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也是真真的。

第76章 我也是真真的。

宁萧露出疯狂且狂妄的神情,他赢定了,月栖真是战胜不了他的。

等到月栖真死后,此方天地受到重创,气运衰败,彼时轻而易举能够再次找到漏洞,开启回家之门。

只要月栖真死去。

“神龙,那是神龙吗?”惊呼声响起。

“神龙……真的神龙!”

“可是神龙怎么会是凡人?”

“……怎么可能,月栖真怎么可能?”修士们不可置信,这情况转变得太突然,不敢相信黑了许多年的月栖真竟然不是恶人,反而还对他们呈现保护状态。

明明之前徐觅、林云舟和孟修齐等人,都还在对月栖真进行审判。

“还看不懂形势吗?不管月栖真善恶与否,如今他是庇护苍生的神龙,而恶人是那个宁太子!”清醒者发声。

“啊啊啊,我的修为,全部没了!”

“可是……传说中的神龙不是一向不问世事,冷漠无情吗?月栖真真的会救我们吗?何况我们还……”忧虑者说道。

是啊,他们曾经那样对待月栖真,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的恶名都安在他头上。

人心惶惶。

法阵消失后,和白晴快步奔向月栖真的方向,她高呼:“大师兄!”

获得自由身受重伤的离苦走向苍老的徐觅,将这个生机渐少的家伙扶起来,徐觅没有瞳目的双眼流着两行血泪,任树带着星辰阁阁主过来给他们治疗。

林经亘执剑斩退乱作一团的魔族,将惨叫不已的宁怜也捞过来。

无极宗掌门单语心垂眸,看向这位与自家大弟子一模一样的青年,手腕转动,划破维持的法阵。

宁怜停止痛呼,他呆呆地抬起头,看向苍老的徐觅,黑眸里闪过几丝清明:“弟弟,快走,跑得越远越好,要活下去……”

话音未落,他的躯体便开始溃烂,血肉融化成一滩血水,淡淡的灵气从血水里消散,未尽的话语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抚摸过徐觅头顶的白发,骤然而逝。

“哥哥。”徐觅轻喃,他缓慢抬起头,空洞的双眸看不见却也追随着天上月栖真的身影。

各大宗门的修士现在都不敢使用灵力,警惕且严肃地围着伤患。千年来,他们修习各派传承,如今却不想成了那古怪宁萧的血包。

影响最小的反而是符修们,无极宗掌门单语心飞跃而上,与月栖真并排,长老们和弟子们也紧跟其后。

本来被包围的宿水和林云舟,趁着宁萧吸取修为造成的片刻惊慌,想要再次逃走。

没了系统,林云舟这具身体的问题越发明显,缺少一臂,病弱无能且修为低弱,惊雷滚滚,地动山摇,他面前突然裂开一条大缝,深不见底。

林云舟跌坐地上,面色惨白,抬起头和天上月栖真对视,眼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有恐惧、厌恶以及后悔,即将被追来的修士淹没时,宁萧一掌轰来,术法缠绕在他身上,将他救了起来。

全面魔化的宿水在宁萧身旁,投过来一个眼神,不耐道:“废物。”

林云舟:“……”

他还是个小年轻,比不得你们这帮上百年的老妖怪。

和白晴也跟上来,眼巴巴看着月栖真,带着哭声:“师兄,你没事吧?”

月栖真向后面看去,都是宗门熟悉的人,他们都还好好的,唯独少了他的师父。

“我没事,先把他们送走吧。”

此话一出,下面的修士们又喜又惊,喜的是神龙还愿意出手相助,惊的是害怕神龙给他们传送到危险的地方。

月栖真的尾巴尖转动,瞬发的传送阵将地面上的修士们传送到千里之外。

掌门单语心和各长老弟子也紧跟其后施法,顿时传送法阵的光芒在地面亮起。

宁萧只是看着不说话,颇有闲情雅致,待被传送得差不多,抬起手,手心连接着数不清的红线,他神情嚣张,挑衅道:

“你把他们传走也没用。”

每一根红线都连接着一位生灵。

气运崩塌,这片天地在逐渐崩坏,远处的山峰崩塌,碎石混合着泥土倾泻而下,地裂出现在这片大陆各处,吞噬着房屋、树木以及来不及逃跑的生灵。

宁萧轻轻拉扯红线,他周身灵气就暴涨一截。

月栖真黑金色竖瞳一缩,他能听到来自各处的哀嚎:孩子的啼哭、修士临死前的惨叫、还有无数人在绝望恐惧中祈祷的低语。

"发什么呆呢?"宁萧的声音带着戏谑。

话音刚落,宁萧已经出现在月栖真的面前,剑波袭来,发出尖锐的啸声,拥有排山倒海的威力。

月栖真猛地回神,龙尾横扫,气流与宁萧的剑波撞在一起。

掌门单语心他们也纷纷动手,但在龙威和飞升的双重压迫感下,他们明显与对方不在一个境界,这场一龙一人的战斗,他们完全插足不进去。

宿水和林云舟也是如此。

两帮人就这样僵持着,敌不动我不动,警惕地相对。

废物林云舟松了口气,没了系统本就不擅长打架的他,更加不擅长,他瞥了眼宿水,悄悄咪咪缩在了宿水后面。

宿水没空管他,温和地看向和白晴,主动打了声招呼:“你就是我儿子的师妹吧?他给我看过你送他的木雕,雕得很像他。”

和白晴气得浑身颤抖,刚才的母子……不,是父子反目被他们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你害死了他、你骗了他!”

宿水摇头,露出可怜的神情,看向掌门单语心和宿榆师父长老司碧琴:“宿榆是个好孩子,跟着他师父学了一手酿酒的好手艺,总是偷偷带回来给我品尝。”

“可是谁让他是我的亲生骨肉呢,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我也是受害者,是被系统绑架来的。”

“我并没有什么错。”

哪怕回家的代价是千千万万的生命。

好恶心。和白晴听得想吐。

长老司碧琴摇摇头,她已经从徒弟是魔族且徒弟被骗、献祭身死这件事中回过神来,拿起随手携带的酒壶喝了一口,酒香醇厚,下一秒她突然暴起,纤细的胳膊鼓起大块肌肉,身形暴涨,虽是符修但更像体修。

好歹是十几年的师徒情,就让她为这可怜的徒弟报仇吧。

掌门单语心立马跟上,与司碧琴联手向着宿水攻过去。

其他符修一面紧盯林云舟怕他捣乱,一面开始想法设法布施法阵,各司其职。既然宁萧靠着红线远距离也能吸取修为,那么针对红线布下屏障,或许就能阻止他。

宿水一味地躲避,没有反击,专门向着月栖真和宁萧那边凑,威压压迫着他的五脏内府,腥甜的滋味在喉咙处上涌,他躲避的动作慢下来,偏还回头看向司碧琴和单语心,指责道:“长老、掌门,宿榆是魔族卧底。”

司碧琴又喝一大口酒,她也被威压弄得不好受,酒水吞下,醉意上头,她迷离着双眸,歪头道:“你是魔族,我是人族修士,杀你天经地义。”

单语心不与他废话,捉住宿水分神那刻,瞬移到他身前,抬手符纹闪烁,宿水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轰”的声响炸在他身上。

一截手臂飞出去,正好能和林云舟凑个对。

远处的林云舟下意识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这个他懂,可疼了。

宿水捂着胳膊,脖颈处青筋暴起,向着前方急迫地吼道:“宁萧,我撑不了太久!”

前方,月栖真占据上风。

强烈的冲击力下,宁萧被震得后退数丈,衣袍被锋利的龙爪抓出四道深深的沟壑,血晕染开来。

这就是神龙的力量吗?

宁萧不可置信地挑眉,此方世界对天道之子开得挂未免太大了。

身后月栖真再次攻过来,龙化的他有股野蛮劲儿,眸子里闪动着凶光。

宁萧脚下一点,身形再次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月栖真头顶,挥剑成雨。

月栖真躲过,同时张口,一道漆黑的龙炎喷薄而出,里面夹杂着零星白光,龙炎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宁萧侧身闪避,龙炎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远处的山峰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整座山晃了晃,从中间断裂,轰然倒塌。

尘土冲天而起,糊了两个人满脸。

"你真的是神龙吗?"宁萧活动着手腕,看着月栖真逐渐兽化、无情的眼眸,难免思考,"你身上没有神力,反而在逐渐脱离人性。"

起初月栖真还会用人族术法,配合龙力攻击,时间久了,月栖真彻底只会用蛮力,身上漆黑的鳞片覆盖更广,遮盖他人族的特征。

他此时完全不像人,反而越发像龙。

却又不像神龙,身上没有神力。

月栖真瞳仁竖成一条金线,嘶吼出声,再次冲了上来。

二人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墨色的龙影与金色的人影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发天地异象,时而惊雷炸响,时而地动山摇,整个皇城都在这场战斗中摇摇欲坠。

月栖真还残存的人性让他向着远离人群的方向移动,正好位于塌方的龙脉之上。

充盈的灵气浓缩成雾,交锋间,雾气化水,似下了一场雨。

宁萧落败,他重重砸向山脉,碎石飞溅,树木倒塌,最终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

月栖真龙尾扫开枝叶,他浑身已经被漆黑的龙鳞覆盖,黑金色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宁萧,开口是刺耳的龙鸣。

宁萧耳膜出血,嗡嗡作响,动弹不得地看着月栖真接近。

月栖真此时只有杀意,他凭借兽类的本能,想要撕碎宁萧。

宁萧喘着粗气,费力开口,血水不停从嘴角流下:

“千年前,傅春归死的那一日,神龙醒来,睁眼天明闭眼天黑,我见过他的神力。”

“……你不是神龙,更像是他的眷属,拥有他的赐福,却会被同化成没有人性的畜生。”

月栖真已经全然听不进去,嗜血杀戮在脑海里叫嚣,血腥味引起狂暴,他向着宁萧扑过去。

“其实我早就想把你肚子里的东西挖出来看看了。”

宁萧手心红线浮现,根根燃烧起来,恶意在他眼里闪动,月栖真耳边又听见了数不清的惨叫声。

月栖真迅速地后退,却还是太迟了,宁萧一剑划开他的腹部,血肉破开,里面是莹莹白色。

宁萧没看清,好奇地再补上一剑。

“啊!”月栖真惨叫出声,前所未有的疼痛让他愤怒,龙尾狂甩,全身所有的龙力都集中到腹部,他护着腹部,狰狞的惨白面容想要硬抗剑波,攻向宁萧。

已然失去理智。

“真真!”傅青崖扛着威压,终于接近月栖真。

宁萧的剑波,受伤的月栖真扛不住,他心惊肉跳,猛然跑到月栖真前面,替他挡下这一剑。

剑入血肉,傅青崖差点被砍成两截,还好他抗天雷淬体次数多,皮糙肉厚。

回过头,他焦急地看向月栖真,“真真……”

话音未落,“噗嗤”血液炸开,月栖真利爪穿透他的胸膛,傅青崖愣住,近在咫尺的月栖真表情冷漠,月栖真只想杀掉眼前所有的家伙。

宁萧大笑出声,乘胜出击,一剑再次攻向月栖真腹部。

月栖真松开傅青崖,他大睁着眼直直坠落而下。

预言应验了。

数不清的水珠从月栖真身上坠落,砸在傅青崖脸上,灰眸充盈心疼。

无论如何也躲不开剑波,月栖真再次被斩开腹部,血肉破开,原来里面是一颗蛋。

“哎呀,竟然怀了颗蛋?天命之子是属鸡的吗?”

宁萧挑剑,想要撬动那颗蛋。

月栖真焦急地阻止他,脸上不知何时一直在落泪,腹部的血水糊了一手,这颗蛋陪伴他几个月,仿佛是他命门。

蛋被剑弄得摇摇晃晃,月栖真身上龙鳞也时隐时现,一会儿漆黑一片,一会儿光洁白皙。

最终,蛋还是从温暖的身体里被分割出来。

与此同时,月栖真身上所有的龙化特征消失,他连飞翔的能力都没了。

来不及使用御风术,他便向着蛋坠落而去,伸出手想要抓住这颗血淋淋的蛋。

宁萧高高在上,冲着他落下的身影,无情地挥剑。

去死吧,天命之子。

*

龙脉外的星辰阁主稳住徐觅的伤势,她忽然拉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那双没有瞳仁纯白的眼眸,直直看向山脉。

那里正燃着一场白色的大火,纯洁无瑕,是灵心焰。

任树抬头看向天穹,漆黑的天空正在聚集雷劫,云层翻涌紫金色闷雷作响。

他开口道:“师父,成功了。”

外界者偷走了天命之子的气运和天赋,后碧灵及其背后的星辰阁布局百年,终于在这一世看到了一线生机。

生机在于林云舟的系统,它让月栖真怀上了那个蛋。

千年前傅春归遇神龙,被神龙留下印记,拥有神龙的内丹和血肉,变为神龙眷属,脱离凡人之躯。

只有凡人之躯的天命之子才能飞升,如今总算借助生产,让那颗蛋吸收月栖真体内与神龙有关的东西,从而摆脱神龙。

不怪后碧灵讨厌神龙。

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兽类因为强烈的占有欲,总在拖后腿。

没有他,事情就不会这么麻烦。

后碧灵声音苍老沙哑:“还没完。”

天上雷劫汇集,月栖真身上的伤在突然爆发的灵心焰治疗下,已经愈合。

他抚摸着平坦如故的小腹,体内灵气充盈,月栖真从来没有觉得身体这般与他相配过,龙脉源源不断的灵气不断涌入他的身体。

修炼如喝水一般,修为蹭蹭往上涨。

天地间万物都与他亲近,法则在那一双墨染黑眸里清楚无比。

整片龙脉都在灵心焰纯白的火焰中,却不伤害其中的一草一木,其中的山中精怪好奇地探出头来。

背后宁萧被白焰烧得不停惨叫,挥出的剑波通通被吸收,他从空中落下来,不停在地面上翻滚。

完全体的灵心焰蕴藏着月栖真领悟的规则之力,之前一直被龙血压制,如今好不容易爆发出来,烧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月栖真脑子里都是灵心欢快的情绪。

黑眸纯然,月栖真指使着灵心焰破坏宁萧身上的规则。

白色火焰从红线根部蔓延,将红线毁灭得彻底。

宁萧再无还手之力。

前一秒还得意,下一秒便自掘坟墓。

宁萧不信:“不可能!怎么可能?!”

明明是他要赢了,月栖真马上就要死了。

月栖真不与他多谈,身为天道精心培养的天命之子,对此方天地敏感至极。

窃取了气运的外来者因为天道壁垒,回不了家,何尝不是天道惩罚呢?

惩罚他们留下来做养料。

如果不是神龙插足,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会输。

月栖真捉住其中最粗的两根红线,灵心焰猛然窜过去。

宁萧还留有后手,打算献祭外来者再次开启回家之门。

宿水看起来知情,但或许不知道宁萧打算同时献祭他和林云舟两个人。

见宁萧落败,推出林云舟逃命的宿水忽然自燃,纯白漂亮的火焰下是他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林云舟也是如此,离得近的掌门单语心被吓一跳,白焰擦过她的手,没有灼烧感,反而觉得清凉舒服,手背上的伤口愈合。

月栖真获得外来者身上奇怪的法则,他感知到此方天地不止这些外来者,但他们并没有作恶。

紫黑雷云层层堆叠,细碎电光在云隙间游走,隆隆闷响绵延不绝。

月栖真抬起头,惊天雷劫,一人粗的紫色巨雷轰然落下。

这预备几百年的雷劫来势汹汹,电流从颅顶涌入,强行冲洗着他的经脉,冶炼他的根骨,身体宛如要被撑爆一般的疼痛。

第一道雷就把月栖真电趴下,周身冒着电光,酥酥麻麻的电流不停流窜。

等待第二道雷的空隙,一条漆黑的龙滑行过来,它尾巴尖裹着一颗圆溜溜的蛋。

嘴巴咬住月栖真,就想把他叼走。

月栖真灰头土脸躺在地上,黑眸明亮,支着脑袋凶他:“滚,之后再找你算账。”

雷劫之下,身躯接近半神,他前六世的记忆逐渐复苏。

神龙不安地扭动身子,但在月栖真凶巴巴的眼神下,他不敢靠近,只能圈住蛋,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见着月栖真渡劫。

飞升雷劫乃九重天雷,需经九九八十一道。

期间月栖真经历九死一生,急得神龙几次想冲上去。

龙脉山外,此方大陆的所有生灵都能看见这天雷滚滚。

历经三个月,雷云散了,金光灿烂,天降甘露,治愈这片千疮百孔的土地。

漆黑的巨龙高鸣声响,围绕着一个人影,天门大开。

月栖真没有选择前往神界,修真界如今百废待兴,他留了下来。

顶着修真界千年飞升第一人的名头,从龙脉到无极宗的路上,万物生光辉。

来到水峰,月栖真竟然有些近乡情怯,傅青崖化作人形,将怀中龙蛋递给他,用眼神鼓舞他。

月栖真深吸一口气,龙蛋在他手心直蹭,这小家伙也快破壳了。

他推开院落门,又是一年春天,院子里的桃树开满了朵朵桃花,落英缤纷。

树下坐着熟悉的人影。

月栖真唤道:“……师父。”

天道赐福,被改写的命运悉数回归。

曾经陶雪风为了保护月栖真,苦苦支撑阵法,让无极宗众人免于受到外来者的影响,对月栖真没有偏见,保持清明。

如今他青丝垂背,不见一丝苍老,还是月栖真记忆里如初见般的仙人。

陶雪风笑着说:“回来了。”

月栖真黑眸浸水,回道:“嗯,回来了。”

龙蛋忽然从他手心跳下去,陶雪风露出惊慌的表情,只见坚硬无比的蛋壳磕在地面,破开一个洞,顶着小小的龙角,生得格外像月栖真的小人从里面探出脑袋,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探看。

片刻,他伸着胳膊,冲着月栖真鸣叫:“啾啾!”

有着神龙和月栖真血脉的孩子,生来就会化形。

躲在院落门后的无极宗弟子们,发出阵阵惊呼。

“好可爱!和首席长得一模一样嗷!”

“好想把他偷走,还有小尾巴呢啊啊啊!”

*

世人皆知,飞升第一人月栖真乐善好施、逢乱必出,是世人的榜样,关于他的神像庙宇祭拜者数不胜数。

修真界修建过程中,总能见到他带着一大一小两只龙,看着三人相处过程,世人难免露出恍然:

——原来这么伟大的人,也会焦虑于带幼崽。

“傅青崖,把你儿子带走!”

月安然爬上妖皇的宝座,小胳膊抱着妖皇的大尾巴不松手,说想要个灵宠。

回无极宗的路上,走水路,轻舟悠悠行驶在碧水之上。

好不容易将幼崽哄睡着,傅青崖和月栖真并排坐在船头。

天边挂着圆月,月栖真漫不经心感受着难得的安静,月安然小时候还挺乖的,无奈宗门的大人们都是一群极其宠幼崽之人,将月安然养成了如今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傅青崖忽然说:“真真,也该给我个名分了吧。”

月栖真冷哼,不说话。

就在傅青崖委屈地凑过去求亲亲之时,月栖真说: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你神龙大人是我月栖真的?”

月安然从后面扑过来,幼崽长得圆润可爱,完全实心的,砸得轻舟摇晃,水波溅起来,他觉得有趣,咯咯笑出声,“嘻嘻,我也是真真的!”

“没大没小,不准这么叫。”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历经一年半,终于写完了!

真真是最幸福的人,后续还有番外,讲幼崽和前世故事!

第一次尝试长篇,感悟很多,我总喜欢把简单的东西想复杂,有了这本的经验,我学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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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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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也是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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