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离家
因为几人之间最聪明的锦哥儿今日没有来,就让几个臭皮匠惹出事来。
陆晚舟做好了饭菜在家里等虞棉，等到天都黑了，陆晚舟都没有等到人,他就有些急了出门去找人，先去了景哥儿家，景哥儿同虞棉在一起说得好，但是一看到陆晚舟,话也说不清楚,脸也是通红的一脸心虚的样子，还是灵儿出来说话，才敷衍过去。
陆晚舟看到景哥儿那般心虚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猜测，他想到几个小的去了甜品铺子，就直接去问妙哥儿了。
妙哥儿就把在雅间伺候的小丫头叫来,小丫头听到是老板找她问话，腿脚都软了,看着畏畏缩缩的。
陆晚舟温声道：“好孩子,你别怕我是这家铺子的东家，你先前见过的,还记得吗？”
“记……记得。”
“前些日子你们都干得不错，我给你们发了工钱，你拿到钱可高兴？”陆晚舟语气温和,小丫头听到这话，抬眼看了看陆晚舟,感觉没有那么可怕,磕磕巴巴道：“高兴。”
“娘亲拿了钱，给家里买了肉,还给我扯了新布做衣裳。”
“嗯。”陆晚舟温声道：“只要好好干，日后还会有赏钱。”
“我问你，今日咱们小少爷带着人到店里，你可听到他们说什么？”
小丫头听到这话，偷偷看了妙哥儿一眼，小声道：“我……掌柜的说，不能乱说客人的事。”
陆晚舟温声道：“难为你这个时候还记得，妙哥儿把你们教的极好，但是小少爷是家里人，他今日回家晚了，我只是想问问他去哪了，不是想探听别人的私密。”
妙哥儿也低声道：“小翠，老板说得是，咱们不能乱说客人的事，小少爷不算客人，你放心说就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小翠看了看妙哥儿，又看了看陆晚舟，磕磕巴巴道：“小少爷说……说哥哥不疼他了，他要离家出走，让你知道他的重要。”
“可说了去哪里？”
“我没听见，我在门口离得有些远。”
“好。”陆晚舟笑着道：“小翠，多谢你，你今日做的很对，日后若是旁人找你问客人的事情，你也不能说，就像今日这般，记下了吗？”
“嗯。”
陆晚舟起身，准备抬手摸摸小丫头的头，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手顿了顿看到小丫头衣服都袖口都已经磨破了，笑着道：“是个好孩子，妙哥儿好好教着，明日带着小翠去做身新衣裳。”
“是。”
小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昨日她娘亲是买了布，但是没有给她做衣裳，是个弟弟做了一身新衣裳，老板……老板居然要给她做新衣裳。
“愣着做什么，快谢谢老板。”妙哥儿温声提醒道。
小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低头鞠躬道：“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在铺子里好好做，这个世道小姑娘和哥儿总是难些，所以要自己争气些，才能活得更好。”陆晚舟语气温和，小翠听着，仿佛穿透了她的耳朵，钻到她的骨头里面。
在家里的时候，爹娘都让她听话，让她多做事，让她少吃些肉懂事些，从来都没有人让她争气，爹娘只会让弟弟争气，从来都没有同她这般说过。
“妙掌柜，老板是读书人吗？”
“是，我们老板是举人，如今来京都就是为了考会试的。。”
小翠心里原本是很讨厌读书人的，她弟弟就是读书人，每日在家念些人之初，性本善爹娘就捧着他，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她一直觉得，读书人应该都是这般的，今日见到了老板，她突然又觉得，读书人很好很好。
陆晚舟方才也是着急了，虞棉身上有小状元手表，又有他给的手镯，他只要让系统定位，自然能找到他。
陆晚舟找到位置以后，就雇了马车，往那边去了，虞棉在一家京郊的一家客栈里面，陆晚舟看到人好好的，也没着急去抓人，避着虞棉，住到虞棉入住的隔壁屋。
虞棉原本就是一时冲动，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他反而有些后悔，他这般出来，哥哥肯定会担心的，要是哥哥找不到他怎么办，哥哥肯定急坏了。
最开始只是一时冲动，但是越想越难过，为什么哥哥要偷偷买戒指，现在是戒指，日后是什么，哥哥现在只疼他一个，日后哥哥对他的好，都该分嫂子一半
虞棉趴在床上，这小珍珠啪嗒啪嗒掉，最开始只是小声抽泣，后面就大声了些，变成呜咽。
陆晚舟听着也很心疼，但是他忍住了往隔壁去的冲动，就在屋里坐着，他可以接受虞棉的小脾气，接受他的贪玩，接受他的一切，但是离家出走不是闹着玩的，如今这样，已经是顶好的情况，若是他没有想到找人问消息，若是虞棉身上没有定位，他要怎么办才好呢。
虞棉一直哭到半夜，哭声才慢慢小起来，只是哭得实在厉害，睡觉的时候，还时不时有抽泣声。
陆晚舟没有上床，就在屋子坐着，他也不明白，他打小养大的小家伙，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给他想办法，但是他为什么就是要走，要离开他。
是发现了他别样的心思，还是……
陆晚舟不想想，也不愿意想，他从小养大的小家伙，是想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只是他心里这般想，但是……或许小家伙只是把他当哥哥看，而他却对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弟起了别样的心思。
陆晚舟比虞棉大两岁，从小养着，虞棉小时候写字是他教的，针线是他送到张娘子处学的，做生意是他留下的铺子，虞棉的成长之路，一直都有陆晚舟的影子，但是陆晚舟不知道，该怎么样让自己养大的弟弟，把对哥哥的爱，变成另一种爱。
陆晚舟看着外面天一亮，就赶着马车回了一趟家，然后又赶着马车回来，坐在楼下等虞棉。
虞棉昨日哭了太久，想着哥哥，想哥哥抱着他，想哥哥温柔的声音，想哥哥哄睡觉，今日一大早，天一亮就醒了，他只是在屋里发呆，他想回去。
但是，回去他怎么说呢，就算这般离家出走，哥哥该成亲还是要成亲，该娶嫂子还是要娶嫂子，他这样闹一通，只会显得他不懂事。
他不想看到哥哥娶嫂子，不想把哥哥分给别人，不想要看着哥哥对旁人好，他……他要离开，他一定要离开，离开哥哥就看不见了，就不会难过了。
“回家，回乡下的家，回镇上的家。”虞棉嘴里默念着，心里却又舍不得陆晚舟。
虞棉心里想着，再见哥哥一面，同他说清楚，说他要回家，但是……他要怎么回去呢，或许哥哥根本不在意他消失，哥哥可能会高兴，他甩掉了一个麻烦。
但是哪怕是哥哥会对他恶语相向，他也还是很想再见哥哥一面，他坐在屋里许久，最后看到床头的小盒子，心里有了主意。
这个对戒是哥哥的，他不小心拿了，他给哥哥送回去再走，这不是他的东西，反正……反正，他就是要回去的。
回去还东西，还了他还是要走的。
虞棉擦了擦脸，拿上小盒子，下楼就看到陆晚舟坐在大堂，陆晚舟抬眼，就看到虞棉头发胡乱的扎着，看着有些狼狈的样子。
陆晚舟喝了口茶，润了润生涩的喉咙，温声道：“下来了。”
虞棉原本都想好要许多说辞，他要告诉哥哥，他长大了，要自己独立，他要府城，回镇上的家，只是听到哥哥的声音，他心里突然就很委屈。
陆晚舟招招手道：“过来。”
虞棉瘪了瘪嘴，乖乖坐到陆晚舟身边，小声道“我要回去了，我要回镇上去了。”
陆晚舟冷漠的看着虞棉良久，才轻笑道：“就算不把我当疼爱你的哥哥，我也是养的你的爹爹，小时候倒是嘴甜，还说要给哥哥养老，如今看来，是个没良心的。”
“不过也好。”陆晚舟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陆晚舟把钱匣子递给虞棉，温声道：“是哥哥不好，你如今也大了，这些年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一直觉得亏欠你，没有好好照顾你，但是兴许我是错的。”
“这些都给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回镇上也好，回府城也好，都随你。”
虞棉眼里含着眼泪，看着他装银子的钱匣子，有些不解的看着陆晚舟。
陆晚舟声音还是很温柔，“不管是想离家出走，还是想去哪里都随你，但是不管去哪里，都应该带上银子，不然靠什么活呢？”
陆晚舟把钱匣子递给虞棉以后，起身就要走，就被虞棉扯住了衣袖，虞棉脸上已经全是泪花了，牙齿紧紧咬着，半天才带着哭腔道：“你……你不要我了吗？”
陆晚舟抬手擦了擦虞棉的眼泪，温声道：“我养你一场，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如今你要走，那我也随你，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哥哥都会为你想办法，现在……你想要自由，哥哥也会给你。”
虞棉只是重复道：“你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了，陆晚舟你不要我了。”
“是。”陆晚舟沉默的看着虞棉，虞棉眼睛里的泪水像泉水一般往外涌，听到陆晚舟这句话，他抓着陆晚舟的手一松，随即抓住陆晚舟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虞棉很用力，陆晚舟的手臂被咬出了血，虞棉感受到血腥味，放开了陆晚舟的手，陆晚舟的神情还是同先前一般，仿佛不知道痛一般。
虞棉看到陆晚舟这般，心里很酸，他的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他……只是想闹一闹，让哥哥疼他一些，陆晚舟就这样不要他了。
“我不许，陆晚舟我不许你这样。”虞棉咬着牙声音喑哑，眼睛里的血丝很重，眼睛周围也全是红的。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虞棉很凶的喊了一声，看到陆晚舟平静如波的眼神，他眼睛颤抖了一下，随即软了声音。
“不是的。”虞棉原本像一根紧绷的弦，但是看着陆晚舟冷漠的眼睛，他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于是他变了语气。
几乎带着祈求道：“不是的哥哥，不是的，你别不要我，你不要我，我会死掉的，我肯定会死掉的，我会被冻死，被饿死，哥哥你不能不管我。”
虞棉把脑袋埋到陆晚舟怀里，哭着道：“哥哥，哥哥别不要我。”
虞棉在陆晚舟怀里哭了许久，自己哭得没有力气，在有些站不稳差点摔倒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任由他哭闹的陆晚舟终究还是抬手扶住了他。
虞棉像是收到了鼓舞一般，抬了抬眼，长长的睫毛濡湿在一起，眼睛也都是泪花嘴巴更是被咬破了皮，看着可怜极了。
“哥哥，你别不要我，我乖的我很乖的。”
“知道错了吗？”
虞棉连连点头，眼泪就往下掉，陆晚舟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抱着哭成泪人的小家伙回到屋里，低声道：“哪里错了？
“我……我”虞棉方才哭得太厉害了，这会儿说话都说不清楚，陆晚舟没有再说话，只是冷静的看着他。
“我……不该乱跑，不该让哥哥担心。”
“还有呢？”
“我……我不该不该很凶的和哥哥说话，不该偷走哥哥的戒指。”
“呜呜呜，对不起哥哥，别不要我，别不爱我，你知道的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你有银子，也会看铺子，若是回到府城也能过得很好，为什么活不下去呢，这不是你要的吗？”
“我不能没有哥哥不能不能……”
“是你养大了我，你应该负责的，你应该负责的。”虞棉嘴里一直重复这句话，陆晚舟就这般看着他，直到虞棉没有力气再开口，只能小声抽泣，陆晚舟才开口。
“日后还敢乱跑吗？”
“……”虞棉嗓子很疼，还是废了好大的力气道：“不……不敢了。”
陆晚舟这才抬手，又替虞棉擦了擦眼泪温柔道：“养你这么多年，你要什么，哥哥没有给你。”
“想要什么，说一声就是了，哪怕是你觉得自己长大了，想自己住，或是想去别的地方，只要你说，我都会替你去做。”
“不要去……不要去别的地方，我活不下去的，没有哥哥，我根本都睡不着，我也吃不下东西，我不能没有哥哥，我……哈……唔”虞棉声音很乱，一直在很重的喘气，最后有些呼吸不过来，一直干呕，陆晚舟轻轻拍了拍虞棉的背，温柔道：“慢慢说。”
“我不能没有哥哥。”虞棉眼里全是泪花委屈巴巴的重复道：“我不能没有哥哥。”
虞棉埋在陆晚舟怀里，重复道：“我不要离开哥哥，我不要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
虞棉整个人软成一团，埋在怀里，把人抱得紧紧的，像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陆晚舟就这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他们先前在一起的所有时间一般，亲密无间。
陆晚舟见小家伙情绪稳定以后，叫店小二要了粥，一勺一勺的喂虞棉，虞棉很乖很乖，这家店做的青菜粥，虞棉这次也没有撒娇耍赖闹着不吃青菜，反而很乖的吃完了一整青菜粥碗。
“哥哥。”虞棉声音很软，还有些微微颤抖。
“嗯。”
“别不要我。”
“那你会乖吗？”
“嗯，会的，我会的。”
陆晚舟又拿帕子给虞棉擦了擦小脸，温柔道：“哥哥不会不要棉棉，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虞棉盯着陆晚舟看了半天，忍住了想哭的冲动，委屈道：“那你要做到。”
“我想要什么都会给我吗？”
“嗯。”
“那这个也可以给我吗？”虞棉手里拿着装戒指的小盒子，眼里带着担忧。
陆晚舟只是打开小盒子，把对戒拿出来，把小的那枚戴到虞棉的中指，有些无奈道：“就因为这个要离家出走？”
虞棉看着手上的戒指，抬眼看着陆晚舟，黑黑的眼珠看着有些呆，湿湿的睫毛又让他看着格外可怜
“真的给我吗？”
“不给你给谁？”
“不是给我嫂子的吗？”
“嫂子？”陆晚舟无奈道：“你哪里来的嫂子？”
“我……我没有嫂子吗？”虞棉还是有些呆愣。
没有。
“那哥哥心悦的人呢，哥哥存的聘礼是要给谁？”
陆晚舟听到这话，有些无奈道：“我哪里存了聘礼，这银子不都让你拿着了？”
“那也要存的，是我管得严，你才没有存到。”
陆晚舟看着虞棉良久，才无奈道：“确实有个心悦之人，他很乖很听话，我想同他在一起一辈子，这枚对戒也是给他的，日后我也想尽我所有，让他开心快乐。”
虞棉捏着手上不属于他的戒指，瘪了瘪嘴，心里有些嫌恶自己，还是咬了咬牙，小声道：“哥哥都能把戒指给我，那你也不要同旁人在一起，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陆晚舟看着虞棉要哭的模样，低声道：“我心悦之人，是我打小养大的，他很乖但是不通情爱，你帮我想想，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他知道，我心悦他。”
虞棉愣了半天，才嗫嚅道：“是我，哥哥心悦的人是我。”
“你……你怎么可能，你心悦之人为什么是我呢，我……”
“不愿意吗”？
陆晚舟看到小家伙这一系列的反应，早就确定了虞棉的心意，但是他还是很恶劣的，把年幼的爱人往前推了一把。
“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就是要同哥哥在一起一辈子啊，我就是要和哥哥在在一起的。”
那你懂什么是爱吗，在一起一辈子，我不再是你的哥哥，夫妻像夫子和师娘那般。”
“我不懂。”：眼里带了些懵懂，随即又加大了声音，看着哥哥道“你都没有教给我，你教我我就会学，我肯定可以学会的。”
“我一定可以学会的。”虞棉鼓了鼓两腮，看着有几分可爱，陆晚舟心头一软，温柔道：“你不需要学，你只需要在就好了，哥哥会爱你。”
“那……你心悦的人是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存嫁妆，我以为你想要我离开家？”
陆晚舟揉了揉虞棉的小脑袋，温柔道“哥哥捧在手里养大的小家伙，旁人有的，你自然也要有。”
“哦。”虞棉听到这话，心里又很美，随即又咬了陆晚舟一口，委屈巴巴道：“你从来都没有教过我，我们可以……可以做夫夫。”
“你没有教我，我一直觉得，我一直觉得你是哥哥，我听到你存聘礼不高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教过我。”虞棉说着说着又很委屈，陆晚舟轻轻拍了拍虞棉的背，温柔道：“是哥哥不好，哥哥觉得你太小了，想着多存些钱，等你再大一些再教你。”
“哦。”虞棉又哦了一声，嘴角却微微勾起，随即又蹙眉道：“你是我哥哥，我们能做夫夫吗？”
“我们……”陆晚舟捏了捏虞棉小鼻子，笑着道：“又不是亲生的，你怕是忘了，哥哥先前还是你们虞家的童养夫。”
“童养夫？”
“是啊？”
虞棉眼睛瞪大，随即有些委屈道：“我小时候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都不记得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就是最亲密的人，我都不记得。”
“哥哥替你记得，现在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嗯。”虞棉把小脑袋埋到哥哥怀里，小声道：“你都没有教我，都是你错的。”
“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错，日后你想学什么，哥哥都教你好不好？”
“嗯。”
“你……你不许……不许要我。”
“好，哥哥答应你，再也不会了，但是你也要知道，想要什么，或是哥哥让你不高兴，就同哥哥说，不能一声不响的跑掉，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哥哥去哪里找你呢。”
“再也不敢了。”虞棉小声道：“再也不敢了，哥哥。”
陆晚舟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温柔道：“好了，哥哥看看眼睛，是不是肿了。”
虞棉抬眼，大眼睛像小核桃一般，陆晚舟轻轻给他揉，虞棉闭着眼睛，小声道：“我……我还有不高兴的事。”
“你说。”
虞棉撇撇嘴，小声道：“哥哥给我取的字，一点也不用心，根本都不好。”
“哪里不好？”
“就是不会，因为我爱吃水煎包，就叫包包，和路边的小草一般，很不用心。”
虞棉看着避着眼睛撇嘴的小家伙，在他唇上贴了贴温柔道：“宝宝，哪里不用心了？”
两人挨得很近，呼吸交错在一起，虞棉睁开眼睛，不敢置信道：“你……你叫我什么？”
陆晚舟贴着虞棉的耳朵，又叫了一声，陆晚舟的唇贴着虞棉的耳朵尖，虞棉耳朵尖的小绒毛都立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朵传到虞棉心口。
虞棉小脸红成一团，也不敢看陆晚舟憋了半天，才小声道：“哥哥这般轻浮，是该教坏我了。”
“是吗？”
“宝宝不是对我取的字不满意吗？”
“我得多叫几次，让宝宝习惯。”
“我……”虞棉小脸红透了，整个人埋在陆晚舟怀里，小声道：“喜欢，喜欢哥哥给我取的字。”
虞棉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在先前，在他还很懵懂的时候，哥哥就已经把他隐晦的爱意，藏进他的名字里面。虞棉鼓了鼓两腮，小声道：“若是……若是我一直不知道呢？”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可以与哥哥成亲，那我还是这个名字吗？”
“为何不是？”陆晚舟轻轻揉了揉虞棉的小脸，笑着道：“棉棉就是哥哥的宝宝啊，就算棉棉不喜欢哥哥，也是哥哥从小养大的宝宝。”
陆晚舟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很偏执的想着，没人比他对虞棉好，他这辈子都必须和他绑在一起，小家伙一直陪着他身边，自然会是他一辈子的心肝宝贝。
虞棉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害羞的样子，低着头小声道：“哥哥应该早些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还可以和哥哥成亲，做哥哥的夫郎。”
“不管成不成亲，棉棉都是哥哥最心爱的宝贝。”
“哦。”虞棉听到这些有些脸红，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也不敢看陆晚舟，只低着头小声道：“知道啦。”
“哥哥。”
“嗯？”
“你真的不成亲吗，也没有心悦之人？”
“咱们日日在一处，若是有你会不知道？”
虞棉脑袋一歪，想了想发现真的没有，又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陆晚舟看着小家伙傻乎乎的样子，无奈道：“小时候大夫说不傻，怎么如今看起来，还是傻乎乎的？……
“我不傻！”虞棉瞪了瞪陆晚舟，看到陆晚舟含笑的眼睛，又没有那么凶了小声声道：“是哥哥坏，哥哥不教我，若是我早些知道，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是哥哥不好。”陆晚舟垂眸看着虞棉，温柔道“日后哥哥都教你，什么都教你，好不好？”
“嗯。”
“哥哥。”
“怎么了？”
“我真的可以做你的夫郎？”
“为何不可以，你本来就是我的，打小就是。”
“哦。”虞棉哦了一声，又埋在陆晚舟怀里开始偷笑。
回家的马车上，虞棉昨天没睡好，早就趴在腿上睡着了，陆晚舟就护着小家伙的脑袋，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细细的发丝，白净的小脸，微肿是眼里，濡湿的睫毛。
小家伙蜷缩成一团，像小兔子一般，陆晚舟抬手，抚了抚虞棉粉白的唇，嘴角轻轻勾起，无声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