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是谁（5）
白耀元回到白宅后，韩南郡还在外地出单没回来。
娇娇爬到了白耀元的肚子上坐着，和她元爸爸一起看着南郡小时候的照片。
一边咯咯笑还一边拍照和安安分享。
白耀元好笑地看着娇娇，摸了摸她的脑袋后，伸出一只胳膊垫在了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拿起了那张监控截图的照片。
他十分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南郡。
林岳在南郡心中是什么地位，白耀元一清二楚。
如果让南郡知道，当年把他放在福利院的就是林岳，南郡会产生什么想法，白耀元无法预知。
他看着照片，叹了口气。
殷粟端着个茶杯从楼上下来，看到白耀元和娇娇都在客厅之后，就徐步走了过去。
娇娇赶紧拿着几张有意思的照片，爬到了殷粟的身上。
殷粟把小家伙抱住，让她在自己腿上坐稳之后，看了看南郡小时候的照片，也跟着笑了笑。
殷粟看着白耀元，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对着人南郡小时候的照片长吁短叹？”
白耀元把手里的那张照片递给了殷粟，“是林岳把南郡放到福利院门口的。”
殷粟看了照片，也有些惊讶。
白耀元偏头看他，“你有什么办法吗？”
殷粟把照片还给了白耀元，抱着娇娇摊开了手边的杂志，“我不管活人的事情。”
白耀元无语，甩了甩手里的照片，“林岳老头儿死了一年了吧？”
殷粟顿了一下，又把手里的杂志合上了，“这件事情倒是可以和你说说。”
白耀元瞬间从沙发上坐直，目光灼灼地看着殷粟。
“林岳是有大功德在身的道士，所以他过世前，生死簿上是会有提示的。但是奇怪的是，生死簿上林岳的名只是闪了一下光亮，就再也没有亮过了，”殷粟继续说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就派了几个鬼差去守着。”
“然后在林岳魂魄离体的时候，鬼差找到了他，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办，就自己走了。”
白耀元拧眉：“鬼差不抓？”
殷粟摇头：“这样有大功德的道士，我们是抓不了的。而且按照一般规矩，他们死后其实应该主动报道去做鬼差的。”
“那后来呢？”
“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林岳的魂魄。”殷粟实话实说，“所以，你妈最开始问我林岳的事情，我没跟她说。”
白耀元倚回了沙发上，眉头紧锁。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还不知道林岳在这个中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而且还藏着许多秘密没有告诉南郡。
白耀元有些心烦意乱地拿起了那张照片，再次看了起来。
……
三天后，南郡从外地回来，还没和白耀元以及娇娇说上几句话的时候，柳闲突然打来电话，语气严肃地说有情况。
韩南郡赶紧把行李放回了家里，然后带着娇娇就和白耀元去警局了。
警局审讯室里面，是一个胡子拉碴，精神处在崩溃边缘的男人。他用手上的镣铐划着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后，自己还怒吼道：“我做什么事情了，你们要把我抓起来！警察就可以随便乱抓人吗？”
审讯室旁边的指认室里，柳闲和齐严都在。
齐严给白耀元和韩南郡二人解释道：“半年前我们去小香山的时候，我顺嘴提过一句小香山是因为开景点第一天就有人跳崖，所以被关停了。而审讯室里的这个人，是跳崖的那个人。”
白耀元和韩南郡再次带着疑惑和惊讶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审讯室里面的人。
半年过去了，审讯室里的人只是长出了一些胡茬，身上穿着的棉袄和毛衣刮破了一点，一点儿没胖，也一点儿没瘦。
白耀元和韩南郡立马想到了韩青。
柳闲也神色凝重地说道：“跳崖的这个人叫刘之南，是个前端程序员，说生活压力太大了，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跳崖。结果跳下去之后他没死成，挂树上了，自己花了两天从山里走出来的。”
“两天！？”白耀元和韩南郡异口同声，“可距离他跳崖，都半年过去了吧？”
齐严把刘之南第一次去派出所的口供放到了两人的面前，点头说道：“他说他的时间只过了三天。我们现在正在等他的家人过来。”
韩南郡和白耀元面面相觑，翻阅起了刘之南的口供。
半晌后，韩南郡拧眉说道：“这应该也是韩青弄的吧？”
柳闲摇摇头，脸色也不好看，“这人太邪乎了。到底是什么幻术能把空间和时间扭曲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韩南郡放下了手里的口供，不解地看着审讯室里还在发疯的刘之南，“像上一个‘见鬼’案的孙志平一样，引起整个社会的恐慌？”
白耀元也眉头紧锁，跟着说道：“而且，我还很在意，为什么半年过去了，刘之南一点变化都没有。”
四人透过指认室的玻璃，看向审讯室的刘之南。
柳闲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怀疑过他是不是死了，但是瞳孔和身体都没有一点点变化。我现在都怀疑我自己的能力和眼睛。”
韩南郡和白耀元看着指认室里面的刘之南，也一时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就在此时，韩南郡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陌生的数字时，韩南郡接下了电话，还点了公放。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哑温润的男声。
“已经见到刘之南了吧？”男人轻笑，“是不是一项美丽的杰作？”
韩南郡：“你是韩青？”
“嗯，”男人爽快承认，“但是我最满意的杰作可不是刘之南。”
“什么意思？”
韩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人声鼎沸，川流不息的外滩，微微勾起了唇角。
“最满意的杰作，当然是你们俩了。但是眼下，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我的孩子们。”
白耀元拧眉，“你们俩？孩子们？你谁啊？”
“是你们的神。”韩青丝毫不觉得这样羞耻又中二的话说出来有什么问题，反而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他继续说道：“警局离外滩应该有十分钟的车程吧？你们快过来吧，能亲眼看到我送你们的礼物呢。”
说完，韩青就挂了电话。
齐严赶紧扭头看向了旁边的技术科人员——原来刚才，南郡接下电话之后，齐严就叫来了技术科人员，开始追踪起了韩青电话的位置。
技术科人员汇报坐标：“这是拿金悦身份证注册的电话，现在的位置在外滩！”
外滩人多，是沪都最著名的旅游打卡地点之一，不容有任何闪失！
齐严赶紧联系武警，而柳闲也跟着白耀元和韩南郡开着跑车先去现场。
白耀元全程脚下的油门就没送过，到了外滩之后，发现外滩还是一如既往地吵闹热闹之后，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他们赶上了。
三人分头行动，开始在外滩上找起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齐严也在五分钟之后赶到，开始疏散人群，清理现场。
韩南郡拿着法鞭，仔细地看着外滩上的一草一木，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倏然，他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小巷里面闪过了一个黑影。
韩南郡拧眉，给白耀元发了一个定位之后，就追着黑影到了小巷。
巷子里，站着一个黑袍黑衣的高大男子，他戴着一个斗笠，站在小巷中间，似乎就是在等他一般。
虽然是白天，但是因为小巷逼仄，倒还真没什么光透进来——
像是光明世界里撕裂的一小片黑暗。
莫名的，韩南郡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韩青？”
黑衣人笑着摘下了斗笠，看着不远处的南郡，“我的孩子长这么大了。”
韩南郡拧眉，握紧了手里的法鞭，“你杀了金悦和钟潜义，跟我去警局。”
韩青稍微往前走了几步，韩南郡跟着他的步子后退了一些——他还不清楚韩青到底是怎么扭曲空间的，最好离这个人远一些。
不过，韩青好像并不是要走到南郡身边，而是走到了一处稍亮的地方，让南郡看清楚他的脸。
而南郡看清了韩青的长相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是你！”韩南郡不可置信，他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韩青微微勾起了唇角，伸出手指好像在临摹韩南郡逆着光的身形，“一直就是我啊，我在等我的孩子们什么时候找到我。”
韩南郡稳了稳心神，“你不是早就应该死了吗？”
韩青露出了一个苦笑，“我也想早一些死掉呢。”
“什么意思？”
韩青侧耳听了听不远处的脚步声，笑着跳到了小巷二楼的窗台上——这个弹跳力根本不是人应该有的。
他丢了一个固魂法器到南郡手上，冲着南郡摆了摆手：“小狼崽来了，我暂时还不能和他对上。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问问林岳，不懂的还可以打电话问我。”
“哦，对了，要给你们的礼物其实就是林岳的魂魄，别那么害怕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你们俩的，你们是神的孩子。”
说完这莫名其妙的话，韩青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而白耀元也出现在了小巷里的另一端。
韩南郡感受到了手里固魂法器里的熟悉气息——确实是他师父的魂魄！
白耀元跑到韩南郡身边之后，韩南郡把刚刚韩青跟他说的话，都告诉了白耀元，然后缓缓说道：“这个韩青，我小时候见过。”
“什么！？”白耀元大惊。
韩南郡舔了舔嘴唇，想起了韩青最后说的那句话，有些嫌恶地皱眉说道：“这个人，和我原先认识的样子很不一样了。”
白耀元让他等等再说，先出去让齐严把警察撤走，要不然这样莫名的出警也容易引起恐慌。
韩南郡和白耀元找到了齐严之后，迅速解除了外滩的紧急状况，还向人们解释说是常规的训练后，几人就一起回了学会，还叫来了周谦然和叶寸心。
毕竟警察局里阳火太旺，对林岳的魂魄来说并不好。
韩南郡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固魂法器，在路上顺便和白耀元还有柳闲说起了他是怎么认识的韩青。
“我六岁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然后影响到了肺部。很严重，差点死了。”韩南郡缓缓说起了往事。
小时候的南郡，虽然有些害羞，但是也是个实打实的皮猴，跟在明珠后面整天上蹿下跳的，搅得韩启国是一个头两个大。
恰逢严冬，南郡和明珠两个在福利院外面堆雪人，两个小笨蛋趁着大人不注意，脱了外衣就憨憨地要比谁对寒冷的忍耐力强，谁就是冰雪王子。
王子这个称呼，对六七岁的男孩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两个人最后都被送到医院里去了，还因为他们身份特殊，差点儿就上社会新闻了。那段时间韩启国天天被人怀疑是不是在福利院里面虐待儿童了。
韩启国冤啊，但也没办法，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然后每天还给这两个小混世魔王送汤送饭。
韩明珠到底是大两岁，很快就出院了。而韩南郡则是越治越严重，差点儿进ICU。
韩明珠天天坐在医院走廊外面哭，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黑眼圈医生叔叔”。
这个叔叔黑眼圈很重，但是身上好像一个宝藏库一样，总是有一些小玩意儿给明珠和南郡准备着。
南郡也因为他的到来，病情得到了好转，很快就活蹦乱跳地出院了。
韩南郡说到这里，撇了撇嘴，“小时候那个医生，因为一直很温柔，还会夸我很棒是个很厉害的小孩，我和明珠哥都很喜欢他。后来听老韩说那个医生其实自己也有癌症之后，我和明珠哥还哭了好久……”
白耀元开着车，在一边听得酸水直冒，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种变态，就专门骗小朋友呢。”
韩南郡因为现在手里拿着林岳的魂魄，虽然对上了韩青，但是心情还不错，轻轻拍了拍白耀元的胳膊。
“也没有骗小朋友啊，当时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来的！不过说起小朋友，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此时，警局内，娇娇一个人撑着下巴坐在齐严的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甩着自己的小短腿。
“爸爸们真慢啊，怎么还不来接我……”
作者有话要说：娇娇：……这就是没人爱的孩子吗？呜呜呜？
白耀元：哈哈哈哈，冰雪王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唔！！
韩南郡（捂住白耀元的嘴）：把嘴给我闭上！
感谢纵我不往小宝贝灌溉的营养液，立马把娇娇地址发给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偷孩子了。
（娇娇：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