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六年就过去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

蒋司曜靠在椅背上,望着眼前那片模糊的黑暗,心里涌上股说不清的滋味。

六年前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沦落成这样。

作为蒋家大少爷的他一直是人人巴结的继承人,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他无需正眼看任何人,现在自己几次折在下等人手里,却不知道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蒋司曜闭上眼睛不再想了,贺雪愿也侧头看了他一眼,蒋司曜眉头紧皱着,一看就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什么呢,又是想怎么跑?

贺雪愿收回目光,心里也非常复杂。

他本以为用那三天时间让蒋司曜适应他,再让他明天蒋家回不去了,蒋司曜就会试着留下来,现在看来哪有那么容易。

当年他被蒋家洗脑,一是有穆沂和蒋峥的恩情压着,二是他年纪小无依无靠,确实需要那个家,可蒋司曜不一样,他怎么可能留在一个让他生孩子的人身边。

贺雪愿觉得胸口发闷,他好像无论如何都没法让少爷喜欢自己。

以前是,现在也是。

费了这么多心思,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还是这样。

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让他怀上孩子才是正经事。

蒋司曜身体素质不差,本来在床上躺了几天都恢复了不少,结果被那群保安这么打了一遭,又得卧床休息。

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多伤,这几天属实太遭罪,不仅如此,他的精神状态还比去之前更差了。

之前被这个下等人各种凌辱,蒋司曜心里起码还有个指望,觉得只要能跑出去回到蒋家就行,但现在蒋家回不去,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而贺雪愿那边,心里也一直梗着根刺。

他忍了几天,看蒋司曜实在伤得重,他没再做什么,每天只是换药喂饭,两人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蒋司曜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些。

可那根刺一直梗在那里,晚上贺雪愿给蒋司曜换完药,便起了些心思。

蒋司曜现在眼睛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但贺雪愿知道这只是表象,这个人心里想的永远是怎么弄死他。

忍了几天,他也不想再忍了。

思及此,收拾完药物后,他便倾身压了上去。

蒋司曜愣了下,很快就意识到贺雪愿的意图。

“你干什么?”他当即伸手去推贺雪愿,“滚开!”

一连几天没做过那种事,他确实有点放松警惕,以为这人总算有点人性了,现在看来根本不该对下等人抱不该有的期望。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纯粹的低级动物,脑子里只想着生孩子。

“别不识好歹,这几天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蒋司曜怒极反笑:“谁求你给面子了?你算什么东西?”

他现在眼睛是看不见,回不了蒋家,但只要给他个通讯工具他就能搞到钱,怎样都比受下等人凌辱好。

下一秒他就感到个冰凉的东西抵在自己额头上,是什么东西也不言而喻了。

这畜牲没有要和他商量的意思,又拿这东西威胁他,蒋司曜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气死,可此刻被枪抵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亏他前几天还对这个人稍微改观了点,其实畜牲就是畜牲,一点改变都没有。

他根本摸不透这下等人每天脑子里在想什么,beta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和alpha一起,如果他外形条件不差的话,哪里会缺omega,怎么非要跟他一个beta过不去?

干脆死了算了,他每天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蒋司曜闭了闭眼,脑子里刚萌生出这种想法,又很快被自己否决了。

别的不说,他要是死了肯定不甘心啊。

他向来睚眦必报,得罪过自己的人一定要报复回去,想到他就这么死了,这个下等人和二叔一家人还活得好好的,甚至因为他死了开心,他就气得不行。

不行……还是得忍,这些畜牲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绝对要千百倍地报复回来。

见蒋司曜这样,贺雪愿只得退步。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从中心城区回来后,蒋司曜对他可没有过好脸色,他必须得找补回来才行。

用嘴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侮辱,身为蒋家继承人,从来只有别人取悦他的,哪里有他取悦别人的份。

可感受着枪口,蒋司曜只得忍下这奇耻大辱。

接下来几天,每次蒋司曜脑子里都会闪过个念头。

假如一口咬断,到底是贺雪愿开枪的速度更快,还是他咬断的速度更快?

答案他心知肚明,毕竟枪口就抵在他的脑门上,那个人的反应速度他也领教过,他这边嘴还没合拢,那边子弹就能穿过他的脑袋。

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要是眼睛能看到的话,能成功逃出去的几率肯定不小,偏偏这眼睛好得最慢,眼瞅着半个月过去了,竟然还是分辨不出轮廓的模糊。

而且这个下等人也越来越过分了,最开始是让他坐在床上,后来直接要求他跪在地上,说这个姿势更有感觉。

要知道他上一个跪的还是蒋老爷子和蒋家的列祖列宗,蒋峥和穆沂都不搞这套了,这个下等人倒好,竟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再后来,连最后的退路都不给他留,让他都喝下去,蒋司曜觉得自己现在活得就像个杯子。

这个下等人大概是个无业游民,平时很少出门,一天到晚待在这间破屋里,蒋司曜想找机会逃跑都找不到。

貌似也没什么朋友,蒋司曜待了这么久,从没见过有人来他家,他从小生活的环境是不理解这种封闭生活的,朋友这种东西可能没什么用,但一定是要有的,世家大族最忌讳这点。

果然他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吧,蒋司曜在心里腹诽,一边擦着唇角,一边继续做那些让他恶心得想吐的事。

可时间久了,有些东西也在悄悄变化。

别的不说,在下城区的生活确实是相当慢节奏的,是他以前从来没体验过的感受,着实有点新奇。

和在他蒋家时截然不同,从前是继承人就忙着各种学习充实自己,后面彻底接手蒋家,他的休息时间更是所剩无几。

就算是休息日,他也不能完全放松,要处理文件和各种报告,同时也要从本就不多的时间里抽出些来参加各种聚会交际,不断扩展自己的人脉网络,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可在这里他每天能睡到自然醒,醒来后要么听音乐,要么听新闻时政。

新闻听腻了,他就让贺雪愿给他搞点小众外语的听力材料,这几天下来,他连带着把一门以前不懂的小众语言都掌握了七七八八。

蒋司曜心里百般纠结,贺雪愿心里同样不好过。

他当初把蒋司曜拐来目的很简单,就是看到他和其他omega结婚心里不爽,同时也埋怨自己到现在还走不出来,希望让自己放下这段感情。

眼下看来收效甚微,他不觉得自己这些年有什么性格变化,只能说是稍微清醒了点,但一和蒋司曜接触,他就明显感觉自己的情绪被挑起来了。

明明他平时都不会那样想,可蒋司曜对他的抵触情绪越强,他内心那股说不清的东西也越往上涌。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某种被刺激出来的征服心理。

从每天晚上就能看出来,他最开始是真的心软,见蒋司曜那么抵触,想着蒋司曜身上还有伤,只让他用嘴,没有再进一步。

但久而久之,他又忍不住不断加码,从坐着到跪着,从单纯舔全部喝下去,每次看到蒋司曜的头低得更下去,他就有些情难自已。

他喜欢看蒋司曜低头顺从,明明对他恨得要死,一直鄙夷地称呼他为下等人,却不得不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这种感觉对曾经的他来说也是陌生的,许是分化成alpha的缘故,他好像越来越喜欢了。

可光是这样已经不够,这事是有成瘾性的。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想念那唯一的一次,这段时间尤为强烈,那天晚上的记忆时不时就冒出来,让他辗转反侧。

当然他心里也明白,最重要的还是要让蒋司曜怀上孩子,用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贺雪愿知道他得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也只能再直接来了。

即便现在蒋家回不去了,蒋司曜看着也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对他的辱骂就没有断过,所以想让他自己服软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这天晚上,他照例去酒吧坐了会儿。

那群人还在聊那些有的没的,什么谁又发了财,谁又出了事,谁家的媳妇跟人跑了,贺雪愿靠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又忍不住往蒋司曜身上靠。

“你们听说过那个没?黑市最近新出来一种药。”

“什么药?”

“驯宠物用的,说是吃下去再烈的也能轻松驯服,效果要多好有多好,那些上层阶级的人,就是用这个来训宠物的。”

“宠物?什么宠物?”

“你说还能是什么宠物呢,反正就是药效厉害,用满一个周期,再烈的性子都能给你磨平了。”

本来没想参与他们话题的贺雪愿忍不住一顿,他自然能听出这是给什么宠物用的。

可真要用这东西吗?

如果不按周期来用,只是尝试一次,再体会下那天的感觉,让蒋司曜怀上孩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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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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