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宝宝的口粮
云邈垂着毛绒脑袋,视线落在自己胸前,想得格外认真,连手里的水都顾不上喝。
站在猫左侧的向导正忙着将手上的信息发出去,等他终于回过神,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见自家小咪在那里撩衣领的模样,喵呜喵呜的心声更是清晰传入耳中。
涨奶……
殷池谨视线落到云邈胸口。
明知不可能,但向导在那一瞬间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
向导比谁都清楚哨兵胸口的触感有多那柔韧,如果涨奶的话……
那触感和现在相比肯定会变得更加柔软。
向导下意识摩擦了下指尖,他敛下眸,刚想继续任由思绪发散,结果云邈那边已经放弃了思考。
小咪哨兵拧紧瓶盖,溜溜达达远去,“别愣着了,吃饭吃饭。”
反正他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到底是孕四月涨奶还是孕晚期或生完宝宝之后再涨奶,等时间一到就知道了,现在想也没用。
探店博主小咪打开智脑搜索了一下,认真琢磨起待会吃点什么好吃的好。
最后他们吃的是海鲜大餐,吃一半猫嫌弃皮皮虾难剥,喊来了店里的机器人。
大半桌海鲜尽数消失在恶魔小咪的肚子里。
好好吃,下次还要来吃。
撑得瘫在向导怀里,乖乖被揉肚子的咪如是想到。
缓了一会儿邈感觉自己又行了,转头就晃悠着小耳朵叼上小鱼干继续嚼嚼嚼。
回家前小咪哨兵还点了几份自己觉得最好吃的打包。
咪要带回去投喂家里的兔兔狗狗。
现在已经是秋季了,但晌午的太阳依旧可怕,暴晒着外面的一切,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为数不多的也都是全副武装,猫猫藏在充斥着冷气的飞行器内抖着一双妙脆角悄咪咪往外看。
回家的路程很短,云邈一下车就直奔猫窝一号,打包回来的好吃的很快都分了出去,小咪还被小狗和爸爸轮着投喂了大虾。
本就吃了个肚圆的小咪哨兵这下是真的一口都塞不下了,撑得瘫在沙发上直打嗝。
裴瞬迅速解决完自己的那一份凑了过去。
小狗摇着尾巴,第一时间把自家好朋咪从沙发怪的嘴巴里抢了出来,云邈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掏出了装着孕检报告的袋子。
两只毛茸茸紧紧贴在一块,一起把那厚厚一沓的孕检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等两小只讨论完将检查单放回袋子里,一旁虎视眈眈许久的向导就冒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咪偷走,带回了猫窝二号。
云邈甩了甩尾巴,不明白向导为什么一副做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偷什么贵重宝贝呢。
吃饱了就特容易犯困,咪打了个哈欠,懒得再想,默默往向导怀里躺了躺。
回到屋里房门关上,迎接小咪哨兵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精神疏导。
精神力和向导素将云邈牢牢笼罩其中,精神触角藏在被子里,不经意似地从宽松裤腿溜进去,一点点向上攀爬,紧紧缠上咪的大腿。
“呜……”
等一整套精神梳理走完,猫的精神图景就像是被人拿着毛巾分外细致地从头到尾擦了一遍似的,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清新又亮眼。
云邈摊在甜品店的沙发上,睡成了一块爪爪朝天甜滋滋的桃子味猫猫饼,被向导rua了肚皮又rua了小耳朵。
坏心眼的向导后边还逆着摸了小咪的毛绒尾巴,给小咪原本柔顺的毛毛都整炸毛了。
向导这么做得到的后果是挨了小咪一尾巴加邦邦两拳,并且气鼓鼓的猫果断抛下了他,自己一只咪出了精神图景。
哨兵的情绪会影响精神体的情绪,那边的眼镜王蛇上一秒还在试图把雪豹团吧团吧塞自己怀里,下一秒就被雪豹啪啪赏了两尾巴。
一点不痛,眼镜王蛇皮糙肉厚的,它比较担心雪豹的毛绒尾巴会疼。
雪豹倒是没想那么多,抽完蛇后它甩了甩尾巴,昂着毛茸茸脑袋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急着追猫的向导和精神体对视一眼,立刻分开各去追各的。
“小邈——”
咪双手抱胸,尾巴尖不开心的在床上拍来拍去,无论向导说什么都不回头看向导。
眼看这个办法行不通,向导立刻改变策略,转而将这只小猫强行捉进了自己怀里。
“哼……”云邈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在向导道歉的时候他飞快伸出手抓住了向导的头发,猫爪子一阵乱揉,瞬间给向导整了个流浪汉造型。
咪满意了,立刻挣脱向导的怀抱啪嗒啪嗒溜走,隔老远殷池谨都还能听见这只坏咪愉悦的咪呜咪呜心声。
…
时间转眼来到晚上,看在向导诚心道歉,并买了把顶着一双妙脆角的猫猫造型宠物梳子帮忙梳猫猫尾巴毛的份上,猫猫大王勉为其难原谅了他。
眼镜王蛇那边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雪豹嫌这条蛇烦人,自己趴在家里最高的柜子上,说什么也不肯让它上来。
云邈偷偷瞧了会儿,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觉得无聊的他收回目光,回了房间。
智脑的时间播报让咪的脚步一转,直奔衣柜。
都这个点了,该洗澡睡觉了。
云邈站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最终选了之前买的那件青花瓷模样的旗袍拿来当睡裙。
这条旗袍两侧开叉很高,猫一直没穿出去过,但如果是拿来当睡裙的话就完全不用在意这些了。
云邈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
旗袍穿在身上勾勒出清晰惑人的身体曲线,盘扣一个个扣好,又拿着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发尾,云邈这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被窝里,而是翻出了今天回家前特地去书店买的书。
现在已经是孕四月了,已经到了可以给宝宝做胎教的时候。
小咪哨兵决定是从最简单的开始,先跟宝宝说说话,然后再慢慢讲一些童话故事,听一些旋律柔和的歌。
殷池谨进来的时候瞧到的便是一直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小声和藏在精神图景深处的宝宝说着最近发生的那些趣事的猫。
精致的旗袍贴合着出色的身体曲线,哨兵乌黑的发丝软软垂下,发尾被收拢着落在肩颈,更添几分温婉。
哨兵的毛绒小耳朵随着说话的内容小幅度摇来晃去,尾巴圈着没被旗袍下摆遮掩住的雪白小腿,蓬松的银灰色尾巴尖则落入了旁边的薄被里。
向导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哨兵太过专注手头上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这道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邈的声音暂时停了一下,他捧过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温水轻抿了几口。
这只小猫似乎是已经将最近的趣事讲得差不多了,水杯放回原处后,他便将一旁已经事先翻开的那本童话书拿过来轻轻搭在自己腿上,转而开始给宝宝念起了童话故事。
哨兵清朗清澈的嗓音在屋内一点点响起,柔软温热的掌心贴着眉心,温柔的话语一点点清晰传递给藏在精神图景里的宝宝。
殷池谨抬起步子,一步步走近。哨兵注意到了他的脚步声,抬起头,眉眼弯弯地朝向导露出了一个笑。
“快来。”
云邈没直接进精神图景里给宝宝做胎教就是因为他想等向导一块进去。
向导捉住了猫的手,不容置疑的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轻触上哨兵眉心。
眼前场景一黑,下一秒两人便一起进入了精神图景。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花房,咪变出了两张花朵样式的小椅子,和向导一块儿坐在种子旁边的位置。
这胎教一做就做了好久,云邈看向宝宝的眼神专注又温柔,直到把今天准备好的故事全部讲完他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同向导一块离开花房。
花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习惯性往里看了一眼,但也就这一眼让他直接愣在原地许久都没能动弹一下。
刚刚那一瞬间云邈好像看到花房里面的场景闪了一下,突然变得分外空荡,里面的艳丽花朵连带着种子一块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这个可是宝宝的花房,正常情况下孕期十个月里无论精神图景怎么被控制着改变,花房都应该一直矗立在那,不受丝毫影响才对。
云邈反应极快,迅速重重推开门。里面的场景清晰显露出来,依旧是他们离去时的那副模样,花朵艳丽,圆嘟嘟的种子正好好的藏在花蕊里。
“……”
云邈揉了揉眼睛,他刚刚眼花……
他再次尝试将门关上又推开,里面的场景一如既往,圆滚滚的种子还在那儿,屋里弥漫着哨向双方的精神力,温馨又舒适。
好像确实是错觉……
可能是因为今天熬太晚,有些困懵了,所以刚刚才会突然眼花。
咪安慰好自己,松了口气。他小跑进去摸了摸种子,又和宝宝待了好一会儿才选择离开。
出了精神图景后云邈迅速往被窝里一钻,并指挥向导把灯关掉。
今天绝对不能再熬了,再不睡觉天知道他下回又会看错什么东西?
那样的错觉真的很吓人,咪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云邈入睡得很快,向导帮他掖好被角,留了盏小夜灯,将手头的事务全部处理好后才躺下。
向导将小咪搂到自己怀里,开始闭眼酝酿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于上涌,但在准备睡过去的那一刻殷池谨突然察觉到怀里一空。
睁眼一看,发现是原本好好睡在他怀里的猫猫虫打了个滚,溜到旁边去了。
向导想把猫重新揣回自己的怀里,他抬手去抱去,却发现因为咪刚刚到处乱滚的缘故,身上穿着的旗袍对带动扯上去了一大截。
这下原本是在大腿两侧的开叉直接被拽到了腰上,雪白的侧腰往下一览无遗。
哨兵向导的夜视能力都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就算是在黑暗里殷池谨也能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
黑暗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窸窸窣窣挪动,向导把猫捉进了自己怀里,黑沉沉的眸子直直盯着人瞧,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
云邈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他梦见自己被捆成了小咪粽子,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抱在怀里,旗袍的盘扣被一颗颗解开,那人慢条斯理把这个小猫粽子品尝了个遍。
梦境过于真实,醒来后云邈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穿得好好的,没有问题。
云邈搓了搓脸颊,果断把那奇怪的梦抛在了脑后,没再管。
洗漱完的小咪下楼吃了早饭,没过多久就抱着没喝完的半杯豆浆溜达溜达回了卧室,继续回精神图景去给宝宝做胎教。
读完了两个事先准备好的童话小故事,云邈开始试着给宝宝唱歌,虽然调依旧很奇怪,但温润的嗓音很好的中和了这一点,整体还是非常柔和动听的。
胎教一连做了好多天,前面都挺顺利。
这天又照常到了该做胎教的时候,咪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坐在零食屋的沙发里,没有和往常那样懒懒散散地往里蜷缩,顺带品鉴一下小零食。
云邈的毛绒圆耳朵呈飞机的状态,尾巴紧紧蜷在自己大腿上,他的视线透过半开的房门定定落到屋外空荡的走廊。
从今天早上睡醒开始他就有些头昏脑胀,那感觉很像之前被敌方攻击型向导的精神触角攻击到后产生的后遗症。
可明明他受伤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他记得自己早就好全了。
云邈实在想不通,干脆先回了一趟精神图景,不回还好,一回他倒被里面的情况吓了一跳。
精神图景不知在何时发生了变化,像是弥漫上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看得人止不住的心慌。
虽然这个情况只维持不到了半分钟,但云邈还是有些无措,他第一时间回了花房,见到宝宝好好在那才安心。
云邈想把这事和向导说,好不容易等到殷池谨下班回到家,他准备下楼,却听见向导和爸爸在楼下讲着什么。
云邈站在原地没动,心声也第一时间被他屏蔽掉,楼下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但猫注意到他们手里拿着一沓没见过的病例。
有点奇怪……
云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把今天的事和向导说了。
他脚步一转没有下楼,而是去找家里的医疗机器人测了一下精神值。
得到的报告是正常的。
云邈敛着眸,手里这张薄薄的纸张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他的脑袋现在已经不疼了,精神图景显现也是正常的,宝宝也好好的在那儿,一切好像都在告诉他没事了,之前那些只是他的错觉。
后面一连几天也确实是风平浪静,没有再出现那样的情况,云邈渐渐相信了自己身体没什么大事。
在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后,咪也是终于有了时间去关注别的事情。
那天殷池谨和云秋时的对话,和那沓没见过的报告还深深印在猫的脑海里。
云邈留了个心眼,每天都偷偷摸摸关注向导在做些什么,向导去塔里上班他也跟着去。
小咪哨兵:盯——
他观察了一段时间,越看殷池谨越觉得不对劲。
向导最近老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奇奇怪怪的。
而且云邈还在殷池谨书房最底下那个带锁的柜子里面,看到了一大沓写着他名字的病历和检查单。
最上面那几张日期都是上个月的,可是在云邈的记忆里他这段时间明明只去做过产检,根本没有去看过精神力科的医生。
云邈趁殷池谨去上班的时候把那一大沓东西全部了翻出来,他原本是想仔细看看搞清楚向导到底在弄什么名堂的,结果等真开始看后脑袋突然特别疼,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文字,连在一起他却根本没办法理解其中的意思,越看越难受,最后他也只能放弃,把所有东西都堆回了原地再偷偷离开。
云邈怎么都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他有些苦恼,便准备把这些事一五一十跟好朋狗说。
隔天换好衣服的小猫准备行动,但才刚往外走了不到两步,他就突然停下了。
云邈今天穿的是一件很久之前买的黑色t恤,布料有些粗糙,随着他的走动摩擦着胸口。
云邈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揉了揉胸口,有些迟疑地将T恤的衣领扯开了一些,低头细细观察了一下。
胸前隆起的弧度比以往更明显了些,那好像也有一点点肿。
云邈再次抬手碰了碰胸口,莫名觉得有点胀有点疼,自从他做了个被无脸人捆成小猫粽子啃啃咬咬的噩梦那天后,好像一直都有这样的情况。
这个感觉……
时不时有些发胀,有些发痛,和孕期知识里提到过的四月份涨奶会出现的情况完全重合上了。
云邈脸有点红。
他居然真的是孕四月就开始涨奶的那类人嘛。
哨兵这下哪还有空去管向导的异样。
两件事相对比,对于云邈来说肯定是涨奶更重要一些,那可是宝宝的口粮。
他选择暂时将病例的事情抛在脑后。
等殷池谨晚上下班回到家,看到的便是穿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薄透纱衣,窝在沙发角落里抬着脸,软软瞧着他的猫猫。
“我好像涨奶了……”小咪哨兵说话的嗓音轻轻的,带着明显的羞涩,“你来帮我帮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