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急促的喘息声不断在山洞内回响,小燕青潮红的脸在光线照耀下散发出一种妖冶诡异的美感。清瘦的脊背在宽大的衣袖中若隐若现，燕青眼眸一颤，无意识地动了动喉结，一时竟是看呆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燕青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甩甩自己的脑袋将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甩出脑外,随后拔出剑想劈开墙去救小燕青。可不知为何，那剑在狭小的空间内竟是渐渐归于死寂,教燕青使不出半点力气。尝试无果，燕青只好将剑召回。可就在他刚咬牙准备放血画阵时，那墙却又突然跟抽了风似的，蓦地打开了。
视野瞬间开阔，小燕青迷离的眼神直直闯入视线。顾不得思考那么多，燕青心慌则乱，赶紧奔向小燕青,伸出手试图将他扶起来，急切开口问道:
“本少主！你怎么了！”
“你眼睛瞎吗！”小燕青被扶着坐在燕青怀中,这时候还有力气生气呢,怒目圆睁看着燕青，声音却绵软无比：“本少主中药了，你看不出来吗！”
燕青迟疑片刻，在脑中搜寻着有关这两个字的记忆和解法,随后试探性开口道:“中药？那岂不是要阴阳结合……”
“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什么阴阳结合,中药就是中药,解决了就好了！”小燕青恼羞成怒虚张声势,“啪”一声给燕青肩膀来了一巴掌。
中药了也没忘记不能打脸。
“……噢，那你刚才怎么不自己解决？”燕青被打疼了,揉着肩膀质疑。
“废话！这里又没镜子，也没光，本少主解决不出来！”小燕青理直气壮，半点羞耻全无。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燕青挑了挑眉。
“你说呢？”小燕青瞪着燕青。
“哦，好吧，”燕青显得很是淡定，一掀衣袍坐在小燕青面前，拿出灵石照着自己的脸，很豪爽道：“行吧，那本少主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吧！来！现在能看清本少主的脸了吧！”
“你、”小燕青想到自己会答应，但没想到会那么豪爽地答应。……倒显得他如此浪/荡。羞耻地咬咬唇，小燕青纠结了好半晌才接上后半句:“闭一下眼睛。”
“嗯。”燕青这次竟也没再作妖，乖巧闭上双眼。
沉寂片刻，四周忽地传来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燕青眼睫一颤，意识到那是小燕青在……，不堪想，不堪听。燕青表情变得有些羞怯，脸颊和耳尖都爬上薄红，不受控制地咬了咬唇。
隔了半晌，听到那阵声响戛然而止，他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这么快？
燕青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老实了。犹豫片刻干脆偷偷摸摸睁开一只眼睛，想悄悄看看情况。饥饿谁料下一秒却正好撞上小燕青迷离却又仿佛窜起小火苗的眼神，目光灼灼盯着他，用手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像是要杀人，咬牙切齿道:“本少主解决不了！你把眼睛睁开！帮一下本少主！”
“啊？”燕青目瞪口呆，一时间都忘了掩盖自己早就睁眼了的事实，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帮？”
“你话本白看了！”
“我、我想想，好像是要用手还是用嘴，啊！用手还是用嘴啊！”燕青有点绝望，大惊失色：“你等一下！我忘光了，等我翻下话本……不对本少主的话本早就被娘收完了，根本没有话本啊！”
“用手用嘴不都一样，”小燕青骂骂咧咧，脸色爆红:“你能不能快点，别磨磨唧唧的，本少主要热死了！”
“别催别催，本少主来了——”
燕青手忙脚乱俯下身，下一秒，脑袋上便狠狠挨了小燕青一记打：
“你到底行不行！你弄疼本少主了！”
小燕青骂骂咧咧，燕青来帮忙还被打一顿，不甘示弱骂道：
“有得解决就不错了！你还挑起来了！”
“再说了，还不都怪你！若是你平日里就与本少主钻研房中术，咱俩哪儿会沦落到这地步！”
“你、你无耻！唔……！”
“本少主今天还就做了这无耻之徒，你待如何？”燕青含含糊糊开口，得意洋洋地看着咬着手腕难以自持的小燕青，挑衅道：“来啊，继续骂本少主啊。”
“唔……你、你住手……”
“住手？”燕青低声一笑，缓缓凑到小燕青面前，挑挑眉道：“真要本少主住手？”
“哈……”小燕青又不出话来了，咬着手腕哭，好可怜。燕青见状，挑了挑唇，哑声道：“口是心非。”
“衣冠禽兽！”小燕青声音带着哭腔。
“本少主衣冠禽兽？”燕青低笑一声，凑到小燕青面前，目光灼灼看着他，仿佛要生生将他的灵魂烧出一个洞，神色陡然间变得无比阴冷，一字一句道：
“本少主若是真的衣冠禽兽，早在第一次看到你从镜子里爬出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掳回魔宫成亲。”
眸色渐渐变暗，燕青缓缓揉捏着小燕青的指骨，好半晌后，见他迷迷糊糊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喉结不由得一动，下一秒，便顺势接住软倒的小燕青，头往旁边倾干咳了几声，待到缓过来后，才哑声询问道:“好点没有？”
“……”沉默半晌，小燕青有点羞耻地捂住脸，不再敢说话。他若是像往日一般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也还好，燕青估计过几天就能把这一茬忘记抛诸脑后了。可他给燕青的反应偏偏是这般稀奇。
饶有兴趣地盯着装死的小燕青看了许久，燕青挑了挑眉，心中蓦地生了逗弄他的心思，俯下身在他手背上吐气，“怎么，爽完了就不认人了？看来本少主确实如传言所说，无情无义呀。”
“！！”感受到手背上的热度，小燕青瞬间炸了毛，涨红了脸凶巴巴道:“本、本少主才不是那种人！”
他急着说话，又想撑点气势，可偏偏说话的时候又心虚，一开口便打了个磕巴。和燕青面面相觑许久，他蓦地捧着脸哀嚎一声，觉得自己好丢脸，倒在燕青肩膀上愤恨道:“啊！！你杀了本少主算了！”
“那本少主怎么舍得，”燕青笑吟吟揉捏着小燕青因为低头而露处的雪白脖颈，片刻后俯下身在那处落下轻轻一吻，声音宛若春雪般温柔:“本少主疼你还来不及呢。”
“……”小燕青没有说话，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捧着自己的脸跟鹌鹑似的，缩在燕青怀里，不敢冒头。燕青见状，干脆顺势将他揽在怀中，冰冷的指尖不断摩挲着他脆弱的脖颈，懒洋洋道:“平日里不是牙尖嘴利吗，怎么现在倒是装起哑巴了？”
“还是说……”
燕青挑了挑唇，声音低沉好听:
“你也想反过来侍弄本少主一番？”
“你！你不要脸！”
小燕青被燕青如此大胆的用词惊到了，瞬间从他怀中钻出，怒目圆睁瞪着他。
殊不知此刻自己的情态有多么诱人。
衣衫在动作间早已变得松松垮垮。虚虚贴在清瘦的肩，仿佛下一秒就要挂不住、滑到手肘一般，衬得那张泛着红潮的脸愈发勾人。
滑腻雪白的皮肤露出。不知何时被解开的衣裙伴随着跪坐的动作散落一地，包裹住小少主纤长的腿，却偏偏将最清瘦、最脆弱的踝裸/露在外。
阴暗的视线落在小燕青脚踝。原本便摇摇欲坠的发饰随着小燕青的动作“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正正砸在他的踝骨处，在那处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
链条包裹着脚腕，随着灵石的闪烁不断迸发出雪白的光。被缓缓流淌出的鲜血浸染，竟像是一条精致的、嵌了红宝石的链子，牢牢锁住小燕青的脚腕，似是要将他死死困在原地。永世不得逃脱。
发丝散落一地。燕青目光灼灼盯着小燕青的脚腕，压根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眼眶微微发了红，联想到方才小燕青被他……之后的反应，燕青一时竟陡然生出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喂你！刚才本少主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没听到，”燕青舔了舔犬齿，缓缓抬眼望向小燕青，眸中似有异样情绪在暗涌，“你再说一遍。”
“你！算了！本少主大人不记小人……”
“呵……”燕青听到小燕青最后一句，忽地低笑一声，毫无预兆开口打断了他:“不用说了。”
“本少主不想听。”
“不过既然你说了本少主是小人……”燕青缓缓逼近燕青，宽大的手掌蓦地按在他清瘦的肩膀，笑吟吟道:“那看来这小人行径，本少主是非做不可了。”
“你、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燕青懒洋洋，一字一句道:
“本少主要你还债。”
“本少主哪儿有什么债要……唔！”
不待小燕青将话说完，一阵天旋地转，他便被燕青蓦地按在身下，惊魂未定时，蓦地瞧见燕青眼眸一暗，低声道:
“情债。”
——“本少主要你用你自己来抵。”
小燕青眼眸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