不难受，不过接生嬷嬷来后看了一下，便说的确是要生，跟丫鬟一起扶着她回了房。
虽然顾芝芝说过应该就在这几天，但祝满没想到这么巧会让他们撞上，两人便准备在这守着，等贺秀心生完孩子再回去。
贺天烨本来带着了两个小孩在公主府玩，听到消息后便带着他们回来。
两个小家伙看一群人围在房间门口，便问祝满：“是宝宝要出来吗？”
“是啊。”祝满伸手摸摸两人的脸蛋，“我们一起在这等宝宝出生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立刻点点头，好奇地往里探头。
但生产是个很漫长过程，尤其贺秀心是头胎，便更难了些。
他们上午来的，等到中午里头的动静才大起来。
两个小家伙起初趴在祝满怀里犯困，听见动静才清醒过来，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人端着一盆血水出来，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年纪小，又一直养在宫里，别说血，就连大一点伤口都没见过，这会都有些害怕，小玉英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她们对生死不理解，也对生孩子这事不了解，只是本能地对血感到恐惧，有些害怕地蜷在祝满跟贺天昀怀里。
祝满轻拍着女儿背，柔声告诉她姑姑不会有事的。
小玉英抬起小脸看他，问道：“爹爹生我们的时候也这样吗？”
祝满闻言有些无奈：“我不知道。”
他是生那个，对外头的情况不清楚。
“差不多。”贺天昀接过话来，“现在知道爹爹生你们受了多少罪了？以后乖一点，别总气他。”
两个小家伙都乖巧地点点头，倒是祝满摇了摇头：“我不乐意才叫受罪。”
贺天昀闻言笑了笑：“你乐意也改变不了疼事实。”
祝满道：“又没说不疼，只是这是我自愿疼，跟她们两个没关系。”
贺天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顾颂今在旁边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水，听祝满说疼，越发焦虑起来。
贺天昀道：“别担心。”
顾颂今瞥他：“当初祝满生，你不也担心得要命？现在里头是你妹妹，你就不担心了？”
“自然担心。”贺天昀说着看了一眼他的手，“但我可不自残。”
顾颂今看了一眼被自己攥出血手，松了力道。
有贺天昀跟他拌嘴，他心里的确好受了些许。
也就是这时候，屋里传来一声婴孩啼哭声，顾颂今立刻跑了进去，贺天昀要跟上，被祝满拦了一下，说：“再等会，里头现在乱糟糟的，你进去他们还得小心你。”
贺天昀闻言有些无奈，但无法否认，祝满说的也是事实。
四人又在外头等了一会才进去。
祝满当初生两个孩子耗光了体力，贺秀心倒是还清醒着，这会已经在抱孩子。
两个小家伙见状立刻跑过去，好奇地凑了个脑袋过去。
小玉修问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是弟弟。”贺秀心将孩子往他们的方向递了一点，“要摸摸看吗？”
两人立刻伸手去摸弟弟脸，小玉修只是碰了一下就缩回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他好小哦。”
小玉英也点头：“丑丑。”
贺秀心闻言笑起来，祝满也哭笑不得，伸手把小家伙拉过来，说：“你小时候也长这样。”
小玉英闻言鼓起脸，说：“才不一样。”
“再过两个月就漂亮了。”祝满解释道，“刚出生的宝宝都是这样。”
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
他想到两个小家伙刚出生时模样，眉眼染上温柔之色，凑过去亲了亲他们。
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笑嘻嘻地靠到祝满怀里。
因着贺秀心刚生产完需要休息，所以他们也没呆太久，又说了几句便带着两个小孩回了宫。
回去后贺天昀吩咐人送些补品到公主府去，两个小家伙听见了，便跑去翻自己玩具，一人拿了一样说要送给弟弟。
贺天昀笑了笑，让人将玩具一起送过去。
两人送出去玩具，心情更好，爬到贺天昀腿上，一人一边坐着，问他什么时候再去看弟弟。
“等姑姑身体好些了。”贺天昀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见，怕什么。”
两人点点头，小玉英又问道：“弟弟叫什么啊？”
贺天昀摇头：“等定下来就告诉你们。”
两人点点头，又好奇地问起别的。
贺天昀耐心地回答。
祝满坐在旁边听，眉眼始终弯着。
贺天昀余光瞥见，问他：“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好。”祝满低头喝了口茶水，“跟我想象父子差不多。”
贺天昀无奈：“什么想象，我们本来就是。”
祝满撇撇嘴：“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贺天昀伸手捏捏祝满的脸。
他当然知道祝满的意思，对祝满来说，现在的一切弥补了他儿时空缺。
他爹，他娘，甚至他自己。
虽然位置换了，但现在的一切实现了他对“家”想象。
祝满朝两个小家伙招招手。
小玉英立刻从贺天昀腿上跳下去，跑到祝满跟前往上爬。
小玉修懒得跑，直接踩到小桌上就要越过去，被贺天昀打了一下屁股才不情不愿地跳到地上，跟上妹妹的脚步一起往祝满身上爬。
祝满怀里抱着一个，背上还挂着一个，被两人挤得不太能动，有些无奈：“闹什么呢，坐好。”
“不要。”小玉修趴在祝满背上不肯下去。
祝满拿他们没办法，便由着他们去了。
过了几天，公主府传了消息来，说是给孩子起名叫顾凌宇。
“顾凌宇。”小玉英重复了一遍，“他没有小名吗？”
贺天昀摇头：“不是每个人都有小名。”
“可是我就有。”小玉英道，“哥哥也有。”
贺天昀笑道：“那你们喜欢吗？”
小玉英点点头，注意力也被吸引走，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个“七”字。
这是他们刚开始练字时就学。
学会写自己的名字才开始学别的字。
小玉修看她写，也跟着学，写完又问道：“弟弟名字怎么写啊？”
贺天昀便写给他们看，写完说道：“今天就练这三个字。”
两人顿时苦了脸，但想到写完了有好吃的，还是乖乖坐着，一笔一划开始写练习。
小孩注意力不怎么集中，两人依旧是玩一会写一会，倒是贺天昀，工作起来就没个完。
祝满陪他们两个玩了会，看贺天昀还在批折子，便走过去给他捏肩膀，说：“休息会吧。”
贺天昀笑了笑，拉过他坐在自己腿上，说：“你陪我就不累了。”
祝满笑了，抬头跟他交换了个吻，也没着急走，就那么坐在他怀里陪他工作。
两个小家伙见状也跟着凑过来，往祝满身上爬。
祝满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你们是想把父皇压死？”
“才没有呢，我跟哥哥都不重。”小玉英坐在祝满怀里，噘着嘴说道，“爹爹污……污……那什么我们。”
祝满：?
“污蔑。”贺天昀好笑道。
小玉英点点头。
小玉修本来也想坐祝满腿上，但实在太挤了，便撑着身子往桌上爬，坐在了贺天昀手边。
贺天昀瞥他：“坐好了，不准捣蛋。”
小玉修点点头。
贺天昀继续批折子，刚写下两个字，小玉修就挪了一下屁股，撞歪了他笔，在纸上留下一道短短的线。
贺天昀顿住，等他挪完了才继续写，但刚写没几个字，小家伙又扭了一下屁股，再次撞歪了他笔。
贺天昀：“……皮痒？”
小玉修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说：“桌子好硬！不舒服！”
贺天昀实在没脾气了，伸手拎起人放到地上，说：“好好呆着。”
小玉修根本没听，顺着椅子往上爬，挂到他身上。
前有媳妇女儿，后有儿子，三人顿时把贺天昀挤得没法动。
祝满笑着问他：“什么感觉？”
“甜蜜的负担。”贺天昀叹了口气，“晚点让他们换张大一点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