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要死了还想这个
耿封低头朝水下看去。
一条巴掌大小的鱼从礁石缝隙里迅速游开,鱼身上,棕红相间的条纹艳丽,胸鳍展开时,像一把扇子。
“什么东西咬我啊……”澜楚害怕地揪住了耿封的衣服。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脚背靠近脚踝的位置已经浮起两个细小的红点,周围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狮子鱼,它背鳍有毒刺,你可能是被毒刺扎到了。”耿封眉头微皱,揽着他说。
“有毒?”澜楚的音调变了变,一把抓紧耿封的肩膀,眼睛惊恐地睁圆,“那……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澜楚:我才穿过来多久啊,怎么又要死了!
小书芽:宿主,冷静!你肯定没那么快死,冷静啊!
澜楚:呜呜呜,你一点都不懂,我现在浑身发热,肯定要死了。
小书芽(翻书中):不会的,你等我给你查查具体的情况。
澜楚仍是有着命不久矣的危机感,急得像八爪鱼那样,在耿封怀里乱拧。
“先别乱动。”耿封一手托住澜楚的腿弯,直接将乱动的人抱起来,快步离开浅滩。
“你带我去哪?”
“做急救。”
来到板房内,耿封把他放在一张长椅上。
澜楚紧紧攥住耿封的衣领,急得眼泪乱掉:“我觉得我真的要死了,我腿麻麻的,是不是毒液跑上来了?”
耿封眉头微皱,语气克制冷静:“看着我。”
澜楚没看他,自顾嚎丧:“我还没吃过这里的海胆呢,我还没体验过潜水,我还没杏生活啊,我怎么就要死了?呜呜呜……”
明明他的富少人生才刚开始,他还没完成任务呢,回去了一毛不剩了。
耿封被吵得心神不宁,无法集中注意力检查伤口,干脆抬手捂住澜楚的嘴。
“唔!”澜楚小小的下半张脸被耿封麦色的手罩住,突然就说不出话了,眼睛眨了眨。
耿封把他的嘴捂得紧紧的,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你不会死!就算你真要死了,至少最后一条我能在你死之前帮你。”
最后一条是什么?
杏生活?
澜楚呼吸得胸膛一起一伏,眼里的惶恐逐渐被自己逼迫得收敛起来,慢慢,一点动静也没了。
耿封见他乖了,才把手放下来。
澜楚心惊胆战地看了一下周围,轻声说:“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不好吧……”
虽然他死之前如果有杏生活,会显得没那么可怜。但他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总不至于在公用的板房里就……
而且,他都要没命了,哪有那个心思。
耿封:“嗯?”
他说了那么多话,澜楚居然只把最后一句话听进去了,直接想在这里要?
耿封想不到澜楚突然这么热情,另一个头一下子站起来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他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急救上:“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等我帮你处理好伤口之后,我们找个好地方,好、好、干。”带着隐忍的口气,他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
他都快饮恨归西了,耿封还在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澜楚闭住嘴了,心里对耿封这个不检点的男人指指点点。
耿封半蹲在澜楚面前,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托着他受伤的脚踝,仔细检查伤口:“除了疼,还有没有头晕、恶心、胸闷?”
“没有。”
“呼吸困难呢?”
“好像……也没有。就是身上呢,有点热热的。”
“不要撒娇。”
澜楚内心懵:……谁撒娇了?
现在他只要语调稍微软一点,耿封就觉得他在撒娇。而澜楚一撒娇,耿封就愈发有硬度。
深吸一口气,耿封努力叫自己平静些:“嘴唇和舌头有没有发麻?”
澜楚抿了抿刚被他咬过的嘴唇:“嘴唇本来就有点麻。被咬得疼死了。”
“我咬的不算。”耿封抬眸看了他一眼,“这种毒通常不会致命,只是比较疼。记住,不许手碰伤口。”
耿封先把他的脚放下,站起来,在板房里转了转,在找什么。
板房的墙壁上挂着冲浪板,有一个养护冲浪板的工具台。东侧有一个柜子。
向柜子走去,耿封快速翻开柜子一格格看,最后从最底下的柜子内找出一个急救箱。
他走回澜楚身边,从急救箱里取出生理盐水。
他握住澜楚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渡。澜楚的脚背白白的,被咬红了,还挺好看的。
耿封拧开生理盐水,给澜楚的脚做了处理,随后用无菌纱布小心擦干。又烧了壶四十五度左右的热水,给澜楚泡了泡脚。
“里面没有残存的毒刺,处理好就没事了。要是还不放心,我现在打电话叫医疗部的人过来。”拿出手机,耿封发现,手机黑屏打不开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医疗部忙工作,忘记充电。现在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你有带手机吗?”他问澜楚。
澜楚在身上摸了摸:“没有。”
他刚刚和那个演员在海里玩水,嫌带着手机麻烦,把手机放在附近的储物柜里了。
“那我带你去医疗部。”
耿封话音才落下,一声轰隆雷响在天际闪过。
紧接着,哗啦哗啦哗啦——
大雨如珠子砸在板房屋顶,噼里啪啦响。
“下雨了,等雨停了再走吧。”望着窗外大雨倾盆,耿封唯有说。
“哦。”澜楚的脚还被耿封握在手里,“那你还检查吗?”他动了动脚。
“……”
板房外雨势愈来愈大,密集的雨珠砸在屋顶,连成一片潮湿而沉闷的声响。
窗外,原本明媚的阳光此刻已经消失不见,海天被雨雾浸成模模糊糊的灰蓝色。
湿润的腥咸气息顺着门缝钻进来。
板房里没有开灯。
阴雨将光线压得很低,只剩窗边一点朦胧的天光,落在澜楚赤裸的小腿上。
他的皮肤很白,刚从海水里出来,脚踝和脚背上都沾着细碎的水珠。那伤口造成的微红,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耿封低着眼,欲望随着湿意滋长。他手指紧了紧,跟着,忍着难耐,将澜楚的脚放下。
天气越阴凉,澜楚感觉身上的热意越盛。
“耿医生,我还是觉得好热……我真的没事了吗?狮子鱼的毒,真的不会毒死人吗……?”澜楚心里那对死亡的恐惧还没消散,吓得怕自己一不说话就要失去意识了,他解开了几个扣子透气,“耿医生,你要不要,再帮我检查一下啊?”
昏暗的灰蓝光下,澜楚头发微湿,衣襟开敞,富有的轮廓显露。修长雪白的腿就这么朝耿封伸去,眼神却是纯粹的害怕和恳求。
耿封的眼神在他身上游过,口中发干:“你还想检查什么?”
耿封认定澜楚是故意的。
之前找那个演员是故意的,现在,说不定连被狮子鱼蛰一下都是故意。
“我不知道啊,你是医生,你才知道嘛。”澜楚觉得现在小命握在耿封手里,所以说话小心翼翼的,语气一点不敢硬起来,表情十分无辜。
耿封心底的火逐渐怒盛,不禁想:看不出来,澜楚真有这么马蚤。
“好,我再帮你看看。”耿封沉着声音说。
雨雾漫进来,将室内的空气变得湿腻腻的。
耿封抚着澜楚的脚,动作轻柔:“这里看起来没问题了。”手掌顺着脚踝往上抚,抚过小腿,“是这里麻?还是这里?”掌心在肌肤上滑着,有一下没一下,渐渐便抚到了腿根。
澜楚觉得痒痒麻麻的,泪汪汪地说:“……你摸过的地方,都好麻。毒已经蔓延了吧?”
澜楚陷入一种即将再度重开的绝望。
这时,他脑子里小书芽的声音出来了。
小书芽:宿主,我来了!我查清楚了,你不是要死了。你忘记了,你的设定,是一被撩就会进入半花情状态。所以,你现在是——
澜楚:……?
所以,他现在热热的,是在花情?!
澜楚的神智从绝望中抽出来,狠狠倒抽了口气。
然而,陷入狼窝的兔子,发现的时候,要跑已经来不及。
见耿封的手越抚越上来,澜楚连忙说:“好了,你不用帮我看了,我觉得没事了——呃!”
话未说完,就已经被【被审核和谐】。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吧。”耿封眸色晦暗。
“耿、耿医生。”澜楚瞧了瞧这里的环境,这可是板房,外面还在下雨,“这个地方,会有人进来的。”
“这么大雨,谁进来?”
耿封的手转而掐住澜楚的脸。
耿封吻上澜楚的那刹那,【审核和谐】
“唔唔唔!”澜楚瞬间被吻得喘不过气,舌头被他像外面的海浪那样拨弄,脸色涨红,“别这样亲……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哈……”
【审核和谐了】
耿封放过他的唇时,他舌头还探着,吐着气,像条小哈巴犬。
下一瞬,澜楚觉得脖子一疼,耿封已经在他的脖颈上啃咬起来。
“别这样……你怎么跟饿狗似的?别咬!嘶——”
澜楚抬手,生气地拍耿封的手臂。耿封索性将他压倒在长椅上。
一条不足一米宽的长椅,承受着两个人放肆的扭动。
不一会儿,澜楚的身体就被吻得软透了,眼眸蒙着湿雾,嘴巴说不出话,只能喘息。