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调包
“也就隔了这么久没喝药，现在居然吃不了这种苦了。”
“没关系，阿笙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柳笙言感觉嘴里的糖更甜了，这种甜一直蔓延到心里头去。
“唔，王爷，你早上出去干嘛了。”
然后柳笙言看着楚淮舟面色凝重起来。
“楚泱那边最近有些动作了，他把自己手下能用的人都聚起来了，而且，王都附近的山外，频繁有人活动的踪迹。”
“你是说，他们可能要造反？”
楚淮舟点头，“很大的可能。”
造反，造反，柳笙言努力在脑中回忆前世的事情，希望能找到一些能帮助楚淮舟的信息。
这一想，还真让他想起来了！
皇上身边的那个小太监！
前世楚岚中毒瘫痪，那个原本跟在楚岚身边的小太监，在楚泱登基后，就一直跟在了楚泱的身边。
上次顾宝落水被大太监带走后，他瞧着楚岚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眼熟的很，一时没想起来，如今仔细回忆，得到的信息却让他心惊。
“王爷，若他们当真要造反，那皇上，恐怕有危险？”
“何出此言？”
“楚泱有一个心腹，是个太监，就在皇上的身边，我怕他们可能会对皇上不利。那太监我在那时还未嫁王爷时，见过他和楚泱见面，上次入宫瞧着眼熟，如今王爷说他们要造反，我就一下子想起来了。”
这里头柳笙言是撒了慌的，他根本就没见过楚泱和那太监见面，但这是最好的也最容易让人相信的说辞。
“你可记得他长相？”
“嗯，记得，叫人送纸笔来我便可画出来。”
楚淮舟看着画下上的人，他也有些印象，确实是在楚岚身边服侍的太监。
“我现在得入宫一趟。”
“王爷你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好。”
楚淮舟快步走出了王府，十一跟在柳笙言的身边。
看着楚淮舟离去的方向，柳笙言面露担忧，心情沉重，心道：终于要来了吗？
等楚淮舟从皇宫回来时，只剩下他一人，十一并不在他的身边。
柳笙言见楚淮舟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你将十一留在了宫中？”
“嗯，我让他盯着那小太监，皇兄也已经知晓那人是楚泱的心腹，但谋反的事情，我毕竟还没有证据，说多了就是离间他们父子间的感情，我就没把这事情告诉他。”
“等十一抓到那太监的现形，一切就好办了。”
“嗯。”
楚淮舟握住柳笙言的手，目光坚定“我决计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
“主子，我已经问到了那玉佩的使用之法。”
刀疤脸跪在地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当真！”
柳文青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狂喜。
“快，快些告诉我。”
只见那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信封，恭敬的呈给柳文青。
柳文青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当他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真是天助我也，还好那个贱种活了下来哈哈哈哈！”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我们复国有望了！”
柳文青欣慰的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你立了大功。”
“这是属下的职责。”
“对了，你如何让那女人告诉你的。”
“属下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乡下和一个男人成亲有了孩子，我拿她丈夫和孩子一威胁，她就将那法子告诉了我。”
柳文青笑了起来，“没想到，竟这般不费功夫就知道了，看来我当初留那女人一命，是没错的。”
两人口中的这个女人，就是柳笙言母亲的贴身丫鬟，是那个在某天失去了踪迹的女人。
当初她发现了柳笙言母亲身死的真相，想要逃出柳府去寻人，结果被柳文青的人拦下毒哑了。
那天碰巧是柳笙言母亲的生辰，柳文青没有痛下杀手，让人走了，反正早就将人毒哑了，而且，他还安插了人跟着这个丫鬟，有异动再杀了就是，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去告诉楚泱，他那边可以行动了，等皇帝瘫痪不起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攻进皇宫，如今王都内没什么兵力，那个位置，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是！”
另一边，楚泱收到消息后，在第二天下朝，和那小太监碰了个面，不着痕迹的往人手里塞了张纸条，没有半分停留的离开了。
那小太监一直往前走，走到自己的房间，左右看了看没人之后，将门关上，然后打开了那张纸条，看过上面的内容后，立马将其焚烧殆尽。
然后，从床底摸出一个盒子打开了上面的锁，里面放着几个白色瓷瓶，和一个香囊。
他拿出一个瓷瓶，塞到衣袖，又将腰间的香囊取下，换上了盒子里的香囊后，重新将盒子锁上后，放回了床底。
待小太监走出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房中。
晚上，十一偷偷从皇宫出来，回到了王府。
“十一，你回来啦！”
柳笙言身边的顾宝先一眼看到他，冲他招手。
十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走到了楚淮舟面前。
柳笙言见状，让顾宝先下去。
顾宝想柳笙言他们肯定是有要事要谈，倒不介意柳笙言让他走，主子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就不好奇。只是十一刚才那冷淡的样子，让顾宝有点不开心，好歹这么多天没见了，这人怎么连个笑都没有。
待顾宝离开后，十一才讲今天在宫内看着的一切告诉了两人。
“这是我从他盒子里拿出的药粉，其余的全被我换成了糖粉，不过他手里还有一瓶，今天带了出去，估计已经在皇上的菜里面下了，我是等到他晚上洗澡的时候才偷偷调包的。”
十一将调包的药放在桌子上，楚淮舟拿起一瓶打开，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告诉李维去把夏昭叫过来。”
“是。”
将楚淮舟的话转告给李维后，十一没有回去，而是在外头等着夏昭过来。
“给你。”
十一的手里被塞进一包糕点，他看向顾宝，呆滞片刻，说了声谢谢。
“要是没吃饭就现在吃点吧，吃了的话你可以拿回去吃，这是今天公子给我的。”
顾宝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现在吃。”
十一拆开糕点，憨憨的笑了。他长的并不丑，还带着几分少年气，只是这样一笑，就显得很傻。
顾宝忍不住笑了起来。
十一大口大口的塞着糕点，仿佛是无上的美味，但糕点干嗓子，因为吃得太急，一下子咽住了，顾宝赶紧给人拍背。
“你吃这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和你抢，你还怕我反悔不成？”
终于将糕点吞下，十一抚了抚胸口，急急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太饿了。”
“你干什么去了，有这么饿吗？”
没有，十一在心里说，表面上却又点了点头。
“好吧，你慢点吃。”
“嗯。”
然后顾宝就和十一一起并排坐在外头，等着夏昭的到来。
“又有什么事吗？王爷？”
夏昭正准备睡觉呢，就被人揪了过来。
楚淮舟没理会他的怨气，将瓷瓶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什么？
夏昭接过，将里面的药粉倒了些在手中，先是捏了捏，然后凑近闻了闻。
扭头看着十一问道：“你说这药旁边还放着香囊是吗？”
“是的。”
听了十一的话，夏昭心中有数了。
“是西域的毒药，无。”
“无？这名字未免也太过奇怪。”
夏昭咂咂嘴，“因为溶水后无毒无色无味，可以害人与无形，所以叫无。”
“既然无毒，为何要叫毒药。”
“要辅以特质香料，闻上个几天，这玩意才会发出毒性，透入人的五脏六腑，致人瘫痪。”
夏昭看了看手中的毒药，有点嫌弃。
“也就是被人吹起来的，这种失败的东西这么能叫无，仔细闻闻分明能闻出味道。”
“那有解吗？”
“当然，只要服那药，闻那香超过五日，毒没有进入五脏六腑，就有解。刚好我药箱你带了解药，怎么王爷，有人中了这种毒？”
“嗯，麻烦你将解药给我。”
夏昭打开药箱，翻了翻，找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楚淮舟接过打开，里面是几颗黑色的小药丸。
“每天一颗，吃完这些就好了。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回去睡觉了。”夏昭打了个哈欠。
“没事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送走夏昭，楚淮舟让十一回皇宫，将这药交到了楚岚手中。
楚岚看着手中的小木盒，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前几天楚淮舟来和他说自己身边的人是楚泱的心腹时，他不相信，还很生气，十一能留下，还是楚淮舟当着他的面跪了下来，执拗的让他同意。
楚岚没办法，只能同意，但心中对这件事一直是介怀的。
直到今天证据就这么摆在他面前，那太监确实换了香囊，他今儿个还夸了句那香囊好闻。
没想到，是自己的儿子，拿来毒害他的。
楚岚万分心寒，挥退了十一，他想一个人静静。这一夜，屋内的烛火一直没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