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却一次次的逼你做选择
楼清的头皮被抓得很疼,龇牙咧嘴的要去掰凌野的手。
但她的手被绑在床头,压根动弹不了。
“凌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当年是你自己说过的喜欢的人是我,说你选择宁锦棠只是因为没有选择,你忘了你是怎么一笔笔的把那些钱打到我的账户上的吗?忘了你是怎么把我一一点点的捧到那么高的位置的么?都是你自己作的,你现在后悔,晚了!”
话音刚落,脑袋上的力道猛地加剧。
她疼得头皮发麻,眼眶都红了,破口大骂,“去你妈的,你放开我!”
凌野这段时间听到了很多这样的咒骂声,但他一直都不在乎。
现在他猛地用尽了力气,将楼清的头发扯下来一大把。
“啊啊啊!”
楼清疼得尖叫,她没想到凌野下这样的狠手,她现在逃脱不了,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她的嘴唇都在颤抖,开始往后缩,可是凌野的眼底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楼清吓得飞快求饶,“我是气昏头了才骂你的,凌野,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最爱我了,你别打我。”
可凌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女人,眼底都是冷意,然后他拿出了一把菜刀。
楼清吓得浑身都在哆嗦,甚至话都说不清楚,“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凌野就掀开了她的被子,露出了他穿着的那条裙子。
租的这个房子还不错,有地暖,曾经他跟宁锦棠一起住地下室的,地下室潮湿,冬天两人冷得只能紧紧的抱在一起,那时候会将玻璃罐里倒满开水,就那样放在床头取暖,其实他当年给过宁锦棠很多承诺,有时候自己都认不清那到底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怜悯。
他知道宁锦棠很爱自己。
楼清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要杀人了!!”
她叫得嗓子都哑了,可是外面没什么人。
凌野的语气很轻,“清清,我们应该是最般配的,可现在却一点儿都不般配了,我要让你变得跟我一样般配才行。”
楼清的眼底都是惊惧,颤抖着嘴唇求饶,“我错了!凌野,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我不该勾引你,我明知道你有女朋友,也明知道你们要结婚了,却一次次的逼你做选择,是我不对,你别杀我,你别杀我!!”
凌野却没听这些,这种沉默寡言的男人,狠起来的时候最狠了。
手起刀落,楼清的一条腿被砍断,她直接晕了过去,没人能承受这样的痛楚。
等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她不能说话,只能惊恐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医生的话不停的涌进她的耳朵,“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毁容了,腿也被压断了,好端端的跑去卧轨,哎,也不知道是哪里想不开。”
楼清想说不是的,她不是卧轨自杀,她是被凌野陷害的!
可她说不出话,只能听到凌野的声音,“麻烦你们了。”
医生走了之后,凌野站在病床边,他的一只手拄着拐杖,眼底灰蒙蒙的,“清清,现在我们就般配了,两个毁容怪,两个瘸子,以后会一起白头到老的。”
楼清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凌野的狠厉藏得这么深。
凌野坐在床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眼底都是满足。
而温楹知道这边的事情之后,眉宇划过一抹惊讶。
这会儿她已经离开晚会,正在回家的路上。
她早就知道凌野这种男人最狠毒,这种话不多的男人简直就是五毒俱全。
这两人也算是遭了报应。
她将车停在路边,低头将这两人的情况告诉了宁锦棠。
可宁锦棠的眼睛还在恢复当中,目前看不见。
而且被闻晟带走之后,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只有她跟闻晟。
宁锦棠是个乐观的人,哪怕是看不见,也没有自暴自弃,每天摸索着房间内的格局,到现在已经能熟练的做出两个人的饭菜,不过她的手指头上都是水泡,这是最初的两天因为不熟悉,被烫出来的。
她的手机响了,是温楹发来的消息。
但手机被一只手抓了过去,闻晟靠在沙发上,他的一只手腕上还戴着镣铐。
镣铐是从洗手间那边一路延伸过来的,只能到达这个位置,茶几上还摆放了很多面包。
那天将宁锦棠带来这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宁锦棠也不问,只是默默摸索着周围,开始给他做饭。
闻晟此刻额头上有汗水,看到温楹的消息,也就开口。
“你那个渣前任跟他的白月光双双毁容,两人都没了一条腿,现在估计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了。”
宁锦棠点头,将锅里的菜盛出来,倒在旁边的碟子上。
她此刻已经平静了,但是出事的眼睛却仍旧没有好。
闻晟撑着脑袋,安静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你不问问这地方是哪里吗?”
宁锦棠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她不知道闻晟为什么要把他自己锁在这里,这几天他的手机是关机的,没有人找过来,他现在生意这么成功,却要一个人躲在这里,肯定是出大事了,这不是她能参与的。
她只知道那晚是闻晟救了自己,这人肯定也招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清清摸索着筷子,递给闻晟的方向。
闻晟本来以为接下来的半个月都要啃面包,没想到宁锦棠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要摸索着做饭。
这样的女人会把一个男人照顾的很好,可见她跟凌野的这八年,到底付出了多少。
闻晟捏着筷子,眉宇下意识的拧起来,“你上辈子是保姆吗?”
这话是在讽刺,她自己工作这么忙,忙得脚不沾地,结果回到家还要做饭,照顾凌野的衣食住行。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照顾的太好了,所以凌野压根就没意识到,他能无所顾忌的往前冲,是因为有人在后面为他解决好了一切,而他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宁锦棠没有生气,语气平静,“我跟凌野是从农村里一步步走到京市的,以前上学的时候更苦,他常常饿肚子,他家里人不靠谱的,我那时候总让我妈多做一点儿饭菜,不想看到他饿肚子,我习惯了去做这一切。”
她说到这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如果只是我被欺骗,我只会觉得难受,可我妈也没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
她说到这的时候,眼前黑色的一切好像开始出现朦朦胧胧的影子,虽然犹如隔着一层白雾,但至少不是一点儿光亮都见不到了。
她捂着自己的脸,情绪还未开始酝酿,就听到闻晟说:“你现在不能再哭了,医生说过,你要是再哭,这双眼睛就废掉了。”
她在乡下给妈妈准备葬礼的时候,眼泪都哭完了。
回到京市,那种悲痛仍旧犹如毒虫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没想到自己义无反顾的付出,换来的是妈妈的惨死,而凌野在这个时间段,想的是如何甩掉她,跟楼清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怎么能不恨。
这两个人该遭受世界上最严厉的酷刑。
可她现在不能情绪激动,她的眼睛好不容易才能看见一点儿。
她拼命压着急促的呼吸,牙缝里蹦出一句,“活该!”
这两个字是那么的坚定,然后她又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他们有多爱彼此呢,楼清开始在乎凌野,恰好是凌野往上走的时候,她习惯了凌野的付出和托举,又怎么肯陪着凌野吃苦。”
闻晟捏着筷子,“是啊,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么傻。”
宁锦棠深吸一口气,这会儿情绪完全平复了,“我只是觉得,两个人一起往上走,互相扶持是最好的状态。”
只是她的体谅换来的却是这么恶心的结局。
八年啊,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八年让人挥霍。
她垂下睫毛不说话了。
闻晟吃着碗里的菜,祝愿道:“跨过这道坎,能遇到更好的。”
没想到宁锦棠回复他的是,“我要是还期待能遇到更好的,那真是猪,看看温楹,看看我,男人也就这样。”
闻晟感觉自己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