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种田if线13
金镯子打好了。实心的,沉甸甸的,元无咎特意让打首饰的师傅在上面錾了缠枝莲纹,内圈刻了苏伏棠的名字。
元无咎掂了掂镯子,分量足的很。他揣进怀里回家,薄夫郎一笑。
苏伏棠正在院子里晒被子。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他踮着脚把被子往竹竿上搭,腰拉得长长的,衣摆往上跑。
元无咎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金镯子,往苏伏棠面前一递。
苏伏棠的手停在半空。他低头看着那只金镯子。金灿灿的,在日光底下晃眼。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金镯子还是没消失。
他慢慢伸手把镯子接过来。沉,实打实的沉。他翻了个面,看见内圈的“苏伏棠”三个字。苏伏棠的眼睛直了。
“金镯子?”
“嗯。”
“实心的?”
“嗯。”
苏伏棠把镯子套在手腕上。金色的圆环贴着他细白的腕子,衬得皮肤更白。
他抬起手,转了转手腕。金镯子在日光下泛出一道亮闪闪的光。他盯着那道光,眉眼弯弯,这日子可太棒了。
“元无咎!”
“嗯。”
“我也是穿金戴银的小哥儿了。”
元无咎靠在竹竿上,看着他笑:“嗯。”
苏伏棠转身往屋里走。步子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他坐到床上,把袖子撸上去,举起手腕,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左看右看。
金镯子在他腕上晃来晃去,闪得他心花怒放。他躺下来,手举在眼前,盯着镯子看。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元无咎跟进来。他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苏伏棠。
夫郎躺在被子上,衣衫贴着身子,领口微敞着,锁骨白生生的。手腕上的金镯子跟他的皮肤贴在一起,金白交错。
元无咎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凑过去,想亲苏伏棠的嘴角。
苏伏棠偏头躲开了,“你别挡光。”
元无咎愣了一下。“什么?”
“你挡着光了。”苏伏棠把他往旁边推了推,“我看不清镯子了。”
元无咎被推到一边。他坐在床沿,看着苏伏棠举着手腕,对着光转来转去。金镯子晃出一道道亮光,映在苏伏棠脸上,明明灭灭的。元无咎又凑过去,这次想亲他的手腕。
苏伏棠把手缩回去了。“你干嘛?”
“就亲一下。”
“不行。”苏伏棠把手藏到身后,“你口水脏,弄脏了金子怎么办。”
元无咎张了张嘴。他盯着苏伏棠看了三秒。然后他背过身,往床上一躺,脸朝墙。不说话了。
苏伏棠没理他。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元无咎的后背,继续看他的金镯子。
他看了一会儿,把镯子摘下来,放在枕边,又戴上,又摘下来,又戴上。
玩得不亦乐乎。
元无咎躺在墙边,耳朵竖着。身后传来苏伏棠玩镯子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苏伏棠来哄他。一直等到月亮挂上天,还是没等到。
元无咎翻了个身,面对着苏伏棠。苏伏棠正举着镯子对着窗外的月光看,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他根本没发现元无咎生气了。
元无咎盯着他看了半天。苏伏棠的侧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玉,睫毛垂着,鼻尖秀气,嘴唇红润润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苏伏棠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元无咎默默往苏伏棠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挪到两个人中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他直勾勾地盯着苏伏棠的脸。试图让苏伏棠良心发现。
也许是元无咎的目光太有杀伤力,苏伏棠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没睡?”
元无咎傲娇的点点头:“嗯。”
“那你往那边点。”苏伏棠推了推他的肩膀,“挤着我了。”
元无咎被推回墙边。他靠在墙上,看着苏伏棠把金镯子重新戴好,举到嘴边,亲了一口。嘴唇贴着金镯子,轻轻碰了一下。元无咎的呼吸顿了一拍。
苏伏棠把镯子放在枕边,拉起被子盖好。临睡前,他偏头看了一眼元无咎。
元无咎靠在墙边,被子只盖到腰,肩膀露在外面。苏伏棠伸手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
“睡吧。”苏伏棠闭上眼。
元无咎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苏伏棠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元无咎偏头看了一眼。夫郎睡着了。
他的被子盖得整整齐齐的,是夫郎刚才掖的。元无咎把脸埋进枕头里。夫郎心里有他。不然怎么可能给他盖被子。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第二天,被子打好了。两床新被,厚实实的,棉絮弹得松软。元无咎抱着被子往牛车上搬。
苏伏棠跟在后面,手腕上的金镯子露在袖口外面,在日光底下晃眼。他今天穿了一件鹅黄的夹袄,衬得脸更白,气色红润润的。
元无咎去布庄取布料,苏伏棠不想去,就在门口等着。他靠在门框上,手腕转来转去,金镯子晃出一道道亮光。
路过的行人多看了他两眼。苏伏棠下巴微微抬着,嘴角翘着。
赵翠突然出现。
赵翠还是那副打扮,穿金戴银的,脸上扑着粉。他远远看见苏伏棠站在布庄门口,脚步就顿了一下。想绕路,但苏伏棠已经看见他了。
苏伏棠抬起手,装作整理头发,手腕上的金镯子晃了晃。日光打在上面,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赵翠的脚步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苏伏棠的手腕上。金镯子!
赵翠的嘴张了张。苏伏棠放下手,冲他笑了一下。
“赵翠,逛街呢?”
赵翠没说话,他盯着那只金镯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扭头就走,步子又快又乱,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相公在后面追,喊着“翠儿你慢点”。
赵翠头也不回,气鼓鼓地消失在街角。
苏伏棠站在布庄门口,乐呵呵的。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金镯子。又晃了晃。金子可真是顶好的东西。
元无咎抱着被子从布庄出来,看见他在笑。“怎么了?”
“没什么。”苏伏棠接过一匹布料抱在怀里,往牛车边上走,“碰见赵翠了。”
“又吵架了?”
“没吵。”苏伏棠老实巴交的摇摇头,“他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了。”
元无咎:“......”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回家路上,苏伏棠坐在牛车上,怀里抱着一包刚买的蜜饯。他吃了一颗,又给元无咎塞了一颗。
元无咎嚼着蜜饯,偏头看他。苏伏棠的侧脸被夕阳照着,哼着小曲,腿悬在车板外面,一晃一晃的。元无咎伸手把苏伏棠腰后的被子往里拢了拢。
苏伏棠偏过头。“嗯?”
“别掉下去。”
苏伏棠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他把头靠在元无咎肩上,继续吃蜜饯。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在村道上,家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