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拆毁定位的手机
第十一天，褚知聿找到了被拆毁定位的手机。
是在一家很小的二手手机回收门店。
这种店铺也会做些拆机刷机、不正当渠道手机销赃的灰色生意。
唐茉枝的手机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定位软件已被拆毁，机身低价卖给了店家，里面扩容的两TB储存卡倒是值了点钱，算个芯片价。
褚知聿身形极为高挑，站在店里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更遑论身后还站着保镖和助理。
店主被这阵势吓住了，不停解释，“我们这行收手机都这样，不问来处……”
“您说的这个人，我真不认识。”
褚知聿没说话，目光落在店里的监控屏幕上。
画面里，唐茉枝拎着一个从大盘山镇带出来的旧帆布包。
褚知聿给她买过很多很多贵重的东西，行李箱都是不公开发售的Hermes南非鸵鸟皮定制款。
可她走时，还是只拎着那个从山里带来的旧包。
她大概从来没有将他给她买的东西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也从未将那套褚知聿已经拟好合同，准备秘密过户到她名下的大平层，当做她的家。
褚知聿气压极低，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持上前与店家交涉，称如果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他们会支付一笔酬劳。
原本还记不清楚的店家，在听到林持报出的数字之后，忽然又能想起来了。
“我其实还是有点印象的……那小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那天来的时候好像生了病，走路也很慢。”
店家想了想，又说，“她还问我附近有没有不用登记身份证的小型客运站。”
来卖二手手机的很多，经常有人一次性拿几十上百个手机来卖，不愿意登记身份证的人也常有，多半不是正规渠道拿来的。
大家心知肚明，这些事也不会追问。
老板告诉她，附近的客运站没有不登记信息的，但如果想不登记，可以找黑车。
褚知聿忽然回过头。
店家顿时屏住呼吸，以为说错了什么话。
对方问的却是，“你说她生病了？”
店家愣了一下，“好像是。”
“什么样的病？”
店家哪里知道？
只能小心地猜测，“看她有些虚弱的样子，可能是发烧了。”
褚知聿蹙眉。
出了店门，林持立刻带人去附近调监控，按照卖手机那天的日期和路线往周边找。
如果遇到不愿意配合的店家，就给一笔可观报酬。
这种情况下，一路问下来没有一个店家会拒绝。
很快，他们发现唐茉枝离开之后既没有去坐公交地铁，也没有去旁边的客运站，而是径直拐进了一条小路上。
在那之后身影就消失了。
那条小路十分狭窄，只能勉强通过一辆车，周围也没什么营业的店铺，就是老城区的一条后巷，因此没有监控可调。
但路口还有一家超市。
褚知聿让人调取了那家超市的监控。
发现唐茉枝进入小巷的前后半小时里，有许多辆车经过，却没有人从小巷里走出来。
也就是说，她很可能坐上了其中某一辆车，离开了这里。
褚知聿气压低沉，坐在车里听林持汇报。
车往机场的方向开。
他还有一个不得不参与的会议，只能将时间压缩到最短。
最近两周，世越集团的高层一直笼罩在低气压之中。
褚知聿好像忽然之间进化掉了睡眠和进食，将时间期限一再压缩，像个不会停歇的机器一样一直高压工作。
作为天子近臣，林持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但老板给的加班费和奖金实在太高，导致他觉得这是一段难得的发财机会。
林持藤校MBA毕业，一路八面玲珑破格提拔，即便被流放也能从华西分部重新杀回褚知聿身边，褚知聿不睡，他就不睡。
林持让江京一部的HR找来上次吃饭时唐小姐带来的那两个实习生，两人起初还惶恐，以为是犯了什么事，没想到对方问的却是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唐小姐。
这个他们的确不知道。
询问无过后，他又找到同席的另一位女生。
林持坐下后开门见山，“林小姐，请问你有没有见过唐小姐？”
林音也颇为紧张，坐下来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这个原因。
“茉枝不见了？”林音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多了点波澜，“没有。”
林持又询问几句，仍然无果，冷静的面容多了点裂缝。
“您再回忆一下，您是她的同学，她最近有没有提过想去哪里？”
“真的没有。”
对方依旧摇头，不像在说谎。
到这一步，似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
他这两天急得嘴上都燎了几个泡，为了总裁办形象，出门前还找了专业课程学习怎么遮瑕。
抬腕一看表，已经接近八点。
距离褚知聿今天的专机抵达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林持稳住情绪，起身告辞，身后又传来对方的喊声。
“最近茉枝跟我联系不多，所以这件事我不太清楚。”
林音说，“不过，她还有一个朋友，一直走动得挺近的，名字叫程艺。你们可以去找她问问。”
这段时间褚知聿都不眠不休，用大量工作填满自己。
就连在回国的飞机上，他都一直在开视频会议处理工作。
林持提前等候，下了飞机，第一件事褚知聿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林持人找到了吗。
林持冷汗差点下来。
意料之内，褚知聿得到的仍是不满意的答案。
找不到。
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年轻姑娘，人怎么会找不到？
褚知聿脸色难看，“我给你们开那么高的年薪，是让你们解决问题的。”
林持打个冷颤，连忙说，“但是有一些线索了，我联系了现在住在唐小姐原本那套学生公寓里的那位女同学。”
褚知聿对她也有些印象。
唐茉枝上一次生气离开他的那两天，就是去了那套学生公寓。
“对方说没有见过唐小姐，但查证结果显示两人出入的场合有所重叠。”
“大概是为了刻意避开监控，两人没有同框画面，会间隔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一前一后出现在她兼职的商场附近。”
褚知聿说，“以企业资助的名义给她一笔钱，如果能给出有效信息，可以由世越承担她剩下的学费和生活开销。”
这也是林持最擅长的处理方式。
提供一份无法拒绝的实习offer，一份海外交换生项目，或是一封由世越集团出具的推荐信，就能让那些涉世不深的同学变成听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