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家的决定
李家居于城市中心，李老是早年积累下来的名声和威望，至今仍备受敬重的前辈，居所安保管理严格。
家中只有小儿子李国城一家，因工作就近安顿，就和李老一起居住。
李梅早已成家，搬离老宅，其余后辈大多也各自在外安家，并不常住这里。
晚上七点，老宅客厅里气氛比较严肃。
大哥李国凯刚好回来了，兄弟二人都已到场。
家族内部的研讨会议并不常开，待所有人落座，李梅将打印好的文稿逐一分发到众人手中。
李老先生端坐在主位，手掌轻轻按在那份改革方案之上，
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位家人，留意着众人的反应。
随着阅读深入，众人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明显。
有人微微张口，心中震撼，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有人眉头紧锁，反复思索方案里的内容；
还有人面露难以置信之色，这份方案的格局与思路，远远超出了大家的预想。
片刻之后，李国凯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动容。
“爸，我认为这套方案可行性很高，如果依照方案稳步推进，两三年之内有望顺利完成改革。”
他话音落下，客厅里响起低声的讨论，众人互相交流想法。
李国城微微点头，认同兄长的看法。
这项改革牵涉范围极广，难点集中在数十个职能部门。
多年来各部门沉淀了大量工作资源，调整改革势必触动既有工作格局，
是一件格外复杂、需要审慎处置的难题。
等大家依次谈完想法，李老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们已经研讨许久，一是一直没能找到成熟稳妥的落地方案，”
“二是缺少合适的时机去推动。”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少一直关注改革推进的老同志，”
“也希望能找到可行路径，只是苦于没有完善方案，只能保持观望。”
众人听完，神色震动。
大家都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有不少志同道合的前辈在持续关注，分量完全不同。
李老继续说道：“还有一点，这份方案，是一位叫王志江的同志投稿到小梅负责的杂志社。”
“大家不必多想，相关情况已经核实清楚。”
“这个王志江现在是江东省兰东县政府办公室的基层工作人员，”
“今年刚从江东大学金融系毕业，没有相关世家背景。”
满堂众人再次感到震惊。
谁都没有料到，如此有深度的改革方案，竟然出自一名刚走出校园的年轻人。
能站在全局视角审视机构改革这类繁重课题，这份见识与思考能力实在难得。
李梅在一旁开口：“眼下我们暂时不清楚，这份文稿有没有投递到其他刊物。”
“我的想法是，尽快核实文稿相关情况，我们可以肯定这份方案的价值。”
“只要这件事有益于社会发展，我愿意全力推动。”
她常年从事政策研究，但凡利国利民之事，都愿意积极出力。
李国凯附和道：“爸，小妹说得有道理。”
“说到底这项改革对地方发展、民生建设都大有裨益。”
“之前我们迟疑，根源就是缺少一套周全稳妥的方案。”
“如果能借着这份方案推进改革，缓解机构冗余的现状。”
“您也清楚，不少县域岗位设置繁杂，分工细碎，一定程度上拖累了地方发展。”
李老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开口。
“我们国家底子薄，到处都需要发展，这类积弊需要有力的办法去化解。”
“这样，明天一早，我去和相关前辈沟通这件事。”
“你们要记住，个人得失、家族荣辱都不足挂齿，国家发展、百姓民生才是头等大事。”
“无论今后在什么岗位，都要守住这份初心。”
众人纷纷点头。李国凯接着问道：“爸，那王志江同志这边，我们该如何对接？”
李老心中早有考量，对这名年轻同志很是看重。
“王志江这位年轻人，眼界与素养出众，就算在我们家族后辈里，也很难见到这般兼具才华与胆识的人。”
“一名毫无背景的基层新人，敢于把这样分量很重的方案投稿出来。”
“这件事的讨论尺度本就十分审慎，不少人对改革方案还持有不同意见。”
“他刚参加工作，岗位尚在试用阶段，这么做，是顶着不小压力的。”
“所以我说，这是一名心系民生的好同志。明知前路不易，依旧愿意建言献策，这份担当十分可贵。”
李老阅人多年，评判标准向来严苛。
两个儿子在岗位上深耕多年，也很少得到他这样高的评价。
只因在他心中，履职为民，才是干事的根本，很多人慢慢遗忘了这份初心。
李国凯明白父亲十分看重王志江。
李家后辈如果要携手共事，也有着相应考量，需要对方拥有扎实的基层履历、端正的初心，
不依附其他力量，这样志同道合的人选并不容易遇到。
这时李国城开口提议：“爸，不如让学亮去接触王志江同志。”
“学亮不在体制内，年纪也相仿，可以先私下沟通，探探对方的情况。”
“在座诸位心里难免存有疑问，想确认文稿是否确由他本人完成。”
“我们对待这件事必须慎重。”
李学亮是李国城的儿子，和长孙李学明选择的道路不同，他选择投身实业与金融领域。
依托家里长期形成的正派家风，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积累资源，创办了齐明资本。
他本身是金融专业出身，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能力不俗。
虽是李家第三代，但相比走公职道路的后辈，李老先生对他的期许不一样，
因此平日里对他要求格外严格。在外，不少人愿意给他尊重，
只是李学亮内心十分敬畏爷爷。
在李老先生看来，经商同样能服务社会，但很难直接扎根一线为民排忧，
所以平日里对李学亮的要求会更高。
李老抬眼看向孙子李学亮：“好，小亮，你去一趟江东省。”
“切记行事低调，王志江不会知晓你的家世。”
“两件事要落实，第一，核实这份改革方案是否确实由王志江独立撰写；”
“第二，确认这件事背后没有其他群体介入。你明早就动身，散会。”
李学亮看着爷爷不容置疑的安排，心中有些郁闷。
他没有进入公职体系，一直希望在商业领域做出成绩，以此为家里分担。
只是公司刚起步，体量有限。纵然心里略有不甘，对爷爷依旧满怀敬重，不敢违逆。
第二天清晨，李学亮登上飞往江东省江州市的航班。
他还不知道，这次奔赴江东、与王志江结识，
将会为他带来难以想象的机遇，让他在一众同辈后辈中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