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找席吃
从狐族吃完席回来,元无咎发现了一件事。苏伏棠喜欢上吃席了。
苏伏棠坐在云舟上,跟元无咎碎碎念。想着多跟他说说话,他就不会没事发猪瘟了。
“那道蜜汁烤鸡不错,皮脆肉嫩,比我在别处吃的都强些。还有那碟子花酿,香得我差点把杯子一起吞了。”
元无咎竖起了耳朵。
“棠儿喜欢吃席?”
“还行。吃席热闹,还能沾喜气。”
苏伏棠靠在船舷边,风吹得他发丝乱飞。他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侧脸线条被天光勾得精致而柔和。
“就是狐族闹剧多了点。要是没有那出新郎发疯、新娘撞邪,我能多吃两碗。”
听弦外之音了吗?老畜生?
苏伏棠静静观察着元无咎的表现,觉得他应该是听懂了,老畜生这人可聪明了。
元无咎沉默了三个呼吸。眼睛biubiu亮了起来,他想到好主意了。
“这好办。”
他猛地站起来,神识铺天盖地地放了出去。
渡劫期大圆满的神识有多恐怖?方圆数万里,从山脚到山顶,从水底到云头,每一处灵气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周围所有的动静都捞了进来。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
“找到了。东南两百里,有个鹤族在办满月酒。席面不错,听说杀了一百只灵羊,还开了一百坛千年花酿。去不去?”
苏伏棠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去。”
“走,带上墨焱继续吃席。”
墨焱从灵泉空间里钻出来,一听到“吃席”两个字,眼睛都要冒火了。它四只爪子不安分地在甲板上刨来刨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从这天起,元无咎就迷上了找席吃。
满月酒、成亲宴、结丹庆典、祭祖大典,只要有宴,他都带着苏伏棠和墨焱准时出现。
而且他挑得很。
一般的席不去。菜色不好不吃。酒水不行不坐。用他的话说:吃席是去沾喜气,不是去受罪的。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得让棠儿吃得不开心,这种席白请都不去。
苏伏棠对此没有意见。
元无咎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只要他不闹,不愁眉苦脸,不阴阳怪气地吃飞醋,苏伏棠觉得天天吃席也挺好。
天天热闹着,肚子和嘴巴都享了福。再说了,他也确实喜欢看人家办喜事,满堂红彤彤的,喜庆。
夫夫二人对这段日子都很满意。
苏伏棠心情一好,连晚间运动都变得主动了不少。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半推半就。有时候元无咎还没凑过来,他就已经自己靠了过去,把头枕在元无咎的胳膊上,用脚尖轻轻蹭他的小腿。
那双腿又长又白,脚踝细得能一把握住。脚掌踩在元无咎的小腿肚上,脚指头勾阿勾~
把元无咎的呼吸都勾乱了。
元无咎一个翻身把人压住,苏伏棠仰面陷进软被里,雪白的皮肤映着暖黄色的烛光。一双美眸半睁着,眼尾红红的,带着一种慵懒而柔顺的媚意。
这模样让元无咎疯得厉害。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儿,精力充沛得能一拳打穿天穹。
“棠儿,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他咬着苏伏棠的耳垂,含糊地问。
苏伏棠的腿环在元无咎的腰上,脚趾因为承受不住而微微蜷缩。他偏过脸去,断断续续地说:“心......情、好。”
“那我让你心情再好一点。”
后面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苏伏棠到最后已经说不出整句话了,只剩下破碎的哼声。他的脖子上、肩头上、锁骨上全是红色的痕迹,像雪地里开了一串一串的红梅。
事后,元无咎神清气爽。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苏伏棠的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棠儿那截酸软的腰身。
苏伏棠整个人软得像一滩化了的糖水,连指尖都不想动。
“棠儿。”
“嗯?”
“我觉得我最近精力特别好。”
“所以呢?”
“一年不停都可以......你觉得怎么样?”
苏伏棠本来都快要睡着了。听到这话,他慢半拍地睁开眼睛,转过头来。这双眼还带着事后的水汽,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觉得我可以一年......”
啪——
一巴掌呼在元无咎的脸上。不重,但声音很清脆。
“你可以一年不停。”
苏伏棠撑起上半身,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挡住了一半脸颊。他那张潮红未褪的脸上带着冷笑。
“你想过我没有?一年不停,你是想弄死我,还是想换道侣了?老畜生,你是禽兽,我是人。我受不住。你再说这种鬼话,以后一个月一次。”
元无咎捂着脸,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棠儿,你打人的样子好美。”
啪——
苏伏棠又赏了他一巴掌。
“正常点。”
“好嘞~”
元无咎躺回床上,两条手臂大张着,笑得跟个傻子一样。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表情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我就说着玩玩。我哪舍得让棠儿累着呢。棠儿想几天一次,就几天一次。我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苏伏棠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处,背对着他,准备睡了。
安静了一小会儿,元无咎从背后贴上来。
“棠儿。”
“又怎么了。”
“一年不行,那半年?”
“元无咎。”
苏伏棠没有回头,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在磨后槽牙。
“再多说一句废话,以后你自己睡院子。”
“我不说了。”
元无咎把脸埋进苏伏棠的后颈,嘴唇贴着他肩胛骨上的一处红痕,低低地笑。
“我就抱着你睡。不动。”
..................
元无咎消停了几天,不再主动出去蹭席了。
原因是他的“名声”传出去了。
妖修们不知怎么打听到了这个消息——那个带着漂亮道侣的人类仙尊特别爱吃席。于是请帖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今天这个家族请他去吃寿宴,明天那个门派请他去吃庆功酒,后天又是哪个大王办赏花宴。
送的礼也都是好东西,言明了“夫夫二人赏光”。
元无咎来者不拒,但挑得很。他让人把菜单先送过来,看完菜单再决定去不去。若是哪家席面敷衍、酒水不齐,他看都不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